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冰晶杯】收妖记(完)

【第九届冰晶杯】收妖记(完)

序

重重峦峦的山脉,内里有着一座的修筑精致石窟洞穴,不过此时这座石窟里面却显得十分不平静。

“啊啊啊~”

“大师求您手下留情啊,姐姐,姐姐你就服个软吧!”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小的不过双十年华,穿着件半旧的藕荷色短衣,裙摆刚及脚踝,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肚。少女模样姣好,瞳色是浅琥珀里掺了点金,日光下会缩成细细的竖线,虽然眉眼看起来都还未长开,却是显得可爱至极,不过现在那张可爱的小脸看上去却是无比焦急,不断的为身下的美人搓弄揉捏美肚。

大的身着一紧身短上衣下身则是一袭石榴红裙,领口开至肩下,露出修长脖颈与金色项圈。腰封镶着绿松石和琥珀,带着一圈宽约三指的金叶串成的腰链,每片叶子边缘都打磨得薄细如纸。只把那截诱人的腰肢裸露在外,肌肤是融化的琥珀色,带着蜜糖光泽一般的光泽。脐眼小巧如漩涡,周围涂抹着调和的金色香膏,衬的那美肚俊美无双,下身只余下两弧圆满对称的丘陵,沉甸甸地坠在腰肢尽头,仿佛大地自身隆起的一部分。从腰窝向下,那道弧线先缓缓地敞开,又在接近大腿根处陡然收拢,像一滴饱满的水珠将落未落时绷紧的轮廓。

只是现在这美肚香臀却无人欣赏,那诱人遐想的美肚上更是诡异无比,像是有呼吸一般时大时小,时而在那脐眼周围冒出莫名的凸起,时而又是突然出现一条曲线在肚下游走,像是有一条条虫豸在其中扭动。。。香汗沿着脊柱滑进腰臀之间的谷地,停顿半拍,然后消失,只把那美人折磨的死去活来,哀嚎不止。

为什么会这样呢?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第一章 收妖

一位身着一袭青色道袍的青年,正一脸凝重的握着剑柄,一头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斑驳的桃木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不羁的垂落在耳旁,平添了几分浪荡与从容,明明很平常的道袍却被他挺拔的身姿衬的仙风道骨,此时他的周身正萦绕着一股摄人的剑气,一双如剑般的眸子也显露着锋锐的光芒。

青年抬手抛出手中的佩剑,血光冲霄,剑气层层荡开波澜,一化成百,流转凌厉锋芒。

面前的泥地里,一条水桶粗细的蚯蚓妖物正翻腾不休,头顶一颗红珠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周围的草木照得一片血色。此妖物天生便具备土遁以及断肢再生之能,寻常法宝砸下,不过是给它挠痒,而一旦察觉到不对,转瞬便能钻入土中,靠着天生的土遁术一骑绝尘,不知道多少人拿它束手无策。

“剑化万千,胜邪神剑,驱妖伏魔!”

蚯蚓妖物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头顶红珠光芒大盛,妄图用法宝抵挡。然而,这万千剑影乃是道士以正统道术加上神兵利器发出,根本不受邪祟之术干扰。剑雨落下,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刺入妖物的躯体,瞬间便将其绞出无数细碎的断肢。

“嘶!”

蚯蚓妖物被扎的痛苦嘶吼,本能地想要钻入泥土逃遁。但道士早已料到,万千剑影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深深刺入周围的泥土之中,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任凭妖物如何挣扎,只要触碰到一丝剑气,便会被再次被剑气斩的缩回。

“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道士垂眸看着那仍在挣扎的妖物,指尖缓缓划出一道符文,“你化形不易,今日我不杀你,可愿否归顺于我?”

蚯蚓妖物红珠黯淡,周身剧颤,终是伏低了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道士微微一笑,伸手凌空一抓,那颗摄人心魄的红珠便脱体飞出,落入他掌心,随即从腰间解下一只毫不起眼的青玉葫芦,拔开塞口,念动咒语。葫芦口喷出一团白光,将缩小成尺许长蚯蚓轻轻一卷,连同它残余的妖气一起纳入壶中。道士塞回葫芦盖,指尖在壶身上画了一道封禁灵符,然后随手将葫芦挂回腰间,那葫芦微微晃了晃,便再无动静。

葫芦里的赤红小蚓已经安分下来,隐约能感应到一缕温驯的灵息从壶壁透出。道士并未多看一眼,只是默默将佩剑收回。若有人看到一定惊奇无比,因为道士的佩剑居然是一把残缺之剑。剑身通体赤红如血,显得邪异无比,但是只有半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蛮力硬生生折断一样。

道士将那枚摄魂红珠化作的赤色丹丸托在掌心,对着丹丸端详片刻,又看了看手边半截的赤剑,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又一颗,”他自言自语,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叹惋,”上回是那条百年蜈蚣的内丹,再上回是那株妖花的花蕊……这都第几颗了?你倒好,这么多东西砸下去,连个响都不给。”

说罢,他将丹丸凑近残剑的剑身。那丹丸刚一触及剑刃,便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仅仅是一丝光亮泛起,赤剑的颜色似乎深了一些,若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道士凑近了反复打量,才悻悻地收回了手,拇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两下,又叹了口气。

“我都喂你了十二颗妖丹了,你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给你喂饱了。”他将断剑举到眼前,阳光穿过松枝落在剑身上,映出一道暗沉的红光。”你倒是给我个准话,还差多少?一颗?十颗?一百颗?”

残剑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只有剑柄上那颗宝珠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磕碰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摇头。

道士又叹了口气,把残剑恨恨地裹回布做成的剑鞘里。”罢了,今日收了个蚯蚓精,也不算白跑一趟。且再等等,总归有给你喂饱的那一天。”

他起身掸了掸道袍,青玉葫芦在腰间轻轻晃动,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动静。道士回头望了一眼来路,他笑了笑,转身继续朝深山走去,暮光映照着那道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

次日清晨,道士行至一座连绵的山岭脚下。此山与昨日的荒郊截然不同,满坡古木参天,山涧清溪潺潺而下,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倒是一派难得的灵秀之地。

道士正欲行进,却被一位肩头挑着一对空箩筐的老人拦住,

“老人家,为何拦我?”

老伯神色郑重,:”道长,这山可上不得啊!”

道士松了手,问道:”哦?不知这山中有何凶险?”

老伯,又回头望了一眼山腰,压低声音道:”这山名为葫芦山,如今改成了双妖岭了!这道上的人都知道,前些年还好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上来了两个妖物,一只猫妖,一条蛇精,霸占了山中的洞窟,但凡有人靠近,不是被猫妖挠花了脸,就是被蛇精卷了去,扔到山涧里泡个半死。我前些天偷着上去想采些草药换米钱,还没到半山腰……”他说着缩了缩脖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那猫妖就站在石头上盯着我,我撂下箩筐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道士闻言,眉头微挑:”猫妖和蛇妖?它们可曾伤过人命?”

老伯摆了摆手:”人命倒是没出过,但那猫妖凶得很,见人就哈气,我家隔壁二狗子的脸现在都还留着三道疤。那蛇妖更是阴的没边了,尾巴一甩能给人扔出三丈远。这山上的妖物精怪都快被它们祸害光了,我们这些靠山吃山的,只好绕过这座岭去别的山头讨活路了。”

道士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涧,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猫妖挠人,蛇妖扔人,却从未吞食活人,有意思。”

老伯见他非但不怕,反而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顿时急了:”道长!您可别犯糊涂,那俩妖物凶的很,上回也有个江湖术士带着法器上山降妖,没半柱香就被那猫妖挠得抱头鼠窜,道袍都扯烂了!”

道士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递到老伯手心:”老人家,我正巧缺一只看山护院的灵仆,若是猫蛇皆收,倒是买一送一的便宜买卖。”

老伯张了张嘴,看着道士那张清瘦却笃定的脸,竟不知如何反驳,只得攥着铜钱,叹了口气:”道长……您保重。”

说完便转身往山下村落跑去,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满脸忐忑。

道士抬头望向那条蜿蜒入云的山道,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长发,从腰间摘下佩剑,低声笑道:”走吧,带你认认新朋友。”

说罢,他踏上山道,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石阶上,不疾不缓地向着山顶的方向走去。山雾从两侧合拢而来,很快便吞没了那道挺拔的身影,只余下几声鸟鸣和山涧水声。

第二章 奇怪的猫妖少女

李承玄,一个没有师承亦没有门派的散修。他的第一本功法,是从死人堆里捡来的残卷,他的第一把法器,是用雷劈过的雷击木自己削成的木剑。

他不求长生,不拜仙山,全身的财产也只有一个玉葫半把残剑,以云游天下的姿态丈量红尘。他修的不是名门正派的仙道,而是自己的道,他观世间百态,斩恶妖除邪魔来求自己的道。他向来没有目的地,只是用双脚去走,用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剑去斩。

不过这次,他似乎遇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双妖岭,半山腰。

走了大半天的李承玄正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打盹,怀里抱着那把只有半截的胜邪。山风微凉,他睡得正香,却被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吵醒。

“喂!那个穿破衣服的道士!”

李承玄缓缓睁开眼,视线往下移了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半旧藕荷色短裙的,头顶两只猫耳的少女。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傲慢。

“本喵乃是这双妖岭的二当家,在这座山头修炼了三百年,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少女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跪下来,给本喵磕个头,再把你那破剑交出来,喵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小命,听懂了吗?”

李承玄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闭上眼睛,“不磕,剑不给,你可以走了。”

少女愣住了。她想过对方会气急败坏,会拔剑相向,唯独没想过对方会不咸不淡的回了两句话然后继续睡。

一股被无视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一对猫耳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

“你、你这不知死活的道士!”她气急败坏地凑近,故意用尖锐的爪子伸了出来,“你以为本喵在跟你开玩笑吗?信不信喵一爪子给你脸都挠花了?!”

李承玄终于再次睁开眼。

他没有躲,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

“你的爪子,”他指了指猫妖的手,“指甲劈了。”

“哈?”少女下意识低头。

就在她分心的瞬间,李承玄抬起手,用那把只有半截的残剑剑柄,像逗猫一样,在她的猫耳上敲了一下。

“啪。”

“呜喵!”

少女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悲鸣,捂着通红的猫耳,瞬间炸毛,整个妖都要红温了。

“啊!喵要把你脸给挠烂了!”

话音未落,猫妖少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三道凌厉的爪风逼近了李承玄的面门。她的指尖弹出半尺长的幽蓝利爪,带着撕裂空气声音,毫不留情地抓向李承玄还算清秀的脸颊,这一击又快又狠要是抓到绝对会破了相,显然是动了真怒。

然而,李承玄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唰!”

利爪擦着他的道袍边缘划过,连一根线头都没碰到。少女一击落空,身形在半空中猛地扭转,借着惯性一记鞭腿狠狠抽向李承玄的侧颈。

李承玄叹了口气,连胜邪都没拔。他只是抬起一只手,两根手指并拢,不紧不慢地往前一递。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

少女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像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墙壁,所有的力道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脚踝蔓延而上,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呜喵——!”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李承玄漫不经心的态度像是瞬间点燃了火药桶。她的猫耳“唰”地一下平贴在头皮上,尾巴都快甩成了螺旋桨了。

“不知死活的道士!喵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姐姐教我的无上秘法!今天本喵就拿你祭招!看招!化龙吞天诀!!!”

伴随着一声毫无威慑力的娇喝,猫妖少女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她娇小的身躯在红光中迅速膨胀,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少女化作了一只足有狮子大小,浑身长满黑色绒毛显得神俊无比猫妖。

“吼!喵呜!”

黑猫发出一声自以为震天动地,实则像是在撒娇的咆哮,张开那张因为术法而变得奇大无比的嘴,一股强烈的吸力向着李承玄的方向。

“嗯?”

