巍巍崇山,叠云连翠,在那如黛远山之中有一处秘境,唤作薮姤山,千百年来凡俗人等原也难寻山门。奈何数百年前一场变故,那山中诸圣四散流落,只留下无尽传说,引得三界震动,前来寻宝的人络绎不绝。来的人多了,便也就生出了一番生意——昔年把盏听松的轩窗如今成了茶肆,往日踏月寻梅的曲径换作了客房。更兼得薮姤山遗址灵脉充沛,慢慢也就聚拢了一些大小妖王,渐渐成了气候。
“姑娘——小老儿见你眼生,想来不是本地人,若是也想来寻宝的话,听小老儿一句劝,回去罢——这薮姤山,进去了不知多少豪强,能有所获的,百不存一啊——”
“多谢老丈好意——”女子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搅动汤匙,碗中碎冰碰壁,叮当作响,激起金桂香气,“我此番前来,只是寻些故旧。”
须发皆白的老者还待再劝,外头吵吵嚷嚷到是来了不少人,为首的却是一个矮个精怪,高不及三尺,满脸土色,一张大嘴横亘在面上,十分滑稽可笑:
“呔——兀那老汉儿,没看见我们玄魅女王大人驾到吗——还不速速献上本月的孝敬——若是拿不出灵石珍宝,那就将你店里的客人,献上几个充作点心!”
茶肆中尚有些相熟的客商,见得珠翠环绕的女王皆是面色大变,急急丢下些灵石宝物抽身而去,唯有那名女子依旧不为所动,慢慢品着碗中的杨梅荔枝饮。店家想来是被欺压惯了的,熟练从箱笼中取了一大捧灵石奉上,还不忘向那女大王求情:
“大王容禀——这位姑娘是外乡来的,只是寻访故友,不懂规矩,小老儿这就将她那一份也一并献上,还望大王开恩——”
却说那竹帘半卷,香风暗度,忽见那女大王掀开了雅间的门帘款款而来。但见她云鬓高挽,斜插着一支五凤朝阳衔珠钗,耳畔坠着冰蓝宝石珰,身穿一件水红缂丝牡丹纱裙,莲步轻移间端的是流光溢彩。反观那端坐的女子倒是不施粉黛,只簪了一根温润白玉凤钗,衬得她雪肤墨发如出水芙蓉般清雅。
玄魅本是蛇族女王的异母妹妹,生来灵力强横,数百年前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精研肚法后更是吞了无数修行之士提升修为。在薮姤山方圆百里无人敢惹,而今这个灵力丝毫不显的小丫头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玄魅怒极反笑,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涂着丹蔻色口脂的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姑娘好胆色——想来是第一次来这薮姤山吧——你可知本王是何人?”玄魅将身慵懒靠在椅背上,端的是风华绝代,却又透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正好似幽冥罗刹将世,直教人不敢直视,亦不敢挪开眼。“在下玄魅,忝居这薮姤山之主,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闻言那女子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碗匙,似乎颇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玄魅,但很快就兴致缺缺,“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一个过路之人,免贵姓商——家慈唤我羽盈,至于家中,便算作行三好了——”
玄魅眼中精光一轮,商氏乃万翎国妖主嫡脉,只是她止有玄嚣、少翎二位殿下,况且眼前女子周身不见丝毫灵力护体,想来也不是什么大能。玄魅在薮姤山盘桓数百年,靠的自然不仅是自身实力,心念数转下她红唇微张,一股强悍吸力席卷而来。
“噫——姑娘,”哪知对面女子岿然不动,反而双手一压站了起来,“你这柔嫩肚肠还是少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说罢扔下一块灵玉就起身往外走去。玄魅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见一击不中,对方竟然还能行动自如,恼羞成怒下也追了出来。
门外小妖不知自家大王吃了个暗亏,只当是那商仙子被玄魅赶了出来,也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通吹嘘,什么大王神威~大王肚法无敌~大王吞天食地~口中不知所谓的嚷嚷着。玄魅怒火中烧,反倒娇笑一声,虽说那笑声清脆入耳,却透着刺骨寒意。却见她皓腕翻飞,水红纱袖一转,竟是变出两柄寒光泠泠的剑来——那剑身狭长,通体泛着幽幽碧芒,正似毒蛇吐信。玄魅娇躯微拧,纤瘦腰肢宛如弱柳扶风,脚下碎步不停却是极为诡异的身法,左剑如灵蛇出洞攻向商仙子的下盘,而右手剑则似狂风卷雪,直逼面门,双手剑花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小妖们眼花缭乱,不住喝彩。
谁料这般攻势竟然没有摸到对方衣角,众人眼前一花,商仙子不过左右晃了几下就悉数躲过了玄魅的杀招。她霸占薮姤山数百年,哪里吃过这般的亏,气得玄魅欺身而上,愈发剑舞如织,不让商仙子离开。奈何二人修为差距过大,这厢里玄魅已是汗如雨下,发丝散落,而对方似乎只守不攻等她自己退却。两侧小妖逐渐看出些门道,自家大王似是落了下风,各个也暗自噤声不敢多言。玄魅一时血气上涌,哪里肯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却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双含情秋水瞳中凶光毕现。只听得嘶声长啸,娇躯猛然在半空中翻滚起来,霎时间水红纱裙化作一道彤云,玄魅化作原型,竟然是一条数十丈的青鳞巨蟒!
那巨蟒昂起头颅,吐着猩红的信子,竖瞳之中满是凶戾之气,却见她张开血盆大口,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更是卷起无穷吸力,誓要将商仙子一整个吞入腹中方才解恨。原本商仙子倒是可以逃脱,只是见对方原型似是与自己想寻之人颇有几分相似,便也顺水推舟被她吞了下去。但觉眼前一黑,蛇口之内滑腻无比,周身肉壁温热坚韧,带着几分令人不快的腥甜。玄魅不敢托大,喉管猛然收缩,只听得咕咚一声闷响,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挤压着商仙子,慢慢将她往深处推送。好在商仙子经验丰富,如此可怖场面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一路慢慢随着甬道前行,一路还不忘四处点评。
不过片刻,商仙子身子一松,跌入了一个更为宽阔湿热的所在——正是那玄魅女王的肚囊之中,深紫色的肉壁上布满了恐怖巨大的伤痕,粗大的血管在胃壁中隐约可见,微微搏动着。商仙子知道这些伤痕代表的不是女王的胃多么脆弱,而是辉煌的战绩,尽管有些挣扎,但是依旧有不知多少英雄好汉葬身于此。因为脚下的触感让她感到柔软而充满了坚韧——也不知曾有多少英雄豪杰,能人异士在这里挣扎,最终活活困死被慢慢的消化。
“大王胜了——大王胜了——大王万岁——玄魅大王威武——”小妖们看着自家大王复了人形,一手抚肚一手以剑撑地的得意模样,爆发出了欢呼声。玄魅心下得意,面上却不显,只是摆手吩咐打道回府,摆下宴席好好庆功。商仙子在她腹中自然听得清清楚楚,闻言倒是苦笑了一声:
“唉——姑娘,其实呢,我也没有那么喜欢蛇——”
却说那玄魅吞了强敌,自以为大获全胜,收了神通,复又化作那倾国倾城的娇媚模样,款款回了洞府。洞中众小妖闻得大王凯旋,早是欢天喜地,忙不迭地张灯结彩,摆下了一场极尽奢靡的庆功夜宴。只见那洞府深处,红烛高烧,几株千年老藤上挂满了夜明珠,照得满室如白昼般亮堂。
玄魅褪去外袍,只穿了一件软烟罗裙,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见她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颈间,那通身的珠翠在烛火下流转着妖冶的光华。微微仰起雪白的下颌,玄魅左手在自家肚腹上画着圈圈,透着股子刚饱餐一顿后的餍足与慵懒,端的是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只听得“咕咚”一声,她竟单手擎起一只比海碗还大的赤金酒樽,仰起那修长优美的脖颈,将那烈酒如长鲸吸水般灌入喉中。几滴晶莹的酒液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滑落,流经修长的玉颈,没入那微敞的衣襟深处。她随手将空樽掷在案上,又抓起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美灵兽腿,也不顾什么仪态,张开那涂着胭脂的樱唇,便是一口咬下。
但见她红唇微张,贝齿轻启间,便撕下一大块鲜肉。她一边咀嚼着,一边用丝帕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边的油渍,那娇媚入骨的吃相,非但不显粗鄙,反倒透着股子野性难驯的霸道与妖娆。
台下侍奉的众小妖们,哪一个不是看直了眼?他们捧着果盘酒壶,直愣愣地盯着自家大王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丰满身段,还有那吞咽美酒时滑动的喉部,一个个只觉得口干舌燥,心猿意马,连手里端着的酒盏倾斜了都不自知。只觉大王今日之美,比那九天玄女还要勾人魂魄,便是粉身碎骨,能换大王这般漫不经心地瞥上一眼,也是千值万值了。
却说台下那些个没出息的小妖,一个个被那酒香混着脂粉气熏得神魂颠倒,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自家大王身上。他们望着那高高在上、慵懒斜倚的绝艳身段,心底竟生出些大逆不道、却又甘之如饴的痴念来——
阿武平日里对玄魅就心生绮念,只是大王那腰肢虽软,可坐在那白虎皮太师椅上时,端的是稳如泰山、威压四方。他暗自咽着唾沫,脑子里竟不可遏制地生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妄念——若是大王能大发慈悲,将那沉甸甸、软绵绵的丰臀挪将下来,不偏不倚地压在自己身上,那该是何等销魂的“恩赐”?
他仿佛已经能感觉到,大王那带着惊人重量与滚烫体温的娇躯,正毫不留情地将他死死压在身下。那丝滑的软烟罗裙摩擦着肌肤,带来一阵酥麻;而那看似柔弱无骨的臀肉,实则蕴含着千钧之力,只消大王微微一沉,便能将他们的脊骨压得寸寸作响,连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得吐出血来。
可偏生就是这般令人窒息的霸道,这般被肆意蹂躏、践踏在泥里的屈辱,竟让他兴奋得浑身战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阿武巴不得大王能一边漫不经心地饮着酒,一边将那千娇百媚却又重若泰山的身子狠狠碾压下来,将他当做垫脚的肉凳,踩进尘埃里。哪怕是被这般活生生地压断了骨头、碾碎了魂魄,只要能闻着那裙底透出的幽香,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大王的、令人绝望又沉醉的霸道,便是立刻魂飞魄散,他也只当是登了极乐世界,死而无憾了。
众人皆沉醉在玄魅绝美的身姿中,唯有她的贴身侍女雪芽发觉不对——自家大王的左手有意无意地覆在肚脐周遭,虽说烈酒灼身,但玄魅向来是海量,此刻只是饮了几坛便香汗淋漓湿了鬓发。她担忧望着玄魅,只是洞中大小头领宴饮正酣,若是匆匆而止,定会惹人生疑,心下愈发着急了起来。
玄魅早就觉得腹中绞痛,犹如万刃穿肠,疼得她险些从太师椅上跌落。想是那商仙子也不会这般容易被消化,故而一直运起肚法暗自戒备。可惜她的功法本就源自于薮姤山中昔年几位圣人所创,而今遇上商仙子可谓是班门弄斧丝毫不起作用。对方并未使出全力挣扎,只消弄些许法术便搅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涌。自修成战肚诀,玄魅哪里受过如此折腾,心下不觉骇然。
可她到底是一洞之主,怎能在众小妖面前失了威仪?只见她咬紧银牙,硬生生将那声痛呼咽回喉中,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慵懒傲然的冷笑。她微微调整了坐姿,将那丰腴的身子往椅背深处一靠,借着白虎皮毯的遮掩,悄悄以手掌按住小腹,暗暗运起更多妖力镇压腹中动静。
她端起案上酒樽,故作从容地又饮了一口,只那持杯的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几分端倪。丹凤眼半眯着,眸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杀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还朝台下众妖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妩媚入骨,却透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厉。
“尔等还愣着作甚?”她嗓音微哑,却依旧带着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继续奏乐,继续饮酒!本大王今日高兴,谁也不许扫了兴致!”
