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冰晶杯]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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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示:该文世界观为百合向世界 请各位读者代入角色时自动带入女性角色,全文偏日轻类型,鄙人不才(真的)大家图个乐就好,那我们开始吧

第0章

“追上她,别让她跑了”

“你们两个去搜那边,我就不信了,这荒郊野岭的 能跑到哪去。”

幽森的树林间,一个赤脚的少女正拼命地奔跑,身上宽大的病号服早已被树枝挂扯得残破,脸上也被荆棘刺破了几道缺口。

但她不能停下来,因为死亡的威胁时刻如乌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饥饿,干渴,疲劳,身体似乎已经燃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她倒下了,自己的结局是什么,是被处理掉还是继续被绑在手术台上,她不知道,带着无尽的恐惧,合上了双眼。

“哎呀,这是谁?”一个哥特少女支着一根手杖缓缓走来。

“啧啧啧,真可怜。”她俯下身,托起少女的脸,少女脸上的血痕早已干透,只剩下永远脱不去的惊慌。

“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又被她们嚯嚯没了……嗯?”她的手从少女的脸上一直滑到颈部,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她微微惊叹了一声,取下手杖上端的铜球,漏出一小片刀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小道口。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但是她的血中隐隐透着金色的光芒。她托起少女的头,把自己的血喂到她的口中,神情复杂。

“真没想到,她们居然把这个也植入进去了,真是一群疯子。不过,这也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拥有我力量的机会。”

她把手臂拿开,上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站起身,脸上的复杂神情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无限兴奋的模样。

哥特少女缓缓走远,手杖敲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远处,那位虚脱的少女已经缓缓睁开了眼,正迷茫的环顾四周。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哼哼哼……”

祝你好运

白川

凉子。

第一章 蝼蚁

白川凉子的独白:“自从我记事起,我就躺在手术台上,消毒水味和器械碰撞的声音贯穿了我的童年记忆。

她们似乎往我的喉咙里植入了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但是她们很兴奋,我是第一个在接受植入后没有立即死去的。于是她们给我做各种实验,甚至用声波震破了我的耳膜,我再也受不了了,我逃了出来。

我只记得我晕倒了,醒来之后觉得那个植入体有些烫烫的,我也没多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后来我来到了这所学校,被这所学校收留了,但是我并不想沦为任人欺负的蝼蚁,我想要活着,像个真正的人一样。”

你见过蚂蚁吗,小小的,黑黑的,没有人在意。即使有人从蚁群上踩过,也只会发现鞋底沾了一串黑色的污渍。

在奇普托斯,蝼蚁就是她们的代名词,没有实力,没有志向,甚至有时连活着的权利也没有。

在这所实力至上主义的学校里,实力就是一切。无论你的出身,无论你的容貌,弱者只会沦落到被打入D级的下场。

白川凉子就是这不幸者中的一员。她那头利落清爽的银白色短发加上那深邃而清亮的冰蓝色眼睛,足以美得让人不敢逼视。但是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她胸前的“D”无时无刻提醒着周围的人:她是这所学校最低级的存在。

“凉子姐,早~好啊!”两道蓬松粉嫩的高双马尾先撞进视线,女孩踩着轻快步子跑过来,圆圆的琥珀色眼睛弯成月牙,一笑脸颊就浮出梨涡。校服袖口随意挽着,书包挂满小挂件,随着步子而上下飘动的短裙摆与白色过膝袜形成的绝对领域更是让人心跳不已。

樱井桃奈,和凉子一样同为D级,但她似乎没什么烦恼,整日与D班同学嬉闹,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别人都没有心情陪她玩就是了。

“早上好,你刚刚那是什么奇怪的问候方式。”

“凉子姐落伍啦,这是学校里最近最流行的问好方式诶,不可爱吗?”她的两个脸颊故意鼓起。

“好啦好啦,你最可爱了好不好。”

两人正走到D班门口,发现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喂,问你话呢,刚刚看到我们为什么不鞠躬问好。”

“我,我错了,放我……放我走好不好。”

一个D班女生被两个染着黄发的女生逼在墙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双腿颤抖着跪坐到地上。那两个黄发女生见此哈哈大笑着,胸前的“C”似乎给了她们为所欲为的底气。

“诶,千奈,要不要给她玩下内个。”

“哦!好啊,正好我也手痒了,起来,别坐着。”她粗暴的揪住女生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绘里,你抓着她,让我来好好玩一把。”

千奈扯开了女生的校服下半,漏出她白皙的肚皮。女生的小腹因紧张而不断地起伏,

千奈稍往后站,右手握拳,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你要干什……唔呃。”

千奈蓄力的一拳结结实实落在女生的肚子上,砸出一片红晕。那沉重的闷响让所有人都吓呆了。

“凉子姐,这,这是。”

凉子抬手示意桃奈不要出声,眉头早已扭在一团。

千奈的拳头雨点般落下,女生的呼号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呜咽,嘴角控制不住地流下晶莹的唾液。

“好啦,玩够了吧千奈,看这个杂种也快要晕过去了。”

千奈不情愿的收了手,绘里随意的把女生丢在地上,刚准备大步走开。

“刚欺负完人就想走吗?”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

一名黑色长发少女靠在后门框,发间红绳格外惹眼。赤红色眼瞳冷艳勾人,短款黑水手服剪裁偏短,不经意露出平整小腹,成熟御姐身段衬得整套制服少了青涩,满是张扬又清冷的独特气质。

“你谁啊,看不见我们的胸牌吗,眼睛不好就去治。”

“神代千咲,D班的风纪委员,现在认识我了吧。”

千奈凑近绘里的耳边说道:“是D级那个活阎王,上次有个B级的招惹她,她把那个B级抓着揍了一晚上,我看还是不要碰她吧。”

绘里的眉头微微紧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不屑的神情“我不管你是谁,一个D级的就不该管C级的闲事,我劝你还是乖乖进去,别逼我找人弄你。”

“哦,是吗?”千咲的眼神又凌厉了一分,缓步走上前,拳头早已握紧。

绘里虽说暗自怯了几分,也不甘示弱,快步逼近她,就在绘里挥拳到半空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啊,多管闲……事……”绘里的拳头软了下来。

绘里身后,一位黄发单马尾少女,金属发卡错落夹在发间,日式水手校服穿得不守规矩,领口松散,短裙利落。身形高挑火辣,眉眼桀骜不羁,单手搭着绘里的肩,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千咲。

“嗨喽,D班的小姐姐,有什么事闹得动静这么大啊。”

“藤原慧,你也要掺和这件事吗?”千咲暗暗咬紧了下唇,思考着对策。

两人正对峙着,慧的身后晃出一团扎眼的暗红,两根蓬松垂落的双马尾耷拉在两旁。女孩身形看着小巧,宽大的灰黑色卫衣垮垮罩住单薄身子,袖子长到能遮住大半截手掌,只露出一截细白指尖。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抬起来,眼尾微微上挑,明明长着幼态柔和的五官,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张扬的促狭,标准一副不好招惹的雌小鬼模样,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

“不会不会,我跟慧慧是来调停矛盾的,对吧对吧。对了,介绍一下,我叫木下千歌,很高兴认识你。”千歌露出一颗小虎牙,向千咲伸出了手。

“既然是来处理问题的,就赶紧把你的人带回去,别再放这两条野狗出来咬人了。”千咲并没有理会千歌的示好。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

“绘里,闭嘴,给我回班上去。”

绘里还想反驳,可慧冰冷的眼神让她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多说话的地方,于是牵着千奈快步走了。

“好了,问题处理完了,千咲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千咲虽说不爽,但也不想把问题再扩大,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千咲小姐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就算了了,走吧千歌。”慧拉着千歌的手向C班走去。

“千咲小姐,”千歌回过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D班的学生围着那名瘫倒在地的女生,她的眼神涣散,小腹不规律的抽动着。围观的学生眼中流露出同情与无奈,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淡漠。

这就是蝼蚁的命运,没有人会过多表示什么。

凉子和桃奈走近前来,站在千咲的身旁。千咲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压抑着说不出的郁闷。

“这都什么人啊,C级很了不起吗,下次再让我见到她们,我一定……呜呃!”桃奈被凉子捂住了嘴巴,只能含糊不清的抱怨着。

“千咲,先把她送去医务室吧,人命要紧。”

千咲点点头,走上前去抱起那名女生,朝着医务室走去。

太阳似乎已经燃尽了它所有的血,泼洒进教学楼的阳光显得沧桑无力。走廊上的D班学生,迷茫的望着窗外的天空,那片根本不属于她们的天空。

医务室里,校医对D班学生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做了简单的检查就离开了,只剩下桃奈在病房里陪着那名学生。

千咲端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凉子坐在她旁边。千咲的嘴唇几次微启又合上,最后只能叹息着闭上了双眼。

“咲,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凉子,你看看,我们活得像人吗,连C级的都敢来我们班门口作威作福,我们还拿她们没办法。”

凉子抿了抿嘴,微微侧过头,似乎不愿意再想起今天的屈辱。

千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掏出手机飞快的点击着。

“凉子,你看。”屏幕上显示着学生会官方账号发布的通告:学生会长换届选拔赛。

“你疯了吗,咲。你难道想要去参加学生会长的选拔吗。”

“可是,凉子,你还想继续待在D班?还想每天看着同学被呼来喝去,拳打脚踢我们却束手无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而且我知道,你也有那种能力,我们一定可以……”

凉子抬起一根手指,示意千咲不要再说下去了。千咲的眼中那股刚刚被激起的热情,也如烟般消散了。

“我先走了,咲。你们保重。”凉子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务室。身后传来千咲重重砸墙的闷响。

我不是懦夫,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做出改变。这条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只想过上安逸的生活,万一,万一我就在选拔赛在死了呢,哪怕我有那种能力。

所以,千咲,原谅我,原谅我的保守,我如果能再活一次,我一定……

凉子正低头这么想着,一道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南宫……啊不对,学生会长大人,您好。”

面前的少女有着一截垂落肩头、泛着冷调墨青光泽的长发,发丝混着淡淡的黑。学生会制服穿的一丝不苟,脸上时刻挂着久经世事的成熟与冷静,但最招人注目的,还是她胸前泛着金色的“A”。

“南宫凛,初次见面。白川凉子对吧,跟我来一趟吧。”

凉子跟在凛身后走着,心里盘算着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违纪的事情,忽然一抬头,发现事情的走向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会长大人,恕我冒犯,请问您带我来A级食堂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请你吃饭啊,愣着干什么。”

凉子的大脑还需要一点时间处理眼下的情况。

学生会长带着一个D级学生来食堂吃饭,这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凛利落的买好饭,带着凉子坐在了双人卡座上,周围吃饭学生的眼中满是羡慕。

凛不语,只是一味的吃饭。凉子反而紧张到了极点,用筷子不安地搅动着面前的味增汤。

“你看到了学生会的通告了对吧,关于学生会长选拔的。”凛冷不丁的提问吓了凉子一跳。

“嗯,我今天才看到,但是我没有参加的意愿。”

凛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随即用餐巾擦了擦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白川凉子,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究竟愿不愿意参加这场比赛,这可是D级生唯一的机会了,况且,你也不该呆在D级。”

凉子的眼睛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会长说笑了,我只是平平无奇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野心。”

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言灵拥有者。”

凉子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视着凛。

“看来会长的消息很灵通,但是很抱歉,言灵能给我控制别人的力量,却给不了我参加比赛的勇气。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不管怎么说,感谢您今天这顿饭,再会。”

“那如果我告诉你神代千咲已经报名参加了呢,她是D级中唯一一个报名的哦。”

凉子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直愣愣的盯着会长。

“你说什么,千咲她。这个白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我看来,她比你清醒的多,而且,据我了解,她是无能力者,对吧。你看,你是多么的懦弱。”

这一句话再次深深的击中了凉子。

“如果你不参加的话,就意味着千咲要独自面对两个C级选手和B级选手。即便如此,你还能如此轻松的拒绝吗。”凛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面前的乌龙茶,仿佛已经确定了答案。

凉子站在那里,脑中早已闪过无数的画面。医务室里,千咲那决绝的眼神,成为了刺穿她心灵的利剑。

“考虑好了吗,凉子小姐,我的耐心可不多。”

凉子没有说话,只是在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学生ID,转身离开了食堂。

第二天,校园的公告栏上张贴了各等级的参赛人选。

千咲凑在人堆里,在公告栏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突然,她呆住了。

“凉子,你,你不是说……”

“谁叫我有一个不服气的好朋友呢。咲,这条路,我陪你走。”

千咲紧紧抱住了凉子,凉子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手不知所措的呆在半空。

“哎呀慧慧你看,千咲姐和凉子姐都在上面呢。”

“真是没想到啊,D级的对手居然是你们两个。那就赛场上见分晓了,希望你们不要输得太难看,哼哼。”

慧拉着千歌从千咲身旁走过,不怀好意的用肩膀撞了千咲一下。

“切,到时候要让她好看。凉子,我们走吧,比赛后天就开始了,我们也得准备一下了。”

凉子走在千咲身旁,心中早已波涛万千。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

我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

实力至上

校园的另一处,B级的教室里也议论纷纷

“今年居然有两个不怕死的D级报名了诶,这下有好戏看了。”

“有啥激动的,不过是被当成杂鱼干掉罢了吧。”

在班上同学讨论的热火朝天时,角落里的两人正审视着局势。

“你有听说吗,那个D级生,好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我都有应对的办法,你就看好吧,胜利只会是我们的。弱者,就只配被践踏。”

来吧,各个等级的强者

用实力去争夺这所学校内那至高无上的王座吧!

第二章 暗流

神代千咲的独白:“我从读国中的时候就是班上的优等生,成绩是第一,体育祭上也连着拿了几个冠军。

但是在奇普托斯,我却被归类到了D级,仅仅是因为我的出身。

凭什么,连那些一无是处的人都能够被分到C级。

所以我不甘心,我想要往上爬,我要成为学院里最高等的存在。

我不会放弃的,哪怕赌上我的性命。”

“缩小器,不常见啊,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东西。”千咲盯着玻璃柜里一个硬币大小的蓝白色圆盘。

“是啊,这是为了选拔赛而特意打造的仪器,只需要把它贴在人的皮肤上就能把人缩小呢。”桃奈似乎对这个小巧的仪器很感兴趣。

“毕竟这次选拔赛很特殊啊,需要想尽办法把对手缩小后吞到肚子里不吐出来才算获胜。”凉子说着,细细观察着那个小巧而精致的缩小器。

“但是想一想,要把自己的对手吞进肚子里,还要忍受她在里面……咦惹。”桃奈说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次的选拔不仅是考验战斗力,还要考验耐力呢。”千咲轻轻戳了戳自己的小腹。

远处,两个人影正躲在拐角处,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那两个D级,说真的,我佩服她们的勇气,但也只是匹夫之勇而已。”

“也说不准,也许她们藏了什么东西呢,要不过去探探?”