李承玄骤然一惊,这猫妖少女明明只有半吊子的水平,这功法却如此诡异,以他的修为居然生出了一种无法反抗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是两者修为差距如此明显的情况下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说明这个功法绝对有着大来头,看来猫妖口中的这个姐姐不简单啊。

李承玄看着那张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毛茸茸大嘴,突然计上心头,他没有反抗,非常配合地,甚至于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在半空中逐渐缩小,就这么直挺挺地被黑猫一口吞了进去。

“咕咚。”

化作原型的猫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原本还算平坦的肚子瞬间往下坠了一下,显出一个极其突兀的人形轮廓。

“呜……”

黑猫恢复了少女的形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捂着撑得发胀的肚子,打了个带着味儿的饱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真吞、吞进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树林,一脸不可置信,“本喵……竟然真的把那个道士给吞了?!”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臭道士,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进了本喵的肚子,姐姐教的功法真厉害。”

猫妖少女拍了拍略微鼓起的肚皮,得意的喊道:“哼,再厉害在本喵的化龙吞天诀面前,还不是乖乖成了腹中餐!”她仰起头,看着四周因为功法发动寸草不生的山地,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了:“姐姐要是知道我把这么厉害的道士吞了,肯定会夸我聪明!看她还说不说这功法我学不会。”

少女也是心大,低头伸手摸了摸裙下的肚皮,温热光滑,像上好的暖玉。更神奇的是,肚子里暖洋洋的,仿佛揣了个小太阳一般,舒服得让她想哼歌。

“这功法真是厉害!喵得赶紧回双妖洞,让姐姐瞧瞧喵的本事!”

少女足尖一点,化作红光朝山顶的洞窟疾驰。途中,她忍不住哼起小曲,尾巴在身后欢快摇动,幻想着姐姐目瞪口呆的模样。然而,她未曾察觉的腹中,那团温暖之处,正有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意悄然流转,只是少女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想过把一个打不过的敌人吞进肚子里的后果。

第三章 闹腹

双妖岭,山顶双妖洞。

“姐姐,姐姐!快来啊,本喵学会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一团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奔袭而来,一只通体漆黑的玄猫正停在洞口大喊着,原来是猫妖嫌速度太慢,化作了原形用来赶路。

“阑儿?你这孩子又做什么啦”身着一袭石榴红裙的女子缓步走近,面带轻笑,一截诱人的腰肢就那么明晃晃的裸露在外,待她走的近了,一张足以倾倒天下的绝色姿容出现在眼前。这张绝色花靥秀丽绝伦,美艳无双。一双眸子如同一汪碧湖,又似蕴着一个无底的深渊,足以让任何人,任何生灵甘愿跃入其中,任谁第一次看到这张完全配得上“倾国倾城”的容颜都会在一刹那间失魂落魄,疑在梦中。

“姐姐~”顾夜阑瞬间从原形化作了人身,一把抱住了柳妩仸雪白的腰肢,将小脸整个埋进了那柔软的小腹深处。还未化形的时候,她便喜欢枕着姐姐软沃的肚腹入睡,那一直都是她最安心最享受的时刻,也只有她知道姐姐肚腹是多么的诱人,内里却又是多么的危险。

“你啊。”伸出玉指,轻戳了一下顾夜阑的额头。

“姐姐,你不知道,喵今天可厉害啦!喵把一个。。。”孤夜澜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突然闭上了嘴巴。

“嗯?什么?”柳妩仸一脸疑惑

“喵。。。今天把一个可厉害的妖怪用姐姐你教给喵的化龙吞天诀吞进肚子里啦,姐姐,喵是不是很厉害”顾夜阑一脸得意。

“什么!是什么妖怪?修为怎么样?你现在感觉如何?”柳妩仸闻言顿时收起了笑意,一脸严肃的问着。

她掀起顾夜阑因为玩闹有些脏污的衣物,抬起一只柔荑按在那截白生生的小腹之上,顾夜阑顿时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探入了小腹之中。

顾夜阑却是连忙躲了开来,让柳妩仸还未探查清楚的手掌落在了空处:“哎呀,姐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喵可是一下就把那小妖吞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化成一滩血水了”

顾夜阑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想着:“姐姐要是知道我吞的不是妖,而是个道士……怕不是要把我吊在山顶挂成猫条吧?”因为在她化形的第一天柳妩仸就告诉过她的绝对不能伤人性命,否则定然狠狠的惩罚她。

“你啊你,刚学会个半吊子的神通,就敢乱吃东西?什么东西都敢往肚子里吞。”

柳妩仸也没细纠,语气虽带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宠溺。

顾夜阑正要回话,原本得意的小脸蛋却突然一僵,一只手也不自觉的按在了小腹之上。因为她的小腹深处,突然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坠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极深处轻轻挣动了一下。

她强撑着笑意,抱着柳妩仸的胳膊轻轻摇晃:“姐姐~你就别教训喵了嘛。喵今天真的跑了好远好远,四条腿都快跑断啦,现在只想回洞里趴着。”她边说边把脸往柳妩仸肩头蹭,尾巴却有些不安地甩动着。

柳妩仸被她蹭得心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乱发:“现在知道累了?下次可不许再乱吞东西了,听见没?”

“听见啦听见啦~”顾夜阑忙不迭点头,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姐姐,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先回去睡一觉,明日再陪姐姐好不?”

柳妩仸无奈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吧,若身子有不舒服,一定要立刻来寻我,不可自己硬撑。”

顾夜阑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更甜:“知道啦!喵的身子好着呢,姐姐就放心吧!”说完,她松开柳妩仸,转身便往自己洞窟走去,脚步轻快,可才一背过身,脸上的笑便淡了下去,脸上那副天真的模样便瞬间垮了下来,只感觉到腹中那东西便闹腾得更厉害了。她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动作大了,被柳妩仸察觉到不对,绕到双妖洞后侧一处石窟,那是她自己的小洞府。洞口藤萝垂挂,平日里她最喜欢钻进去打滚,此刻却只觉得那洞口又窄又长,怎么也走不到头。

一进洞关上洞门,顾夜阑便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柔软的石榻上。一只手死死按住小腹,另一只手撑在塌上,小脸蛋上已经满是痛苦,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呜……怎么回事……”她咬着下唇,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那截原本平坦柔软的小腹,此刻竟有些微微鼓起,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胀大正在她腹中极缓慢地翻动,像是吞入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还里面挣扎着。

此刻顾夜阑的腹中,被她吞入的李承玄,正立在一片暗红黏腻的腔壁之间,周身一层淡淡的金色气息流转,将四周不断涌来的酸液尽数隔绝。

脚下是不断蠕动收缩的柔软肉壁,每一道褶皱里都渗着浅粉色的津液,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成一片浅滩。头顶是穹顶般缓慢蠕动起伏的胃壁,其中凝着点点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热而潮湿的腥香。

因为没调整好入腹的姿势,李承玄的道袍下身已被酸液蚀去半截。

“这傻猫,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顾夜阑腹痛的原由便是方才他拿胜邪轻轻刺了一下脚下的肉囊,原本他是想着这猫好歹修炼了吞人的法决,脏器不说无坚不摧吧也好歹有点坚韧的属性在吧?没想到胜邪只是轻扎了一下就跟扎豆腐一样,也幸好他没用上法力加持,只扎了个尖儿进去,要不然这小猫的胃囊怕不是要被刺了个对穿。此刻他缓缓转动剑柄,剑刃在肉壁里搅动,四周腔壁顿时剧烈抽搐起来,像一口正在缩紧的布袋。温热的胃液从下方喷溅,却又被那蠕动的嫩肉迅速吸回。

“呜”顾夜阑只觉得腹内好像被什么东西拧动着,死死咬住枕巾,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

“吆喝,还挺能忍的嘛”

李承玄一笑,又取出一道黄符,指尖一弹,符纸便化作一道刺目金光,狠狠打向头顶那层不断下压的粉红色穹顶。只听“滋啦”一声,如同热油泼在嫩肉上,头顶肉壁猛地向上一缩,整片空间都跟着剧震。

而石榻上,顾夜阑只觉小腹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从里面狠狠攥住,又狠狠拧了一把。

“啊!”

她终于忍不住,一声痛呼从喉间溢出,整个人捂着小腹蜷缩在塌上,尾巴尖儿都在发抖,一双猫耳也无力的垂下,连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第四章 自讨苦吃的顾夜阑

顾夜阑此时正抱着肚子在塌上蜷缩成一团,双腿无助地乱蹬,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滑落。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打不过的敌人吞到肚子里!

如今这混蛋在自己肚子里折腾得自己死去活来,偏偏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被推开。

“怎么回事!”柳妩仸快步走入,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她原本就察觉到不对劲,在时不时听到洞窟里面传来妹妹的痛哼和哀嚎后就立即闯了进来

洞府内,只见顾夜阑衣衫不整地倒在塌上,一双手死死的捂着略微凸起的肚腹,裸露在外的小腹还不安分地蠕动着。

“姐姐……喵的肚子好痛……救救……喵”

顾夜阑看到姐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捂着还在不断起伏的肚子,抱住了柳妩仸委屈哭诉着,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得意的模样。

“这可不怪我哦,是你这妹妹自己把我吞进来的”

柳妩仸还未细问,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就清晰地从顾夜阑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柳妩仸脸色一肃,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顾夜阑此时也顾不上痛了,眼神闪躲,满脸的心虚

“姐姐……那个……”

顾夜阑还是扛不住姐姐的威严,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柳妩仸听罢,美眸中满是怒意。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顾夜阑,带着愠怒说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准伤人性命?”

“姐姐,喵没有!”顾夜阑委屈道,“喵就是……就是想着吓唬吓唬他!谁想到这家伙自己往喵嘴里钻呀”

“呵,你猜我信不信”柳妩仸闻言都气笑了

顾夜阑见忽悠不到,连忙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柳妩仸“姐姐,救救喵,喵真的好痛……”

柳妩仸看着妹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气又心疼。

“回头再找你算账”

柳妩仸狠狠的戳了一下顾夜阑的额头,单手按上被顾夜阑抓红的小腹,温润的白色光晕从掌心弥漫开来透入腹中为她缓解着疼痛。

“这位道长”柳妩仸声音隔着肚皮传来,温婉中带着歉意,

“我这妹妹刚刚化形不久,方才你也已经过惩戒过她了,我待会儿也会对她进行管束,不知可否就此作罢?”

李承玄本已打算顺着柳妩仸给的台阶出来。腹中闹腾的动静也缓了几分,正欲开口,谁知道顾夜阑见姐姐来了,胆气又壮起来,小声嘟囔:

“姐姐,你别求他……喵就不信他敢在喵肚子里待一辈子。等他待不住自己滚出来,看喵不……”

话未说完,腹中顿时一静。

柳妩仸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捂妹妹的嘴,就听李承玄的声音幽幽从肚皮里传出:

“好,那李某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顾夜阑只觉小腹骤然一紧,原本只是胀痛的地方猛地翻江倒海起来。那隆起的肚腹上清晰印出拳脚轮廓,一鼓一鼓,像有人在她肚子里打拳。

“喵呜!”

顾夜阑惨叫一声,从榻上弹起又摔了回去,双手死死掐住肚腹,两条腿在榻上乱蹬,疼得眼泪鼻涕一起飙出来:“啊!你个小气鬼!啊!别踩那里!姐姐!他在踹喵的肠子!啊啊”

柳妩仸又气又心疼,一把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掌心法力不要钱似的往她腹中渡去,想护住脏腑,却被里面那人故意震开,一点作用都没有。

“非是我不给你面子。”李承玄在腹中懒洋洋道,声音被肚皮隔着,竟还带着几分回响,“实在是你妹这张嘴,比她这肚子还厉害。我若就这么出去,倒显得怕了她。”

柳妩仸额头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温婉语气:“道长,小妹顽劣,是我管教不周。您先出来,我定当重罚她,可好?”

“行啊。”李承玄似乎应了,腹中动静略停。

顾夜阑刚松一口气,就听他慢悠悠的说道:“先让她大喊三声‘李道长英明神武,顾夜阑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了’。要诚心诚意,若我再听见半句腹诽……”

顾夜阑小脸惨白,刚想顶嘴,被柳妩仸一个眼神瞪回去,只能抽着鼻子,声若蚊蚋:“李……李道长英明神武……喵……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了……”

柳妩仸按了按眉心:“你大点声!”

“李道长英明神武!夜阑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了!喵呜!”顾夜阑喊完,腹中又是一抽,她哭道,“都说了还闹!”