众小妖哪里察觉出异样?只当大王是饮多了酒,越发卖力地献起殷勤来。却不知他们的大王此刻正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仍端坐如山,将那千般痛楚、万般狼狈,尽数化作唇边那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
雪芽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哪里还等得到宴席散场?她不着痕迹上前,将素手贴在对方因疼痛而变得冰凉的肚腹上:
“大王——您的衣裙染了些酒液,不如由奴婢扶您进去换件衣裳吧——”
玄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她借着雪芽搀扶的力道缓缓起身,宽大的广袖垂落,恰好遮住了因为疼痛而香汗淋漓的腰腹。可惜商仙子并不想遂她的意,玄魅每走一步,腹中那团作祟的气息便如活物般狠狠撞击她的五脏六腑,逼得她不得不将大半妖力内敛,死死镇压在各处。她的步履虚浮得厉害,仿佛一阵穿堂风便能将她吹倒,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破碎,仿佛每一次吐纳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寝宫的门在身后沉沉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响。玄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跌坐在床榻内侧,雪芽极有眼色地立刻放下帐幔,又熟练地在四角各按了一枚隔绝气息的玉符。
“区区微末道行,也敢在我腹中放肆——”她低低咒骂,手中妖力凝聚,寒芒一闪,竟是狠狠按向肚腹。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在体内炸开,与腹中那股灼热的真气轰然相撞。玄魅闷哼一声,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起来,额角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连瞳孔都因剧痛而开始有了些许涣散。她的脊背弓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单薄的衣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珑曲线的轮廓。腹中的绞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揉捏她的脏腑,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
她死死盯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腹部,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惊疑——她几乎用尽全力,而对方不仅轻易化解攻势,而且借力打力将方才的灵力也一并狠狠打在了自家肚囊上。玄魅心下骇然,但碍于脸面,哪里肯对腹中之人说句软话?好在雪芽见自家大王已经疼得面黄唇白,顾不得许多,连忙胡乱给玄魅揉着肚腹,一边试探地向商仙子开口:
“你——你这妖女——到底在我家大王腹中使了什么法术——”
商仙子素来爱洁净,此番在蛇妖肚内差点被熏了个仰倒,于是好心好意帮人清理了下肚肠——刚刚才腾出空来回复这主仆二人:
“唉——早就说了,你这娇嫩的肚肠儿禁不起折腾,噫——这肉壁怎生如此稀薄,像是常常服用了药物催——罢了罢了,你若是肯磕头求饶再带我去寻个人,本姑娘就大发慈悲——”
剧痛如绞,几乎要将玄魅的神智生生撕裂,可她是活了千年的大妖,骨子里刻着的是宁折不弯的孤傲。她死死咬住那口即将溢出的腥甜,硬生生将喉间的痛呼咽下。她深吸一口气,将散乱的鬓发拂至耳后,强行挺直了那几乎要折断的脊背,硬是摆出了一副睥睨的姿态:
“本王纵横薮姤山数百年,”玄魅冷笑出声,声音虽因极度的虚弱而发颤,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厉与虚张声势的狂妄,“叫嚣着让本王俯首的人比比皆是,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作蚍蜉撼树!”
说罢,她颤抖着探入袖中,摸出一只莹润的羊脂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到近乎刺鼻的异香瞬间在殿内弥漫开来:“这是昔日本王助黎哥哥降服南疆万蛊老怪所得,如今这杯清灵圣阳露,便赏你了——”此乃连慕宗少宗主的独门秘药,专门用来加速炼化腹中邪祟,可这药性极其霸道,无异于饮鸩止渴。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仰起修长的脖颈,将那幽蓝的药液尽数灌入喉中。
药液入腹的瞬间,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玄魅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而凄美的弧线。腹中那股原本还在蛰伏的气息,像是被这猛药彻底激怒,竟开始疯狂地翻滚冲撞。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腹像是有活物在内剧烈挣扎,肚皮被顶起一个个诡异的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呃——疼煞我也——”她死死咬住牙关,指甲在床榻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她一边忍受着脏腑被烈火焚烧、被利爪撕扯的剧痛,一边用沾着冷汗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痉挛的小腹,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示威:“你且等着,只消一时三刻,你、你就会被我化作——”
话音未落,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玄魅的身子猛地一软,险些栽倒在榻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视线都开始模糊。可即便虚弱到了极点,她依然倔强地昂着头,死死盯着帐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腹中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在用这种近乎玉石俱焚的方式,宣告着她绝不屈服的骄傲。
“咦?这药方好生熟悉——难道是,弑君的霉臭五毒汤改的?”商仙子倒是不惧这药液,只是扑面而来的甜腻香味中混杂了一股熟悉的臭味,令她感慨万千。“还是这般喜欢粉饰太平,只是用了再多的香料也难掩本质——哦,这药力倒是减弱了许多,怪不得这蛇妖虽然吞人无数,肚子里倒不算肚满肠肥。”
商仙子手托香腮,若有所思了片刻,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她剑指数个穴位,引动药液将玄魅的皮袋儿洗得干净,又悉数涌入了那柔嫩肠海之中——没成想那甬道倒像是吞食惯了一般将那幽蓝色的药汁吸收得干干净净,九曲柔肠也以不可思议的动作开始痉挛抽搐了起来。
玄魅如何不知药力似乎化作千百把烧红的细刃,顺着她的肠壁疯狂游走、刮擦。雪芽早已被自家大王身上的变故惊呆,她眼睁睁看着玄魅的小腹像是有活物在内剧烈挣扎,肚皮被顶起一个个诡异的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那原本沉寂的肠道,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邪祟的活物一般,开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痉挛。
“唔——好、好疼——肠子里、搅得——疼死我了——”
玄魅眼前猛地一黑,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剧痛咽下。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那只微凉的手掌狠狠按压在那个凸起的部位,掌心幽冷的碧光再次亮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将那作祟之物死死钉回原处。
悠闲倚靠在玄魅肚囊中的商仙子倒是看了一出好戏:今日总算听闻了故人的消息,也不枉她进来一遭,于是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她刻意收拢灵力,束缚住肠海中奔流的药力,又停下那百川东到海的雷霆之势令其聚拢在玄魅的娇嫩魄门处。做完这一切,她便收敛气息,好教外面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蛇女以为她已经被消化了。
腹中那团气息像是敛去了锋芒,连方才肠海中的动静都消停下来,玄魅大口喘气,以为是灵药奇效,商仙子终于被她消化。可惜她哪里知道中了计,只道是药力神效,心中暗自得意。
于是强撑着酸软身子,唤来丫鬟雪芽,重新梳洗,换了一身华贵宫装,描眉画鬓,戴了赤金步摇,强打精神,继续要赴那前殿的宫宴。
刚迈出房门,踏上那汉白玉的台阶,商仙子见她防备松懈,玩心大起,忽地暗运灵力,将那清阳圣灵露的霸道药力倒转过来,直逼下三路。这一来,非同小可——那蛇妖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肠肚里好似有千百条泥鳅在里头乱钻乱搅,一股急不可耐的下坠之势,直冲谷道而来,她登时双腿发软,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大王——您怎么了,想是方才疼痛,脱了力?”雪芽见主子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急忙伸手来扶。
“无碍——”玄魅咬碎银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身子僵直如木,一步也不敢快挪。腹中那股浊气,催得她眼冒金星,只觉只要稍一泄力,便要当众出个大丑。她强撑着走到殿前,见那满洞小妖自顾自宴饮取乐,席间丝竹声声,哪里还顾得上看?她只死死咬着牙关,双手紧攥着衣袖,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觉疼。腹中绞痛如绞,商仙子在宽敞的肚囊中舒展身体,她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一般。
她坐在席上,如坐针毡,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玄魅心中暗骂:“好个贱人!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坏我千年道行!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之恨!”
可骂归骂,腹中那股急迫之势,却如决堤之水,一浪高过一浪,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连那赤金步摇都跟着微微发颤。这一场宴饮,于她而言,真个是刀山火海,度秒如年。商仙子在她腹中冷笑:“咦,姑娘,你这身子可比你的嘴实诚多了——想来你也十分喜爱这般感觉吧,否则怎会时不时的服用秘药,好来个一泻千里呢——”
可怜玄魅虽坐在席上,真个是度日如年,商仙子见她强撑,越发得意,暗运灵力,一脚狠狠踏在她肚囊中一处旧伤口上,一手却将催动浊气一浪高过一浪地往下走。玄魅只觉魄门处如坐针毡,那股急迫之势,仿佛决堤的洪水,随时都要喷涌而出。得亏她修行有术,勉强压住腹中翻江倒海的浊气。她强撑着笑脸,与席上宾客寒暄,却连酒杯都不敢端,生怕稍有动作,便要当众出个大丑。
商仙子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暗笑:噫——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当众——恐怕这女王的生涯也就到头咯——罢了罢了,谁叫本姑娘人美心善家风严谨,这番就先放你一马好了。心念此处,商仙子便没有继续,反而将灵力化作一道锁链,硬生生将那蛇妖的肠子打了个结。
玄魅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席上。她猛地站起身来,连告辞的话都顾不上说,只朝众人点了点头,便匆匆离了宴席,跌跌撞撞地往寝殿奔去。她一路走,一路忍,腹中那股浊气催得她眼冒金星,连脚步都乱了。好不容易回到寝殿,刚关上房门,便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到恭桶上,直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好容易解决了腹中之患,玄魅回到了寝殿榻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连那赤金步摇都歪到了一边。腹中那股急迫之势终于散去,她却觉得浑身酸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雪芽在一旁急的泪眼汪汪却又无可奈何,刚要端上盏热茶好教玄魅舒坦一会,却惊觉自家大王已经疼得维持不住人形,两条玉腿竟是化作原身,青色的鳞片映着寝殿内的烛火,发出了幽暗的光芒。
玄魅此刻瘫倒在锦榻之上,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的端庄威仪,却透出一种惊心动魄、令人血脉偾张的妖冶之美。她上半身依旧维持着倾国倾城的人形,只是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犹如一朵被暴雨摧折的白牡丹,透着一股凄楚的娇艳。一头如瀑的青丝尽数散乱,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颈项与锁骨上,将那莹白如玉的肌肤衬得越发晃眼。那件繁复华贵的宫装早已在挣扎中凌乱不堪,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晃目的雪白。她微微仰着头,饱满的红唇因用力咬噬而渗出了丝丝血迹,在苍白的脸上宛如雪地落梅,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更令人叫绝的是自腰肢往下,那原本属于人的双腿早已化作了一截粗壮修长的蛇尾。那蛇尾通体覆盖着幽冷碧青的鳞片,在摇曳的烛火下流转着迷离而妖异的光泽。它无力地蜷曲在锦榻上,尾尖随着她粗重的喘息微微发颤,偶尔无力地拍打一下床榻,竟带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与慵懒。人形的娇柔与蛇尾的妖异在她身上交织,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玄魅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瞳孔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那半阖的眼眸中,既有强弩之末的疲惫,又藏着千年大妖不堪折辱的孤傲与狠厉。
商仙子惬意躺在她腹中欣赏外面的春色,她暗自喟叹一声,怪道那南疆老怪跟连慕宗少主都对这女妖精念念不忘——那南疆蛊王也算久负盛名,照样被这小妮子美色所迷,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只是这女妖的肚肠实在脆弱,商仙子尚未使出平日里玩耍的三成功力,就几乎令玄魅招架不住,她想到来此地尚有正事,便也不再继续折腾,厉声高叫:
“喂——姑娘,我观你修炼了战肚诀,方才服用的是清阳圣灵露——你应当与黎璟关系匪浅,现下我跟你打听一个人,若你答得好,本姑娘就放你一马——他也是昔年铁坛诸圣之一,唤作——”
“我呸——”玄魅不闻铁坛二字则已,一听更是怒从心头起,“黎哥哥何许人也,你们铁坛这帮食古不化、不知变通的老顽固也配跟他相提并论?说是人人得道,实际上一盘散沙,那劳什子的热爱能当饭吃?如今连慕宗声势煊赫——而这薮姤山也在本王的治下威震四方,你们这些铁坛中人在时,哪个能做到——”
商仙子听得此言,却犹如当头棒喝,一时间口中讷讷,反复咀嚼玄魅方才所言,却也没有再动作。那蛇女王抬手示意雪芽近前,手中精光一闪,托出一颗青金琉璃珠来——此物乃是蛇族至宝,以此为阵眼,可在体内结阵,困死比自己修为高出许多的大能。她将宝珠递给雪芽,附耳小声吩咐了几句。雪芽闻言,脸色煞白,双手捧着那宝珠,颤声道:”大王,这……这如何使得?万一伤了您的身子……”
“休要废话!”玄魅猛地抬起眼,虚弱的脸庞满是狠厉,”你若不动手,本王今日便要被她活活折磨死!快!”