“嗯,现在先接触一下对手也不是不行,等下我们过去,你就……”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她们走来。

“凉子姐,千咲姐,好像是那两个B级的竞争者。”

凉子和千咲同时转过头,不由得戒备起来。

两道身影并肩朝这边走来。走在前头的是位亚麻色长发女生,柔软发丝垂落在肩头,身姿挺拔;她身侧紧跟着个灰短发女孩,利落短发衬得脸庞小巧,两人步调一致,一同走近。

“你们好啊,我是B级的伊落柚叶,这位是空井澪,跟我同班的。”亚麻色女生率先开口了。

“嗯,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们。”千咲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表示。

“这位是白川凉子小姐吧,幸会幸会。”澪满脸堆笑着伸出了手。

凉子一脸的疑惑,却也握住了她的手。

一抹冰凉的触感划过凉子的指尖爬上脊柱直通她的大脑,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澪与柚叶交换了眼神,柚叶随即尬笑了几声挥手告别,拉着澪快步走开。

“凉子姐,你有没有觉得,她们,好像,哪里有点问题。”桃奈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我们还是装作没有察觉到吧”

柚叶拉着澪走远后,迫不及待的问

“探到了吗?”

“探到了,D级的异能者就是那个白毛,但是我来不及探出具体能力是什么,只知道是精神干涉系的。”

“精神干涉系啊,听着好唬人。”

“切,不用担心,就连那个A级的精神系能力者也只能让人失去意识三秒,我就不信这个D级的能掀起什么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在校园的大道上,伴着清晨的阳光走入新一天的生活。

与此同时,校园的另一边。

“都按照我的要求弄好了吗?”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慧姐,都安排好了。”

“不错,你的能力我一向认可。”

“那慧姐,我的报酬……”

“我刚想告诉你,为了报答你,我跟你准备了一次度假。”

“嗨呀,谢谢慧姐,那,是去哪呢?”

慧冷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就在这儿!”(等身警告)

旧教学楼的空教室里,黄发少女的嘴张大到了令人咋舌的尺度,她抓住面前的女学生,把她塞入粉红湿润的洞穴中。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部塞入隧道的入口,深深的吞咽了一次,女学生的头在慧的颈部撑起明显的凸起。接着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吞咽让女学生的大半身体都被塞入另一个温暖而宽阔的地方,只剩下腿部在外面乱蹬挣扎着。

慧稍稍支起身体,口腔的大小已不那么夸张,她用手抓住那两条不安分的腿,缓缓往嘴里塞,渐渐的,女学生没了动静。

慧脱下女学生的鞋子,将其整齐的摆放在地上,随后将女学生那小巧的双脚塞入喉咙,随着最后一下深深的吞咽,女学生完全坠入了慧的胃囊。

那位少女虽说在学校中身材算娇小的,但还是将慧原本平坦结实的小腹撑起惊人的弧度。白皙的肚皮被撑得浑圆,似乎吹弹可破,却又有十足的弹性。

“慧慧,我回来啦。”

“千歌,我让你给这位小姐请的假批了吗。”

“批啦,以我的能力,骗过她们轻轻松松。”

“不错,你的拟态在这时候发挥大用处了。”

慧腹中的少女听到千歌的声音,似乎又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她在慧的胃里不断的翻腾着,把慧的肚子撑起一个又一个小凸起。

“千歌,求你了,救我,我不想死,求你了。”

千歌并没有理会她的求救,反而走到慧的身前,趴在了她巨大的肚子上,双手环抱这那还在不断翻腾的肚子。

“慧慧又重操旧业了呢,等身吞食在这所学校里还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千歌沉醉的趴在慧的肚子上,时不时戳动着她翻滚的肚皮,给慧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消化警告)

“嘻嘻,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了呢。”千歌说着坐起身来,双手在慧的肚皮上揉搓画圈,一边温柔的按摩着肚子一边感受着胃里活物的挣扎。

“唔呃……”慧呻吟了一声,胃里的女学生察觉到胃液正在填满整个胃腔,拼尽全力用头顶撞着慧的胃壁,慧的肚子也因此被顶撞离地,随即又重重摔在地上。

“这个贱货……”慧坐直身体,张开她修长的双腿,把她巨大的肚子放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环绕在肚子上,不断的用力收紧。

胃里,女学生的哀嚎隔着肚皮传入慧的耳朵。慧的耳根染上潮红,娇唇微启吐着热气,时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慧的肚子一圈圈小下去,女学生的哀嚎逐渐没了声音,最后化为了一摊软肉。

慧站起身来,拍了拍校服上的尘土,重新扣好上衣的扣子,但衣服还是被未完全消化掉的猎物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千歌依偎在慧的身旁,出神的盯着她的小腹,口中喃喃道“要是有天我也能被慧慧姐完整的吃掉就好了。”

“傻瓜,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吃掉你呢。”慧笑着刮了刮千歌的鼻梁,随即牵着她离开了旧校舍。

校园中,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度过一天又一天,没有人注意到,一位学生会干部刚刚死在了C级学生的腹中。

第二天,凉子的手机上收到了来自学生会的短信。

“啊,咲。今天下午两点,我要去竞技场对阵B级的柚叶诶。”

“今天下午吗,那时间快到了诶,怎么现在才通知你,我们快准备一下吧。”

凉子换上轻便的运动装,拍了拍口袋,确认那个东西还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千咲走出了宿舍,前往那决定她命运的竞技场。

竞技场内,摔跤软垫铺成的地板与高悬在头顶整齐的日光灯构成了一种简约而庄严的美,似乎在宣示着:在这里,没有花里胡哨,只有极致的简约,要在这里证明自己,只有靠自己的实力。

凉子走到裁判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南宫凛。

凛微微朝凉子颔首,露出淡淡的微笑。

“本场对决,由本人学生会长,南宫凛执裁作证。双方都清楚竞技规则吧,请上前来,领取缩小器。”

凛将一个蓝白色的小圆盘放到凉子的手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有什么能力,尽管拿出来吧。

凉子活动了一下身子,将缩小器攥在左手手中,站上了软垫区域,摆出了架势。

千咲和桃奈退到观众席,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情况。

柚叶也站上软垫,脱下她的外套。内衬的灰色运动背心勾勒出她完美的弧度,小腹上明显的马甲线让人光是看着就心跳不已。

她也摆好架势,等待着凛吹响哨子。

尖锐的哨声划破暴风雨前的宁静,柚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凉子冲来。

电光火石间,柚叶已达凉子脸前。

 澄澈的灯光被骤然迸发的凌厉劲气撕裂,场地之上,两道少女的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亚麻色的长发随着每一次突进肆意翻飞,浅暖的发丝裹挟着极具压迫感的攻势,灵动又霸道。

柚叶的攻击大开大合,节奏迅猛且精准,每一次挥出的攻势都锁定凉子的周身死角。

 可站在攻势中心的凉子,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利落的雪白短发在乱风中紧紧贴服脸颊,一双剔透的冰蓝色眼眸冷静地盯着柚叶。异常灵活的双脚踩着极快的碎步,身姿轻盈如掠风之羽,在密不透风的攻势里反复穿梭、辗转腾挪。

 忽然,柚叶的左手挥了一记空拳,右手却直拳袭来。凌厉的攻势破空攻入的瞬间,凉子侧身旋身,精准避开致命一击,抬手用小臂稳稳将拳格开。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凉子敏锐的捕捉到柚叶漏出了左侧的破绽。她将缩小器夹在指尖,对着柚叶的左腹部袭去。

就在凉子的指尖触碰到柚叶的一刹那,柚叶的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白烟。

凉子愣了一下,却被人从身后放倒,后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即瘫软在软垫上,无法动弹。

“那是假身,小子。你还是慢我一步,哼哼。”柚叶把手中的缩小器扔到软垫上,蹲下身对着凉子露出胜者的微笑。

不一会,缩小药剂的功效开始体现。凉子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到18厘米左右。对于此时的凉子来说,柚叶就是一个巨人。

“凉子姐!”桃奈惊恐的呼喊着,拼命地敲打着观众席的隔音玻璃,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千咲也在此时仿佛被抽掉了魂,瘫软在座椅上,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

柚叶把凉子从地上提起来,细细的端详着。

“真的有这么神奇,居然一下子就把人缩小了。对不起啦凉子小姐,这次,是我赢了。现在,该我品尝胜利的果实了。”

柚叶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她低头看着掌心里小小的凉子,嘴角上扬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她用指尖轻轻把凉子拎起来,凑到她的唇边。她先是伸出舌头,用湿润温热的舌尖轻轻碰了碰凉子的脸颊——那触感对凉子现在的体型来说,就像一条温暖柔软的毛巾轻轻擦过。

“嗯…有点甜,没想到这白毛味道这么好。”她像是品尝前菜一样嘀咕了一句,然后, 她的舌头伸得更长了一些,从凉子的下巴一路向上,沿着她的脖颈、胸口,缓慢地舔过凉子缩小后的全身。唾液在凉子身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温热的触感混合着轻微的粘腻感,带着一股清爽的薄荷糖味——是她常用的清新剂残留的味道。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更像是在品味一块精致的糖果。舌尖在凉子的肚脐附近打了一圈转,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手臂,然后卷过凉子的锁骨,回到她的脸颊。随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舌尖伸向凉子的大腿根部。凉子猛的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住的娇吟,不由得夹紧了双腿,脸上早已染上淡淡的红晕。

柚叶似乎已经玩够了,缓缓将凉子放到她嘴边。她张开嘴,凉子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被她湿润的口腔覆盖——粉色的上颚、柔软的舌根、洁白如玉的贝齿。她把凉子轻轻放在舌尖上,然后闭上嘴唇,将凉子整个包裹进她温热的口腔里。

舌头的肌肉开始蠕动,她像含着一颗糖果一样把凉子从左腮滚到右腮,舌尖不断拨弄着她,唾液像温热的潮水一样一层层覆盖她的身体。凉子能感觉到她用舌头抵着自己从上颚划过,又用舌尖将她压在牙齿内侧轻轻磨蹭——力道控制得很好,让凉子清晰地感受到被“把玩”的羞辱感。

她的喉咙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满足的哼声。

“那么,再见了,D级白毛小姐。”

柚叶的舌尖轻轻一勾,将凉子从牙齿间带回到舌面上。随后,她猛地一仰头。

凉子感到一股强大的肌肉推力——舌根向上抵住她的身体,像一道肉质的斜坡将她送向更深处的黑暗。口腔壁的肌肉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舌头将她卷成更方便吞咽的姿势,顺着滑腻的唾液的润滑,凉子的头部率先挤进了她喉咙的入口。

那是一个狭窄而柔软的入口,紧紧地箍住凉子的肩膀。柚叶的喉咙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吞咽声,那肌肉环便像活过来一样立刻收紧,将凉子往更深处吸去。她能感受到喉咙壁两侧温热的肌肉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蠕动、挤压,把她一点点地往柚叶的食管深处输送。

她的食道比起口腔来更加紧窄,每一寸的肌肉都在配合吞咽动作按摩着凉子的身体。凉子蜷缩着往下滑落,周围是持续不断的温热感和轻微的窒息感——但那种压迫并不难受,反而像整个人被一张柔软又有弹性的肉垫包裹住,随着吞咽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被推向更深处。

柚叶的喉结处微微鼓起又平复,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凸起正顺着食道逐渐下降,嘴角满意地弯了起来。

“唔…咽下去了呢。”她用食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喉咙,像是在确认你的位置,“感觉不错,比想象中还要爽。”柚叶感觉到食道里那个小小的凸起正在缓慢滑行。她放松了喉咙的肌肉,顺势做了一个更深的吞咽动作。她的脖颈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下,伴随着“咕噜”一声清晰的吞咽音,她收缩的食道壁像一条活体传送带般猛地将凉子往下推去。凉子只感到一阵短促的失重感,然后从一个相对紧窄的通道,落入了一个更加开阔、更加柔软的空间。

周围紧裹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的、略带弹性的四壁。凉子蜷缩着身子,后背贴着微微起伏的前壁,膝盖顶在后壁上,周围是薄薄一层温热的胃液,此刻还只是浅浅地铺在胃底,像一张半透明的黏液床垫托住凉子的身体。

从外面听来,柚叶的胃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咕——”的蠕动声。她伸手隔着肚皮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果然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小鼓包,大概是凉子蜷缩在她胃里的轮廓。

“我的胃里舒服吗?是不是很想永远留在这里啊。“她低头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声音透过腹壁和胃壁传进来,变得朦胧又带着回音。她故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胃部鼓起的那个位置。

凉子打量着胃里的情况,四处摸了摸,随后不轻不重的捶打着柚叶的胃壁。

柚叶感觉到胃壁传来一阵轻微的捶打。那个力度对她来说就像被一条小鱼拍了一下尾巴,痒痒的。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低头看着自己肚子里微微蠕动的凸起,“不是吧,你还真想反抗啊?都被我吞到肚子里了还在折腾,你这个小D级骨头还挺硬的嘛。”

她伸出食指,隔着一层结实腹肌,按在凉子刚才捶的那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揉压下去。胃壁在凉子刚才的捶打下本就有些敏感,再加上她的按压,胃腔的空间瞬间被压缩了一点,温热滑腻的胃液包裹得更紧了,凉子蜷缩的空间也跟着收窄。

“怎么样?被我从外面压制的感觉——嗯?”她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你现在可是在我的胃里哦,全身上下都被我包裹着。捶胃壁有什么用嘛,难道你还想把我锤到吐出来?”