李承玄懒懒道:“最后那个‘喵呜’不算,重来。”

柳妩仸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住顾夜阑的猫耳:“给我好好喊!”

顾夜阑疼得直抽气,再不敢作妖,憋着哭腔一字一句道:“李道长英明神武,夜阑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了……”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眼角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这回腹中的动静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李承玄似乎在里面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半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柳妩仸蹙眉:“道长?”

“嗯。”李承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散漫,“我改主意了。外头冷,你妹妹这儿倒暖和,我再歇会。”

顾夜阑“哇”地哭了出来:“姐姐!他骗人!喵都说了!”

柳妩仸只觉一个头两个大,额头的青筋更是突了几分💢,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还不是你自找的!”

顾夜阑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第五章  柳妩仸

“张嘴。”柳妩仸没有理会顾夜阑的哭诉,盯着她说道。

“啊?姐姐你该不会……”

“张嘴!”柳妩仸冷着脸再次对顾夜阑下达通牒,现在李承玄不愿意出来,顾夜阑天性爱玩修为又不高,在外面她没有把握能在不伤及她的情况下将人弄出来,柳妩仸如今也只能亲自进去了。

看着姐姐一脸严肃的表情,顾夜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委屈巴巴地张开了小嘴,漏出了通往体内的粉嫩通道。柳妩仸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红色小蛇,飞入了那大张的小口中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妩仸故意惩罚她,小蛇足有拇指粗细,对少女略显稚嫩的咽喉而言还是略微大了些。少女发出一阵难受的声音,拍了好几下胸口,“咕噜~”一声,才艰难的将那小蛇吞了下去。

穿过紧致的食道,越过贲门,柳妩仸也进入了顾夜阑的胃中,虽然修炼吞噬法决,但她也是第一次进到别人腹中,

“阑儿这肚里粉粉嫩嫩的还挺好看。”柳妩仸一双玉足踩在还在微颤的胃壁上,脚下的胃壁就如同柔软的棉花一般。

她也终于见到了这位李道长,不过半甲子的年龄,身上只有一个挂在腰间的玉葫,一件道袍还被胃液腐蚀的只剩半截了,看起十分狼狈,不过样子倒还看得过去。

与此同时,李承玄也打量着这位姐姐大人,李承玄不是没有见过美人,美的妖异的女鬼、美的勾魂夺魄的狐妖、美的空灵缥缈的仙子……

但是,柳妩仸是美的朦胧,美到了不真实,那一双美眸更是呈现出魅而危险妖异的美,而且这种妖异感和所有见到的妖物精怪都不同,让李承玄直视着她同时,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前遇到的某位冷血无情的魔修,仿佛一旦靠近或碰触,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李承玄打量她的时候,只见柳妩仸的柳眉一弯,轻唤了一声:

“道长~”

响在耳边的声音,只是一笑一音,却是引得李承玄全身每一根血管都为之舒张,每一丝毛发都为之轻颤。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李承玄轻咬舌尖,口中默念了好几遍清心神咒才算是将这股欲念彻底压下。

心中也因此一惊,“好可怕的媚术”

“姑娘莫不是来与李某人开战的?”李承玄警惕道

“怎么会呢,终究是舍妹不懂事的结果,妩仸自然不会对道长不利,只是道友已经惩罚过舍妹很久了,不如放过她?她若有得罪之处,妩仸愿意对道长代为补偿。”柳妩仸声音温婉而又真诚,仿佛大家闺秀一般。

“听阑儿说道长有一把残缺的神兵,不知可否让妩仸一观呢?”

李承玄也不担心,将只有半截的胜邪抓起抛了过去。

柳妩仸轻抚着胜邪血红的剑身,感叹道:“好剑,传说铸剑大师欧治子锻造了五把宝剑,分别为湛卢、 纯钧 、 胜邪 、巨阙,我观此剑随有残缺但是杀伐力极强,凶煞外放,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邪道神兵——胜邪?”

“柳姑娘好眼力,不错这正是胜邪,不知姑娘有何指教?”李承玄接回胜邪插回腰间。

“妩仸这里可以为道长提供一簇九幽鬼火,一枚庚金之气以及一坛三千年的养剑圣酒,只求道长离去,如何?”

“嘶”李承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哪里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九幽鬼火、庚金之气都是一等一的炼剑素材,而三千年份的养剑圣酒更是不得了,那是足以使任何一把武器拥有灵智的好东西,可以说柳妩仸精准的踩在了他的软肋上。

不过今天他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李承玄笑了笑,摇头道:“素材?宝物?这些我不都感兴趣。”

“哦,那不知道长想要什么呢,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妩仸定不推辞”柳妩仸的柳眉一蹙,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奇怪的道士了。

“其实也很简单,我正好缺一个看家护院的,不如就让顾夜阑这小猫来帮我看个十几年院子,如何?”李承轩语不惊死人不休,一脸无辜的说着令人发指的要求。

“阁下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柳妩仸顿时怒极,李承玄提的要求她绝对不可能答应,那相当于顾夜阑往火坑里推了。

“反正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我也就只好就在这小猫腹中先住下了”

“呵,看来道长是觉得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柳妩仸轻蔑一笑,语气不善。

“哦?莫非姑娘觉得吃定我了?”

“是不是吃定道长了,那还得手底下见真章了”

李承玄也不恼,瞬间拔出胜邪一闪而出,手中的残剑势如破竹,“刷”的一声刺向了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柳妩仸却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是伸出了左手轻轻一抓。

李承玄顿时觉得一滞,全力刺出的胜邪仿佛被什么箍住一般再难移动分毫,抬头便惊愕的发现一双柔荑居然就这么攥住这近乎是神兵利器的胜邪刀锋,就如同是攥住一把废铁一般毫发无损!

“不好”话音未落,李承玄一惊,一股肉眼难辨的妖丝便向着他捆去!

李承玄见胜邪被那双柔荑死死攥住,心中骇然,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他猛地旋腕,剑身嗡鸣,硬生生将胜邪从柳妩仸手中抽回,身形顺势暴退数步。

然而那妖丝如跗骨之蛆,已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李承玄剑光连闪,斩断数缕,却觉剑上力道越来越沉,仿佛斩在粘稠的蛛网上,每一剑都滞涩无比。

李承玄挥剑急斩,胜邪寒光连闪,几缕妖丝应声而断。可这胃中空间狭小,妖丝又密如蛛网,他左突右冲,仍被逼得步步后退。脚下酸液四溅,胃壁骤然受力,一阵一阵地剧烈收缩。

“唔——!”顾夜阑在外痛得弓成了虾米,肚子里像有把刀在乱搅,她张嘴想喊,却怕惊扰了腹中的姐姐,只能咬住枕巾发出阵阵啜泣之声。

李承玄知道继续下去讨不了好当机立断,拼着硬挨一记妖丝,身形猛地朝幽门处急掠而去。柳妩仸看出他的意图,厉喝一声:“你敢!”

妖丝暴涨,如利箭般射向李承玄后背。李承玄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挥出,剑气在身后炸开,将追来的妖丝震偏数寸。他借着反冲之力,整个人狠狠撞在幽门上。

幽门本是就是极其紧窄之处,此刻被外力强行冲撞,顿时痉挛般地剧烈收缩。李承玄单手扣住幽门边缘,灵力贯入,硬生生将它掰开一道缝隙,一股酸液混着不知名的液体顿时涌了出来。

“喵啊——!!”顾夜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榻上翻落在地,双手死死掐着肚腹,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连脚趾都蜷得发白。她只觉胃底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妹妹的痛呼,柳妩仸顿时心头一紧,妖丝去势稍缓。只这一瞬,李承玄已撑开幽门,身形一缩,如泥鳅般钻入了十二指肠。

“李承玄!你给我滚出来!”柳妩仸怒极,妖丝紧随而入,却在幽门口被李承玄回身一剑斩断大半。他身形已没入那弯绕蠕动的肠道之中,声音闷闷地从深处传来:

“柳姑娘,你若再追,我便往更深处钻了。你妹妹这肠子细得很,我若不小心捅破个洞,可怨不得我。”

柳妩仸动作一僵,妖丝停在幽门口,再不敢寸进半分。一张俏脸变得铁青,高耸的胸脯也剧烈起伏起来。

第六章 法相天地vs法天象地

柳妩仸,双妖岭真正的山主,巴蛇一族化形的万年大妖,有着“血腹玄脽”的称号,以一己之力将葫芦山的所有妖物精怪压制吞杀,从此将葫芦山改名为双妖岭,让双妖岭成了众妖谈之色的禁地,没有任何生灵敢于靠近,不过此时这位山主大人却是头疼无比。

不但没能把李承玄从胃里逼出来,反而让他逃到了更肠脏深处,顾夜阑生性贪玩,修为本就差了许多,内里的脏腑更是脆弱不堪。胃部还好好歹有空间可以施展,真到了狭窄的肠道,两人稍稍动手,每一道法力余波,每一次碰撞的震动,都将是对顾夜阑的极致折磨,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打下去,恐怕顾夜阑的肠子早就震断成几截了。其实只是肠子倒还好(顾夜阑: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怕就怕余波传至其他脏腑,要是不小心侵入心脉,那真是神仙难救了。

柳妩仸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一声不吭的飞出了顾夜阑的肚子。

出了肚,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疼得意识模糊的妹妹,又望向那仍在微微蠕动的肚腹,恢复了原本的温婉的语气:

“李承玄,我们谈谈。”

“方才是我思妹心切,实在不该与你动手。你出来,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不追究?”李承玄在肠道里轻轻笑了一声,引得顾夜阑身子又是一颤,“柳姑娘这话说得轻巧。本来就是你这妹妹将我吞入腹中在先,你还准备将李某人杀之而后快,我不过自卫罢了。如今你一句不追究,倒像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柳妩仸咬了咬牙:“那你说,要如何才肯出来?”

腹中又静了一瞬。

“简单。”李承玄的声音从肚腹深处传来,还带着沉闷的回响,“还是那个要求,我只要这小猫给我当个几年看家护院的护卫就行。”被柳妩仸追了一阵,李承玄也不敢说十几年了,变为了几年时间。

柳妩仸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好,我答应你。”

“姐姐!”顾夜阑虚弱地叫了一声,满眼不甘。

柳妩仸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随即正色道:“我柳妩仸以道心起誓,只要你从我妹妹腹中出来,我绝不为难你,将妹妹顾夜阑送于你做看家护院之责,并放你安然离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这样你可满意?”(顾夜阑:你了不起,你高清,你1080p)

腹中静了片刻,李承玄似在思量。半晌,他缓缓道:“柳姑娘倒是爽快。”

柳妩仸嘴角微微勾起,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

“待你出腹之后,与我一战。”柳妩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你我公平斗上一场。你若赢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我亲自送你出山将阑儿给你看家护院几年。你若输了——”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降下:“便只让我妹妹给你道个不是,今日之事,两清。”

腹中的李承玄骤然沉默了。

顾夜阑也睁大了眼,连痛都忘了。她太了解姐姐了,姐姐这是要光明正大地把李承玄揍一顿,给自己出口气。什么公平一战,以姐姐的本事,真全力以赴,这李承玄哪里有一丝胜算?

过了许久,李承玄的声音幽幽传出:“柳姑娘,你当我傻?你刚才空手接我胜邪,连皮都没破。我与你一战,与送死何异?”

柳妩仸轻轻一笑:“怎么,道长怕了?你躲在我妹妹腹中,拿她的性命做要挟,便不嫌丢人?如今我给你堂堂正正脱身的机会,你却不敢接了?”

“姬将法。”李承玄冷哼一声,“我若不答应呢?”