雪芽咬了咬牙,只得依言行事,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玄魅的衣带,露出那平坦却暗流涌动的小腹。蛇妖的肚脐处微微泛着幽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蠢蠢欲动。雪芽深吸一口气,将那碧绿的宝珠对准肚脐,缓缓探入。而后自己也化作细长的翠竹蛇形,一并钻入了自家女王的香脐之中。
宝珠入腹的瞬间,蛇妖浑身猛地一颤,蛇尾在榻上剧烈地拍打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死死咬住牙关,额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不吭。只见那宝珠在她腹中缓缓旋转,碧光流转,一道道幽冷的阵纹从肚脐处蔓延开来,将她的小腹笼罩其中。玄魅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残忍的笑意,”贱人,你且在本王腹中好好受着——待这锁魂阵布成,看你还如何猖狂!”
一阵天旋地转后,雪芽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幽暗而温热的混沌空间内。四周皆是柔软却坚韧的血肉,耳边传来蛇妖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而在她正前方,那颗青金琉璃珠正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刺目的碧光,宛如一轮幽冷的寒月,将整个腹腔照得纤毫毕现。
雪芽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颗青金琉璃珠中。刹那间,宝珠光芒大盛,一道道幽绿的阵纹顺着蛇妖的肠壁、胃囊疯狂蔓延,将她整个腹腔化作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炼狱。商仙子本还在失神,忽觉四周的血肉骤然收紧,一股股霸道至极的炼化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她挥手欲挡,却发现玄魅的肚囊肉壁犹如附骨之疽,将她死死锁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好个贱婢,竟敢在本王体内兴风作浪!”玄魅瘫在榻上,感受着腹中阵法的运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虚弱的笑意。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腹上那隐隐浮现的幽绿阵纹,仿佛在安抚一个正在进食的凶兽。“要本王动用这般圣物,你也算死得其所了——”玄魅喘息着,眼中闪烁着幽冷的绿芒,“待本王以这宝珠为阵眼,联五脏六腑为阵,将你连皮带骨、连同你们铁坛那点可笑的自尊,一点点熬成一滩血水——”
商仙子被幽绿的阵纹死死锁在腹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在蛇妖的肚子里“咯咯”地娇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轻蔑与嘲弄: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知变通,”商仙子忽然周身一震,一股沛然宏大的灵力磅礴而出,“修炼了好友的战肚诀,却依旧只有这点本事吗?方才,我不过是热身罢了——喝——”
话音未落,蛇妖只觉腹中那原本被阵法压制的力量,竟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在蛇妖的肚囊上,商仙子处在两股力量的当中,她巍然不动,在蛇妖的腹腔里直接挥出了一拳!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修为。蛇妖只觉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溅在锦榻上触目惊心。
“啊——!”蛇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瘫软的蛇尾猛地弹起,在半空中疯狂地扭曲、挣扎,竟将那粗壮的紫檀衣架生生绞成了齑粉!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商仙子见玄魅底牌尽出,索性不再藏锋。她娇喝一声,身形在蛇妖的腹中陡然拔高,周身金光大放。紧接着,那金光竟在蛇妖的肚子里分裂、膨胀,化作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无数个金光闪闪的商仙子虚影,竟在玄魅狭小的腹腔内施展起了“身外身法”!
“大闹天宫”这四个字,在这一刻有了最生动、最惨烈的体现。
蛇妖的肚子里,仿佛瞬间挤进了一支千军万马。那成百上千的仙子虚影,有的挥拳猛击她的心脏,有的飞脚踹向她的肝脏,有的干脆在她的肠壁上来回翻滚、横冲直撞。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蛇妖的体内接连炸响。蛇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当成了沙袋,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成百上千次的重击。她那张原本绝美妖冶的脸庞,此刻已扭曲得不成样子,冷汗如瀑布般冲刷着苍白的肌肤,娇媚的瞳孔中剧烈震颤满是不甘与痛楚。
“不——不可能——”玄魅趴在榻上,十指死死抠住锦被,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她引以为傲的阵法与宝物,在商仙子轻描淡写的拳打脚踢下,竟如纸糊般脆弱,阵纹寸寸崩裂,青金琉璃珠珠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身外身法本是商仙子的绝技,而今她的本体更是化作一道金光,在蛇妖的肠胃间肆意穿梭,所过之处,血肉翻飞,痛入骨髓。她一边打,还一边在蛇妖的肚子里放肆大笑:“我的好大王,这招可还受得?”这一场反击,直打得玄魅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她瘫在榻上,连维持人形的力气都没有了,下半身的蛇尾无力地拍打着床榻,尾尖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千年修为,在铁坛诸圣面前,竟如孩童般可笑。她自以为设下了天罗地网,却不知,自己不过是给这位大能,提供了一个活动筋骨的绝佳场地罢了。腹中的雪芽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好在商仙子见她进来时就悄悄留下印记,尔后在自家众多分身活动的时候嫌她碍事,便一招将她从来进来,又从哪送了出去——而今她看着玄魅疼痛难当的样子,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好在前庭的小妖们大多数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哪里知道自家大王竟被人折磨得虚弱无力,险些连人形都要维持不住了?阿武今日有幸敬了玄魅一杯酒,看着她眼也不抬就将金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的模样,免不了此刻又作了一场春梦:
阿武醉酒后正昏昏沉沉,梦中忽觉一阵异香扑鼻,非兰非麝,直透心脾。尚未睁眼,便觉一股温软沉绵之力自天灵盖缓缓压下,不似刀斧加身,倒如春水覆体,带着令人神魂俱醉的暖意。玄魅女王身段柔若无骨,此刻却似一团温玉覆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骨头缝里都渗出酥麻来。
他非但不惧,反倒浑身骨头都酥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只觉此生从未有过这般被珍重相待的感觉。那臀压之下,仿佛连魂魄都被揉碎了又捏拢,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甘愿。他微微仰头嗅着大王裙底的幽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是叹息,又像是祈请。
而原本几乎没有正眼瞧过他的女王,此刻垂眸看他,一双妙目中流转着幽碧光华,朱唇轻启,吐息如兰,又似蛇信轻舔过他眉骨。那唇瓣艳若胭脂,微微翕张间,竟有丝丝缕缕的魅惑之气钻入他灵台深处。阿武只觉眼前红雾氤氲,天地皆化作一片温柔乡,耳畔似有低语呢喃,字字句句皆是”来”。
他心甘情愿地将身子蜷缩起来,仿佛一只归巢的幼兽,主动迎向那深渊般的红唇。但见那唇瓣微张,一股温热潮涌将他裹挟而入。他周身骨骼竟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缩拢,化作拇指大小的一团,却无半分痛楚,只觉被无数柔丝缠绕,被温热蜜液浸润,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母胎。
阿武沿着滑腻温软的甬道一路下坠,四周层层叠叠温香软玉地将他包裹,每一寸蠕动都似在抚慰,每一滴黏液都似在亲吻。他意识渐渐涣散,却满心欢喜,只觉自己正被一点点融入大王的玉体之中,从此不再是他,而是她的一部分。如此美梦,阿武哪里还愿醒来?但见他左手抱着一坛佳酿,右手里紧紧捏了一只橘子,嘴角上扬欢喜非常。
可怜寝殿中的蛇女王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那玄魅不愧是纵横捭阖上千年的妖王,在这生死存亡之刻依旧保持清醒——她颤颤巍巍取出一条七宝绣花腰带,此物是连慕宗少宗主予她的定情信物,无论对方修为多高,也能保住自家十二个时辰。系上腰带后,玄魅腹中的动静倒是消停了——非是商仙子惧了那黎璟,只是那位故人却还需要雪芽引到自己面前。果不其然,玄魅拔下头上金钗塞进雪芽的手中:
“快去——去连慕宗找黎哥哥——”玄魅此刻疼得奄奄一息,只是手上忽得迸发出极大的力气,牢牢抓着雪芽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能救她的机会,“本王。。。我、我这里撑不过十二个时辰,只有请他过来,才能——快去啊——”玄魅说罢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雪芽虽然不忍离开自家大王,但她省得厉害,拿着金钗便从寝殿偏门冲了出去直奔连慕宗。
在薮姤山参天巨木中急急而奔了几个时辰,终于东方发白黎明破晓,雪芽早已筋疲力尽,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正当她扶着一棵大树打算稍事休息的时候,树干上跳下来一名青年:
“姑娘留步——可是薮姤山来的?”