她故意又“咕——”地深咽了一口,像是在强调你现在的处境——她的身体深处,她的绝对领域中。

“好了,我不陪你玩闹了,快点了结你吧,也给你个痛快。”

柚叶把右手放在小腹上,规律地顺时针揉搓,随即闭上了双眼,似乎在集中精神。

凉子能感觉到胃酸正在逐渐增多,温热粘稠的液体从胃壁的褶皱中渗出,将她浸泡得更深——那些液体带着微微的麻刺感,轻轻侵蚀着凉子缩小后的皮肤表层。与此同时,她的胃壁也开始更频繁地蠕动起来,像是一个活着的囊袋在自动进行消化的前奏按摩。

“千咲姐,看啊,柚叶在消化凉子姐了,难道,难道凉子姐就要,呜哇……凉子姐”桃奈早已哭成泪人。

凉子的脸上却没有惊慌,反而有着洞悉一切的沉静,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颈部,那植入了神秘物体的地方微微泛红,随即凉子轻声说道:“强化。”

凉子的皮肤覆盖上了一层角质层,皮肤处传来的刺痛感已没有那么强。她深吸一口气,平躺下来,任由胃液没过她的全身,等待着,她逆转的时机。

柚叶抚摸着小腹,里面早已没了动静。她嘀咕着“这就消化掉了,真没劲。”

随即她转向南宫凛“会长,凉子已经被我消化掉了,可以判我赢了吧。”

南宫凛紧盯着柚叶的肚子,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缓缓开口。

“不,你没有赢。”

“哈?怎么可能,她都没动静了,她早就……等下,你是说。”

柚叶的胃里,胃液早已占满所有的空间,她蜷缩在柚叶温热湿润的胃腔里,周围黏稠的胃液正一浪一浪拍打在凉子的身上。凉子感觉到时候差不多了,用指尖从紧贴胸口的防水小夹层里捻出一枚硬邦邦的片剂,那是她自制的,高度压缩的碳酸钙片,直径不到1.5厘米,是她在决斗前就准备好的小道具。

此刻胃液的分泌量已经被柚叶的按摩刺激到了高峰,柚叶的胃壁正发出满意的咕噜声,凉子捏紧药片,抬手对准胃液最深处——(膨腹警告)

“噗。”

药片落入黏稠液面的声音在封闭的胃腔里格外清脆。紧接着,高度压缩的碳酸钙与胃液猛烈接触,瞬间引发剧烈的反应——无数细密的气泡从药片表面炸裂开来,就像一袋跳跳糖被扔进了水里,整个胃腔内部顿时充满了翻涌的白沫与哧哧作响的气泡。

反应比凉子预想的还要激烈。碳酸钙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咕嘟咕嘟地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气泡。泡沫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撑开胃壁的褶皱,挤占胃液的空间。这片黏稠的酸海像被投入了一枚小型泡腾炸弹,整片液面瞬间沸腾起数倍体积的白色泡沫。

凉子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氧气面罩,它能保证凉子在高浓度的二氧化碳中正常呼吸一段时间。

柚叶刚想再确认一遍,却忽然“呃…?”地一怔。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原本只是微微凸起的位置,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鼓胀。紧绷的小腹被撑得微微隆起,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肚子,却摸到一团正在不断膨胀的柔软阻力。

“呜…你…你干了什么?!”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慌乱和不可抑制的干呕感,胃壁被大量气体撑得发胀,一股强烈的嗳气冲动直冲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嗝——”,可那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气体还在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

她弓起腰,双手抱住自己不断鼓胀的肚子,背心下摆被撑得向上凸起。

“你这小D级……玩阴的…呃…!”她又是一声低沉的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那团气体凶猛地顶住她的喉口,拼命争夺出口。她能感觉到凉子的动作,却只能在一连串狼狈的嗝声中挣扎着稳住身形。

柚叶正弯着腰,一只手捂住不断鼓胀的肚子,狼狈地打着嗝——那团碳酸钙引发的泡沫风暴还在她胃里翻涌,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角甚至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你这…呃…小D级…嗝…真会给人添麻烦…!”

“柚叶小姐,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凉子站起身来,伸手按住柚叶的贲门,喉间再次泛起红光

“关闭。”

柚叶好不容易喘匀一口气,正准备集中精神压制胃里的翻腾,却忽然僵住了——她的贲门,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猛地收紧闭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死。

“……咳,咳咳,你,你干了什么……“

紧接着,凉子俯下身去,对着柚叶的幽门施加了同样的命令。

柚叶幽门同样传来一阵异样的收缩感,死死锁住,像一扇被反锁的门。

柚叶的表情从“被暗算的恼怒”变成了真正的惊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抬手轻轻敲了敲胃部鼓胀的位置。“这,这都是你干的。你……你能控制我?好啊,那我就陪你玩玩。”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用力收缩胃壁,想靠肌肉力量强行挤开被锁死的幽门,但那股闭合的力量异常顽固——言灵的力量穿透了她的身体意志,直接锁死了那两个通道,就像在胃袋两端系上了死结。

柚叶捂着肚子坐在软垫上。原本平坦紧实的小腹此刻圆滚滚地鼓着,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

隔着薄薄的肚皮,能偶尔听到一阵沉闷的气体咕噜声,那些碳酸钙片搅出的二氧化碳完全困在她胃里,没有半点排出去的出口。

她的脸颊染上一层不自然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此刻微微涣散,瞳孔不自觉放大了一些。

她抬手想要按压自己的胃部帮助排气,但刚用力向下一按就被内部反向的压力弹了回来。反而把她自己按到干呕。

那团气体把她的胃壁撑得像一只吹满气的气球,稍微一动就有一股更强烈的胀痛从胃底涌上来。

她猛地咬住下唇,一声微弱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漏出来,随即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就…非要玩这么狠…?”她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很多,尾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努力让自己保持若无其事的表情,但急促起伏的胸部和不断吞咽口水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惧。

她低头看着自己鼓胀的腹部,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和控诉,咬紧了下唇,从嘴中挤出一句:“我…我真的…胀得很难受……”

她说着,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嗝。但因为贲门紧闭,那团气体只能在她胃里来回冲撞,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她的肚子依然圆鼓鼓的,肚皮绷的紧紧的,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好啊,只要你认输,我就解除言灵。”

柚叶虽说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自己愈演愈烈的撑涨感,只得低下头,低声地说:

“我认输。”

南宫凛的嘴角再也压不住的上扬,随即用装置将凉子从柚叶的胃里抽离出来。

凉子也信守承诺,解除了言灵,柚叶瘫倒在地上,畅快的打着嗝。

“我宣布,本场对决,白川凉子获胜。”

“呜哇……凉子姐,我还以为你被消化掉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太好了,呜呜呜……”桃奈一路小跑着向凉子奔来。

“凉子,你做的很好。”千咲也露出了难得的笑脸。

“是啊,我……”

“凉子姐,你怎么了!”

“凉子!”

雪白的短发软软贴在少女苍白的额前,澄澈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彻底失失了往日的清亮,蒙上一层浓重的疲惫。凉子原本还勉强撑着身子站稳,紧绷的神经却骤然断裂,双腿一软,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去。

 没有预想中的冰凉地面。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重量。

 千咲顺势把凉子搂入怀中。怀中的凉子彻底脱力,脸颊轻轻蹭着她胸前最柔软温暖的部位,双眼微微阖起,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她怀里,像是耗尽所有力气的幼兽。温热的呼吸浅浅落在千咲的脸旁,轻柔得让人心脏发颤。

 千咲手臂下意识收紧,稳稳圈住怀中人单薄的腰肢。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明明一贯是傲娇、从不愿流露柔软的性格,可面对自己怀中的少女,所有的伪装与高傲瞬间土崩瓦解。

“会长,凉子她怎么了。”

“没事,只是言灵用的过多,精神力耗尽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千咲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怀中凉子的睡脸,脸上流露的无尽温柔盖过了所有的言语。

B级教室里

“那个白川凉子,有点东西。”

“都是我不好,掉以轻心了,才让她……”

空井澪制止了柚叶要说的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忽然,澪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匿名短信。

“我看了今天的对决,身为堂堂B级生竟然被D级打败,真是耻辱中的耻辱。”

澪撇了撇嘴,只当它是一条嘲讽短信,正准备顺手拉黑。

“空井澪,我们来做场交易怎么样,你给我我想要的,我就给你打败白川凉子的秘密。”

“澪,不要信这个人,我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屏幕上蹦出另一条短信

“再犹豫就没机会了,下一场就是你对阵D级的神代千咲了,到时候,你还想被那个白毛的控制力整得狼狈不堪吗,想想你们今天的惨败吧,我只给你三十秒。”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下都敲进澪的心里。

“澪,别管这个人,没准她就是个……”

 “柚叶,我们输不起了。不管她是谁,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可是澪……”

澪飞快的打下“我同意你的交易,何时详谈?”

屏幕那头,匿名人满意的笑了一下,随即缓缓发出“明天中午,我们桑德兰餐厅见。”

匿名人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拉低的兜帽罩住她的双眼。

她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兴奋的低语飘进门内。

“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第三章 特训

tips: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文档格式老是有问题但我懒得调了,尽量去论坛上看吧,果咩纳塞。

藤原慧的独白:

你分得清好人和坏人吗。

举个例子,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欺凌,因为再也忍受不了而出手把霸凌者杀死了。

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她杀了人,是对还是错呢。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十足的坏学生,但是,这只是你们的弱者思维。

强者的原则只有一个,

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午后的阳光照在街道上,为整个校园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角落里,空井澪穿着宽松的黑卫衣,依靠在墙边。时不时抬起眼打量着街上的行人。

她掏出手机,飞快的打着。

“我到了,你人呢?”

“去桑德兰餐厅十号桌,我五分钟之后到。”

澪收起手机,走进旁边的桑德兰餐厅。

餐厅里播放着柔和的音乐,有几对小情侣正在亲昵的用餐。

澪走到最里面的十号桌,点了两杯卡布奇诺,略带焦急的等待着。

当分钟精准的走过五分钟后,一头黄色高马尾走进店里,跟其中一个店员耳语几句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用餐者,随即径直朝澪走来。

“你就是那个神秘人?”澪不等黄发少女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黄发少女倒是不着急,慢慢坐下后嘬了一口面前的卡布奇诺才缓缓开口。

“没错,正是我。认识一下,藤原慧。”

“空井澪,你说你有针对那个白毛的办法。”

慧轻笑了一声,向椅背上靠了靠,打量着面前的灰发少女。

“办法我确实有,但是,还需要澪小姐你的一点小小帮助。”

“要什么,要信用点?要人?你尽管开口。”

慧并不着急,盯着澪焦急的双眼,眼神越发凌厉,似乎能够洞穿她的内心。

慧闭上眼,又嘬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摸弧度。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只要B级实验楼的学生权限卡,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随身带着吧。”

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随后从单肩包里掏出一个卡套,抽出了她的权限卡交给了慧。

慧把玩着那张卡,满意的笑了。她用手指轻叩卡面,澪身后的服务员马上心领神会,端着一托盘水走了过来。

“您好,小姐,请问您需要,啊……”

那名服务员脚下一软,托盘里的水全部泼到了澪的身上。

“你怎么搞得,端水都不会吗,真是的……”

服务员一边道歉,一边擦拭澪身上的水渍,但右手轻轻从澪的发梢划过,手中藏着的刀片轻巧的割下一小绺头发。

澪只感到一阵风从耳旁划过,并没有说什么。

服务员朝慧打了个眼神,慧立即点点头。

“哎呀澪小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跟一个服务员小姐姐计较什么呢,算了吧。”

澪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两人交谈了几句后,慧就与澪告别离开了。

慧绕出店门,拐进店后面的小巷,里面刚刚的服务员正等候于此。

“不错,事情办的挺利索。”

“那可是,慧慧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名服务员摘下帽子,原本乌黑的头发悄然变为酒红色,原本成熟沉稳的脸庞也在此时变得充满稚气。

她娴熟的扎起双马尾,摘下胸前的工牌轻轻放在帽子里。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被我吃掉了。但是没办法,不吃掉你我就没法变成你的样子了呢。”千歌拍了拍自己还微微鼓胀的肚子。

“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像来人了。”

千歌跟在慧的身后快步离开 把手上的工牌和帽子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晚风吹走了人们的疲惫,也吹快了一天的进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晚上。

D级寝室楼里,凉子站在神代千咲的寝室门口,走廊里弥漫着隔壁宿舍飘来的泡面香气和女生们嬉笑的声音。

凉子低头看了看手机——那条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

【凉子,今晚来我寝室一趟,有事。别问什么事,来了就知道了。——千咲】

一如既往地简短、强势、不带任何解释。

千咲这个笨蛋,该不会是叫我来干什么奇怪的事吧。

凉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门被拉开一条缝,神代千咲那张精致的脸探了出来。

她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白净的锁骨前。那双标志性的红眸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角微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虽然她努力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事”的表情,但凉子太了解她了,她每次紧张的时候,左手都会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现在她的左手正紧紧攥着睡裙的边缘。

“……来了啊。”她故作冷淡地丢下一句,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别杵在门口。”

凉子走进她的寝室,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着她常用的那种柑橘味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床铺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枕头边放着一只半旧的兔子玩偶——那是她从小抱到大的,书桌上摊着几本外文书,旁边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千咲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她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红眸直直地盯着你。沉默了三秒后,她开口了:

“凉子,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她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反而带着一点难以启齿的犹豫。她的目光在你脸上游移了一下,然后偏开头,盯着墙角的一盆绿萝。

“下周……我要进行比赛”她咬了咬下唇“但是我从来没有吞掉别人的经验。”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耳根极快的染上绯红。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特训。”她猛地转回头,目光重新锁住凉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强行装出来的理所当然,“你当我的陪练。我……我把你缩小吞进去,然后你就可以……反正就是锻炼一下我嘛。”

她说完这句话后,整张脸都涨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但她还是强行撑着那副傲娇的表情,下巴微抬,红眸里却藏着一丝忐忑——显然,她不确定凉子会不会答应这个听起来就很离谱的请求。

窗外的晚风吹动窗帘,台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站在那里,黑发红眸,睡裙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明明是个又美又飒的御姐,此刻却像个第一次表白的小女生一样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哼,不同意就算了嘛,反正我也有别人可以拜托……”她扭捏过脸去。

“谁说我不同意了,既然是咲的要求,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啦。”

她听到你答应的那一刻,凉子明显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但那张嘴还是硬得很。

“哼,算你识相。”

她转过身,背对着你走到衣柜前,抬手撩起散落的长发,露出后颈那截白皙细腻的皮肤。她另一只手勾住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掀——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完全不在意凉子在她身后看着。

睡裙滑落的瞬间,千咲光洁的背脊,肩胛骨的线条一览无余 优美而利落,腰线收得极窄,却在髋部处展开一道柔和的弧度。她里面已经穿好了运动内衣——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款式,露出大半个背部,两侧的绑带设计在腰侧收束,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她弯下腰,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套上、拉好,转身面对凉子。

运动背心紧紧包裹着她的上身,领口开得不算低,隐约可以看到那道白皙的沟壑。背心的布料贴合着她的身形,把胸部的曲线完整地勾勒出来——不算夸张的尺寸,但形状挺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短裤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腿型匀称,平时没少运动。

她赤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了一下。

“哇……完美的御姐身材desuwa”凉子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看什么看……”她察觉到凉子的目光在打量她,脸又红了,别过头去,语气里带着掩饰性的凶巴巴,“啊啊啊,笨蛋凉子……快过来,别浪费时间了。”

她走到床边的空地上,回头看凉子一眼。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她抬手把垂在脸侧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泛红的耳尖。

“这是缩小器,我找学生会租用的,那我要贴上去啦。”

先是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后是一股轻微的刺痛

下一秒,凉子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空间扭曲感从她身体周围扩散开来,整个世界在迅速变大。

千咲蹲下身,伸出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空气传来,她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上来吧……”

凉子的指尖刚触到她的掌心,下一秒就被她敏捷地握住了。千咲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升高的热度。

然后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掌中的凉子,那双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凉子小小的,好可爱,完了,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千咲的脸泛上一层红晕。

“别怕……我会轻轻的。”

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比平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然后她张开嘴,缓缓将凉子送到唇边。

凉子看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靠近,呼出的气息带着柑橘味的清甜。下一秒,温暖湿润的触感包裹了她的身体——先是一阵柔软到极致的舌面接触,千咲小心翼翼地将凉子卷进嘴里,舌尖轻轻舔过凉子的身体,像在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

然后她的喉咙轻轻一滚。

凉子没有挣扎,顺着她的引导,滑进了一个更紧致、更温暖的空间。喉部的肌肉蠕动收缩,挤压着凉子的身体往下坠。凉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喉咙的形状——每一寸肌肉都在有节奏地推动着凉子前进,那种包裹感强烈而独特,像被一条温热管道吞没。

周围的声音变得沉闷,她吞咽的声响在耳边回荡,混合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阵短暂的坠落感后,凉子落入了更柔软、更温暖的空间。

千咲的胃。

周围的空间不大,刚好容她蜷缩着身体,胃壁的肌肉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淡淡的胃酸气息混合着她体内的体温,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千咲的气味。凉子能感受到她胃壁轻微的蠕动,像一个温热的摇篮在缓慢律动。

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因为隔着一层腹肌和皮肤,显得有些发闷,但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喂……凉子,你还好吗?”