柳妩仸也不恼:“那我便日夜守在这里,用法力护住我妹妹的脏腑,再慢慢炼化你的护体真气。你入腹不深,况且你一个人族的法力总量一定敌不过我们妖族,终有耗尽之时。到那时,我一样能把你揪出来。只是你在肠中待得越久,于你而言越是不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话音落下,顾夜阑的腹中许久没有动静。

顾夜阑只觉肠子里那团异物微微动了动,似乎李承玄换了个姿势,正在权衡利弊。她咬着嘴唇,想说话又不敢,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姐姐。

“好。”李承玄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了。”

他作为修士也有自己的骄傲,本来躲在人家妹妹肚子里威胁人家都已经够无耻的了,现在人家战书都拍到脑门上了,他要是再躲,那就有点太窝囊了(明知不敌仍旧死战吗,哈基李你这家伙)

柳妩仸闻言,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按在顾夜阑的小腹上,法力缓缓渡入,护住她的幽门和肠道,免得李承玄出来时再将妹妹弄伤上加伤。

“夜阑,张嘴。”她低声道。

顾夜阑眼泪汪汪地摇头:“姐姐……喵好痛……”

“忍一忍。”柳妩仸声音温柔了些,“姐姐马上帮你收拾他。”

顾夜阑这才勉强张开嘴。柳妩仸掌心微动,一股柔和的法力顺着顾夜阑的胃部往上流去,像是给李承玄指了一条明路。

片刻后,顾夜阑忽然觉得腹中翻涌,一股酸意直冲喉咙。她猛地偏过头,一个青色的光团从她口中飞出,落地一滚,重新化作李承玄的身影。

李承玄脸色微白,浑身沾着些许湿滑的酸液,狼狈地站稳身形。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又整了整衣襟,才抬头看向柳妩仸。

柳妩仸却没有立即动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急。道长先擦擦身上,免得一会儿输得太难看,还要怪我胜之不武。”

李承玄闻言一窘,念了念净身神咒将身上的污秽尽数抹去,不过被腐蚀的衣物就没法复原了,李承玄也不在意只是甩了甩袖子:“不劳费心。出招吧。”

柳妩仸素手轻轻一扬,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这洞小,经不住折腾,我们移步山中可好?道长先请。”

洞府中一时剑拔弩张。顾夜阑也顾不上疼了,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洞府,来到洞外山中一处开阔之地。经过这么久的折腾,天色早已进入深夜。此时月凉如水,只有几缕清风从谷底呼啸而过。顾夜阑被柳妩仸安置在一旁的青石上,并设下一层结界,防止被余波伤到。她捂着尚在隐隐抽痛的肚子,一脸期待的望着场中对峙的二人。

李承玄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目。下一瞬,他周身青光暴涨,一道巨大的虚影自他身后拔地而起,高约百丈,几乎遮蔽了半片夜空。那虚影形貌与他一般无二,手持一柄巨大的胜邪残剑,通体流淌着玄青色的符文,一呼一吸间,山石都在震颤,

法相天地,元神外显!

顾夜阑仰起头,看得目瞪口呆。她之前只当这男人是个无赖,哪里想到他竟还藏着这等手段。那百丈元神法相巍峨如山,剑锋所指,连空气都发出嗡嗡的哀鸣。

“呵,怪不得敢与我一战,原来还有此等底牌,不过还不够。”柳妩仸却只是轻笑一声,轻轻往前踏出一步,曼妙的身躯上陡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鳞纹,一股蛮荒的凶戾之气轰然爆发。

只听见一声尖啸,刹那间地动山摇。一条通体火红的巨蛇腾空而起,身形之巨,远超李承玄的元神法相!那巨蛇盘踞半空,蛇身绵延不知几百里,鳞片赤红如血,每一片都泛着幽冷的光泽,蛇瞳竖立,犹如两轮血月悬于夜空。

法天象地,巴蛇真身!

第七章 千丝碎骨坠

“这、这是姐姐的真身……”顾夜阑喃喃道,又往后面缩了缩。她虽知姐姐修为深不可测,但极少见姐姐显露法天象地,因为每次施展,都意味着动了真怒。

李承玄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巴蛇,喉结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手中掐诀,身后法相随之挥剑,一道百丈青色剑光如长虹贯日,朝着巴蛇拦腰斩去。

巴蛇却不闪不避,蛇尾猛地一甩,带起漫天狂风,狠狠抽在那道剑光上。一声惊天巨响,剑光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流萤散落山间。

李承玄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只是一击,他便知柳妩仸的实力远在他之上。那巴蛇的真身根本不是寻常妖物可比,每一片鳞甲硬度都堪比一般的神兵利器,自己的剑气斩上去,连道痕迹都留不下。

“道长就这点本事?”柳妩仸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淡淡的不屑,“若只如此,那你今天可是带不走我妹妹。”

李承玄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他猛地咬破指尖,将精血往胜邪剑上一抹,剑身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身后法相也随之发出一声怒喝,浑身符文燃烧起来,青红交织,气势节节攀升。

“剑归须臾,胜邪神剑,驱妖伏魔!”

一柄外形断裂的红光大剑自虚空中探出,无尽剑芒邪气卷动血海浪潮,恐怖剑柱分割长空,他暴喝一声,身形与法相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剑光,直刺巴蛇七寸。

这一剑几乎倾尽了他法力,速度快到极致,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裂痕。顾夜阑只觉眼前一花,那道剑光已撞上了巴蛇的身躯。

“轰!”

山崩地裂,天地色变。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剑光在巴蛇鳞甲上爆开,方圆数里的山石被余波震成齑粉。那巴蛇巨大的身躯终于被撼动,向后滑动了数尺,七寸处的鳞片竟被崩碎了三片,渗出几缕暗金色的血液。

“姐姐!”顾夜阑惊呼出声。

柳妩仸却似不觉疼痛,蛇瞳微微眯起,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李承玄刚现出身形,来不及躲避,只来得及将胜邪横在身前,便被那蛇尾狠狠抽中。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半座山峰,才堪堪停住身形。法相虚影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能伤到我,倒算有几分本事。”柳妩仸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巴蛇那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血一般的瞳孔审视着嵌入山壁中的李承玄,“但你,还差得远。”

李承玄从碎石中挣脱出来,浑身是血,却仍强撑着站直了身子。他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巴蛇,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

“你若能接下这招,别说让阑儿归顺于你,让她给你看家护院了,甚至于我们姐妹两个一起归顺于你都可以”

法天象地,巴蛇真身!

千丝碎骨坠!

柳妩仸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蛇躯不再盘踞高空,而是竖立起来,周身血红色的鳞甲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暗金色流光,像是沉睡的凶兽被真正唤醒一般。

“李承玄,能逼我使出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她的声音自蛇口传出,带着恐怖的波动,在山谷中层层回荡。

李承玄心头警铃大作,浑身汗毛倒竖。他想要后退,却见那巴蛇身躯骤然下压,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就在蛇身压下的一刹那,她下半身每一片鳞甲下都爆射出无数道肉眼难辨的妖丝!

那些妖丝细如蛛丝,却坚韧得可怕,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缠来,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李承玄挥剑急斩,可妖丝太多太密,斩断十根,便有百根又缠上来,瞬息间便将他的双腿、腰腹、手臂层层缠住,如同被巨蟒盘上了身躯。

“呃……”

他闷哼一声,只觉那妖丝骤然收紧,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绞杀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力量大得惊人,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巨蟒缠在他身上,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咯咯作响。胸腔被压缩,肺腑中的空气被一寸寸挤出,连心跳都被扼得几乎停滞。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周身法力疯狂运转,试图撑开这些妖丝。可妖丝上附着着柳妩仸的妖力,每一根都在不停地收缩,越挣扎勒的越紧,勒得他皮肉凹陷,衣衫寸寸碎裂,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道紫红色的勒痕。

而头顶,那巴蛇的真身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坠下,巨大的蛇躯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直朝他砸了下来。

李承玄仰起头,他想躲,可身上缠满妖丝,双脚如同生根一般钉在原地,连动一下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蛇躯越来越近,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头都被砸得塌陷下去。烟尘漫天,地面裂开无数道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那巴蛇的真身重重砸落,将李承玄整个压在身下。

烟尘渐散,只见巴蛇盘踞在塌陷的山谷中央,而她身下,只有几缕微弱的青光从鳞片缝隙间渗出,像是被压得即将熄灭的烛火。

李承玄此刻正被死死压在那巨大的蛇躯之下,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只觉得全身都要被压碎了,脏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铁匣里,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那缠绕感如巨蟒附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中逐渐变得模糊。

柳妩仸巨大的蛇躯缓缓收缩,重新化作人形,落在地上。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只有破损的袖口和胸口几滴暗金血痕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第八章 血腹玄脽

柳妩仸站在原地,目光从李承玄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过,见他气息虽弱,却已渐渐平稳下来,便淡淡开口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走吧。”

李承玄勉强撑起身子,浑身剧痛难忍,却还是咬着牙,朝柳妩仸拱了拱手:“多谢柳姑娘手下留情。”

他转身欲走,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谁准你走了!”

顾夜阑从青石后冲出来,小脸苍白,一手还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眼中满是不甘和委屈。她挡在李承玄面前,抬头望向柳妩仸,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姐姐!你就这么放他走?他把喵折腾得那么惨,还钻到喵肠子里去!喵到现在肚子还在痛!你就这样放他走,喵不服!”

柳妩仸皱了皱眉:“阑儿,我已经答应过他,此战过后两清。你莫要胡闹。”

“喵没有胡闹!”顾夜阑眼圈一红,指着李承玄愤愤道,“姐姐你不知道,他在喵肚子里的时候有多嚣张!还说什么住下了,还打喵的肠子!喵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

李承玄轻咳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顾姑娘,那事……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你闭嘴!”顾夜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柳妩仸,眼珠子一转,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姐姐,你替喵出气好不好?”

柳妩仸挑眉:“你要如何出气?”

顾夜阑凑近柳妩仸,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李承玄也能听见:“姐姐,你都对他用过了“玄脽”,你的“血腹”也好久没用了。既然他那么喜欢钻人肚子,不如让姐姐把他吞进去,让他也尝尝真正大妖的肚子是什么滋味!”

李承玄闻言,浑身一僵,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牵动了断骨,疼得冷汗直冒。

柳妩仸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妹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顾夜阑见姐姐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就一会儿!一小会儿!喵就是想让他知道,他之前那点手段,在姐姐面前什么都不是!再说,姐姐不想替喵教训教训他么?”

李承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柳妩仸:“柳姑娘,你我刚才有言在先……”

柳妩仸抬眸看向他,眸光幽暗,半晌,她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明明温柔无比,却让李承玄心头一寒。

“我是说过,不会为难你。”柳妩仸缓声道,步步朝他走来,“但我没说,我妹妹会放过你。”

她每走一步,周身便浮现出细密的红色的鳞纹,自脖颈蔓延至脸颊,妖异而美艳。那方才战斗时收敛的妖气再度涌动起来,比之前更加浓烈,压得李承玄几乎喘不过气。

李承玄想退,可浑身是伤,法力几近枯竭,哪里还逃得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妩仸走到他面前,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近在咫尺,红唇微启,带着一丝冰冷而幽香的气息:

“我妹妹想让我吞了你。道长,得罪了。”

话音刚落,柳妩仸身体微仰,下巴扬起。一股恐怖的吸力猛然爆发出来,将李承玄整个笼罩其中。李承玄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卷向那张美丽的红唇。

他竭力挣扎,手脚并用地扒向地面,可那吸力太强,他的身体被一寸寸拖离地面,指尖在地上划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柳妩仸,你!”

“不好意思喽道长,就委屈你在我腹中乖乖待会儿吧。”柳妩仸轻笑,声音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慵懒。

下一瞬,李承玄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上半身已被一道温热的腔壁包裹。柳妩仸张大了嘴,将他的头颅和肩膀尽数吞入口中。她的下巴优雅地一扬,配合着吞咽的动作,那修长的脖颈微微起伏。

顾夜阑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激动得似乎连自己的肚子都忘不痛了:“姐姐!加油!吞了他!吞了他!”

柳妩仸白了妹妹一眼,喉间又是一阵吞咽。她的口腔和食道与寻常妖物不同,竟是温润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李承玄只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一条温暖而狭窄的通道。那通道壁柔软而有力,一下一下地将他往更深处挤去。

他的身躯,一点点没入柳妩仸的红唇。他拼了命想用剑撑开什么,可胜邪早在被卷入时就被那恐怖的妖力给锁住了。四肢被食道内壁紧紧裹住,动弹不得,只能随着那有节奏的蠕动不断下滑。

“唔…….”