雪芽吓了一跳,但是她身负重任,不敢轻易相信眼前之人,“你——你是何人,怎会识得我——”
青年暗自苦笑,心道好友在你身上留下的赞羽幽昙香这么明显,我若是认不出来才是该打——但是他似乎也不想多解释,只能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对方:
“在下蒙好友黎璟所托——前来此处、额。。。。收妖——黎兄夜观天象,发现昔年对头来了薮姤山,唯恐你家大王遭难,只是他正在闭关,只能拜托我前来收伏——”
雪芽见得令牌为真,顿时喜极而泣,忙不迭拉着青年就一路回了寝殿,玄魅经过了几个时辰的休息,面上也恢复了几分桃色,此刻见得如此丰神俊朗的青年,不由心旌摇曳,刻意魅声酥骨,对着那青年红唇微启:
只见那唇瓣饱满丰润,犹如初春枝头最娇艳的那一朵海棠,被方才的咬噬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殷红。唇峰勾勒得精致而锋利,唇珠微微凸起,透着莹润的水光。因为极度的痛苦与虚弱,那红唇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丝温热而甜腻的气息。唇瓣之间,隐约可见齿若编贝,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却反而生出一种致命的诱惑——仿佛那不是吃人的毒牙,而是邀人共赴极乐的门扉。
“小哥哥——快进来——奴家肚子里,好生难受——”玄魅微微张开那两片樱唇,声音柔媚入骨,像是从灵魂深处溢出的呢喃。她眼尾泛着潋滟的潮红,瞳中蒙着一层水雾,就这么直直地望着那青年,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吸进去。红唇微启,露出唇内一抹湿润的嫣红。那唇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张,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罂粟,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沉沦。玄魅衣衫不整,一手按着小腹处,一手扶着床头,双唇微张,发出致命的邀请。
“姑娘——那个——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青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能不能烦请姑娘,用、用原型将我吞下?”
玄魅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媚意与狠戾。她喘息着,微微颔首,算是应允。只见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而凄厉的嘶鸣。刹那间,寝殿内狂风大作,烛火瞬间熄灭大半。她上半身那绝美的人形竟如水波般剧烈扭曲,伴随着骨骼错位的令人牙酸的脆响,她整个人竟在榻上飞速拉长、膨胀!
那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竟生出了细密的青色鳞片,下颌骨猛地向前突出,化作一颗硕大而狰狞的蛇首。她张开血盆大口,那方才还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已化作深不见底的黑洞,两排森白如刀的獠牙交错,腥甜的气息如狂风般扑面而来。
那青年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中爆发出极大的兴趣——他猛地站起身,缩小身形,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纵身一跃!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那硕大的蛇首猛地一合,便将那青年的上半身彻底吞入腹中。蛇妖仰起头,粗壮的蛇颈猛地一缩,硬生生将那青年的身躯往腹中咽去。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那青年的身躯在蛇妖的食道中缓缓下滑。蛇妖痛苦地仰着头,粗壮的蛇颈上清晰地凸起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寸一寸地被挤入胃囊。
终于,随着“咕咚”最后一声巨响,那青年被彻底吞入了蛇妖的腹中。而玄魅也恢复了人形,此刻靠在床上气喘吁吁,似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纤瘦的腰身似乎承载不住,连那小腹都被撑得微微凸起,不过似乎腹内的确平静了下来。
“哟~~~~~小~~~~哥~~~~~哥~~~~~~~这些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帮愚公去移太行、王屋二山了呢——”【作者注:盖因助愚公移山者,乃操蛇之神也,以此取笑好友枫天】
商仙子大马金刀的跨坐在玄魅软肉上,见得故友餍足的被吞下,不由出言相谑。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前的青年便是昔年铁坛中的枫尊者,也是她此行要找寻的故友。数百年前,铁坛遭逢变故,诸圣皆被欲念之力侵染,商仙子虽不被欲念所控,但是眼见昔年好友纷纷性情大变——最后悲愤之下主动接受欲念之力的侵蚀,远走魔界,誓要重立个地水风火。
而枫尊者也同样未被欲念所控,但是他寡不敌众,腹背受敌下重伤下落不明。商仙子后来几番遇险,最终为那妖族共主所救,因着恩情如同再造,她也就索性改名换姓做了妖主的女儿。这些年她一边在各处游历,一边也借着万翎国的情报网搜集昔年故旧的消息。几日前,孔雀商会传来消息说是在蛇族女王的身边疑似有一名神秘男子,其功力深不可测,更兼之精研肚法,商仙子思来想去,应是那嗜蛇成性的好友枫了。
“师姐莫要取笑——我、我如今的确常驻蛇族,与吾妻玄鳞相守。我虽足不出户,族中也无人得见我真身——但我的确另有良图,只是这玄魅乃是吾妻之妹——”
原来好友竟然被蛇族女王所救,而且二人日久生情,还生出了一段姻缘来,眼下这玄魅算是好友的妻妹,商仙子也不好下重手了——枫尊者无奈喊话,言明只需玄魅好生道歉,自己与好友断不会害她性命,愿从她肚内出来。谁知玄魅自小就一直被拿来与长姐相比,她处处不服又处处被比下去,而今这便宜姐夫还想让自己向玄鳞低头,她怒极反笑:
“凭什么——我偏不如你们的意——好教你们知道,我玄魅,从来不输任何人!”
商仙子原本就嫌玩得不够尽兴,如今倒是正中下怀:“哟——好友,你这小姨子嘴可真硬——只能辛苦在下帮你调教一番咯——”玄魅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还未来得及反应,腹中商仙子与枫尊者竟同时催动灵力,两股磅礴至极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交汇!
“轰——!”
玄魅只觉五脏六腑仿佛被两股巨力从内向外狠狠砸开,那张绝美的人形再也维持不住,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身躯在榻上剧烈膨胀、拉长,鳞片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竟在瞬息之间现出了千年巨蟒的原形!蛇首硕大如斗,竖瞳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血盆大口张得极大,却发不出完整的嘶鸣,只有破碎而凄厉的哀嚎从喉间溢出。
而商仙子自然是好心帮故友重现些昔日美景:却见她化作一道金光,沿着蛇妖的肠壁一路向上,所过之处,血肉翻飞,七宝绣花腰带所结的守护阵纹寸寸崩裂;更兼之她早就在玄魅的肚囊中留下一簇凤凰真火,此刻烧将起来,更是在内中横冲直撞,将那些引以为傲的脏腑烧得焦黑翻卷。商仙子竟将蛇妖的腹腔当成了演武场,拳打脚踢,肆意妄为!
可怜玄魅痛得魂飞魄散,化作原型后庞大的蛇躯在寝殿中疯狂翻滚,将那雕梁画栋的殿宇撞得粉碎。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身份,猛地一头撞破殿门,庞大的身躯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出了洞府!
此刻正值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那千年蛇妖就这般赤条条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洞府外的山崖上疯狂地翻滚、哀嚎。她庞大的身躯压断了无数古木,惹得碎石飞溅,尘土遮天。阳光照在她幽青的鳞片上,竟将那鳞片烤得微微发烫,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腹中那两人的凌迟之刑。
“啊——!饶命……饶命啊——!”
她发出凄厉至极的嘶吼,声音震得山林间飞鸟惊散,走兽奔逃。可腹中二人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竟在她的腹中架起了一座真气凝成的“桥”,从内向外狠狠一撑!
“咔嚓——!”
蛇妖只觉喉骨都要被撑裂,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洒在山崖上,竟将那岩石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她庞大的蛇躯剧烈地抽搐着,尾尖死死绞住崖边的巨石,竟将那巨石生生绞成了齑粉。
奈何商仙子并未有停下的意思,却见她端坐于玄魅腹中,四周肉壁温热如春水,正因为剧烈疼痛而不正常的收缩着。她轻笑一声,指尖凝起一道紫芒,顺着那柔软褶皱轻轻一抹,便似在拨弄琴弦。空中的玄魅骤然一颤,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鳞片间迸出细碎火星,喉间滚出沉闷的呜咽,硕大的蛇首猛地摇晃起来。
那仙子足尖轻点,身形在腹中旋身而起,掌心贴住蛇身狭长的内壁缓缓下压。玄魅只觉五脏六腑被一股柔劲推着挪位,痛楚如潮水般从腹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再也按捺不住,仰首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吼,青鳞巨蟒的真身轰然炸开——百丈蛇躯自云雾中翻滚而出,赤红双目圆睁,蛇信吐出,却连一句求饶都喊不出。
“罢了罢了——师姐,她究竟是吾妻的小妹,此番我、我便两不相帮,只待在此处好了。”枫尊者有心要制止,奈何玄魅理亏在前,商仙子凶名在外,他只得两手一摊,捡了块还算平坦的软肉坐了下去。只是他如何不知师姐所谓的有分寸不过就是会给对方留一口气罢了,只得偷偷传讯给爱妻玄鳞。
可怜玄魅巨蟒真身在空中剧烈翻滚,尾梢扫过一处山巅,削去半截峰岩。蛇身时而绷直如弓,时而蜷缩成团,腹中之人却稳如磐石,甚至借着玄魅真身翻腾之势,以掌力在肉壁上敲出节拍,仿佛将这具庞大躯壳当作一面皮鼓。最骇人的,是蛇妖那原本浑圆修长的青色蟒腹,竟随着商仙子的动作剧烈鼓胀起来。她每在腹中踏出一步、旋身一转,那层紧绷的青鳞肚皮便如被吹胀的皮囊般猛然凸起,仿佛有什么活物正贴着内壁游走。玄魅痛得浑身痉挛,腹部的鼓包便如沸水中的气泡般接连起伏,此起彼伏,甚至能看到那青色鳞片被撑得几近透明,透出内里商仙子法力的幽幽紫色微光。玄魅拼命收缩腹壁,妄图用原身的强大绞力压制对方,可那鼓包反而愈发膨胀,连带着整条巨蟒的脊背都被顶出一道道骇人的弧棱,宛如一条不太成型的宝船,在云海中勉力航行。
“真是许久没有见到如此美景了呀——”商仙子似乎十分怀念,“师弟,我这就给你表演个撑船如何?”
言罢也不管枫尊者无奈的眼神,她指尖灵力沛然涌出,化作一股宏大无匹的罡气直冲玄魅腹腔。那青色巨蟒骤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只见那脊背猛地向上拔高,一层层青鳞被撑得根根炸裂,脊骨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爆响。不过眨眼之间,那百丈蛇躯的背部竟被硬生生顶起一根粗壮如桅杆的恐怖凸起,宛如一叶被狂风鼓满的孤帆,在云端剧烈摇晃。
“哎呀,这肚皮弹性当真不错!”商仙子清脆俏皮的笑声隔着重重肉壁传出,带着几分顽劣与戏谑,“既然撑了个船,那就扬帆起航咯——!”
话音未落,她竟在蛇妖腹中猛然踏下双足,双手齐推。那“桅杆”般的脊背再次被拔高数尺,青鳞边缘已被撑得渗出丝丝暗红血水。玄魅只觉五脏六腑皆被这股沛然灵力碾碎重组,腹中如沸水翻腾,痛楚直逼神魂。狂风在耳边呼啸,玄魅庞大的身躯在云层间剧烈地翻滚挣扎,宛如一条被狂风撕扯的破布。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竖瞳中满是惊惧与痛苦。腹中那股霸道的力量正疯狂肆虐,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像是吞下了一团烈火,灼烧得它神魂都在战栗。
“吼——!!!”
一声痛喝,玄魅艰难地扭过硕大的头颅,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见原本平滑紧致的鳞片下,此刻竟高高隆起一个巨大的突起,宛如一座小山丘在蛇腹下游走。那突起随着商仙子在里面的闹腾而不断胀大、变形,每一次蠕动都带起一阵令她难以承受的痛楚,仿佛随时都会将肚皮撑破。
“啊——!!!”