紧接着,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像一阵轻微的震动。

“别发呆啊——赶紧开始特训!”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傲娇的催促,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你要学着在我的胃里动,挣扎几下,或者碰碰胃壁什么的,让我提前习惯有东西在里面乱动的感觉……”

她说完,胃壁的蠕动明显加快了,像是她的紧张情绪也传导到了这里。周围的空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收缩又舒张,温热的胃液开始慢慢分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酸气息。

“别急啊千咲,我好歹也是进过胃的人,我得先找找你的敏感点才行。”

听到凉子这句话,千咲显然是愣了一拍。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从胃壁外透进来,带着一点没有预料到的慌乱,

“找、找什么敏感点啊!这是胃!不是在……在别的地方!!”

嘴上虽然在抗议,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胃壁的蠕动节奏明显乱了一拍,像是她的注意力全被凉子这句话吸走了。

凉子蜷缩在温热的胃腔里,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身侧的一块胃壁。

那里柔软而温热,指尖陷进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下层的肌肉层微微颤抖。

“唔——!”

外面传来一声闷哼,短促而压抑。

千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你、你摸哪儿呢!”

哦?看来确实有反应。

凉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指腹沿着那块胃壁的褶皱缓缓划动——像在抚摸一块柔软的绸缎,只是这块“绸缎”是有温度的,而且是活着的,凉子的每一次触碰都会引起它轻微的收缩回应。

“别……唔……凉子你等等……”外面传来的声音明显有些呼吸不稳。

凉子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胃壁开始更急促地收缩,像是试图把她往更深处推挤。温热的液体从胃壁的褶皱间渗出更多,她的消化液分泌量明显比刚才增加了。

“……哈啊……”

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呼,然后是羞恼的咒骂:“白川凉子你故意的吧!!”声音里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颤抖。

凉子没有停手,反而露出姨母笑,像是找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凉子开始用整只手掌贴在那片胃壁上,画着小圈揉按那片敏感的褶皱区。手法更暧昧,更缓慢。

胃液变得更滑腻了,带着体温的液体浸湿了凉子的衣服,周围的空间随着她的呼吸在不断变化。

千咲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底气明显弱了几分:

“……凉子……你再这样……我真会撑不住的……下周的比赛……身体……已经有些奇怪了……唔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细微的喘息。从胃壁外透进来时被扭曲成一种奇怪的质感,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说话,但那里面的慌乱和一丝隐藏的……舒服?……是藏不住的。

“我的胃……我……我感觉好奇怪……你快点……嗯……“

她闭上了嘴巴,似乎羞于发出那种令人脸红的声音。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颤,胃壁的收缩变得更加没有规律。

“千咲这就不行了?我才刚开始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发热的头脑上。

“……嘁。谁……谁说我不行了,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半晌,传来一声不爽的咋舌。但紧接着,她的呼吸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这次是刻意调整过的,深长而缓慢。

胃壁随着这个节奏舒张、静止、收缩,变得有规律了许多。

“这样……行了吧?”

她的声音透进来,虽然还是带着一点羞恼,但多了几分认真的沉静。

凉子感觉到胃壁在指尖的刺激下依然会本能地轻颤,但在她刻意控制下,那种收缩不再是慌乱无序的,而是被压制成了轻微的、节律性的颤动。

凉子满意地用指腹在那片敏感褶皱上轻轻画了个圈,然后稍微加重力道按压下去。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外面传来,但她立刻咬住了嘴唇,把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紧接着凉子能听到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喘息的低语:

“继……继续……”

她的胃壁开始主动适应并配合凉子的动作。千咲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接受并调控身体的反应。凉子知道,这是千咲在无意识地让这里成为更适合她存在的地方。

“没想到学的这么快,千咲你深藏不露呢。“

话音落下,凉子调整了一下姿势,在温热紧裹的胃腔里蜷起手指,指关节对准面前那块微微起伏的胃壁,然后以适中的力道叩击上去。

“咚——”

一声闷响透过胃壁和腹肌传出去。凉子的指节陷进柔软的壁肉里,那里的组织温热而富有弹性,回弹时带着轻微震颤。

“……唔!”

外面传来千咲压抑的闷哼。她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腹部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收缩,把胃腔夹得更紧了一些。

但凉子没有停,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以稳定的节奏轻轻敲击在那片已经微微泛红的胃壁区域上。每一次叩击都会引起胃壁的收缩,然后在她刻意调整的呼吸中重新舒展开来。

“咚、咚、咚——”

声音在密闭的胃腔里回荡,混合着胃液晃动的黏腻水声。她肚皮上已经有了微微凸起——那层白皙平坦的小腹表面,正随着凉子叩击的频率泛起细小的涟漪。

千咲的肚子很美。

平日里紧实平坦的腹部此刻正微微鼓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不是因为饱食,而是因为里面蜷缩着凉子,那个弧度随着凉子的动作轻微变形。

她的腹肌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肚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凉子叩击时,那片白皙的皮肤下隐约透出细微的颤动,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的涟漪扩散开来。

此刻她低着头,黑发垂落在脸侧,双手撑在膝盖上,正努力保持那个深呼吸的姿势。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红眸半阖,睫毛轻颤,显然在全力承受着胃里传来的、既陌生又强烈的刺激。

但她没有喊停。“哈……哈啊……”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那个节奏,配合着凉子叩击的频率调整着腹肌的收缩与放松。

“……凉子……”她的声音透进来,带着喘息和水汽,“……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咬着牙的笑意。

胃壁再次收缩,温热的包裹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凉子更紧地拥入她的体内。

“那么,现在,真正的特训要开始了。“

凉子蜷起身体,在温热的胃腔里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对准刚才那片已经被揉按得微微发红发烫的胃壁区域,拳头稍微握紧了一些,手臂后拉,然后以一个短促而有力的节奏,猛烈的撞击上去。

“砰——”

这一下的力道明显比之前重了一个等级。凉子的指节深深陷入柔软的壁肉中,能感受到软肉在凉子的冲击下凹陷下去,然后迅速回弹,带着一阵剧烈的颤抖。

“呃啊——!!”

外面传来一声完全压抑不住的叫喊。

千咲整个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她一直努力维持的深呼吸节奏瞬间被打乱,变成一阵短促的喘息。胃壁猛地收缩,从四面八方用力挤压过来,像是要把凉子吞得更深、更紧。

温热的胃液随着这阵痉挛涌出更多,浸透了凉子的衣服,带着那种特有的甜酸气息。

“……!……哈啊……哈啊……”

她急促的喘息声从外面透进来,隔着一层腹肌和胃壁,显得又闷又湿。然后凉子听到“扑通”一声——她似乎是膝盖一软,坐倒在了地板上。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白川凉子……”

她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今晚就死在你手里啊……”

“千咲,当你遇到这种程度的冲击,你该怎么办,单靠腹肌硬抗吗,何不试着用一下你的手呢。”凉子说教道。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透进来,带着一丝被点醒的沉静。虽然尾音还在颤抖,但那份混乱已经收敛了许多。

也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凉子的又一波攻势袭来。

凉子收起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捶打,加大了力度和频率,连续不断地擂在她已经微微泛红发烫的胃壁区域上。

“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敲击声,像暴雨落在鼓面上,在密闭的胃腔里激起层层回荡的振动。每一击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唔……唔唔——!!”

外面传来千咲压抑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随着凉子的击打节奏而连续不断。

她咬紧了牙关,把大部分声音封死在喉咙里,但依然有零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泄出来。

但是——

她没有喊停,而是调整呼吸,思考着对策

隔着腹肌和胃壁,一阵温热的压力从外部传来。她的手掌按在了凉子刚才连续击打的那片区域上,掌心微微用力,从外部施加了一个均匀的、对抗性的压力。像是用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外面托住了整片胃壁。

原本凉子的每一次击打都会让胃壁向外凸起变形,但现在有了外部手掌的支撑,胃壁的振动明显减小了。冲击力被她从外部引导分散到了更广阔的区域上。

“……唔……这样……?”

她的声音透进来,带着喘息,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凉子能感觉到她在努力保持那个按压的力度。

“……这方法……确实有用……”她的声音透进来,带着一丝意外的恍然,“从外面抵消冲击……比单纯靠腹肌硬抗更稳……”

“……怎么样……我这个……现学现卖的……还算合格吧……?“”

凉子没有回话,闭上眼,把手放在自己胸前

“扩张。”

凉子的身形在千咲胃中缓缓变大,逐渐撑满整个胃腔。

首先是肩膀,原本只堪堪触到胃壁两侧的空间现在被撑开,肩膀抵住胃壁内侧的褶皱,把那层温热的组织向两边推开。然后是背部,脊椎挺直时整片后背贴住了胃囊后壁。

最后是臀部和双腿,原本蜷缩的空间被撑满,凉子的膝盖顶住胃壁前侧,脚掌踩实了胃囊底部那片柔软湿润的区域。

整个胃腔被凉子从内部撑成了一个刚好容纳凉子的紧致空间,像一颗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每一寸胃壁都被拉伸绷紧。

“呜——!!”

千咲发出一声短促的、完全出乎意料的闷哼,身体猛地弓起。

这一下太突然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平衡在胃腔被撑大的瞬间全部瓦解。她的双手失去支撑点,下意识地从腹部移开,转而撑在身后的床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凉子……你——你变大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喘不过气来的紧迫感。

但凉子没有回答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活动了一下四肢,手肘撑住一侧胃壁,膝盖顶住另一侧,然后微微转动腰身。

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胃壁就被牵扯着向外凸出一个清晰的形状,透过她薄薄的腹肌和运动背心,隐约能看到凉子的肢体轮廓在她白皙的小腹上移动,像一颗被包裹在薄薄丝绸下的活物在蠕动。

她的身体防线,已经从内部被凉子彻底撑开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凉子整个人在胃腔里猛烈翻腾起来,在胃壁之间连续弹跳、翻滚、冲撞。

背部猛地撞向左后侧的胃壁,那里的组织被挤压到极限,隔着腹肌都能看到凉子突出去的形状。紧接着凉子借着回弹的力道转身,膝盖顶上右前侧,然后整个人扭腰翻转,脚掌蹬住胃底,用力一蹬,整个人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换成一侧肩膀顶着胃顶。

胃液因为剧烈的晃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混合着凉子翻滚时皮肤与胃壁摩擦的黏腻水声,隔着她的肚皮听上去像某种异样的腹鸣。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急促的喘息传来:“哈啊——你这个……混蛋白川凉子……!”

她的双手胡乱地按在腹部两侧,试图跟上凉子乱窜的节奏从外部压制住突起的部位。但凉子翻腾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刚刚还在左侧,下一秒就滚到右下方,再下一秒就是一个碾压式的翻身,用后背压住胃顶再弹下来。

“呜——不行,你别……别这样……”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点哭腔,凉子能感觉到她为了对抗这种危机,拼命收缩胃壁,想把她固定住,

但凉子每一次翻腾都用尽全力,她的胃壁越是收缩,凉子就越是用更猛的力道冲击那层阻力,像一颗弹力球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弹跳。

“千咲,你听好了,澪的攻击会比我更狡猾、更难以预判。如果你不能在这种彻底失控的训练中找到稳住自己的方法,那么下周真正的比赛,你就已经输了。“

原本在凉子剧烈翻腾下已濒临崩溃的抵抗,突然停滞了一瞬。

下一瞬,她的双手不再追着凉子乱窜的轨迹胡乱按压,而是猛地收拢,十指交叉,紧紧扣在了胃囊的正上方。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长低吼。

“呃啊啊啊啊——!!”

胃腔内壁受到这股来自外部的全线压力挤压,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向凉子收紧,整片胃壁像一只有意识的肌肉牢笼,主动收窄空间,压缩凉子的活动半径,把凉子从翻腾的游刃有余逼到了只能蜷缩的局促角落。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沁出了一丝血迹。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我……是不会认输的……”

凉子心里暗喜,没想到千咲的进步这么快,那也是时候让她试试这个了。

凉子的便不再折腾周围的胃壁,而是顺着胃腔的弧度向上探去。温热的黏液在指尖滑动,胃壁的褶皱随着凉子的动作被轻轻拨开。

凉子知道那个位置,贲门。

她的指尖触到那圈肌肉的瞬间——

“……?!”