李承玄闷哼着,想要挣扎,却只让那吞咽的动作愈发顺畅。柳妩仸仰起修长的脖颈,精致的脖颈上下滚动,

“咕噜~”

一下比一下有力的咽喉最终讲他整个送入腹中。

顾夜阑跑到柳妩仸跟前,眼巴巴地看着李承玄最后两条腿在姐姐唇边乱蹬,然后也被那双红唇不紧不慢地收了进去。柳妩仸闭了闭眼,喉咙一个大幅度的鼓动,将李承玄彻底咽入食道之中。

“噗通”

顾夜阑甚至能隐约听见某人坠入液体中的声音。

柳妩仸抬手轻轻擦了擦唇角,转头看向的妹妹:“满意了?”

顾夜阑回过神来,拍手欢呼,好像连肚子都不痛了:“姐姐最厉害了!姐姐的血腹,可不是喵的胃能比的!那臭道士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柳妩仸的肚腹微微隆起一个弧度,她本就是上古巴蛇之躯,腹中自成一方空间,吞下一个人根本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痕迹,只是腰腹处略有些异样的起伏。

“这回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柳妩仸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语气清冷中带着几分嘲弄,“你之前不是喜欢钻肚子么?如今到了我的腹中,不妨好好转转。我这“血腹”,可不像阑儿那般温柔。”

腹中传来李承玄被液体淹没的呛咳声,还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

“柳、柳妩仸……你……你姐妹二人……欺人太甚……”

柳妩仸轻轻拍了拍小腹,微笑道:“欺你太甚又如何?你不也欺我妹妹在先?一报还一报罢了。”

顾夜阑得意地凑过来,对着柳妩仸的肚子做了个鬼脸:“臭道士!你就在我姐姐肚子里好好待着吧!等喵气消了,再让姐姐把你放出来!”

腹中李承玄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翻涌的液体呛得连连咳嗽,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咒骂。柳妩仸低头看了看,冷哼一声,抬手在腹部轻按了一下。

“安分点。若再乱动,我体内的血腹可不会像夜阑的胃那般好说话。若是被我的妖力化了,可莫要怪我。”

腹中的动静果然小了,只偶尔传来几声极压抑的闷响。

柳妩仸牵起顾夜阑的手,往洞府中走去:“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好,先回去吧。”

顾夜阑乖乖点头,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姐姐那微微起伏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让他待多久呀?”

“看你高兴。”

“那喵要让他待到明天早上!不,后天早上!不,要三天才放他出来!”

柳妩仸无奈地捏了捏她的猫耳:“终究是条人命,过两天就给他放出来。”

顾夜阑撇了撇嘴,但想到李承玄这会儿正在姐姐那可怕的血腹里遭罪,心情大好,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山风拂过,姐妹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只余柳妩仸腹中偶尔传出的一两声沉闷响动,被风卷入无边的夜色里。

第九章 恐怖的血腹

李承玄被吞入柳妩仸腹中,只觉自己像坠入了一片滚烫的岩浆。四周是浓稠的液体,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与灼热,如同煮化的铁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如果说顾夜阑腹中算是天堂,那么柳妩仸的腹中简直就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

他挣扎着浮起身子,发现这“血腹”竟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头顶是一片暗红色的穹顶,那应该是柳妩仸的胃壁,不断有粘稠的液体从四壁渗出,滴落下来,汇入他身下这片翻涌的血池之中。那血池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出刺鼻的白烟,像是能把一切都蚀骨化形。

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寻了一处凸起的胃壁褶皱爬了上去。那褶皱温热湿滑,入手竟如触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掌嗤嗤作响。他闷哼一声,翻身坐稳,背靠胃壁,胸口气血翻涌,断掉的肋骨像几把刀子一样扎在肺腑间。

“这女人……当真是下了死手。”

他咒骂一声,艰难地盘膝坐好,尝试运起体内残存的法力疗伤。好在他修的是正宗玄门道法,保命能力尚存几分。他闭目调息,游走周天,将断骨对位,淤血逼出。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伤势就已稳固了三成,虽然离痊愈还差的多,不过至少有了行动能力。

似是感受到了李承玄疗伤完毕。

“怎么,不说话了?”柳妩仸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你之前不是挺能说么?钻我妹妹肚子的时候,还说什么住下了。如今我这血腹,也算得上幽深别致,你怎么不住下了?”

李承玄咬了咬牙,抬头望着那暗红色的穹顶,扬声说道:“柳姑娘,你堂堂一方大妖,也用这手段对付一个重伤之人,传出去不怕被笑话?”

柳妩仸似乎在外面轻轻笑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我吞的是伤了我妹妹又毁我山头的无赖,又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再说,这方圆百里,除了我姐妹二人,还有谁会知道今日之事?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旁边传来顾夜阑脆生生的插话:“姐姐,他在你肚子里嘴还这么硬!喵看就是还没吃够苦头!”

“我也这么觉得。”柳妩仸笑道,随即李承玄只觉整个胃壁猛地一阵痉挛,天摇地动一般,头顶的胃壁褶皱纷纷挤压下来,那血池也被搅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承玄连忙运起全力,双手双脚死死撑住两侧,才没被那一波剧烈的收缩甩入血池之中。但即便如此,仍有大片血水泼洒过来,浇在他的护身护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金色的护身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几乎要当场破裂。

“这疯女人……”

他低骂一声,额上青筋直跳💢。可眼下他寄人胃下,四周都是恐怖的消化液,要想活命,只能另寻他法。

“剑化万千,胜邪神剑,驱妖伏魔!”

李承玄抬手抛出胜邪剑,一化成百的胜邪剑扎向胃囊的每个角落,但是都在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无功而返

“难道今天真要载在这了”,千日打雁,今天终于被雁啄了眼……

李承玄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一遍,他先试过原路返回。贲门就在头顶上方紧闭着,他运转法力硬冲了数次,那贲门非但纹丝不动,反而激得胃壁一阵剧烈收缩,险些将他甩入下方血池。他又以胜邪剑去撬那贲门边缘,可剑尖刚刺入胃壁,便被一股恐怖的妖力反震回来,虎口崩裂,鲜血长流。佛门,道门,甚至于平时不屑一顾的魔道,妖道的绝技全用了一遍,但是即使配合着胜邪之力,仍旧看不到一点希望,这副肚腹仿佛真是无坚不破一般……

“这胃壁,比外面的鳞片还硬。”李承玄咬牙切齿。

他试过用符箓。乾坤破障符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寻常结界困不住他,可在这血腹之中,符箓刚一祭出,就被无处不在的妖力碾压成灰,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

他又试过以剑气和金光护体,强行往下方的血池深处潜去,想看看这血腹究竟有没有底。可越往下,血水的腐蚀力越强,他的护体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到最后连胜邪剑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只得狼狈地退回胃壁的凸起处。

“血池无底,贲门不通,胃壁坚不可摧……”李承玄喘着粗气,靠坐在胃壁褶皱间,额上冷汗直冒。他抬头看向下方那不断鼓动的幽门,那是这胃中唯一还没试过的出路。

顾夜阑的肠道他已经潜入过,妖物的脏腑对比下肠道肯定比胃囊要脆弱。但是柳妩仸的修为深不可测……..

就在他举棋不定时,柳妩仸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道长这是无计可施了?我瞧你盯着我的幽门看了好一会儿,莫非还想往下钻?”

李承玄冷哼一声:“柳姑娘既然知道我在想什么,还出言相劝,恐怕那下面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倒是聪明。”柳妩仸轻笑,“不过你就算不进去,也活不了几日。我这血腹会慢慢把你的法力、血肉、骨头、法宝全都化尽(其实并不会)。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顾夜阑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姐姐,他不敢!他在喵肚子里的时候可嚣张了,结果到了姐姐肚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臭道士,你也就欺负喵的本事!”

李承玄闻言,面色一沉。

他本不是冲动之人,但眼下确实无路可走。柳妩仸和顾夜阑的话虽难听,却也不无道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缓缓蠕动的幽门,忽然咬了咬牙,纵身一跃,朝着下方那暗红色的入口直冲而去。

就在他即将撞上幽门时,那原本紧闭的幽门居然主动打开了,像一个呼吸的孔洞,缓缓撑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李承玄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但是来都来了,总要一试,便任由自己被那漆黑幽门吞入其中。

进入肠道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看到了一条活的巨蟒。

四周的肠壁比顾夜阑的要粗大数倍,因此也更恐怖,更凶猛。那肠壁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在他进入的刹那,整条肠道猛地绞缩起来。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绞杀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巨蟒缠身,又似磨盘碾肉。

“呃啊!”

李承玄闷声惨叫,只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同一时间被挤得咯咯作响。那肠壁蠕动着,一浪接一浪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把他的身体往死里绞。他的胸口被压得凹进去,断骨再次错位,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他拼命想挣扎,可肠壁上的褶皱如同无数只手掌,将他牢牢吸住,越陷越深。那肠液也不同于胃中的血水,更像是胶水一般,黏稠而炽热,裹在身上又烫又闷,怎么也甩不脱。

李承玄嘶吼着,声音在肠腔中扭曲回荡,显得凄厉而狼狈。

他尝试着用胜邪去砍,但是却像是砍到牛筋一样坚韧,连个破口都无法留下

外面,柳妩仸懒懒地倚在榻上,一手轻按着小腹,唇角微微上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之人正在自己的肠道里翻滚挣扎,那滋味,想必十分不好受。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愉悦,“我的肠脏里,每一寸都布满妖力,绞杀一切活物。别说是你,就是一些不长眼的妖物闯进来,也活不过半盏茶。”

顾夜阑凑在她身边,眨巴着眼睛:“姐姐,他怎么样?是不是快不行了?”

柳妩仸轻笑:“还有力气喊,应该还能再撑一会儿。”

李承玄快撑不住了。

那肠道的绞杀力实在太过恐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被绞碎。大腿被一圈肠壁死死箍住,已然没了知觉,左臂的骨头似乎被绞断了,软软地垂在身侧。只有右手还死死抓着胜邪剑,但剑身也在那肠壁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像是随时都会断裂,最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洞府内,柳妩仸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已经鼓得有些明显的小腹:“行了,教训得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顾夜阑撇了撇嘴:“姐姐就是心软。他欺负喵的时候,可没想过要饶了喵。”

柳妩仸斜了她一眼:“我要不心软,你早被人在肚子里捅穿了。还好意思说?”

顾夜阑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柳妩仸坐起身,掌心贴在小腹上,一股温和的妖力缓缓渡入,她的腹部微微起伏了几下,像是肠道缓慢地舒展。片刻后,那团隆起的弧度渐渐往上移动,最终停在了胃部的位置。

她闭目感应了一会儿,确认李承玄还有气息,才松了口气。

“就先把他留在血腹里关上两天吓吓他吧。”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顾夜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姐姐的那雪沃的肚腹,小声嘟囔:“最好让他多待几天,涨涨记性。”

第十章 黑龙残魂

李承玄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他发现自己仍躺在血腹之中,半边身子浸在那暗红色的血池边缘,却意外地没有继续被腐蚀。他低头一看,那些之前蚀魂化骨的血水此刻只是缓缓地绕着他的身体流动,温温的,不再有那可怕的侵蚀力。

“看来她果然没想取我性命。”他喃喃道,艰难地挪动身子,往高处一块凸起的胃壁上爬去。

这一日里,他专心疗伤,竟恢复了不少。没了那种致命的敌意,这血腹倒像是一处奇异的洞天,虽然处处透着妖异,却不再让他时刻如坠死地。他甚至在闲暇时在这堪称恐怖的血腹之中隐约感受到了一丝美意,李承玄摇了摇头将这离谱的念头甩出脑袋。

“那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盘膝坐好,暗暗沉思。

正想间,下方的血池忽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李承玄本没在意,只当是柳妩仸的胃壁又在寻常蠕动。可那涟漪越来越大,血池中央慢慢鼓出一个凸起,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池底缓缓升起。

他心头一凛,握住胜邪剑凝神望去。

只见那血池如同沸腾般翻涌起来,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从血水中缓缓凝聚成形。那虚影浑身覆满残破的鳞甲,通体漆黑中透着幽紫,首如驼,角似鹿,竟是一头黑龙残魂。

那黑龙残魂盘旋在血池上方,浑身鳞片残缺不全,半数以上都被蚀得千疮百孔,却仍能看出生前那威严赫赫的模样。它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幽幽地注视着李承玄,龙须在血气中轻轻飘动,声音苍老而嘶哑:

“多少年了……竟有个人人族能在这里活这么久……”

李承玄瞳孔骤缩,整个人向后退出一步,背抵胃壁,胜邪剑横在身前:“你是何方妖物!”