玄魅痛得浑身痉挛,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失去控制般向着下方的山林坠去。她死死盯着腹部那个不断膨胀的突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商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它体内掀起如此滔天巨浪!玄魅在薮姤山吞了无数生灵,何时像今日一般狼狈?奈何她生性高傲,到了此刻仍是不服,还在试图催动妖力压制腹中的异动。然而,那突起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而随着腹内那尊大神的一记重击,猛地向外凸出几分,连带着周围的鳞片都泛起了诡异的紫光。
薮姤山遗迹的山门近在眼前,只是千百年来极少有人能突破守山大阵进到内中,玄魅绝望之下拖着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腥风,如陨石般砸向下方那片古老的遗迹,妄图配合所修习的铁坛秘法克制商仙子。失重感与腹中撕心裂肺的剧痛交织,让她的神智已近崩溃,只余下让商仙子付出代价的念头苦苦支撑。
巍峨的铁坛山门依旧默默矗立在此,那是一座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表面斑驳,却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沉重气息。玄魅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疯狂——既然体内这妖女不肯安分,那便借这上古遗迹的万钧之力,将她生生撞晕!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玄魅那粗壮如柱的蛇尾猛地发力,将庞大的身躯狠狠甩向那座青铜山门。然而那山门似乎未受影响,轻轻松松泄去雷霆一击的力道,并且周遭光芒四射,想来竟是激活了守山大阵,反而一股巨力反将玄魅击飞了出去。
铁坛遗迹中充斥着昔年铁坛诸圣遗留的力量,巨震之下玄魅哪里承受得住?顿时蛇身上好些青色鳞片崩裂飞溅,鲜血如暴雨般洒落。玄魅哀狂之下不顾重伤之躯,猛地将腹部那高高隆起的鼓包,死死抵在了山门凹陷的最深处。
“给我——碎!”
玄魅嘶吼着,将全身残存的妖力疯狂灌注于腹部肌肉,妄图用这上古山门的绝对坚硬,将腹中那团作祟的力量彻底碾碎。可就在她以为得逞的瞬间,腹部的鼓包却猛地一滞。紧接着,商仙子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熟悉的力量,竟在蛇妖腹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下一秒,一股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力量从她腹内轰然爆发!
“砰!”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守山大阵似乎得了指令,紫芒暴绽,一股磅礴的灵力撞向玄魅的腹部,而同一时刻,腹中的商仙子也找寻到了玄魅狭长腹腔中的罩门,凝气为剑,直指玄魅气海罩门所在。
“嘶嗷——!!!”
可怜玄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叫声,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弹起数丈高,随后重重砸落,将地面的青石板砸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可腹中那罪魁祸首不满她躺在地上,咕哝了几句“好不容易撑个船,不跑起来怎么能行?”随手虚空一抓竟似牢牢握住了玄魅的心脏,而后又重重一扯,直痛得那蛇女王几乎成狂——却见玄魅绷直了身躯腾身入云,又像一叶扁舟般在云海中翻腾。洞中小妖们早听得动静出来探看,只见自家大王化作原型在山中翻滚哀嚎了良久,哪里还敢说话,只得战战兢兢伏在门后。
终于,玄魅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从云端直坠而下,不偏不倚,正砸回了自家洞府门口——唯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那鼓胀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昭示着腹中那尊大神仍未罢休。
阳光刺目,照在她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蛇首上,那双眼眸中,早已没了半分千年大妖的威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痛苦与绝望。她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美色、算计,在这两人面前,不过是自掘坟墓的笑话。这一场以色相为饵、以血肉为局的豪赌,终究是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碾碎在了这光天化日之下。
“夫君快快手下留情——”远处来了一名端庄清华的女子,虽然也生得极尽媚态,却周身环绕着凛然之气,正是蛇族女王——玄鳞。她远远看见妹妹化作原型痛得翻滚,不禁想起自己当初为了保护夫君强行将那商仙子吞入腹中的情景,至今想来仍是似有余痛未消。于是匆匆赶来制止,至于那商仙子——玄鳞身后跟着万翎国的金翎使,他看着模样凄惨的玄魅女王,也是心有余悸:
“三殿下——妖主大人唤您回去呢——”
商仙子原本并未玩够,只是既然母亲开了口,想来也是知晓了此处情况,无奈之下也只能随着枫尊者一同出来。玄魅此刻在姐姐的帮助下略微回复了些许法力,只是下半身的蛇尾还是无力地垂在地面。看着商仙子不怀好意的笑容,她此刻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恐惧与隐忍的不服气。
“诶呀呀——姑娘,我可不是那猴子,所以没法在你那肚腹中留下几根毫毛——不过嘛,我有的是办法,包你满意的哦——”
商仙子虽从蛇腹中脱身,衣衫上沾着几分黏液,却不见半分狼狈。她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拭去指尖的湿痕,回眸望向那犹自伏地喘息、眼波流转的玄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深知此妖媚骨天成又野性难驯,若留其本性,他日必再兴风浪,不如索性将这祸根攥在自己手里,当个消遣。
却见商仙子眉眼微挑,素手翻飞,指尖凝起一抹紫色法诀。她口中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只见点点寒芒如星雨般洒落,径直没入那蛇妖微张的唇齿间——那法诀入体,竟悄无声息地顺着蛇妖的喉管滑入五脏六腑,以无形真气为引,以神魂为模,竟在她那妖躯之内,生生烙下了一层与五脏六腑严丝合缝的“倒膜”。
这层倒膜非金非玉,乃是商仙子以无上法力凝练的无形枷锁,紧贴着蛇妖的心肝脾肺肾,随着她的每一次吐息、每一回心跳而起伏。自此,这蛇妖的脏腑便如被商仙子的掌心死死攥住,生杀予夺,皆在她的一念之间。
商仙子缓缓收拢法诀,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那尚不知深浅的蛇妖。她红唇轻启,声音娇柔婉转,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戏谑:“哎哟,小妖精,我既已入了你的肚腹,怎舍得就这么放你归山?姐姐我啊,偏要在你肚子里留点念想,免得你日后寂寞。”
言罢,她皓腕微抬,对着虚空似有若无地轻轻一抓,指尖还俏皮地挑了挑。
“啊——!”
不过瞬息,玄魅原本慵懒伏地的娇躯骤然绷紧,发出一声娇媚入骨却又凄厉至极的惨叫。她只觉体内仿佛有千万根淬了寒冰的钢针同时扎入心肝脾肺,五脏六腑皆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狠狠揉捏、绞紧。那痛楚并非来自皮肉,而是直逼神魂,痛得她面色煞白,冷汗涔涔,原本妩媚的娇躯瞬间绷紧,连指甲都深深抠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生生抠出几道血痕。周身衣裙早就在几番折腾中碎的七零八落,此刻只剩几片布条勉强遮住羞处,也在她疼痛翻滚中摇摇欲坠。
而商仙子冷眼旁观,见她痛得满地翻滚、娇喘连连,方才掩唇轻笑出声,缓缓松开五指。她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用绣鞋的鞋尖轻轻挑起玄魅的下巴,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模样,语气愈发轻柔娇嗔:“啧啧,这就受不了了?小妖精,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若敢再起半点坏心思,姐姐我便把你这五脏六腑,当成琴弦儿来弹弹——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叫得再好听些呀。”
玄魅这才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呕着腥甜的浊气,浑身抖如筛糠。她仰头望着对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终于明白,商仙子虽然看在她那便宜姐夫的面子上,放了自己一马。可自己已彻底沦为商仙子掌中随时可以捏碎把玩的物件,自此往后,莫说作恶,便是商仙子有一丝戏弄自己的念头,那五脏六腑的万蚁噬心之痛,便足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般大的动静,小妖们早就从宿醉中醒来,他们悄悄躲在门后看了许久,只是到了这一刻洞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成了奢侈的罪过。小妖们彻底没了分毫侥幸,因为自家大王倒在那里,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王,而是那双腿以下皆化作了她的原型——一条美得惊心动魄的蛇。
原本该是流光溢彩、泛着幽冷鳞光的蛇身,此刻由于为了抵抗腹中极致的苦痛而撞上山岗导致一些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嫩红得近乎透明的皮肉。那些伤口并不狰狞,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凄艳,像是雪地里被揉碎的红梅,汁液淋漓,触目惊心。蛇尾也无力地蜷缩在洞门前冰冷的青石板上,尾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每一次颤动,都带起一阵细碎的鳞响,像是主人在轻轻的呜咽。
自家大王的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可那残留的威压,依旧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神魂都在战栗。小妖们自然知道,只要大王还有一口气,碾死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可是恐惧的缝隙里,竟不知何时滋生出了一丝见不得光的、湿漉漉的念头——这样的大王,实在太美了,褪去了人形双腿的伪装,那截蛇腰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腰腹处因为痛苦而本能地弓起,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那些剥落鳞片的伤口处,渗出的血珠沿着青色的鳞片边缘缓缓滑落,蜿蜒过蛇腹最柔软的那一寸软肉,最终没入尾椎的阴影里。
玄魅上半身微微侧着,似乎是想抬起头,却连这点力气都被抽干了。瞳孔早已经疼得涣散,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谁狠狠欺负过,又像是——在求饶。那张平日里总是似笑非笑、透着几分凉薄的人脸,配上原型的蛇身,竟透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媚态。
可是玄魅口中现在溢出的,只是一声因为剧痛而溢出的、软绵绵的喘息。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带钩的刷子,狠狠刮过在场所有小妖的心尖。跪在前面的阿武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死死咬着牙,在心里疯狂咒骂自己的大逆不道,可身体深处,却因为这声喘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难以启齿的燥热。
玄鳞眼见平日里要强的妹妹如今在众目睽睽下化作原型,想来她定是羞愤难当,正欲将她扶起,那跪成一排的小妖中忽得有一名手脚并用地爬到二女身侧,颤抖着趴伏在地,几乎将脸部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卑微到骨子里的期盼与狂热:“女王大人,地上、地上凉——小的愿给大王,做个凳子——求,求大王成全——”
玄鳞没有拒绝,她慢慢扶着妹妹撑起了身子,当那娇软躯体终于完全覆压在阿武背上时,阿武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炸裂开来,连灵魂都在战栗。尤其是玄魅丰盈柔软的臀瓣沉沉坐落,将他背脊最核心的位置彻底碾实,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竟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极致的满足。他死死咬着牙,将脸埋在臂弯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觉得被压着的每一寸骨骼都在欢呼。
那一瞬间,阿武几乎要舒服得呻吟出声,自家大王那饱满柔软的臀肉毫无保留地贴合着他的脊背,冰凉的鳞片隔着他的衣物紧密地贴合着阿武温热的肌肤,随着玄魅因为疼痛而调整姿势的微小动作,一片片地摩擦过他的背脊。那触感细腻无匹,像是上好的冷玉在肌肤上缓缓碾过,带着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酥软与压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家大王的娇躯因虚弱而微微塌陷的弧度,那丰腴的轮廓随着玄魅微弱的喘息,在他紧绷的脊背上漾开了一层层的涟漪。
他如痴如醉地承受着这份恩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处被碾压的肌肤下疯狂沸腾。那份源自骨血深处的臣服与狂喜,化作一阵阵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直窜上头顶。他连指尖都兴奋得蜷缩起来,在这份令人窒息的臀压之下,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连灵魂都被碾碎成泥,只剩下满心的极乐。
玄魅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她此刻也顾不得旁的,全身心配合姐姐的灵力慢慢调息,连一缕青丝垂落在阿武的颈侧都没有察觉到。她似乎连坐稳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慵懒地倚靠在阿武身上。原本动辄裂石开山的蛇尾如今无力地垂落在他腰侧,而阿武甚至不敢动弹分毫,只是贪婪地感受着背上那冰冷与柔软交织的触感。
“上仙饶命——”玄鳞搂着虚弱的妹妹先是注入了几分灵力,见她惨白面庞恢复了几分血色,忙不迭开口求饶:“舍妹只是一时糊涂,冲撞了上仙——”玄鳞早年间为了保护夫君强行吞下入魔的商仙子,一想到那日腹中的折磨,她至今都有些胆寒。现下更是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玄魅,“想那妖主何等修为,便是灵山至尊入了她腹中也不曾讨到什么好处——上仙照样可以在妖主体内玩得游刃有余,你、你这点微末道行怎么敢吞上仙的!”