千咲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颤。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刚才所有刺激的剧烈反应。凉子的指腹只是轻轻按压在那圈环状肌上,她的整个胃腔就开始剧烈收缩。

“不……不行——!那里——!!!”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慌和一丝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她原本稳稳按在腹部的双手猛地松开,转而捂住嘴巴,那是身体对贲门刺激最本能的保护反应。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从平稳的深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带着干呕感的喘息。凉子能感觉到她的喉咙在剧烈滚动,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哈……哈啊……凉子……那个地方……真的……太……”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凉子能听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她在拼命压制从贲门处传来的强烈异物感。那圈环状肌在凉子的指尖下剧烈颤抖。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弓起的背脊上,汗水顺着她的脊椎线条滑落,浸湿了运动背心的下沿。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喉咙一直在滚动,一下又一下地在压制着那股强烈的呕吐冲动。

“你……你是想……杀了我吗……”

长时间的沉默。千咲低着头,埋在床单里的面部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剧烈起伏的黑发和背脊,还有从喉咙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咽口水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千咲,请原谅我 但是,这也是你训练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还有些微弱,但那个字吐得很清晰,“我明白了……我不会吐的。”

”千咲,我可以给你一点缓冲时间,如果你准备好接受最后的考验,就告诉我。

她的指尖在腹部轻轻摩挲,像是透过层层组织在无声地触碰着凉子。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她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凉子不必担心她。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更坚定:“……准备好了。”

紧接着,凉子明显感知到,整个胃腔开始收紧像一只巨大的、有意识的手掌,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

她的胃壁肌肉在主动收缩,带着她意志的温度和力量,均匀而坚定地贴向凉子体表的每一寸。

她的呼吸声从外面传来,深长而稳定:“来吧。”

双拳握紧,调动腰腹和背部的力量,精准地、猛烈地砸向同一片已被刺激到充血红肿的敏感点。不再是试探性的叩击,而是短促、沉重、带着穿透力的冲击,每一击都让那片胃壁组织深陷下去,回弹时带着剧烈的痉挛。她的身体瞬间弓起紧绷,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凉子整个人在她胃腔里开始疯狂翻滚、冲撞、弹跳。像一颗失控的弹珠,从左侧撞到右侧,从前壁撞到后壁,用膝盖、手肘、肩、头顶交替冲击各个角度的胃壁。

胃液因为剧烈晃动发出咕噜作响的水声,每一次翻腾都让胃壁向外凸出明显的形状,在她白皙的肚皮上掠过游走的痕迹。

她的双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身体颤抖着,但胃壁依然保持那种均匀的收紧。

温热的汗滴落在床单上,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的印记。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凉子猛地收住所有动作,从剧烈的翻腾中骤然静止下来,让整个胃腔突然安静到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喘息。

然后——凉子调动了全部力量。

不再是零散的冲击,而是以整个身体为武器,蜷缩成一团,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她整个胃腔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经密集区。

“砰——!砰——!砰——!”

连续的、沉重的闷响从她体内传出来。每一次撞击,她整个身体都像被电击一样剧烈颤抖。冷汗顺着她的下颌滑落。肚脐也随着呼吸频率一起一伏。在灯光下,白皙的腹部表面能明显看到内部动作造成的巨大起伏,每一次冲撞都在她薄薄的腹肌上顶开一个惊人的弧度。

尽管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那层紧裹已经变得断断续续,贲门处传来松弛的迹象,但她硬是用一次更剧烈的深呼吸和全身肌肉的联动,重新把那道门锁死。

“呜——呃——别——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输——”

她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不等她缓口气,凉子用指尖卡住贲门环状肌的下沿,然后向外扒。

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像撬开紧闭蚌壳一样的手法,指腹找到肌肉之间的缝隙,顺着纹理向内深入,然后向外施力扩张。那圈环状肌在凉子的指尖下剧烈抗拒着,拼尽全力收紧,但因为凉子持续施加的扩张力,它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缝隙。

千咲的身体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水声的呜咽,身体剧烈前倾,一只手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向腹部,却在即将触到的前一秒硬生生停住,悬在半空中颤抖。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能感觉到贲门正在被从内部撑开,那股强烈的异物感和呕吐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喉咙。

几秒钟后,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身体重新撑直了一些。贲门的环状肌再次开始收紧,逐渐重新合拢起来。

凉子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换了个姿势。用肩抵住胃壁后侧,然后缓缓积蓄力量——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停顿了两三秒,然后猛地撞向前侧的胃壁,那是濒死之人的奋力一搏。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重,但间隔更长。凉子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这记缓慢而沉重的撞击而剧烈一晃,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小半步。

凉子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次冲击,而是慢慢滑落到胃底,在温热的胃液里静止了几秒——然后重新撑起身体,用膝盖和手肘抵住两侧胃壁,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爬到半途又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滑落下去,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声。

这个动作带来的刺激,甚至比猛烈的撞击更磨人。

千咲能感受到凉子缓慢的滑落、手指在胃壁上无力地抓挠、身体因为疲惫而发出的细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告诉她,凉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凉子撑起身,重新爬起,再次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前侧的胃壁——

“砰——”

这一次更轻,间隔更长。

这一下之后,胃里彻底没了动静。

“我……赢了?”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紧接着她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床沿,头垂得很低,黑发像瀑布一样垂落在脸侧。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凉子快要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比刚才要平稳,只是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谢谢你,凉子。”

这句道谢简单而真挚,语调里那股死撑出来的傲气彻底消退,露出底下温软的内在。

“啊……千咲,把我吐出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腹肌微微发力,从胃底缓缓向上挤压,像一只温暖的大手在轻柔地托着凉子往上推送。食道柔软的壁肉贴紧凉子的身体,以一种与吞咽时截然不同的方向轻轻蠕动,将她一步步向上推移。

喉部的肌肉放松,凉子滑入她的口腔。她轻轻侧过头,弯下腰,摊开手掌,接住了从她唇间滑落出来的凉子。她的掌心温热而湿润,凉子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她掌心里,抬眼正好对上她低垂的视线。那双红眸里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水汽,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眼尾泛着一抹薄红。

千咲低头看着掌中的凉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虚弱、几分满足的笑意。“辛苦了。”她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千咲把凉子恢复成原来大小后慵懒的躺在床上,四肢肆意的舒展着,白皙的腰线拉伸的更纤细了。

凉子坐在床边,脸颊微红,双唇轻启,微喘着气。

“千咲,我……我好像有点……累了。”

猝不及防的,凉子趴在千咲身上,微凉的少女躯体紧贴着千咲温热的怀抱,凉子将脸颊埋在千咲柔软的黑发间,淡淡的发丝清香萦绕鼻尖,四肢软软地搭在千咲紧实纤细的腰腹,整个人完完全全赖在对方怀里,像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千咲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傲娇的本心让她想故作冷淡地开口驱赶,可感受着怀中人软糯的重量,感受着凉子均匀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自己颈侧,那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尽数咽了回去。

 千咲垂着眼,绯红的眼眸死死凝着怀里的少女。

 雪白的短发乖乖贴在脸颊,白皙的肌肤在暖灯下近乎透光,阖上眼的长睫纤长卷翘,原本澄澈动人的蓝眸静静闭合,没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全然的温顺与慵懒。她睡得半沉半醒,鼻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千咲的锁骨。

 “……真是的,身上还湿嗒嗒的。”

 千咲低声嘟囔了一句,抬起的手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凉子蓬松的白发,一点点理顺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分毫。原本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修长的手臂悄悄环住凉子的后背,轻轻收拢,将怀里软软的人稳稳圈在自己怀中。

 她刻意放轻了所有呼吸,绯红色的眼眸温柔缱绻,一瞬不瞬地落在凉子恬静的睡颜上。

 凉子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意,下意识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贴得更紧,绵软的身子全然依赖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层层叠叠,落在肌肤上,烫得千咲心口阵阵发痒。

“唔嘿,千咲的身子,好软,好舒服啊,真想一直趴在这里呢。”

“说什么呢,怎么突然说这些奇怪的话。”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感谢咲的陪伴呢。咲的坚强与独立,我很欣赏呢。”

“呃……”千咲哽了一下,像是在确定,随即把脸贴在凉子细碎的短发上。

“凉子也是,我……”

“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咲能够陪着我,总觉得身边如果有咲的话,一切都不用担心了呢。”

她是在,向我告白吗。千咲禁不住想着。

千咲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随即深深吐了一口气。

“凉子,我……我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在哪,无论发生什么……”

凉子也闭上了眼,等待着,那隐藏的最深的话语。

“凉子……我……我也觉得你很可爱,你那么温柔,不像我……你……你也很厉害,哎呀,总之……就是……”

“我……”

“喜欢你啊。”千咲把头深深埋进凉子的头发里,肆意的吸着凉子那特有的体香。

“你终于肯说出来了呢,咲,我也喜欢你呀,嘿嘿。”

“凉子,笨蛋啦,真是狡猾,非要让我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笨蛋凉子。”

凉子从千咲怀里抬起头,无限暧昧的看着千咲的眼睛。

两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咲,答应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会分开。”

“嗯……我答应你。”

凉子雪白的短发微微凌乱,冰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的羞怯,她侧身坐在千咲身前,膝盖轻轻抵着对方的腿。

 千咲那头长发散落在肩头,红发绳松松系在发间,绯红的眼瞳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傲气,盛满克制不住的柔软。她微微倾身,抬手握住凉子垂在身侧的手。

 微凉与温热的指尖瞬间交错,指腹紧紧嵌进对方指缝,牢牢十指相扣。千咲的手稳稳包裹着凉子纤细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肯放开的执拗。

 凉子呼吸微微乱了,下意识微微仰头。

 千咲缓缓凑近,鼻尖先轻轻蹭过凉子小巧的鼻尖,少女淡淡的气息缠绕在一起。下一秒,她轻轻覆上凉子的唇。

 算不上激烈,是小心翼翼、藏了许久心意的吻。

 凉子睫毛猛地颤了颤,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被紧紧扣住的手指下意识回握,将千咲的手抓得更紧。冰蓝色眼眸轻轻阖起,所有平日里的清冷尽数融化在这个温柔的触碰里。

 千咲半边脸颊泛开淡红,骨子里的傲娇全都化作此刻细腻的温柔,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凉子的后颈,不让她后退分毫。绵长轻柔的亲吻一点点加深,黑白发丝相互蹭着,落在交叠的手背上。

 呼吸交缠在方寸之间,两人相扣的十指始终没有松开。

 许久之后千咲才微微退开一点,绯红的眸子近距离望着凉子泛红的脸颊,耳尖烧得滚烫,低声呢喃:

“这下,你就是我的了……

 突然,门被推开了。

“凉子千咲姐,桃奈来了哦,最近有一个花火大会,要不要……一起……去……看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啊。”

凉子被胃液微微浸湿的短发搭在千咲肩头,两人的呼吸都很沉重,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千咲的背心肩带微微滑落,漏出半边香肩。凉子的短袖也凌乱不整。

“你们,你们果然干了那种事情吧,呜哇啊啊啊,凉子姐被千咲姐糟蹋了。”

“诶,什么叫我把凉子糟蹋了,你把话说清楚,别跑啊!”

凉子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看来,还得哄她一阵子了。

第3.5章 藤原慧的过去

tips:应文赛字数要求,作者将于今日凌晨12点撤销番外篇的发布,请未阅读的读者注意时间,在文赛结束后,作者会将完整的文章发布在贴吧,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我还在整理书包。窗外的夕阳斜斜地洒进教室,把课桌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我叫藤原慧,一年C班——班级的字母,就是我们的等级。

C级。

不上不下,不尴不尬。不算最底层的D级废物,但也绝对够不上B级那种受宠的待遇。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因为我有桃香——一之濑桃香,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虽然她是B级,但是在我眼里她和那些趾高气扬的B级不一样,她从来不会用等级来衡量人。

至少,曾经的她是这样的。

“慧,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得晚,你先回去吧。”——这句话第一次出现在Line消息里,是一个月前的事。我当时没多想,回了个“好哒,注意休息”配上一个猫猫表情包。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慧,这周末我要参加B级的交流茶会,不能出去玩了。”

“慧,午餐我自己带了便当,不用等我啦。”

“慧,那个……今天我们班有小测补习,走廊上碰到也先别打招呼哦。”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的心脏。不要太明显地和C级走的太近……这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言外之意。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想承认。

终于有一天,我在教学楼拐角处亲眼看见她。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走在几个同样面带笑容的B级女生中间。她们在聊周末的商业区购物计划,聊某个同学周末的私人派对。我从她身边经过时,我们的目光对上了一秒。

”桃香……”

我轻喊了一声。

然后她别过了头。

就像忽略一个透明的空气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等级会改变一切?”不,等级只是撕下了伪装。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对着镜子,给头发编了一条更加利落的黄色高马尾,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没事的,慧。你还是你。就算没有桃香,你也能过得好。

我本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

“喂——喂喂?这儿呢,藤原同学。”

那个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窄巷里,黄昏的光线只在巷口留下一道亮斑。三个女生堵住了回去的路。校服裙摆下是修长的腿,领结系得松散而随意,胸前的徽章是银色——B级。

领头的是B班的佐佐木由香里,棕色短发,嘴角永远挂着一种仿佛在打量廉价商品的轻蔑笑容。她身后站着两个跟班,肢体语言写满了来自高等级的傲慢。

“哎呀,怎么一个人走这种小路啊?”由香里歪了歪头,语气甜得发腻,“C级的乖乖女不应该走大道吗?万一出点什么事……啊,不过对你们C级来说,‘出点什么事’大概也无所谓吧?”

跟班们捂嘴笑起来。

我攥紧了书包背带,指节泛白。“……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要回宿舍了。”

“别急嘛。”由香里往前迈了一步,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就是来替桃香传个话的。她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你也知道嘛,B级的社交圈,总得维护形象。”她顿了顿,刻意拉长尾音,“她说——”

她歪着头,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吐出那句话:

“‘别再来找我了,你一个C级,真的很碍眼。’”

那一瞬间,我听见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不是骨骼,不是神经,是心脏深处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而由香里还在往前走。她的影子完全笼罩了我。“老实说,藤原同学,你的脸色超——级难看呢。要不要姐姐我帮你‘放松放松’啊?”

她的手指抬起来,轻轻点在我的锁骨上。

我的身体在发抖。恐惧?愤怒?还是耻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条黄昏的小巷很暗、很静,只有一个B级的猎人找到了她的玩物。

而这个玩物,是我。

由香里的手抓住我校服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掀。衣摆被翻卷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整片没有任何遮挡的腰腹。晚风吹过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那阵凉意转瞬就被由香里覆上来的掌心覆盖了。

那种陌生的触感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哦?反应不错嘛。”由香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意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兴致,“C级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呢。唔,皮肤倒是挺光滑的。”

她的手指沿着我的腹部轮廓缓缓滑动——从肋骨下缘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回肚脐附近,她的指尖在我肚脐边缘画了一个圈,轻轻按了按,又松开。“比我想象的软呢。我还以为C级的肌肉会更结实一点——毕竟你们不是经常要做体力活吗?跑腿啊、打扫啊什么的。”她说着自己臆想出来的刻板印象,语气里带着轻蔑的笑意。

“……拿开你的手。”我压低了声音,努力让那声音不颤抖。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由香里把玩的手停下了。“你们看啊,我的小狗狗不乖了呢,是不是该给她一点惩罚?”