那黑龙残魂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沧桑:“妖物?小子,孤乃黑龙一脉的少主,敖夜!千年前与那柳妩仸一战,被她吞入这血腹之中。肉身早已化了,只余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至今。”

李承玄心中震动,面上却仍强作镇定:“千年前?你既是千年前就被吞入此处,为何她没将你彻底炼化?”

敖夜缓缓游动,带起血池中一片波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因为孤有龙魂秘术,肉身虽灭,神魂不散。那柳妩仸也知晓此事,只是我的龙魂与这血池已融为一体,她若强行炼化,少不得要损耗不少修为,便索性将孤困在这里,与她作个伴。”

他说着,忽然凑近李承玄,暗金色的龙瞳上下打量着他:“小子,你是她什么人?情人?仇家?她怎么没把你化了?”

李承玄嘴角抽了抽:“仇家。不过……”他顿了顿,“她似乎也没想杀我。”

敖渊闻言,龙须一颤,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血腹都在微微晃动:“有趣!有趣!那巴蛇生性高傲,吞人不吐骨头的性子,居然留你一命?看来她对你,倒有几分特别。”

李承玄没理他,冷声道:“前辈笑够了没有?若只是来取笑在下的,那还是请回池底去吧。”

敖夜止住笑,龙瞳中多了几分正色:“小子,你可知这血腹中的秘密?”

李承玄摇头。

敖夜缓缓游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柳妩仸听到:“这血池,乃是这柳妩仸的早些年的功法《血狱噬神典》的具象化,每一滴血水,都蕴含着她的修为。千年来,孤虽被困在这里,却也悄悄摸透了其中关窍?”

“早些年?那么现在呢?”李承玄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问道。

“现在嘛,被她称为《化龙吞天诀》!”

“化龙吞天诀…..”李承玄并不陌生,因为早在他遇到顾夜阑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这个功法的名字。

“所以,你想出去吗?”敖夜循循善诱。

李承玄目光微闪:“当然想。但柳姑娘说过,这血腹只进不出,除非她主动放人。”

敖渊冷笑:“那是她唬你。这世间万物皆有破绽,她的血腹再强,也强不过天道。孤苟活千年,早已推演出一门秘法,可借这血池之力反噬其主。只要你肯帮孤,孤不但能让你出去,还能让你修为大进。”

李承玄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警惕道:“前辈为何不自己出去?”

敖渊沉默了片刻,龙瞳中闪过一丝苦涩:“孤只剩残魂,连形体都难维持,如何能催动那等秘法?但你不同。你是活人,有肉身,有灵力。只要你按孤说的做,合你我之力,必能在这血腹上撕开一道口子。”

李承玄沉思片刻,抬头问道:“前辈要我如何做?”

敖夜见他松口,龙首微扬,正要细说,忽然整个血腹猛地一震,上方传来柳妩仸清冷的声音:

“敖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便把你炼了。”

敖渊龙躯一僵,那残破的龙身倏地缩回血池中,只露出半个脑袋,讪讪道:“柳姑娘,孤……孤这不是跟小友闲聊几句么……”

柳妩仸冷哼一声,随即对李承玄道:“你别听这老泥鳅胡言。他当年为祸一方,吞食人族无数,才被我吞入腹中镇压。你若信了他的鬼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承玄抬头,嘴角扯了扯:“柳姑娘果然一直听着。”

“废话。这是我的肚子,你们在这里密谋,我还听不见了?”柳妩仸语气不善。

血池中,敖夜只露出两个龙角,一声不吭,装死到底。

第十一章  绝世神兵!

李承玄终究没有理会敖夜,那黑龙残魂见他冷淡,也不再多说,只将身子沉入血池深处,只留两角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李承玄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此魂被困千年,苟延残喘,绝不可能安分守己,嘴里念叨着,合你我之力,背后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之后大半日,李承玄都在暗自调息。这血腹之中灵气浓郁得惊人,皆是柳妩仸本命妖力及吞入腹中的妖物所化,虽与他修行的道门功法并不完全相合,但若能小心炼化,仍可收为己用。他一点一点地恢复着伤势,同时也留意着血池中那黑龙残魂的动静。

入夜时分,外面忽然安静下来。

往常柳妩仸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言刺他几句,或者顾夜阑跑过来对着肚皮骂他两声。可这一夜,外面再无半点声息。李承玄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时刻笼罩在血腹中的神识也撤去了大半,像是主人陷入了深层的修炼之中。

“机会来了。”血池中,敖夜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承玄霍然睁眼,手已按上胜邪剑柄:“前辈此言何意?”

敖夜从血池中升起,残破的龙躯在暗红色的光晕中若隐若现,龙瞳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柳妩仸每晚子时都会入定修炼,神识内敛,无暇关注这腹中变化。这千年来,几乎日日如此。你若要出去,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李承玄不为所动:“前辈的秘法,在下可还没答应。”

敖夜却是低笑一声,缓缓逼近:“答不答应,这会儿已经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那黑龙残魂骤然暴起,整个龙躯化作一道黑色的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李承玄眉心射去!

李承玄早有防备,胜邪剑瞬间出鞘,一道青色剑光斩向那紫光。可敖夜乃是千年前的真龙残魂,即便肉身已灭,魂力依旧恐怖。他化作的紫光被剑气一挡,竟一分为二,绕开剑光后又在半空聚合,径直没入李承玄的眉心。

“呃呃呃!”

李承玄只觉脑海轰然炸开,一股阴冷至极的意志如潮水般涌来,企图将他的神魂挤开。那意志带着龙族的威压,寸寸侵蚀着他的意识。

“小子,你这具身体,孤等了千年了!”敖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狰狞无比的笑声,“你的剑道修为不错,神魂也还凑合。等孤吞了你的魂,占了你的躯,再借那贱人的血腹之力重塑龙躯,这天地之大,谁还能拦我!”

李承玄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流。他拼命调动神魂之力反抗,可他的神魂本就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极大,又身处这血腹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里抵得过敖夜这头千年老龙的全力夺舍?他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被剥离,身体的控制权正慢慢落入对方手中。

“不……不……”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开剑柄,双腿也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敖夜的龙魂如同疯狗一般,死死咬住他的神魂,一点点吞噬。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那柄被他握在手中的胜邪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血光大盛,一股极其凶戾的气息从剑中爆发。残剑胜邪,本是上古有名的凶剑,早已通灵,感受到主人神魂即将覆灭,更感受到那股龙魂之力竟是如此“美味”,沉睡的剑魂终于苏醒了。

胜邪剑挣脱李承玄的手,自行飞起,剑尖对准李承玄的眉心。一道血色的剑光如匹练般射出,没入了他的眉心。

那道剑光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正在吞噬李承玄神魂的敖夜。

“嗷!”

敖夜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龙吼,他显然没有料到这柄残剑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那剑光如同一头上古凶兽,咬住了他的龙魂便疯狂撕扯吞噬起来。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怎么会!啊啊啊啊啊!”

敖夜的惨叫声从李承玄的脑海中传出,发出凄厉的嘶吼。李承玄只觉那正在侵蚀自己的阴冷意志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扯了出去,沿着眉心流向那悬在面前的胜邪剑。

剑身剧烈颤抖,血光大盛,将原本血红一片的血腹照的黯淡无光。敖夜的龙魂被一寸寸从李承玄体内抽出,挣扎咆哮着,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胜邪的吞噬之力。

“不!孤不甘心!孤等了千年!孤不甘啊,小子你等着……..”

最后一声龙吼戛然而止。那条残破的黑龙之魂彻底被吸入胜邪剑中沦为胜邪的补品,剑身猛然一亮,随即剧烈震荡,原本残缺的剑刃上迅速生出新的纹路,一道道暗金色的龙纹从剑柄向剑尖蔓延,仿佛有什么全新的生命正在剑中孕育。

李承玄虚脱一般向后倒去,背撞在胃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但意识总算是清醒的。他抬头,看向那柄悬浮在面前的胜邪剑。

剑身已不再是之前那副残破模样。虽然剑刃仍有缺口,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锋锐。剑身之上,青黑与暗金两色光芒交织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从剑中传出,低沉而悠远。

片刻后,剑光内敛,回到李承玄身旁,

李承玄苦笑:“胜邪?胜邪?”

胜邪剑“嗡”地一声轻鸣,像是回应,又像是满足,随后安静地落在李承玄身侧。

李承玄靠在胃壁上,仰头望着那暗红色的穹顶,心绪久久不能平复。谁能想到,被困在巴蛇腹中一日,竟因祸得福,让胜邪剑觉醒了剑魂,还吞了一头千年龙魂。可这一切,也太过凶险。若不是胜邪及时苏醒,他此刻早已魂飞魄散,肉身被敖夜所夺。

安静了半晌的胜邪剑忽然自行震颤起来,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李承玄睁开眼,还未来得及询问,一道光芒从剑身中溢出,那剑魂虚影再次浮现。

“你想做什么?”李承玄皱眉问道。

胜邪向他传来了大致的念头,它居然想用这血池来完成自己的重铸

李承玄脸色一变:“你疯了?这是她的本命妖力所化,你若是动它,柳妩仸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胜邪却是不管不顾,下一瞬,胜邪剑腾空而起,悬停在血池上方,剑尖朝下,剑身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停下!”李承玄急声喝止。

可已经晚了。

下方的血池如同被搅动了千年的死水,骤然沸腾起来。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流如匹练般倒卷而上,被胜邪剑疯狂地吸入剑身之中。剑身剧烈震颤,那些残缺的缺口、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金色的纹路填满、修复。

“嗡!”

剑吟如龙,震彻整个血腹。

外面,柳妩仸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忽然脸色骤变。她猛地捂住了小腹,一股尖锐的抽痛自腹中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吸取她的本命血池。

“李承玄……你在做什么!”她柳眉倒竖,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怒意。

顾夜阑闻声跑进来,见姐姐脸色惨白,小腹处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青金色光芒,吓得魂飞魄散:“姐姐!你怎么了!臭道士他干什么了!”

柳妩仸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运转妖力想要将腹中之人强行逼出。可那柄胜邪剑像是扎了根一般,吸附在她的胃壁上,任她如何催动妖力,都无法将其中断。

血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原先那几乎望不到边的暗红汪洋,渐渐变成一片浅池,再变成一层薄薄的血水。而胜邪原本残破的剑身一一补全,整柄剑更是血光大胜通体流淌着奇异的光华。剑身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铭文,像是从洪荒中重新苏醒的凶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够了……给我停下!”李承玄也急了,他感觉到柳妩仸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若是血池被吸干,柳妩仸即便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他强撑着身子冲上前,一把握住剑柄,想要将它从血池中拔起。可剑柄入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顺着掌心钻入他体内,将他的灵力也一并吞噬。

“该死!”

李承玄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却仍死死握着剑柄,用尽全力往上一提:“给我起来!”

胜邪剑像是终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剑身轻轻一颤,那恐怖的吸力终于缓缓收敛。最后一道暗红色的血流被吸入剑尖之后,剑身猛地爆出一圈耀眼的光环,将李承玄整个人震飞出去,重重撞在胃壁上。

“噗!”

李承玄一口鲜血喷出,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挣扎着抬头望去。

血池已经彻底干涸了。

不,不能说彻底干涸。在那原本深不见底的池底,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水膜,像是一方浅塘,勉强还泛着微弱的光。那是柳妩仸本命血池最后的一点残余。而那柄胜邪剑,此刻正插在池底中央,通体完整,锋芒毕露。

剑身不再残缺,从剑尖到剑柄,线条流畅而完美。血色的剑身上盘踞着一条暗金色的龙纹,从护手处蜿蜒而上,龙首正好落在剑尖三寸处,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剑中飞出。剑刃寒光凛冽,只远远看上一眼,便觉双目刺痛,如被利刃割过。

绝世神兵——胜邪,诞生了。

第十二章 化龙吞天决,破!