“放心——师姐素来有分寸,额,入魔那段日子不算——”枫尊者无奈打着圆场,“况且,她这些年泰半时间都在妖主腹内嬉戏,应是想不起来折腾玄魅的——”
“切——你竟然不趁此机会效仿昔年娥皇女英?”商仙子也失了兴趣,“算了算了——不好玩,那就此告辞吧——不过嘛——”商仙子望着蜷缩在姐姐怀里的玄魅,似乎又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她停在玄魅面前,微微倾身与她平视,眼中盛满了深不见底的玩味,像极了在打量一件十分有趣的玩物:
“我想了个有趣的差事——”商仙子指尖寒芒一闪,忽然多出一枚宝珠脐饰,指尖捻着那枚流转着月华微光的宝珠脐钉,冰凉的珠体顺着玄魅平坦紧致的小腹缓缓下滑,最终悬停在那处柔软的脐眼上方,轻轻打着转。玄魅不知她又想出了什么折磨自己的方法,血液奔涌心跳如雷,正待她开口求饶,商仙子哪里还会怜香惜玉?她毫不留情地抵住那处凹陷,带着几分戏谑与漫不经心,将那枚宝珠一寸、一寸地硬生生按进了原本就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温香软玉中。
“呃啊——!”
伴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娇泣,宝珠彻底没入肚腹的瞬间,玄魅娇嫩的小腹哪里受得住?那不过拇指大小的灵物,此刻却似一团被强行塞入血肉的活火。它严丝合缝地嵌在对方的小腹正中,将那处娇嫩的肌肤撑开、贴合,边缘瞬间泛起一圈浓烈到化不开的绯红,宛如在那雪白肌肤上染了一层桃花汁,透着股惊心动魄的淫靡。
而随着玄魅因剧痛与异样而剧烈起伏的呼吸,那枚脐钉仿佛有了自己的脉搏,在平坦的小腹上一下下地重击、震颤。宝珠折射出的迷离光晕顺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纹理蜿蜒游走,愈发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数息过后,那宝珠嵌在血肉里,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透着一股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滚烫。它像是有生命般,随着她的脉搏疯狂跳动,每一次重击,都有一股酥麻至极的暖流流经那小腹的隐秘处慢慢涌向四肢百骸。
“从今以后——这薮姤山便由你来把守山门罢——”商仙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圈,“若是遇见强敌便直接吞了也无妨,横竖这珠儿能保你无虞——只不过往后记得约束手下,莫再欺压乡里。”
临行之际,看着别有一番风味的蛇族女王玄鳞,她的目光略微停留在了对方雪白的肚腹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方才拱手作别。
列为看官,你道那玄魅的劫难就此结束了吗?只怕那商仙子还留了后手哩!
玄鳞女帝素来御下有方,商仙子的行踪自然需要守口如瓶,只是她到底不放心妹妹,便让枫尊者先行回了蛇族王宫,自己则留下帮助小妹疗伤。玄魅则忽得生出一股力气,在雪芽的服侍下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告诉姐姐自己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后再行治伤。玄鳞不明就里,但是此刻她早已心乱如麻又要约束族人,也就叮嘱几句由得她去了。
玄魅不顾被商仙子折腾出的累累伤痕,特意挑了一身薄如春水的广袖流仙裙。衣料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垂落,将那份属于蛇妖的柔媚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赤着足,冷白色的脚踝上缠着一枚特制的银铃,圆润的脚趾宛如花苞一般,伴随她每一步动作发出声响。她微微仰起头,眼波流转间尽是潋滟的水光,在特意挑选的口脂映衬下连唇瓣都透着熟透樱桃般的红润。
踏入连慕宗洞府的那一刻,她便将身子软软地倚在石榻旁,指尖似有若无地勾住心上人黎璟的衣袖。玄魅微微倾身,领口处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黎哥哥……奴家最近不慎多吞食了几个山精野怪,想来是那腌臜东西污了我的肚腹——不知黎哥哥这儿可有些灵药能助我一臂之力?”言罢她眼睫轻颤,眸中蓄着一汪欲说还休的春水,连尾音都带着几分娇柔。然而,这番柔情蜜意的话语还未落地,一股突如其来的绞痛便自腹腔深处骤然炸开。
可怜玄魅还不知道商仙子的厉害,现下妄图来找心上人讨要些灵丹妙药救她于水火——奈何对方的灵力早就在她那柔嫩的肚囊里生了根。她咬紧银牙,将那声即将溢出的痛呼生生咽了回去,口中登时弥漫着铁锈味的甜腥。玄魅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小腹,左手成爪紧紧扣在那作乱的一侧,可那柔媚的姿态却不敢有丝毫破绽——她生怕心上人看出她的狼狈,更怕他察觉到自家肚腹中早已被别人捷足先登,种下了印记。
腹中的绞痛一波波袭来,每一次肠胃的蠕动都在撕扯着她最脆弱的神经——玄魅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她强撑着不肯倒下,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那原本勾着衣袖的指尖也微微发颤,连带着脚踝上的银铃都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颤音。
黎璟也非泛泛之辈,他果然察觉到了端倪,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盏,见心上人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便微微眯起,透出几分探究的锐利。他放下玉盏,起身朝玄魅走来,月白色长袍的衣摆在石地上擦出细微的声响,脚步声在寂静的洞府中犹如催命的音符。
“你方才说身子不适?”他停在玄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紧捂着小腹的双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手怎么这般凉?”
玄魅的心猛地一沉,腹中那阵绞痛正到了最烈的时候,肠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灵纹流转间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媚色,可此刻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于是玄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翻涌的痛楚,将身子又往石榻上软了几分,顺势将捂着小腹的手往上挪了挪,虚虚地搭在胸口,做出一副娇弱不胜的模样。她抬起眼,眸中蓄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水雾,特地用着软糯的鼻音:“黎哥哥莫要吓奴家,奴家只是这几日有些消化不良——这会儿缓一缓便好了。”
玄魅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将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一缕发丝垂落在锁骨上,衬得那截肌肤愈发莹白如玉。她微微仰起头,眼波流转间尽是欲说还休的娇怯,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因小恙而撒娇的女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中的指尖早已掐进了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住那阵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楚。
黎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探究的目光从她泛白的唇瓣移到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再到她藏在袖中、悄悄攥着一节衣袖的手。玄魅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腹中的绞痛一波波袭来,每一次肠胃的蠕动都像是在提醒她——这方温香软玉里,处处都是商仙子霸道的痕迹。
“当真只是阿魅贪嘴,多吞了几只精怪?”黎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动作温柔,替心上人好生别回了耳后的发髻上。
玄魅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腹中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几乎要咬破下唇才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抹娇柔的笑,红唇之中泄出一声娇吟:“黎哥哥若是不信——那不妨进来奴家的肚子里亲自瞧一瞧?。”言罢,似乎有些迫切的微微张开了两瓣绯红,盛情邀请那黎璟进入。
黎璟莞尔一笑,只当她是撒娇,于是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几分薄茧的手,越过她虚掩在胸前的手腕,径直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掌心贴上的瞬间,玄魅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对方的手掌温热,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红绡,缓缓向下压了压。那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那截被衣料裹住的腰腹牢牢覆住。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莹白的指尖在她腹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物件。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那柔软的腰肢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狎昵的调侃:“这一截白雪,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只能将身子又软了几分,顺势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做出一副娇羞不胜的模样。玄魅脸上挂着几分刻意的笑容,尾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黎哥哥——莫要取笑我了——”
感觉到了心上人掌心的温度,此刻羞耻与剧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玄魅死死困在这具躯壳里。正当玄魅想告知对方自己现在的处境时,她却惊恐地发现,商仙子早已将她所有的挣扎尽数封死——她无法向任何人传递分毫求救的信号。大惊失色之下,玄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水光化作了一片惊惶的薄雾,声音轻颤着开口:“黎哥哥……奴家、奴家突然想起洞府中还有急事要处理,不如就——”
“急什么?”黎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还愣着作甚,快给玄魅女王端上来吧——”她僵硬地转过身,只见侍从们不知何时已经端来了一壶酒。那酒液澄澈如琥珀,在石桌上泛着冷冽的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带着几分辛辣的酒香。他执起两只玉盏,斟满了酒,朝她举了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难得你来一趟,怎的连杯酒都不肯饮?这酒是我珍藏了百年的‘醉仙酿’,烈得很,你尝尝。”
玄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那杯中的烈酒,只觉得那琥珀色的液体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毒沼。她腹中的绞痛还未平息,若是饮下这烈酒,只怕会立刻引发更剧烈的反噬。可她不能拒绝,不能退却,甚至不能让他看出她有半分勉强。她只能重新挂上那副柔媚的笑,一步步走回石榻旁,在他对面坐下。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端起那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里却还带着一丝强撑的娇媚。她放下玉盏,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有些脱力。黎璟端坐案前,眉眼间尽是温润的笑意,见她饮下一杯,他立刻又为她斟满,指尖轻叩着桌面,温声劝道:“这醉仙酿最是醇厚,你且再尝尝。”
见她面露难色,黎璟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莹白的瓷瓶,倒出一枚散发着异香的丹药,递到她唇边:“你方才说不舒服,这丹药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最是助消化,你且服下,再饮这酒,便不会觉得难受了。”
玄魅绝望地闭上眼睛痛饮了三杯烈酒,又含住那颗灵药吞了下去,黎璟温柔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泛白的脸颊,指尖拂过她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可是这酒太烈了?”