松下和眼睛女立马会意,不怀好意的逼近我。

松下和眼镜女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双臂,把我整个人从墙边拉出来,迫使我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巷子中央的空地上。我的双臂被反拧到身后,肩传来一阵酸痛,身体被迫挺直——我那毫无遮挡的腹部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抓稳了哦,别让她乱动。”由香里活动了一下手腕,歪了歪头,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腹部上,像在打量一个刚刚到手的沙袋。“刚才不是还挺会嘴硬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悠闲的笑意,仿佛接下来的事情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她缓缓抬起右手,握成拳——姿势很专业。调整了角度和力道。她在瞄准我的上腹部。然后她出拳了。

砰。

力道穿透腹壁,震荡到内脏——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发出一声短促的、从喉咙里泄露出的气音:“呃——!”我的身体猛地向左弓起,但被松下和眼镜女死死按住,无法蜷缩,只能把那一拳的冲击力全部承受下来。

“嗯,声音不错。”由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收拳、蓄力。

砰!第二拳。这一次在正中间,比第一拳更重,更沉。我的眼前短暂地发白了一瞬,胃囊被那股力道压迫,一股酸水涌上喉咙,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哦?还能忍?”由香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假装的惊讶,然后又变成更加兴奋的调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砰!砰!砰!她连续出拳打 在同一个区域,我的腹部在那连续冲击下不断凹陷又弹回,皮肤开始泛红,被捶打的地方有一种温热的、扩散开来的钝痛,从腹壁慢慢渗透到更深的内部。我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每一次新的拳头落下,我的身体就会痉挛性地抽动一下,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哈哈哈哈——你看她那个表情!超好笑的!”“C级就是C级,挨打的样子都好标准啊……”身后传来松下的嗤笑声和眼镜女的附和。我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视野里那盏路灯变成了一团发散的光晕。

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由香里显然对这样的“战果”感到有些乏味了。

她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甩了甩那只因为反复捶打而微微发红的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的腹部还在火辣辣地烧着,皮肤上浮现出一片浅红色的印记,呼吸又浅又急,整个人被架在那里像一块被锤打了太多次的肉。

“啧,”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拳头打多了也就那样了,手还怪疼的。”

她沉思了片刻,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墙角处一根废弃的胶皮水管上。那是附近住户用来浇花用的,接头处还连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啊,有了。”

她松开我的衣领,转身走向那个水龙头。松下和眼镜女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也猜到了她要做什么,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期待起来。由香里熟练地把水管的一端接在水龙头上,拧紧了接口。然后她握着那根水管走回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她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弹了弹水管末端残留的水珠。

“藤原同学啊,你是不是有点口渴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恶劣的温柔,“别急,我这就给你……好好补充一下水分。”

她朝松下扬了扬下巴。松下立刻心领神会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后扯,迫使我的脸仰起来。然后眼镜女蹲下身,捏住我的两颊,用力一掐——我的嘴巴被迫张开。由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握着那根水管,把它的一端缓缓塞进我张开的嘴里。胶皮管口的触感粗糙而冰冷,贴着我的舌面,一直延伸到接近喉咙的位置。我本能地想要偏头闪躲,发出抗拒的呜呜声——“唔——!唔——!”但她那只按在我后脑勺上的手稳稳地固定住了我的头部。

“别动——马上就不渴了哦。”她说完,朝松下点了点头。松下弯下腰,拧开了水龙头的阀门。

哗——。最初几秒钟,水流的力道还算温和,带着自来水特有的微凉温度淌过我的舌面,顺着喉咙流下去。但很快,松下把阀门拧到了最大——水压骤然增强,冰冷的水流像一条有力的水柱冲进我的喉咙。我的食道被那股水流撑开,本能地吞咽,但根本来不及咽下那么多——水开始从我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来,浸湿了我的衣领和胸口。

“唔——唔唔——!”我的身体开始挣扎,双手抓住那根水管想要把它从嘴里拔出来,但眼镜女死死按住了我的手腕,松下又补了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三个人合力把我固定在原地,让那股冰冷的水柱持续不断地灌入我的口腔和食道。水进入胃囊的感觉非常清晰——一股一股的凉意顺着食道坠入胃中,我能感觉到胃壁被逐渐撑开、扩张,原本平坦的小腹开始微微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哇——真的鼓起来了!”松下在一旁兴奋地叫道。“多灌点多灌点!我想看看C级的肚子能撑多大!”眼镜女也附和着,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由香里蹲在我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腹部一点点隆起。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已经被水撑得紧绷的肚皮,发出“咚咚”的、像拍打水袋一样的声响。

“嗯,这个手感不错,”她评价道,“比刚才打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由香里拧紧了水龙头,那股持续不断涌入喉咙的水流终于停止了。她从我嘴里抽出那根湿淋淋的水管,随手扔到一边。我立刻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口腔里残余的水和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一起被咳出来,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我的整个胃囊被灌得满满当当,冰冷的水在里面晃荡,小腹鼓起一个圆润而紧绷的弧度,撑得校服布料都绷紧了。

我还没能从那阵呛水的窒息感中缓过来,由香里已经弯下腰,抓住我的脚踝。她把我整个人从墙边拖了出来,平放在巷子中央的空地上。

由香里松开我的脚踝,直起身,然后她抬起一只脚悬停在我腹部的正上方。鞋底在路灯下泛着微光,投下一片阴影,落在我那被水撑得紧绷的肚皮上。我瞳孔一缩,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推开她的脚,但松下和眼镜女立刻从两侧按住我的手腕和肩膀,把我的四肢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我动弹不得。

“别急嘛,藤原同学。”由香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愉悦的弧度,“刚才给你灌了那么多水,我怕你消化不良……所以帮你‘消化消化’。”

她的脚缓缓放下了。先是鞋底轻轻接触到我鼓起的腹部表面——那一一瞬间的触感很奇异,冰凉的鞋底隔着薄薄的皮肤,压在我被水撑得紧绷的胃囊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外部的压力和重量。然后她稍稍加重了力道——不是猛然踩下,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施加压力。我的腹壁被她的鞋底压得微微凹陷下去,胃囊里的水被那股压力挤压着向四周涌动,有些向上涌向食道,涌到喉咙口,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唔——!”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腹肌本能地想要抵抗那股压力,但被撑到极限的胃壁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抵抗,她的鞋底依然在一点一点地陷进我的腹部。

由香里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正在缓慢变形的腹部轮廓,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叹:“哇——你看,真的会凹下去诶。而且还会弹回来——像那种解压玩具一样。”她说着又轻轻加了一点力,然后松开,看着我的腹部在被压出一个凹陷后又缓缓恢复原状,像慢动作的回弹。

她笑了起来。“好有趣。再来一次——”

她开始用脚掌在我的腹部上有节奏地碾压、踩踏,时轻时重,像是在踩一只装满了水的气球,观察着水流在内部涌动时造成的形变。我的身体在她的脚下一次次地弓起又落下,忍着那股从内部涌上来的反胃感和胀痛感。我的视野因为痛苦的泪水而变得模糊。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节奏感,像是在玩一个不会反抗的玩具。每一次踩下,冰冷的水就会从我喉咙深处涌上来一些,带着胃液和自来水混合的酸涩味道,溢到嘴角,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真的不反抗了啊。”由香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略带失望的满足,“没意思。刚才那股狠劲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会跳起来咬我呢。”

然后,由香里大概是觉得玩够了,她收回了脚,却又在收回的前一瞬猛地改变了主意。她抬起脚,然后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一脚踩了下去——正正踩在我腹部最鼓胀的正中央。

那一瞬间,巨大的压力从外部猛地挤压到我的胃囊。“呃——!”

我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一颤。然后——大量的水混合着透明的胃液从我嘴里涌出来,哗啦一声倾泻在脸颊旁的水泥地上。我的身体在那股力量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腹部在那最后一脚的压迫下剧烈收缩,更多的液体被挤压出了我的体内——眼泪、口水,都在那股压倒性的外力下失控地涌出。我的身下洇开了一大片湿痕,混着自来水、唾液和胃液的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扩散开来,在路灯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由香里收回脚,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一片狼藉,和我像破布一样躺在水泊中的样子。她歪了歪头,发出一声似满意又似嫌弃的轻哼。“啧,结果也就是这种程度嘛。”

“啧啧,真好笑啊。”她把我拉到一旁,让我靠在墙上。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刮了刮我脸上那道还未干透的水痕,“一个C级,居然还敢每天笑着去找桃香玩。你知道桃香为了疏远你,跟我们抱怨了多久吗?‘慧太缠人了’‘慧根本不懂等级差距’‘跟她走在一起好丢脸’……”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像被刀片划过一道。

桃香,真的说过这些话吗?

还是由香里在骗我?

我不知道。但那一句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比脸上的巴掌还要痛。我的视线模糊得更厉害了,这次不只是因为疼痛。

“哎呀,看你的眼神,你好像觉得自己的好闺蜜不会说这种话的对吧,不如,你当面,问问她?”

由香里掏出手机的时候,我心里其实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她只是吓唬我,也许桃香根本不会来。

但当电话那头传来桃香的声音时,我的心脏还是沉了下去。

“……喂?由香里,什么事?”

“桃香,来一趟老地方呗,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她又怎么了?”

“哎呀,你来了就知道了呗。”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由香里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我已经无心去解读那个笑容里的恶意了。我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听着巷口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然后我看见了她。

一之濑桃香。

她穿着B级那身整洁的校服,长发在晚风里轻轻飘动。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我看见了她瞳孔里的动摇,看见了她攥紧又松开的手。

“桃香,你来啦!”由香里热情地迎上去,不由分说地挽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前带,“你看,藤原同学在这儿呢。我们正聊天呢。”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稳。

“没什么呀,就是教她认清一下自己的位置。”由香里耸耸肩,然后语气忽然一转,变得甜美而危险,“对了桃香,你也来一下吧。”

“来一下……什么?”

“打她一巴掌呗。”由香里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让她明白B级和C级的区别,也让大家看看你的态度嘛。”

我看见了桃香的表情——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上,浮现出了短暂的空白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我和由香里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我……”她的声音发抖,“我不……”

“欸?”由香里的语气骤然冷下来,她靠近桃香,压低声音,但那声音依然足以让我听见,“桃香,你不会是想在这种时候心软吧?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升上B级的哦。你自己想想,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还在跟C级纠缠不清,到时候你的评级会不会受影响?你在班里的位置会不会动摇?还是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想让我把你的‘某些事’告诉教务部?”

桃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我不知道由香里说的“某些事”是什么,但那个威胁明显精准地击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我看见她的肩膀开始发抖,看见她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看见她闭上眼,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朝我走来。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站定在我面前时,我看着她缓缓举起的右手——那只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手腕都在发抖。

由香里在身后催促:“快点啦,别让大家都等着。”

“……对不起。”

那一声几乎是气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还是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某种残余默契让我读出了她没有发出的唇语。

然后,她的手掌落在我脸上。

啪。

她的那一巴掌其实根本不痛。

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从那一巴掌落下的时候起,就真的结束了。桃香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的背影在巷口的夕阳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地面上晃了晃,然后忽然停住了。由香里的声音慢悠悠地追上她:“等等,桃香,你去哪儿呀?别急着走嘛。”

桃香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回过头来,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里多了一丝警惕和不安“……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啦。”由香里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害,“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着呗。看看咱们是怎么……教育不懂规矩的C级的。”她刻意把“教育”两个字咬得很重,“也让你记住,跟C级扯上关系会有什么下场。”

桃香的脸色变了。我看着她攥紧拳头站在那里,身子在微微发抖。

“……够了,由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发颤,但还是努力撑出了一个B级该有的体面,“她已经受到教训了。放她走吧。”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松下和眼镜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看向由香里。由香里脸上那个甜美的笑容缓缓凝固,然后像融化的蜡一样慢慢垮下来,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她转过身正对桃香,声音里没有了先前那种刻意的甜腻。

“一之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桃香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我说……够了。再继续下去,万一被老师发现……”

“被老师发现?”由香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哈。”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桃香走去。她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小的巷子里格外清脆,每一声都像在倒数着什么。桃香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由香里在她面前站定,“一之濑桃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你升上了B级,就真的跟我们平起平坐了?你是靠什么升上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要不你还算有点姿色,你现在还在C级的泥潭里跟这种猪一起打滚呢。”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桃香的胸口——“你现在能站着跟我说话,能穿着这身B级校服,是靠谁的面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勾当,为了升上B级,第一次都给了评级老师吧,臭贱人。”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好心人?装什么正义使者?啊?”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巴掌扇在桃香的脸上。我看见桃香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由香里打断她,冷笑一声,“你‘不是’想当好人?那你刚才打她那巴掌算什么?你‘不是’想跟我作对?那你现在在这放什么屁?一之濑,我给你三秒钟,你给我滚回墙角站好,好好看着,闭上你的嘴。”

桃香没有动。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看向我,那道目光里充满了让我的心都要碎掉的痛苦和无力感。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由香里转过身,背对着桃香,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就把你也算进‘被教育’的名单里。你也是C级升上来的底子,应该还记得C级该有的待遇吧?”

身后传来桃香压抑的呜咽声,然后是一阵零碎的脚步。

她退到了墙角。

她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再说话。由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转向我,脸上又绽开那个甜美的笑容。

“好了,碍事的插曲结束了。”她抚了抚我的鬓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藏,“我们继续吧。”

“嗨呀,这是什么。”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枚皱巴巴的千纸鹤。那是上周我折的。原本打算送给桃香的。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去,就一直揣在口袋里。她捏着千纸鹤的两只翅膀,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手指一松,千纸鹤落在地上。她的鞋跟踩了上去,轻轻一碾。

纸张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我耳朵里,那声音震耳欲聋。

“你也就只能折折这种没用的东西了。”由香里笑着说,鞋跟还在纸鹤上转了转,把它碾成更碎的碎片,“毕竟C级嘛,也就只配做这些打发时间的小手工。不像我们B级……”

“——闭嘴。”

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由香里的话顿住了,她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俯下身凑近我:“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

我的身体深处,某个被我一直压抑着的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那是一股滚烫的、黑暗的、几乎要把我的胸腔撕裂开来的力量。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此刻它正沿着我的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在我的眼底燃烧。

“——闭嘴。你这个……贱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由香里的表情变了。那种游刃有余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怒意。她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哦?终于学会咬人了啊?”