李承玄握着胜邪剑,本只想将其收入鞘中,可剑柄入手的瞬间,他的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像滚烫的岩浆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与此同时,无数负面情绪毫无征兆地自他心底翻涌而起:被顾夜阑戏弄时的屈辱,被柳妩仸空手接剑时的无力,被那千丝碎骨坠压得粉身碎骨般的痛苦,被吞入血腹之中的惊慌,还有那黑龙夺舍时险些魂飞魄散的恐惧。

这些情绪原本已被他按在心底,此刻却被胜邪剑上那股凶戾之气尽数勾了出来。

“李承玄。”一个邪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冷中带着一股蛊惑般的笑意,“你在犹豫什么?她把你吞进肚子,百般折磨,让你尝尽屈辱。如今你手握绝世神兵,难道还要灰溜溜地滚出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承玄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望着那暗红色的穹顶,眼中原本清明的光一点点被阴霾吞噬。

“出去?”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忽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她说放我就放我,说吞我就吞我。我李承玄,在她姐妹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那个声音轻笑一声,再次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李承玄缓缓站起身,胜邪剑在手中发出一声低沉到近乎咆哮的剑鸣。他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血色光芒中夹杂着丝丝黑气,胜邪剑天生的凶煞之气,正在一点一点渗透他的心神。

“既然她喜欢把人关在肚子里,那我就让她也尝尝,被人从里面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滋味。”

李承玄握紧胜邪剑,胸中那团戾气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猛地挥剑,朝着头顶那暗红色的胃壁狠狠斩下。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血腹中炸开。但是胃壁却纹丝不动,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李承玄被反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数步。

“呵,柳姑娘这肚子,还真是硬得离谱。”他低笑一声,不信邪地再次催动灵力,胜邪剑上血光大盛,转瞬间便连斩三剑。

“铛!铛!铛!”

三剑过后,胃壁依旧完好如初。那暗红色的壁面只是微微凹陷,随即迅速弹回,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隔靴搔痒。反倒是李承玄自己被反震之力震得一阵气血翻涌。

“李承玄,你在里面折腾什么?”柳妩仸讥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虽然虚弱但是却还带着几分讥讽“别说你现在只是一柄刚刚成形的剑,就算你全盛时期,也休想伤我胃壁分毫。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李承玄闻言,眼中怒意更盛,正欲再斩,胜邪却传来了一股念头。原来柳妩仸的《化龙吞天诀》还未炼至圆满,而这门法决在没炼至圆满之前总会有一个罩门留存,打破它,柳妩仸暂时失去血腹之力,少说也要数个时辰才能能恢复,若非胜邪吞噬了黑龙残魂的记忆他恐怕真要和这血腹硬磕到底了。

李承玄顺着胜邪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不过是一道比别处略深一些的褶皱,表面覆盖着一层更加深沉的暗红色,平平无奇,若非剑魂指点,凭他自己绝对发现不了。

“柳姑娘。”李承玄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放我出去?”

外面,柳妩仸正闭目调息,闻言微微蹙眉:“我说了,等我妹妹气消了,自然会放你出去。你急什么?”

“我若现在就要出去呢?”李承玄冷声道。

柳妩仸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怒意:“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出不去。”

李承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好。那我就自己开一条路。”

“剑归须臾,胜邪神剑,驱妖伏魔!”

霎时间,尖锐气爆响起,漫天红光如天穹倒压一般俯冲而下,震颤空间涤荡涟漪波纹。

血色擎天巨剑横立虚空,随着李承玄并指挥下,原本就血色胃囊映照的更加血红,巨大剑身向着某处直刺而去。

“形神如剑,破!”

“轰!!!”

洞府中,柳妩仸正靠在榻上闭目调息,猛地小腹一阵剧痛,她整个人向前弓起,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姐姐!”顾夜阑听到响声立马跑了进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你怎么了!”

柳妩仸一手死死按着小腹,另一手撑着榻沿,脸色惨白如纸。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柄刚刚完成的胜邪剑,正在她的肚子里疯狂肆虐。

“李承玄……你疯了!”她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腹中,李承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柳妩仸空荡腹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胜邪剑在他手中似乎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芒,斩在胃壁上,斩在贲门上,斩在脚下的血池中。

那血池刚刚恢复的一点血水被剑气搅得翻涌不息,溅起数丈高的血浪。李承玄站在血浪之中,任由那些具有腐蚀性的血水泼在身上,却毫发无伤。胜邪剑周身散发出的剑气,竟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柳姑娘,你的血腹不是无坚不破么?”李承玄冷笑着,一剑刺入脚下的胃壁,直没至柄。柳妩仸在洞府中痛得浑身剧颤,几乎要从榻上滚下来。顾夜阑死死抱住她,哭喊道:“姐姐!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你放他出来啊!”

“放他出来?”柳妩仸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淋漓,却仍强撑着冷笑一声,“他在里面发疯,我若此时放他出来,他带着胜邪杀出来,你抵挡得住么?”

顾夜阑语塞,只能抱着姐姐,眼睁睁看着她疼得浑身发抖。那隆起的肚腹上,一道道剑光透过皮肤隐隐可见,将整个洞府照得忽明忽暗。

李承玄已经斩出了三十余剑。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力量。胜邪剑像是一头饥渴了千年的凶兽,贪婪地吞噬着他心中的愤怒与戾气,又将更纯粹的杀伐之力反哺回来。他越斩越狂,越斩越快意。每一剑下去,都能听到柳妩仸痛苦的闷哼声从上方传来,那声音像是最好的催化物,让他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

“柳妩仸,这一剑,是还你言而无信!”

“轰!”

“这一剑,是还你千丝碎骨坠!”

“轰!”

“这一剑,是还你将我吞入腹中!”

“轰!”

胃壁之上,已是剑痕交错,血肉翻卷。暗红色的血液从四面八方的伤口中涌出,将整个血腹染成一片猩红。

李承玄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手中的胜邪剑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

“李承玄!”柳妩仸的声音颤抖却仍带着不肯低头的倔强,“你今日若敢……再闹……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承玄仰头大笑,笑声中尽是轻狂:“死无葬身之地?柳姑娘,你现在能接住我一剑么?你那巴蛇真身,能扛得住我已经是绝世神兵的胜邪的么?你还有什么依仗!”

第十三章 大闹柳妩仸

李承玄越打越兴奋,只觉得手底下有用不完的劲。到后来甚至觉得胜邪用着不过瘾,亲自下手对着已经饱受折磨的胃囊拳打脚踢。

外面的柳妩仸已经被折磨了好一阵子,明明痛的要命,但是却仍旧不肯服软,甚至于有时候还在出言嘲讽李承玄

“道,道长,你这力道是没吃饭吗”柳妩仸强撑着,明明已经痛的无法呼吸,可是为了不让旁边的顾夜阑担心,她还是强撑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原本那抚在雪白肚腹之上的双手悄然收紧,努力安抚着仿佛炸开锅一般的肚皮。

此时的顾夜阑只觉得心都碎了,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明明放这臭道士走就好了,自己为什么要让姐姐把他吞下肚去,害得姐姐遭受这种折磨,她现在就是恨不得以身饲虎,代替姐姐受过。

“哦,是嘛?”满身邪气的李承玄也不恼,只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壶,将前不久刚刚收服的蚯蚓怪放了出来,自从化龙吞天诀被破后,柳妩仸不止是胃囊,连肠道也变得毫无威胁,甚至于称得上脆弱。

“你,到她的肠子里去,我们给她来个胃肠两开花!”蚯蚓怪非常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放大身形强行挤开胃底那一开一合的幽门,滑溜的身体“呲溜”一下便滑进了娇嫩肥美的小肠。

柳妩仸只觉得什么东西撑开了自己的幽门,然后感觉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窜动,搅得她整个肠海都一阵一阵的翻腾。

“呃…..”

顾夜阑看向姐姐的腹部时,还能清晰的看到一条弯曲的线状在肚皮上不断游走,时不时的从中传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两处受袭的柳妩仸终于再也忍受不了放声惨叫起来。

“啊啊啊~”

“大师求您手下留情啊,姐姐,姐姐你就服个软吧!”

顾夜阑还想要去试着去揉一揉柳妩仸的肚子时,她突然剧烈的挣开了,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不停的在地上翻滚起来,原本华贵的衣物上都占满了灰尘。

顾夜阑跪在尘土里,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却半点也顾不上。她看见姐姐的肚皮已经不像是个肚子了,那雪白的腹肉被里面的东西撑得一会儿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一会儿又陷下去一道深沟,像有什么活物在薄薄的皮肉下翻江倒海。胃囊的位置被李承玄踹得不住痉挛,整个上腹都在抽搐,下腹更可怕,蚯蚓怪在肠子里穿行,肚皮上隆起一条弯弯曲曲的棱,从左边游到右边,每往下一钻。柳妩仸就“啊”地一声拱起腰来。

顾夜阑想替她揉一揉,手指刚碰到肚脐,柳妩仸就像被火烫到一样剧烈一抖,蜷得更紧,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别……别碰……”

顾夜阑连忙缩手,眼泪糊了满脸:“姐姐,喵不碰了,喵不碰了……你看着喵,你看着喵好不好?”

柳妩仸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觉得自己的肚腹像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上腹胃里那只手每一次落下,都像铁锤砸在肉壁上,胃液直往上涌,喉头又酸又辣;而下腹的肠道里的蚯蚓怪更是一刻都不消停,滑腻粗长的身子在肠管里乱顶乱钻,把小肠绞成麻花,一阵阵尖锐的绞痛从腹底炸开,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完整的声,只有“呃呃呃”的破碎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李……承玄……你……有本事……出来……”柳妩仸到这时还不肯服软,指甲深深抠进泥地里。额头上全是冷汗,发丝黏在脸上,嘴唇也咬得渗出血丝,却还断断续续地骂:“就这点……..手段……哈…给我…挠痒痒……”

顾夜阑听到这话,心口像被刀绞。她扑过去抱住柳妩仸乱颤的肩膀,把她的头护在怀里,一边哭一边朝那鼓动的肚皮喊:“李道长!你听见没有!姐姐她嘴硬,她不是真心的!她早就痛得不行了!你出来,你要怎么样都行,喵替她受!喵求求你了!”

腹中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李承玄低低的冷笑声,隔着胃壁和肚皮,闷闷的透出了来:“哦?你替她受?你够格吗?”话音未落,对着头顶的贲门又是重重一脚。柳妩仸“噗”地吐出一口清水,整个人猛地弹起,又软软摔回地上,连蜷缩的力气都没了,四肢摊开,只有肚子还在不正常地起伏蠕动。

顾夜阑吓得魂飞魄散,她看见姐姐的下腹忽然高高鼓起一块,蚯蚓怪的轮廓在薄薄的肚皮下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它一节一节的身体在皮下缓缓蠕动,所过之处,柳妩仸的肠子被撑得发出“叽里咕噜”的悲鸣。柳妩仸的眼睛已经有些失焦,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腹部随着蚯蚓怪的游走一阵阵抽搐,两只手无力地在地上抓挠,在土地上留下几道极深的痕迹。

顾夜阑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柳妩仸的肚皮,里头像是无数活物在翻搅的触感让她恐惧的浑身发抖。她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拳脚声和黏滑的钻动声,仿佛姐姐的身体已经成了一口受刑的皮囊。她嘶哑着嗓子,一遍遍地说:“姐姐,你服个软吧,就一句,就一句好不好……喵求你了,别再撑了,你要是有个好歹,喵怎么办啊……”

柳妩仸涣散的目光似乎恢复了清明,她看见顾夜阑满脸的泪和土,那双向来漂亮的眼睛红肿得不像样。她想抬起手替她擦一擦,却只动了动手指。腹中又是两处剧痛同时袭来,她整个人像被触电美好的腰肢猛的弓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号,那声音凄厉得连山中的鸟都惊飞了。

李承玄还一边打一边质问,“你服不服,服不服!”