玄魅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敢抬头看对方,生怕他看出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惶与绝望。她只能将头垂得更低,用散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耳垂,上面还缀着那枚小小的珍珠耳坠,随着她压抑的呼吸微微轻颤。
“黎哥哥……”她声若蚊蚋,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娇怯,“奴家……奴家只是有些醉了……”
烈酒化作的狂暴水龙在商仙子灵力的驱赶下,化作无数尖锐的水刃,在玄魅娇嫩的肠腔内左冲右突。水刃刮擦过每一寸被强行扭转的肠壁,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绞痛。那方温香软玉在灵力的揉搓与水龙的肆虐下,被折腾得红肿不堪,将原本慢慢恢复的内脏又折腾出了几分凄艳的血色。
黎璟的手掌依旧覆在玄魅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抚,可玄魅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腹中的水龙又猛地一撞,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几乎要咬破下唇才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只能将身子又往他怀里软了几分,试图用这份柔媚来掩盖心底的惊惶。
可怜那不可一世的玄魅女王死死抓着身下的石榻,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早已浸透了那身薄如春水的广袖流仙裙,湿漉漉地贴在她颤抖的脊背上。她想要蜷缩起身体来缓解这灭顶的痛楚,可腹中那只无形的“手”却像是有着自主的意识,她越是挣扎,那股灵力便越是狠戾地向下碾压,将她的肚腹压出一道道深陷的弧度。
“黎哥哥——”她连求救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泣音。她试图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去迎合心上人的目光,可眼底早已是一片涣散的水光。那是一种被彻底掌控、被生生折磨到极致的痛苦,连她引以为傲的柔媚,都在这股腹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中,化作了一抹令人心惊的凄楚。她的肚腹在烈酒与灵力的双重夹击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正以最残忍的方式,向她证明着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洞府内灯火通明,几道高大的黑影静默地分立在石榻两侧。那是连慕宗修为高强的修士,也是黎璟的心腹手下,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如炬。玄魅的视线被冷汗糊得模糊不清,透过湿透的睫毛,她能看到那些手下正用一种审视物件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巨大的羞耻感如同一把钝刀,一寸寸割裂着她身为大妖的骄傲。她太清楚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不堪——那身薄如春水的衣裙已被冷汗浸透,死死黏在肌肤上,勾勒出她因痛苦而剧烈痉挛的腰肢;她死死咬住的下唇早已渗出血丝,像是一朵被揉碎的血色桃花。
“呃……”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绞痛再次从腹腔深处炸开,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她拼命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想要用双手捂住那正被商仙子灵力肆意蹂躏的肚腹,可理智却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脑海——不能捂!绝不能在这些男人面前露出这等脆弱不堪的姿态!
她只能将十指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微弱的刺痛,强行将身子在石榻上舒展开来。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试图对着心上人和那些手下挤出一个柔媚的笑,可嘴角刚刚牵起,腹中那条烈酒与商仙子灵力结合的水龙便猛地一撞。
“啊……”这一次,她没能忍住,一声带着浓重泣音的娇喘脱口而出。
那声音在寂静的洞府内回荡,带着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被彻底掌控的娇媚与痛楚。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手下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暗而深邃,甚至有人微微垂下了头,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玄魅想告诉心上人,这具身体已经被别人下了印记;她想告诉他,她腹中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她想求他停下这该死的酒,求他带她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可是,商仙子留下的那道印记,就像是一道封死在喉间的铁闸。她连一个求救的眼神都无法传递,甚至连一声真正的痛呼都被禁锢在这具躯壳里,只能化作一声声引人遐想的、破碎的娇啼。
“黎哥哥——”她终于撑不住了,身子软绵绵地向前倒去,像是一片被狂风摧残到极致的落叶,直直地跌进了他的怀里。因着疼痛而煞白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他的衣襟上。玄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腹中的剧痛将她彻底吞噬。她不敢再看那些手下的眼睛,也不敢再奢求心上人能懂她这无声的绝望。她只能在这极致的羞耻与痛苦中,化作一滩任人揉捏的春水。
在极致的羞耻与腹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中,玄魅终于在心底彻底溃败。她对着识海深处发出了最绝望、最卑微的无声哀求:“主人……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背叛的念头了……”
仿佛听到了这声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那股在她柔嫩肚肠内肆虐的水龙骤然停歇,商仙子留在她体内的灵力也终于停止了那残忍的扭转。玄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刚刚松懈了一瞬,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完整的气,一股更为阴柔、却同样不容抗拒的灵力,竟逆流而上,直逼心脉。
“唔……”
玄魅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瞬间停滞。那股灵力化作了一只冰冷而修长的无形之手,穿透了层层血肉,精准无比地覆上了她那颗正砰砰狂跳的芳心。那只“手”带着商仙子独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不轻不重地、缓缓地捏了一下。
玄魅原本因痛苦而痉挛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彻底软了下来。她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波光也彻底熄灭,化作了一潭死水般的顺从。她依旧倒在心上人的怀里,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试图用柔媚去掩饰,也不再试图用娇喘去迎合。她像是一个终于认命的精致傀儡,任由那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心脏牢牢攥在掌心。
“黎哥哥……”玄魅张了张口,带着一丝认命后的空洞与凄楚,“奴家——真的醉了,方才服了丹药,现下已然好多了——阿魅今日就先告辞了——”
连慕宗少主却热情不减依旧想拉着她温存一番,奈何商仙子可没有那般耐性,玄魅腹中灵力一转,水龙挟万钧之力直冲其魄门,一连串咕噜噜的肠鸣声在这空旷的洞府中格外刺耳。玄魅羞愤不堪,一把推开心上人夺路而出,转身消失在了漫天红霞之中。
“少主——属下觉得,这蛇族女王似乎很是反常,像是、像是肚里有了别人——”一名青衣女子从暗中走出,在黎璟鼓励的眼神下,她思索了一番继续道:“虽说这蛇女王横行霸道了数百年,可她在薮姤山树敌颇多,若是真惹上什么强敌——少宗主,您可要三思啊——”
黎璟依旧斜靠在石榻上品酒,闻言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从她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她腹中的印记颇为熟悉,想来那般高深法力又有闲情逸致来薮姤山的,除了数百年前被孔雀明王救下收作女儿的那一位,还能有谁?”不过他慢慢支起身子眉宇间渐渐多了几分凝重,“传令下去,无论是总坛还是分舵,这段时日多加小心——休要为了微末小事得罪万翎国。”
万翎国中,妖主只着薄纱睡裙躺在榻上,商仙子从外间进来,一改平日里淡然的模样,竟是生出了几分小儿女态,她飞扑进妖主的怀里,隔着紫色薄纱轻轻抚摸母亲那温润润、软绵绵的肚腹——可这般凝脂之下,也就商仙子知道,三界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先天大能葬身于此:
“嘻嘻嘻——还是母亲的肚子舒服呀——真想一辈子住在里面。”
“小妹,你此番在蛇族之中胡闹,险些引得天上那些老东西注意——”玄嚣闷闷的声音隔着母亲的肚皮传了出来,“母上——孩儿已尽力周旋,那蛇族女王也应知晓分寸,不过小惩大诫的话——”
商仙子素来有些头疼这个端肃古板的便宜兄长,此刻一听要罚自己,顿时撅了嘴打算分辨几句,奈何妖主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转眼间那保养得宜染着淡淡丹蔻的指尖已然轻轻落在商仙子的桃靥上:
“你这促狭的小冤家——”孔雀大明王眸底漾开了一层浅浅的笑意,眼尾那抹朱砂红,在寝殿摇曳的灯影中,竟比殿外盛放的牡丹还要娇艳几分。她带着几分嗔怪,又带了几分纵容,“不过你兄长说得对——便,罚你今夜不准进来与他们同乐吧——”原来商仙子自从妖主腹中走了一遭,便时常与便宜兄长玄嚣,以及那娇憨的小妹少翎一同进去赏玩。她也自诩见过美腹妙肚无数,可无一能与母亲相媲美。如今让她少玩这一日,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
商仙子虽有些不忿,到底也不曾恼,只顺势往母亲怀里一钻像只寻了暖窝的猫儿一般撒娇:“唉——罢了罢了,且让你两得意一日,我便看看那条蛇儿如今在作甚吧——也不知她这出去了一趟,可曾死心了——”皓腕轻点,华帐之中已然显现了一片水幕,那玄魅赫然出现其上。原来玄鳞不放心妹妹,打发走了枫尊者后,便在妹妹洞府中住下意欲替她疗伤——此刻玄鳞将原身缩得三寸来长,正顺着妹妹的咽喉钻了进去。
那玄鳞化作的红色小蛇游至妹妹唇边,轻轻一探,便钻了进去。却见她顺着咽喉而下,所过之处,竟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玄魅只觉腹中一阵温热,宛如饮了一盏陈年佳酿,暖意自丹田升腾,游走百骸。原本她被商仙子重创,腹内本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可那玄鳞乃是千年修行,本源精纯,它游走于妹妹的肝肺之间,便如织女穿梭,将那些断裂的经脉一一接续;它盘桓于心肾之内,便如匠人补瓷,将那些破碎的脏器一一弥合。转眼间那些被商仙子折腾出来的伤痕便悉数恢复,又复了嫩红柔软。
商仙子看得有趣,玉指忽得翻飞几下,虚空中似是握着一物又似寻摸什么,妖主哪里不识得她又在靠着秘法玩弄旁人脏腑了?只是她也不言语,由着对方胡闹——自家的肚腹哪处不被她这般肆意玩弄过?毕竟此乃商仙子独门秘法,既能让人痛不欲生亦能使人欲仙欲死——全凭她一念之间。
玄魅只觉腹中舒畅无比,那些原本如刀绞般的痛楚,此刻竟化作阵阵酥麻,正悄悄撩拨她的心弦。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眉头舒展,唇角微扬,她方才还沉浸在脏腑重生的酥麻与舒畅之中,忽觉那刚被温养的肠海深处,竟似有微风拂过,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来。
你道是谁?原来是那商仙子虽未现身,却凭着高深道法,隔着千山万水,以一缕清气化作柔荑,正轻轻抚弄着她的肠子。那触感端的是奇妙,非但没有半分痛楚,反倒带着一种奇异的熨帖与温存,宛如春水涤荡着幽涧,顺着那柔弹滑嫩的肠壁缓缓游走。
可怜玄魅哪里受过这等隔空撩拨?她只觉那肠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地揉捏、抚慰,一股难以名状的酥软之意,竟顺着经脉直透四肢百骸。她双颊飞红,眼波流转,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极轻、极娇柔的嘤咛。
“嘤——”
这一声嘤咛,娇媚入骨,百转千回。腹中的姐姐玄鳞正全神贯注地以本源替她温养,乍听得妹妹这般动静,只当是自己方才催动妖力,手法重了,弄疼了这娇滴滴的妹妹。玄鳞心头一紧,只当是商仙子留下伤痕太过霸道,连忙收了三分力道,出言询问是否自己弄疼了她?谁曾想分明是商仙子促狭之下带来的酥麻,让玄魅在此刻,竟生出几分欲说还休的旖旎来。只是她哪里敢开口,忙不迭推说无碍。
只是那商仙子岂会善罢甘休?玄魅眼前出现一行金色字体,龙飞凤舞挥洒自如,原来是商仙子给玄魅下了新任务哩:
“五日后你去扫洒铁坛遗迹山门,顺便将盘桓在那的两个小妖给吞了。”
玄魅红唇微张,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休说此刻自己内伤未愈,便是往常也斗不过那铁坛门口一对猿精猴怪。他二人似是得了铁坛秘法残卷,专克自家这肚法,前番吞了他们也是无限搅抄占不到便宜,无奈又吐了出去。不过商仙子像是知晓她心中所想,复又写道:
“无妨,你只需露出脐上宝珠,守山大阵自会助你。”
眼前水幕忽得透出自家腹内的情形,玄魅能清楚看到姐姐在内中小心翼翼的修复,更能看见一道紫芒正游走在整个腹腔——她将心神沉入腹腔深处,那份最令她沉醉的异样感,正源自那被彻底重塑的肠胃。
与方才在连慕宗时不同,水幕中商仙子不是在玩弄自家的柔肠就是顽劣的捏弄她的水囊——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熨帖,仿佛有无数双温柔的手在腹腔内轻轻按摩,将她过往因吞食强敌而淤积的所有暗伤与浊气,尽数揉碎、抚平。每一次商仙子抚摸的轻微蜷舒,都伴随着一股暖流自下而上涌起,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浑身都愉悦地战栗起来。玄魅深知商仙子若想要自家性命,只在须臾,于是她彻底没有了方才被商仙子控制的惧怕与不甘,此刻由衷的臣服于商仙子的威能——甚至生出了几分荒诞的念头,若是她能时不时这般抚慰。。。
数日后清晨,在姐姐的本源修复与商仙子的安抚下,玄魅不仅脏腑完好如初,更添了几分妖冶风流——这几日里商仙子冷不丁就偷偷玩弄玄魅的脏腑,直弄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般的舒爽,故而嘴上不肯承认,实则已然成瘾哩。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极薄的绯色鲛绡,那衣襟短小,堪堪遮住胸前风光,却将那截水蛇般纤细柔韧的腰肢,连同平坦雪白的小腹,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最惹眼的,是她那小巧玲珑的肚脐正中,竟嵌着一枚龙眼大小、流光溢彩的宝珠。随着她款款行来,那宝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端的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
一群披坚执锐的小妖浩浩荡荡地簇拥着,直奔那上古遗迹铁坛的山门。尚未到入口,那猿怪猴精得了风声立刻舞着铁棒上前,二怪生得丑陋偏偏又极爱钻人肚腹中勾当,远近不少女妖都遭了毒手。此刻玄魅重宝加身,铁坛护山大阵加持下,灵韵愈发充足:
“哪里来的毛团,也敢挡本王的路!”玄魅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只将那纤腰一扭,当真是风摆杨柳,水蛇狂舞。只见她化作一道绯色闪电,贴着地面游弋而上。那猴精猿怪虽力大无穷,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却哪里碰得到她一片衣角?玄魅身段柔软到了极致,时而如灵蛇缠树般绕开重击,时而如飞燕穿林般从铁棍的缝隙中滑过。她腰肢款摆,肚脐上那颗宝珠随着动作流转出迷离的光晕,晃得两只猴精猿怪眼花缭乱,心神不宁。
不过三五个回合,两只凶悍的猴精猿怪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二妖对视一眼,晓得这女妖来者不善,意欲故技重施顺势钻进对方腹中——谁知正中玄魅下怀:
“既然输了,便做本王的补品吧!”