她抬起手,示意松下和眼镜女退开两步。然后她亲自走上前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后扯,迫使我仰起脸对着她。

“行啊,藤原慧,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没骨气的软柿子呢,原来还是会叫的嘛。”她凑近我的脸,近到我们鼻尖几乎相触,“那正好。我最讨厌那种闷不吭声的猎物了。会反抗的,玩起来才有——意——思——”

这一刻,我身体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那股黑暗的、灼热的、不属于我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声的咆哮在我体内炸开。

我挣开她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在了墙上。

“喂!你……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我劝你放开我。”她的眼睛里早已盈满了惊讶与恐惧。

我没有回答她,反而以一种饥渴的眼神盯着她。

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下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张开的幅度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极限。由香里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她终于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双手猛地撑住我的肩膀想要把我推开,双脚也在墙面上乱蹬着想找到支点。“不——不要——你不能——我可是B——”

她没有说完。

我俯下身,张开嘴,把她的整个头部含了进去。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湿热而柔软的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发丝扫过我的舌面,她的额头抵住我的上颚,她的耳垂擦过我的齿间。她在我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尖叫,双手更加疯狂地拍打着我的肩膀和后背,但那股力量在我的体内奔腾,让我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咕噜。

第一下吞咽。她的头部滑过了我的咽喉,我感觉到喉咙的肌肉像一条巨蛇一样蠕动收缩,把她一寸一寸地往深处拖拽。由香里的双手还露在外面,徒劳地在空中乱抓,指甲划过我脖子两侧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咕噜。

第二下吞咽。她的肩膀和上半身被吸了进去。我的喉咙明显地鼓起来一块,又慢慢平复下去。我能感觉到她的肋骨在我的食道里被挤压、被收拢,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她的双腿还在外面乱蹬,皮鞋磕在墙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咕噜。

第三下吞咽。她的腰部滑过了我的嘴唇。我终于能低下头,看着她的下半身一点点消失在我口中——裙摆、大腿、膝盖、小腿、脚踝、最后是那双还在乱蹬的皮鞋。我的嘴唇合拢,轻轻包住她的脚尖,然后一个干脆的、最后的吞咽动作。

咕噜。

她整个人都被吞了进去。我的喉咙像完成了一次艰难的运输任务,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形状。我的脖子微微鼓起又平复,最终归于平静。

而我的腹部在那一瞬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校服的布料被撑得紧紧绷起,勾勒出一个圆润而惊人的弧度。由香里完整的身躯蜷缩在我的胃囊里,她的体积把我的小腹撑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尺寸——像是怀胎六月的孕妇,那个轮廓在昏暗的巷灯下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出一个人蜷缩成团的形状。

“……唔。”

我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满足感的叹息,抬手轻轻覆在自己鼓起的腹部。掌心之下,温热而紧绷的皮肤传来一阵剧烈的蠕动——由香里在里面开始拼命挣扎了。她能活动的空间极其有限,但依然疯狂地撞击着我的胃壁,想要找到一个出口。我的腹部随着她的挣扎而不断变形——左边猛地鼓起一块,大概是她的膝盖;右边又凸出一团,也许是她的拳头;底部传来一阵密集的踢打,应该是她的双脚在乱蹬。

“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等我出去我一定让你比D级还不如!!听见没有!!放我出去!!!”

她尖利的叫骂声透过腹壁和胃壁传出来,变得浑浊而发闷,但那股怨毒和愤怒依然清晰地穿透了层层组织。她每骂一句,我的胃壁就会应激性地收缩一下,把她裹得更紧。“……还挺有活力的嘛。”我低头看着自己壮观鼓起的腹部,轻轻拍了拍那圆滚滚的表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我的目光从自己的腹部抬起,落在巷子里剩下的三个人身上。松下和眼镜女依然站在原地,她们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两堵墙壁。

松下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你、你——你把由香里——”

“嗯,吞了。”我歪了歪头,“就在我肚子里呢,还挺闹腾的。”

像是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我的胃囊适时地又剧烈蠕动了一下,由香里在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句模糊的咒骂——“该死!!放开我!!你这个怪物!!!”——隔着厚实的腹壁传出来,显得遥远又可笑。松下和眼镜女的身体同时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们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转身就跑。

但我比她们更快。

那股力量在体内涌动,让我的四肢轻盈而迅捷。我甚至没感觉到自己迈出了多少步——只知道在她们刚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我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松下的后领,而左手则扯住了眼镜女的裙摆。“来都来了,”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别急着走嘛。”

随着简单的两声吞咽,她们也消失在我的肚子里。

巷子里彻底安静了。

我的腹部正发出各种声响:沉闷的撞击声、隔着一层厚肉的叫骂声、呜咽声、还有混乱的蠕动声。三个B级女生挤在我的胃囊里,像一锅煮沸的饺子。而我站在巷子中央,校服裙摆被撑得鼓鼓囊囊,双手轻轻扶着那圆滚滚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三份体温和重量。

但当我抬起头,准备离开这条小巷时——我的目光撞上了另一双眼睛。

巷口。角落里。桃香还站在那里。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逃跑。没有出声。只是靠着墙,双手捂着嘴,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眶红透了,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我不知道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也许是从我吞下由香里的那一刻?也许是从我把松下和眼镜女也塞进嘴里的那一刻?她见证了一切。我直起身,腹部沉甸甸的重量让我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许多。我和她对视着,没有说话。

沉默在我们之间流淌了漫长的几秒钟。

“……慧。”桃香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下一句话:“你……你把她们……”

“吞了。”我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桃香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慧……我……我不是……我其实不想打你的……是她们逼我的……我真的……”

她在道歉。在解释。在语无伦次地想要表达什么——但我发现,听着她的声音,我的心里没有涌起任何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也没有原谅。只是……一片平静的空白。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的腹部,又抬头看向桃香。

然后我朝她走去。

一步。两步。腹部沉甸甸的重量让我的步伐变得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胃里那三份挣扎的动静在随着我的移动而晃动。桃香没有后退。她只是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我一点点走近,眼泪不停地滚落。也许她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也许她是真的想道歉。也许——她也在等一个了结。

我在她面前站定。路灯从侧上方照下来,在我和桃香之间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我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看了很久。

“……慧?”桃香的声音细若蚊吟。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很凉。在晚风中微微地颤抖着。她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接受一个她既恐惧又隐约期待的命运。我把她往自己面前带了带,然后微微偏过头,张开了嘴

桃香的头部很顺利地被我含入口中。她没有挣扎。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舌面上,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我的喉咙蠕动着,将她一寸一寸地往下吞。她整个人滑入的过程出奇地安静,没有叫喊,没有踢打——只有在我的嘴唇包住她的脚踝时,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终于解脱了的叹息。

咕噜。

桃香也消失在我的唇间。

我的腹部在吞下第四个人后,鼓胀到了几乎不可能的程度。校服裙摆完全被撑开,布料绷紧到极限,露出下面被撑得发亮的圆润轮廓。那已经不是简单的“鼓起来”可以形容的了——整整四个人,四个和我体型相仿的少女,全部蜷缩在我的胃囊里。腹部高高隆起,顶起了校服上衣的下摆,让肚脐暴露在空气中。从侧面看去,整个腹部向前突出了一截,每一寸皮肤都被撑得紧绷绷的,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浅浅的青色血管纹路。

我的背因为这股额外的重量而微微向后弯,腰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这份负担。我踉跄了两步,沉重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沿着墙面慢慢滑坐到地上。

巷子冰冷的地面贴着我的大腿,还算舒服。我靠着墙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壮观鼓起的腹部,双手轻轻地、吃力地抱住那滚圆的轮廓。透过绷紧的腹壁,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四个人的每一次蠕动、每一次挣扎。

由香里还在骂,声音发闷:“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子!怪物!变态!”她大概是在用拳头捶打着胃壁——我能感觉到腹部的某一处传来规律的震动。

松下在小声地哭:“好黑……好紧……我不想死……”

眼镜女已经近乎昏迷,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而桃香——桃香蜷缩在最底部,一动不动。她没有叫喊,没有哭闹,只是偶尔用手掌轻轻抵住胃壁,仿佛在感受着我身体里的某种温度。

四个人。都在我的肚子里。这个认知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但同时——

“……动不了啊。”我喃喃道,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试着挪动了一下双腿。四个人的体积让我的腹部沉重得像灌了铅,连稍微调整一下坐姿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我干脆放弃了移动,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巷子上方那一小片星空。

我闭上眼,尝试着调动胃部的力量,我能感觉到胃酸正在缓慢地分泌,逐渐淹没蜷缩在底部的人。然后是四个人几乎同时发出的惊叫——

“啊——!什么——好烫——!”

“她在消化我们……!她真的要消化我们……!”

“不要……不要……求求你……慧……”

但我咬着牙,持续催动着那股力量。胃酸的分泌越来越多,从胃壁的每一个褶皱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上涨。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身体开始被液体浸泡、覆盖。但是消化液的分泌量根本不足以覆盖所有目标。她们被泡到的那部分皮肤开始泛红、发软,但效果非常有限。大部分身体还是干燥地挤在一起,只是被汗水浸湿了而已。

“……不行。”我低声说。消化不了。至少以我现在的力量,一次性消化四个人是做不到的。我低头看着自己依然鼓得高高的腹部,里面的四个人还在不停地挣扎翻腾,我的胃壁因为过度负担而不停抽搐。

“……这下糟糕了。”我轻声说。没人回答我。只有一肚子的人在翻涌。我靠着墙,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环抱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有些出神。里面那四个人还在不安分地折腾着,尤其是由香里,嘴上不带停地咒骂,时不时还用脚跟踢我的胃壁,使我的腹部表面突起一小块,又缩回去。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变得黏稠而模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几分钟?十几分钟?我只知道晚风越来越凉,就在我以为大概要挺着这肚子坐一整夜的时候,我听见了脚步声。

哒。哒。哒。

不紧不慢,很有节奏。皮鞋的鞋跟敲击着水泥地面,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我抬起头,循声望去。

巷口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月光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黑色长发垂至腰际,在晚风中纹丝不动,校服外套披在肩上,胸前的徽章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枚精致的校徽图案。那是A级的标志。

南宫凛。学生会长。万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现在,她正站在巷口,目光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那鼓得夸张的腹部上。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想要把自己那过分显眼的小腹藏起来,但完全做不到。南宫凛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我,和我的肚子。那种目光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就像在打量一件她觉得“有点意思”的物品。

片刻后,她动了。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木质香调的气味。近到我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她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下移,最后落在我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然后——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我的腹部侧面。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但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贴在我紧绷滚烫的皮肤上时,竟然意外地舒服。那份不适感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依赖和舒适。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手掌贴在那里,感受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最底部的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

那里是桃香蜷缩的位置。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

然后她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在路灯的折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拔开瓶塞,递到我嘴边。

“……喝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短。清冷而低沉。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解释。我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瞬,就张开了嘴。瓶口抵住我的下唇,南宫凛微微倾斜瓶身,那淡金色的液体滑入我的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苦,微甜,像是某种加了蜂蜜的药膳汤汁。

液体滑过食道,落入胃中。

然后——那股药力在一瞬间爆发了。像一团温暖的水流涌入我早已不堪重负的胃囊,迅速扩散到每一个角落。我能感觉到它在接触胃壁的那一刻就开始发挥作用——胃酸的分泌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原本因为超负荷而变得迟钝的胃壁也开始重新活跃起来,有规律地、有力地收缩蠕动着。温热而黏稠的消化液从胃壁的每一个褶皱里涌出,迅速淹没了底部的人。我听见了闷闷的惊叫声——先是松下的尖叫,然后是眼镜女的哭喊,接着是由香里的咒骂转化为惊恐的呼喊——“这是什么?!好烫!好烫啊!她妈的——她在消化我们!她在——!”

我闭上眼,感受着胃里的变化。消化液在药物的催化下变得异常活跃,像是在我的胃里点燃了一把温和却不可逆的火,将里面的一切逐渐烧融。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挣扎在慢慢减弱。骂声渐渐变得含糊不清,踢打的力道一点点软下去,像是融化的蜡像在高温中缓缓失去了形状。温热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到全身,让我的四肢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饥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从内到外都被填满了的满足感。又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占有和融合的愉悦感,让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

过了多久呢?几分钟?半小时?我不知道。时间在那种温热而慵懒的感觉中变得模糊不清。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腹部的隆起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个依然明显的弧度,里面也不再有任何挣扎或动静。平静、温热、沉甸甸的。像一池融化了的温水。

我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慢慢抬起手,轻轻覆了上去。皮肤下,偶尔传来一阵轻微的的蠕动。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我抬头想寻找那个身影——南宫凛已经不在了。巷口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圆光。如果不是我手里还握着那个空荡荡的小玻璃瓶,我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用手心轻轻摩挲着那依然温热的弧度。

……四个人。我真的把四个人……消化掉了。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中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恐惧。没有感到恶心。也没有感到后悔。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又被抽走了,留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怅然若失的空荡。

我坐在原地,手还放在肚子上,愣愣地看着巷口那盏孤零零的灯,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第二天,校园晨会上,南宫凛只说昨天有四个B级学生因为欺凌同学而被关入禁闭室。只字未提昨日巷子里的事情。

我消化……不对,我杀死了四个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尽管她们也是该死的罪人。

但我杀了人,我还是无辜的羔羊吗。

羊吃了狼之后,羊就不再是羊了

南宫凛为什么要隐瞒我的罪行,我只是个C级生

但是南宫凛说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哪怕事实完全不是这样,但是谁在乎呢

当你拥有了无上的权利与力量时

黑的可以说成白

坏人也可以说成好人。

重要的不是事实是什么

而是讲述事实的人是谁

至少直到现在,我都这么认为

所谓霸业,无非是几句有名的尸体躺在了无数具无名的尸体上

我不想做无名的尸体

所以,我会不择手段。

 

第四章 汹涌

南宫凛的独白:

我已不记得我的过去

那段经历留给我的只有睡梦中时不时浮现在眼前的,带着白色口罩的脸

后来我遇见了她,那个白毛

我立刻明白了,我跟她有着不少的相同点

但是这也不重要了

不管她是谁

她那恐怖的能力

最终只会归我所有

 

时针走过下午五点,教学楼里的人群正稀稀拉拉的走出来。一天的课程结束了,接下来是独属于她们的时光。

 

在B级教学楼里,一个红发少女正逆着人群走上楼梯。她那头扎眼的红发引得不少人回头观望。

 

少女胸前挂着银色的B,许多学生正疑惑之前没有在B级见到过她,但这种疑虑很快就被对自由时光的憧憬所冲散。

 

红发少女正在口袋中盘弄着一张B级权限卡,脸上时刻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她走上四楼,四处望望。随即照着教学楼指引图走到了B级生物实验室门口。她抬眼确认了一下,随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撮灰色短发,将其尽数含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

 

少女的红发瞬间褪色,转而变成一种淡淡的灰色。原本稍长的头发也缩短了许多,变成一头干练的短发。

 

少女用卡刷开实验室的门,径直走向药品柜。

 

“哎,谁呀,这个时间了还来实验室干吗。”一名教师从实验室隔壁的房间走出。

 

少女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脸。

 

那名教师走到离少女几步远的位置,打量着面前的学生。

 

“哦,是小澪啊,这么晚了,来实验室干吗。”

 

“我想为自己的生物课结业实验找点实验用的药品,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白夜草啊。”

 

“原来是为了准备结业实验啊,白夜草我倒是有,我带你去拿。”

 

少女跟在教师身后,步伐轻盈的像猫一般,她边走边悄悄从桌子上顺走了一根研磨杵,藏在袖子里。

 

“我看看啊,白夜草,在这里……”

 

少女悄无声息的摸到教师背后,举起了手中的研磨杵。

 

咚……

 

教师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研磨杵上也沾了些许血迹。

 

少女没有停下动作,从教师的口袋里摸出了教师权限卡,刷开了实验室最深处的铁门。

 

她走进去,取走了几根长相奇异的土黄色药草,打开冷藏柜,取走了一只试管。试管里,一股黑色的粘稠物正在不断的翻腾着。

 

少女走出房间,将教师用束缚带绑了手脚,口中塞上毛巾,关进了那个房间。

 

少女缓缓走到药品柜前,打碎了所有的玻璃,把各种药剂瓶推翻在地,又拿走了其中的几瓶药剂,随即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走出B级大楼,少女淡灰色的短发已经变成酒红色的双马尾,脸上还是一样挂着缥缈的笑。

 

少女走出大楼,把几个棕色试剂瓶随手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又走到女厕所,把另外几个试剂瓶也丢了进去。完成这一切后便加入了街上的人群。

 

不久,一名黄发少女靠过来了。

 

“千歌,东西拿到了吗?”