“服……服你个头……”她竟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话到一半,喉咙一哽,又剧烈地干呕起来,整个身体蜷成小小一团,像要把自己缩进地里去。

顾夜阑把她紧紧搂住,两个人一起摔在尘土里,眼泪混着不知谁的汗液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她知道姐姐是为了不让她内疚才死撑,可越是这样,她越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第十四章 福祸

已经被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的柳妩仸不知道哪里生出的气力,将抱住她身躯的顾夜阑猛的推了出去,再爬起来时,眼前已经多了一层红色的结界,将柳妩仸与外界彻底隔绝。她扑上去拼命拍打那层光幕,拳头砸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却纹丝不动。

“姐姐!不要啊……不要这样……让喵进去!你让喵进去!”她哭喊着,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十指在结界上抓出一道道涟漪,可那光幕只是微微晃动,依旧将她挡在外面。“求你了……至少,让喵陪你……姐姐……”顾夜阑将脸贴在结界上,眼泪顺着光幕往下淌。她看见柳妩仸似乎朝她这边望了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某种异样的清明,像在对她说说:别怕,我没事。可这个眼神下一秒就被结界彻底隔绝。

柳妩仸独自躺在结界之中,青丝散乱,衣衫狼藉,腹中两处折磨仍在继续,整个人像被反复折叠的玩具一般,雪白的腰肢弓起又落下,喉咙里发出已经不算人声的悲鸣。

就在这时,柳妩仸的肚腹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仿佛瓷器开片般的脆响,柳妩仸也感觉到了。在无边无际的剧痛之中,她忽然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那些被李承玄拳脚砸过的胃壁,被蚯蚓怪搅动的肠管,竟在剧痛的缝隙里生出一缕极细微的暖流,起初只是发丝般微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胜邪,那柄邪剑不仅将她腹中的元气吸走连带着无边的煞气也一并吸走了。本如跗骨之蛆般盘踞在她脏腑深处无法根除的煞气,同时也是是化龙吞天诀最大的破绽,可此刻,在李承玄暴虐的击打和蚯蚓怪横冲直撞的搅动下,那些顽固盘踞的煞气竟像被强行震碎了的冰层,一块块剥落下来。

那层煞气一破,柳妩仸体内的化龙吞天诀便如沉睡多年的巨龙般苏醒,开始疯狂地反哺她的五脏六腑。原本被李承玄踢得红肿出血的胃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被蚯蚓怪搅得绞成一团的肠道,也渐渐舒展开来,变得更加柔软而坚韧。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原本的“血腹”正在一寸一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莹润如玉的光泽。

骨断再续,愈合之后,质地更坚,筋膜受损,重塑之后,气力更盛。毁灭之后的重构,便是蜕变之始。柳妩仸的化龙吞天诀在这一刻终于大成了!

“呜”

可是还来得及高兴,就被扔在腹中作乱的两人打断,柳妩仸闷哼一声,猛地一沉。李承玄像是彻底发了狂,胜邪的煞气过盛,将他骨子里的暴戾尽数勾了出来。他不再出言讥讽,也不再讲究什么章法,只是对着已经复原了大半的胃壁拳打脚踢,每一击都带着要将这方寸之地砸成肉泥的狠劲。

柳妩仸没有力气回应。她的化龙吞天诀虽然大成,可方才那场蜕变也抽干了她所有的妖力和法力。此刻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腹中那两处暴行继续肆虐。刚刚重构的胃壁还带着新生的嫩意,被李承玄这般不要命地击打,又泛起一圈圈青紫。可她咬紧了牙关,将那一声声冲到喉头的惨叫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雪白的腰肢一次次弓起又坠下。

肠中的蚯蚓怪也开始乘机作乱,又开始在肠道里焦躁地乱钻。它的身体比之前变的更加粗长,滑腻的表皮擦过新生的肠壁,带来一阵阵又麻又痛的异样感觉。柳妩仸只觉得自己下腹像被一条烧红的铁链来回抽打,肠子被它搅得一阵“叽里咕噜”乱响,从外面看,那肚皮上弯弯曲曲的隆起忽隐忽现,比先前更加骇人。

柳妩仸几乎要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场非人的折磨里。她的意识像被反复撕扯的薄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唯一不变的只有腹中那两处暴行带来的剧痛。可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下腹那蚯蚓怪的躁动忽然缓了几分,紧接着,胃中李承玄落下的拳脚也似乎轻了一些。

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的痛觉麻木了,可很快便察觉到不对。那原本带着暴戾杀意的击打,不知从何时起,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力道,一拳落下,不再是要将她捣碎,反而像在试探着什么。那掌心贴着她新生的胃壁,滚烫,却不再带着毁灭的锋芒。

柳妩仸修过媚功,那是一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哪怕她自己已经无力施展,可随着化龙吞天诀大成后腹内环境彻底蜕变,那一片莹润流光的“仙境”竟自行散发出一种不可言说的蛊惑之意。她的胃壁温软如脂,泛着玉色的光晕,每一处被击打过的青紫都在光芒中迅速消散,新生的嫩肉比花瓣还要柔滑。那娇嫩的触感传到李承玄掌中,便成了一种无声的邀引。

原本只是邪气引出了早已将他的暴虐一面。他本该疯狂到底,可眼前这片腹内天地实在太美了。原本腥热逼仄的胃囊,此刻四壁生辉,金色的流光如溪水般在蠕动的肉壁间缓缓流淌,每一次收缩都像在轻轻呼吸。他的一拳砸下去,那肉壁微微凹陷,随即温柔地弹回,裹住他的拳头,仿佛不舍得让他离开。那触感太过柔软,带着新生的温度,竟让李承玄已经狂乱的意识里生出了一丝异样情绪。

煞气、邪气、熬夜死前不甘的龙魂三者共同影响,让李承玄的理智彻底蒸发,但也因此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欲念。

他的拳渐渐变成了掌,掌又变指,最后他竟不自觉地用指腹轻轻抚过那处刚刚被自己踢得青紫的地方。那青紫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便迅速褪去,露出底下白里透金的嫩肉,滑腻得像上好的暖玉。他愣了愣,又摸了一下,指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脉动,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韵律。

胃壁随着他的抚摸微微收缩,像在回应他的触碰。那金色的光晕愈发柔和,将他的手掌轻轻包裹,仿佛在安慰一个暴躁的孩童。李承玄眼中的血丝似乎淡了一点,他半跪在胃底,呼吸渐渐平稳,手掌反复摩挲着那一片被他打伤的肉壁,动作越来越轻,最后竟带着几分怜惜的意味。

“唔……”柳妩仸在昏沉中轻轻蹙了蹙眉。她感觉到胃里的风暴慢慢停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触感,像有人的手在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伤处。那触感不再带来疼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抚,让她的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

“嗯~”柳妩仸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轻吟。

这一声轻吟像是引爆了李承玄最后的理智,他的双目瞬间瞪圆,瞬间上涌的血液直接映红瞳孔。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只见李承玄李承玄双脚在胃底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顺着食道向上冲去。沿途柔软的肉壁在他疯狂的冲撞下被强行撑开,引起一阵阵剧烈的痉挛。柳妩仸只觉得自己从咽喉到胃底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柱贯穿,痛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张大嘴巴。

呕~!”柳妩仸的身体像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撑开,整个人猛地弹起,又重重摔下。脖颈上一个巨大的凸起不断上浮。“哇”的一声,一个浑身沾满黏稠液体的人影从她咽喉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翻转两圈,重重落在她身前三步之处。

李承玄单膝落地,垂着头,浑身上下都沾着腹中的液体,胃液顺着他的发丝一滴滴地坠落。他手中的胜邪剑插进地面,剑身上的邪气如黑雾般翻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刚破笼而出的恶兽,理智终于是被欲望彻底压下,猛然停在了不远处衣衫不整美人儿身上。

此刻的柳妩仸衣衫凌乱,本就裸露在外纤细的腰肢配着小巧的脐眼还有如同玉石一般的美肚,将那曲线衬的简直柔美到了极致。腰、胸、臀释放着无与伦比的勾魂魅力,将李承玄的最后一点理智彻底蒸发,一声低吼将那还未恢复的美人儿彻底压在了身下…….

第十五章  姐夫?

就在柳妩仸还在没从李承玄突然出来的懵逼中恢复,但是就在她还在迟疑迷惘之间,只觉得身上一凉,本就凌乱的衣衫就已经被李承玄粗鲁的撕开!惊慌之下对上李承玄那一双已经被情欲彻底点燃的眸子,突然之间心中柔情涌动……

罢了罢了,就当是报答于他吧,至少….他长得也不差,柳妩仸这样说服着自己,此刻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幸好布了结界,要不然自己这个威严沉稳的姐姐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结界之中,顿时春色无边。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

“嘶~”

李承玄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爽异常,爆发之后的那种飘飘欲仙感觉余韵,似乎还在脑海中回荡,稍稍愣了一下,这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自己明明记得,自己还在柳妩仸腹中与她较劲……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现在醒来,自己身下的是……柳妩仸?

此时的柳妩仸不着片缕,娇躯上香汗淋漓,本就魅惑至极的肌肤此时更是染着一层滚烫绯红,每一寸肌理都泛着极致过后的酥软轻搐,意识迷离涣散,原本雪白的肚腹上更是一片青一片紫,大抵尽是自己之前肆虐所致,呼吸也是细碎紊乱,再无半分往日大妖的孤冷与傲然。肚腹间还在偶尔冒起来凸起,使得美人眉头更是蹙了蹙两下。这也让李承玄仅存的一丝旖念霎时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赶忙将还在美人腹中作怪的蚯蚓怪引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李承玄急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的找了一套衣物给美人盖上,这才发现,自己原本的衣服就在两人身下,还有一些白衣的碎片,上面还沾染着点点梅花一般的血迹……

柳妩仸竟还是处子之身。

“我真该死啊”此刻的李承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并那种吃干抹净就不认人的人,他一个散修对道侣的门第乃至于种族都不在意(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界门纲目)

但是对方怎么看他才是关键,李承玄对她做的一切,都是强行的,而且夺走的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柳妩仸清醒过来不一巴掌打死他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李承玄抓了抓头发,怎么也不知如何面对,实在是这种事太过离奇了些,谁又能想得到呢?

“算了,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了…”李承玄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反正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一定跑的过,还是坦然面对好了

“那倘若不需要伤道长性命呢?”一声娇媚的声音在李承后面响起。

“那当然是最好了,其他的要我做什么,,啊你醒了?”李承玄赶忙转过身去,想要扶住还有些虚弱的柳妩仸,但是手伸到一半却又觉得过于唐突,就那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柳妩仸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柔弱无骨的娇躯主动攀在了他的怀里。

李承玄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一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了。

“不知道道长大人之前的话还算数吗?”柳妩仸在李承玄的怀中问道。

“啊?什么”李承玄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是想要阑儿看家护院的那件事嘛~”柳妩仸尾音勾起,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啊啊,那个啊,那当然还是….”

“我觉得阑儿非常适合哦~”

李承玄还未说完就被柳妩仸打断了,此时的李承玄只觉得柳妩仸如同一个百变魔女一般,让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我觉得,只有阑儿一个还不够呢”

“呃,所以?”

“还是要再加个女主人才能管住这只不听话的小猫儿”柳妩仸娇笑着说出了让李承玄彻底大脑宕机的话。

又过了许久,久到顾夜阑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结界终于在一声脆响声后渐渐散去。

她看着柳妩仸和李承玄并肩走出结界的范围,两人都是一身狼狈,一人身上沾满的胃液,一人身上还沾着某种不知名的液体,可偏偏那紧扣的十指却稳得不像话。柳妩仸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李承玄便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她半倚着自己。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顾夜阑面前。

“姐姐!”顾夜阑终于回过神来,眼底满是担忧与愤怒。她一步冲上前,先是用极快的动作将柳妩仸上下检视了一遍,又猛地扭头瞪向李承玄,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怒火。

“你个死道士!混蛋!你刚才差点杀了姐姐!你还敢…你还敢拉她的手!”她挥起爪子就朝李承玄脸上招呼了过去,动作快得惊人。

“阑儿。”柳妩仸只淡淡唤了一声,顾夜阑的拳头便硬生生停在半空,离李承玄的鼻梁只差毫厘。

“不准对你姐夫无礼。”(不许这样对你李叔叔….不好意思串台了)

“啊?”顾夜阑张大了嘴,拳头僵在半空中,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姐、姐夫?”

“喵喵喵?”

收妖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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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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