话音未落,玄魅猛地张开樱桃小口。只见那朱唇微启,竟似深渊巨口,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喷薄而出。两只猴精猿怪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吸入那一片泛着水光的绯红之中。
玄魅唇角勾起一抹妖冶至极的弧度,缓缓张开那涂着丹蔻的樱唇——玉扉之后的活物瞬间顶得她柔嫩的面颊微微鼓起,时不时在唇齿间凸起一个小巧而倔强的轮廓。她忍不住伸出香软柔舌,卷动着口中之物翻涌搅拌,故意微张双唇,让那吸溜溜的黏腻水声响彻在寂静的清晨里。
那猴精猿怪只觉天旋地转,周身已被一股甜腻到令人窒息的异香死死缠绕。这二人虽然拾了铁坛残卷之中的《破蛇》宝卷,一来秘籍深奥且不全,二来修为不足,平日里对付蛇族确有奇效,奈何玄魅已被商仙子从里到外改造了一番。二人被她口中异香一熏,到失了七八分功体,心下不免有些讶异。二人对视一眼,决心等下就使出平日里看不上的古董法诀,在那玄魅肚中放开手脚大战一番,好教那蛇女知道自家的手段。
挣扎间玄魅只觉喉间一阵酥麻,忍不住以手抚颈,她樱唇猛地向前一探,那艳红的长舌顺势一卷,将猴精猿怪连同他们的不甘一同裹挟入那深不见底的粉色肉窟。猴精猿怪只觉眼前一黑,已被送入那温软却致命的深渊。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光——那是蛇女的唇缝,正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一寸寸地收窄、闭合。最后,连那一线微光也被彻底掐断,将他们永远封入了这美艳而诡异的无间地狱之中。玄魅轻抚着微微隆起的雪白腹部,感受着腹中那微弱却倔强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浅笑。
你道那两只猴精猿怪被吞入腹中,便就此认命了不成?非也!这两只畜生本是上古异种,皮糙肉厚,兼之修习了铁坛秘法,此刻进了玄魅腹中更是如鱼得水——想要大战一番身手好教那蛇女王匍匐讨饶。
玄魅自吞下二妖,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那截露在外面的纤腰竟微微隆起,肚脐上的莹莹宝珠也随之明灭不定,仿佛内里藏着一团跳动的火焰。她非但不恼,反倒娇媚一笑,索性寻了块青石坐下,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抚摸着小腹,任由腹中那两只畜生兴风作浪。
再看那玄魅腹内,端的是另一番光景——经过商仙子连夜改造,腹腔中大有不同:只见那胃壁晶莹剔透,宛如一座赤红色的琉璃宫殿,四壁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青色毒涎。两只猴精猿怪被一团粘稠的青色粘液裹住,正拼死挣扎。那猴精仗着臂力惊人,竟从耳中掣出一根绣花针大小的铁棒,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照着四周的肉壁便是一阵狂砸。猿怪也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三昧真火,企图烧穿这“肉牢”。
“轰隆——”
蛇妖只觉腹中闷响,眉头微蹙,却并未慌乱。她冷笑一声,纤指在肚脐的宝珠上轻轻一弹,娇喝道:“进了本王的肚子,还敢撒野!且看你们能蹦跶到几时!”
随着她指尖发力,肚囊中生出无数触手般的灵气,宛如灵蛇出洞,死死缠住了猴精的铁棒。那猴精只觉铁棒上传来一股阴寒至极的吸力,正疯狂吞噬着他的本命妖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抽回铁棒,却哪里拔得出来?
而那猿怪喷出的三昧真火,非但没能烧穿肉壁,反倒被那青色的粘液尽数吸收。那粘液遇火则沸,化作漫天青雾,顺着猿怪的七窍钻入他的四肢百骸。猿怪只觉浑身筋骨如遭蚁噬,一身铜皮铁骨竟在这青雾中渐渐酥软,化作一滩烂泥。
不过半个时辰,腹中的动静便渐渐弱了下来。那猴精猿怪从最初的暴怒咆哮,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后的无声抽搐,终究是被那霸道至极的消化妖力,连皮带骨、连魂带魄,尽数化作了两股精纯的补益融入了玄魅的内丹之中。
玄魅正自得意,哪里想到她一言一行都在商仙子的掌握中?方才她还在暗自回味腹中二妖被渐渐融化的酥麻快感,忽觉一股熟悉的气息自虚空而来,竟直直探入她的小腹深处。原来是商仙子凭着先前留在她体内的神识印记,依旧用一缕灵气化作柔荑,轻轻捏住了她小腹中那隐秘的丹田气海四周。
可怜玄魅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自小腹深处轰然炸开,顺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她那截水蛇般的腰肢猛地一软,险些从青石上跌落下去。两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喉间那声娇吟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她身后还站着数十个小妖,个个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她堂堂蛇妖女王,怎能在手下面前露出这等丑态?玄魅咬紧银牙,纤指死死掐住掌心,借着抚摸小腹的动作,将那肚脐上的宝珠按了按,硬生生将那声嘤哼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直身子,面上摆出一副冷艳威严的模样,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耳根,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腹中那股被捏揉的感觉愈发清晰,商仙子的手指仿佛在逗弄一只困在笼中的雀儿,轻拢慢捻抹复挑,将她腹中脏腑揉了个遍。玄魅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双腿不自觉地并拢,那截露在外面的纤腰更是绷得紧紧的,几乎沁出一层薄汗。可那商仙子指尖那要命的撩拨依旧折磨得她浑身发软,玄魅只能死死绷紧了小腹的肌肉,强行忍耐着那股从五脏六腑深处泛起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酥麻。她眼睫剧烈地颤抖着,连足弓都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绷得笔直,层层叠叠的裙摆下却是足尖在地上不安地蜷缩、摩擦。
腹中的灵力一路往下,顺着肠胃一路下滑,在那丹田气海处最为脆弱敏感的肉囊上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一下,甚至还顽皮的挠了挠那方温香软玉。似乎是酷爱欣赏玄魅这副强行忍耐的模样,商仙子指尖一顿,竟然分出了一缕灵脉偷偷潜入了进去。
“嘤——呜——”
玄魅身子一僵,手下小妖们担忧的看向了自家大王,虽说过去数百年间自家的女大王在薮姤山所向披靡,无论何等强敌最终都葬身在了她那迷人的肚腹中——可偏偏数日前,那尊大神竟然将自己大王折腾成那般模样,莫非如今也?
素来要强的蛇族女王只能强忍着那股欲说还休的酥软,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来:“铁坛遗迹已开,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去扫洒干净!”
身后的小妖们见她面色微红、气息不稳,只当是她吞了二妖后正在运功炼化,哪里敢有半分造次,一个个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喘。听得大王发话,加上都见识过商仙子的手段,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纷纷卖力清扫起了铁坛遗迹各处去了。
蛇妖见无人察觉异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腹中那只看不见的手却愈发肆无忌惮,竟在她那团软肉上轻轻一弹。她身子猛地一颤,险些咬破舌尖,只得将头微微低下,借着垂落的发丝遮住那张早已绯红如霞的脸。
好在那猴精猿怪被她消化吸收,此刻功力早已是远胜从前,玄魅连呼吸都带着颤,眼尾那点殷红还没褪去,整个人软绵绵地伏在青石上,媚态横生,她仰起头对着虚空,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娇声哀求:
“主人、这、这里还在外面——求您——”
玄魅咬了咬下唇,胸口那抹雪色愈发鼓胀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连自己都羞耻的黏腻:“求您——罢手吧——”
商仙子指尖依旧悬在她小腹,灵力若有若无地打着圈儿,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轻叩着绯色的门扉,虚空之中又显现了一行只有玄魅看得到的金色字体:
“这是你今日完成任务的奖励。”
玄魅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带着几分娇滴滴的讨好,也带了几分试探:
“那——”她低声开口,一双妙目逡巡着四周,似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明日——还有别的任务吗?”
玄魅顿了顿,眼睫颤得厉害,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将后半句话吐了出来:“主人明日——也要这样,这样奖励奴吗——”连她也未曾察觉自己语气里藏着几分羞耻,几分渴望,连眼尾那点红都显得可怜又勾人。此刻的玄魅已然从内到外都彻底臣服,她的内脏在商仙子的灵力下微微发烫,只需对方一个念头,便能收获身若云巅般的快感。这不同于以往吞食消化的畅快,也不是众星捧月簇拥时的满足,商仙子简简单单的一次触碰,就令玄魅再也生不出任何不臣之心。
商仙子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很享受这个全新的称呼,她只是指尖微微一顿,灵力在玄魅丹田处轻轻打了个转。寻摸了良久才在虚空中又写了一行字:
“得看你表现。”可玄魅觉得腹中的指尖却顺势往下滑了半寸,在她最敏感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玄魅浑身一颤,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却依旧仰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那行字,像是在无声地乞求:
“奴——一定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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