 

“搞定了慧慧,那两个东西我都拿到了,现在,就只用按计划行动就行了。”

 

“那我们现在去跟澪碰面,还是老地点,把那个给她。”

 

千歌和慧来到桑德兰餐厅,看见澪依旧在十号桌等着她们,便轻快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东西都弄到了吧。”

 

千歌把权限卡从桌上滑给澪,又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支试管,里面的黑色粘稠物翻腾的更欢了。

 

“这就是你说的,喑兽?”

 

“没错”,慧开口了“到时候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打败她们,轻轻松松。”

 

澪将信将疑的接过了试管,看着面前这一团粘稠恶心的黑团,澪不禁皱了皱眉。

 

“这东西,没什么危险吧?”

 

“大概吧,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是想畏手畏脚还是想要大获全胜,你自己考虑吧。”

 

澪没说话,把试管装进包的夹层里,伸手拍了拍确认了下位置。

 

“好吧,我会照你说的做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澪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慧,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提取我们要的东西了,要不然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你说得对千歌,我们走吧。”

 

与此同时,D级宿舍里。

 

女生宿舍的走廊里弥漫着爽身粉和花火大会前夕特有的欢快气息。傍晚的夕阳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屐啪嗒啪嗒的清脆敲击声。

 

“千咲——!凉子——!准备好了吗——!”

 

门被从外面推开,桃奈探进半个身子。粉色的双马尾在门框边晃动了一下,她穿着一件白底粉花浴衣,衣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重瓣樱,红色的腰带系成饱满的蝴蝶结垂在腰后,手里捏着一把同色系的小圆扇。她在门口站定,目光先是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哇,你们俩都换好啦?我还以为至少要再等你们半小时呢!”

 

房间里,两个人已经穿好了浴衣。千咲站在穿衣镜前,正微微偏头调整耳垂上那枚小巧的和风耳饰。她穿着一件深靛蓝色的浴衣,底色是沉稳的藏青,上面散落着银白色的不知名小花纹样,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金色细腰带系成一个利落的太鼓结,与她束成高马尾的黑发形成恰到好处的色彩呼应。她听见桃奈的声音,侧过头来,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是你太急了。离烟火大会开场还有四十分钟呢。”

 

“四十分钟要走到河边刚刚好嘛!”桃奈不服气地嘟了嘟嘴,然后又歪头看向房间更里面——凉子正站在窗边。白色短发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浴衣,底色是接近夏日晴空的颜色,上面用淡墨色绘着几尾游动的锦鲤,动作间仿佛那些鱼真的在衣摆上缓缓游弋。银灰色的细腰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窗边,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发梢和浴衣的下摆。

 

桃奈的目光在凉子身上停了两秒。她很快移开了视线,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元气的笑容,声音也依然轻快明亮:“哇——凉子你穿浴衣超好看的!这个浅蓝色好适合你!锦鲤的图案也好棒!来来来,我们三个一起拍张照吧!”

 

她不由分说地掏出手机,挤到千咲和凉子中间,举起手机。画面里,左边是千咲,表情淡然却带着一丝被拖入镜头的无奈。右边是凉子,浅笑地看着镜头,但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桃奈注意到——凉子微微往千咲的方向靠了靠。那是一个很小幅度的、几乎不易察觉的靠近,肩膀与肩膀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点点。桃奈看见了。她按快门的手指没有停顿,笑容也没有变化。咔嚓。

 

“好!完美!”她收回手机,低头看了看照片,“嗯嗯,果然好看的人怎么拍都好看!”然后她抬起头,一手挽住千咲的胳膊,一手拉住凉子的手腕,往门外走去。“好啦好啦,真的该出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占好位置啦!”

 

她的动作亲昵而自然,和她平时拉着两个人去食堂吃饭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她走在中间,左手是千咲,右手是凉子——和以前任何一次出门都一样。千咲被她拖着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桃奈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她感觉到那只手握得很紧,带着某种比平时更用力的、像是不想松开的力度。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桃奈拉着自己往外走。

 

凉子也沉默地被拉着走了一步。她的步伐顿了大约零点几秒——那双蓝色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晖中,极快地看了一眼桃奈紧紧扣在她手腕上的指尖。然后她垂下目光,没有挣脱,安静地跟上了脚步。

 

三个人一起走出宿舍楼,汇入傍晚校园里向着校门口涌动的人潮。落日将她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三道并肩而行的长影。

 

集市的灯光沿着河岸一路铺开,像一条落在地上的星河。摊贩的吆喝声、铁板烧的滋滋声、金鱼在水池里拨水的声响,混杂着人群的欢声笑语,在暮色完全沉入黑暗之前的蓝调时刻里交织成一幅热闹的画卷。

 

“哇——!章鱼烧!先吃章鱼烧吧!”桃奈一只手拽着千咲的袖子,另一只手已经指向了最近的一个摊位,“老板!三份章鱼烧!要加多多的柴鱼片!”

 

她熟练地点单、付钱、接过纸盒,然后把竹签插进第一颗热气腾腾的章鱼烧里,吹了吹气,一口咬下去,被烫得直呼却还是一脸满足:“呜——好烫好好吃!你们也快吃呀!”

 

千咲接过自己的那份,低头看了看那在热气中颤动的柴鱼片,却没有急着动口。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凉子——“你的那份,芥末会不会放太多了?”她伸出手,用竹签把自己那份章鱼烧上多余的柴鱼片拨了一些到凉子的纸盒边缘,“这样比较好下口。”

 

凉子微微一怔,低下头看着纸盒边缘多出来的那几片柴鱼片。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了句“……谢谢。”她垂眸咬了一口自己那份章鱼烧,白色的睫毛在蒸腾的热气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桃奈站在两步之外,咬着自己那份章鱼烧,看着这一幕。她嚼着嘴里的食物,没有说什么。

 

她又低头咬了一口章鱼烧,嚼了很久。

 

三个人继续沿着河岸的摊位往前走。捞金鱼的摊位前围满了小孩和家长,浅蓝色的水池里,百来条红色和金色的金鱼在灯光下游弋,尾巴在水中摇曳如纱。千咲在摊位前停了一步,目光落在那池金鱼上。“……小时候每年烟火大会,我都会捞金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柔和,“但从来没有捞到过。”

 

凉子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池中的金鱼。她没有接话,但默默从摊主那里接过一个捞网,然后蹲下身,把网沉入水中。她的动作很轻柔,等待鱼自己游进网中。几秒钟后,她轻轻一提,一尾红色的小金鱼在网中扑腾了几下,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小碗里。她站起来,把碗递到千咲面前。

 

“呐,咲……给你。”

 

千咲愣了一下,看着那只碗里正在转圈游动的小金鱼,又抬头看了看凉子挂着笑意的脸。

 

“……谢了。”千咲接过碗,低头看着碗中的金鱼。她垂下目光,声音很轻地说:“我会好好养它的。”

 

凉子的耳朵尖在摊位灯光的映照下,似乎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她没有回答,只是挽住千咲的手,笑着调侃着千咲。

 

桃奈在不远处的苹果糖摊位前,手里举着三串苹果糖,朝她们晃了晃:“喂——你们俩别光顾着看金鱼啦!苹果糖要化了哦!”

 

千咲抬头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她小心地端起那碗金鱼,朝桃奈走去。

 

凉子跟在她身后。在经过桃奈身边时,桃奈忽然伸出手,把一串红彤彤的苹果糖塞进凉子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凉子的手背。“凉子你尝尝这家的!外面糖衣超脆的!”

 

凉子接过苹果糖,低头看了一眼那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糖衣,轻轻咬了一口。咔一声,糖衣碎裂,露出里面酸甜的果肉。她含着那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嚼了两下,发出很轻的、像是满意的声音:“……好吃。”桃奈看着她那个样子,笑弯了眼:“对吧对吧!我就觉得你会喜欢!”

 

她也咬了一口自己的苹果糖,咂了咂嘴,又转头看向前方的道路:“前面还有烤鱿鱼和棉花糖!我们今晚要把整条街都吃一遍!”她往前跑了两步,粉色的双马尾在人群中跳跃着。千咲和凉子并肩走在她身后。

 

只是这一次,桃奈在转身时没有再回头确认她们之间的距离。她只是走在前面,用轻快的步伐和明亮的背影,领着两个人穿过这片灯火通明的夏夜集市。桃奈走在前面,手里那串苹果糖的糖衣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咬了一口,糖衣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她不想回头看。因为如果看到了,她怕自己脸上的笑容会挂不住。

 

三人穿过嘈杂的街道,来到河边的一处观景台,那里是观看烟火最好的位置。

 

“凉子亲,过来帮我们拍张照吧。”是D班同学在呼唤凉子。

 

“好,来啦!你们在这等一下我,我马上就回来。”凉子快步走向呼唤她的同学。

 

夏夜的晚风轻柔流淌,拂过观景台的铁艺栏杆。远处城镇的灯火点点亮起,烟火大会的喧嚣隐约漫上来,唯独这片小天地,安静得只剩风声。

 

桃奈静静立在暮色里。

 

往日永远元气满满、眉眼弯弯的少女,此刻敛尽了所有鲜活的笑意。柔软的粉色发丝被风吹得轻晃,她垂着眼,遮住了眼底层层叠叠的落寞,将所有心绪藏得严严实实。

 

身侧的千咲身姿清冷。

 

 她们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

 

白川凉子。

 

那个短发雪白、冰蓝眼眸澄澈干净,清冷又温柔的少女。

 

这是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是深埋心底、从未点破的秘密。

 

桃奈一直都在后退。

 

她太懂千咲的执拗,太清楚这份爱意在高傲别扭的千咲心中的分量。所以她收起心动、藏起贪恋,用开朗做面具,主动退出这场无声的爱恋,只为不让任何人陷入为难。

 

沉默在晚风里蔓延了很久,久到远处已经传来烟火升空的预热声响。

 

桃奈终于轻轻开口,语调轻柔得像一缕风,含蓄到只是温柔的感慨,听不出半分执念,却字字都是成全。

 

“千咲,你真的很喜欢凉子呢。”

 

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释然的假笑。

“真好啊。能看到你们开心的一起生活,我也很欣慰呢。”

 

千咲微微侧首,赤红的眼眸直直落在她故作轻松的侧脸上,没有半分意外,语气清淡却笃定。

 

“桃奈,我都知道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桃奈维持已久的伪装。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以为我的退让足够体面,我的假装足够完美。

原来从一开始,千咲就全部看在眼里。

她知道我每次刻意避开凉子的眼神,知道我每次主动退出两人独处的时光,知道我所有的温柔体贴背后,都是硬生生的割舍。】

 

紧绷已久的心弦轰然断裂。

 

千咲上前一步,轻轻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粉发少女。

 

这是一场安静又郑重的拥抱。

 

是歉意,是谢意,是替缺席的凉子,送给这个过分懂事的女孩、唯一的温柔慰藉。

 

被温热怀抱包裹的刹那,桃奈所有隐忍彻底溃不成军。

 

再也不用假装开朗,再也不用假装无所谓,积压了无数日夜的委屈、不甘、酸涩与不舍,全部冲破防线,伴着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埋在千咲的肩头,肩膀剧烈颤抖,带着浓重沙哑的哭腔,直白地吐出所有压抑的心声。

 

“我也好喜欢凉子……真的,超级超级喜欢她啊!”

 

泪水汹涌地浸透了布料,压抑许久的哭声闷闷地散开在风里。

 

“我明明那么喜欢她,可是我不敢争、我不敢说……我怕我开口了,你会难过,你会为难。”

“所以我拼命后退,拼命成全你们……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

“我也想光明正大喜欢她,我也想站在她身边,我也想要她的温柔……我真的、好舍不得啊。”

 

【太自私了。

明明是我自己选择的退让,是我自己选择的成全。

可我还是好委屈。

凭什么我只能看着别人拥有我最想要的温柔,凭什么我的喜欢,从一开始就只能藏在暗处,只能拱手让人。

我也只是,很喜欢凉子而已啊。】

 

千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赤红的眼眸盛满温柔的愧疚,默默接纳着她所有崩溃的情绪,陪着她宣泄完所有无人知晓的苦楚。

 

晚风静静吹拂,容纳着少女无声又盛大的遗憾。

 

漫长的哽咽过后,桃奈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肩头依旧微微发颤,眼底氤氲着未干的水汽。积压心底的情绪尽数宣泄而出,空落落的胸口,只剩下淡淡的酸涩与释然。

 

直到这时,一道温柔清亮的嗓音从阳台入口处传来,轻轻打破了静谧。

 

“千咲,桃奈,我回来了哦。”

 

凉子缓步走来,雪白的短发在夜色里干净耀眼,澄澈的冰蓝色眼眸带着浅浅的暖意,温柔地望着两人。

 

三人坐到一张长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待着花火大会的开始。

 

夜空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咻——然后是一声沉闷的爆破声。第一发正式的烟花在河对岸的上空炸开,金色的光点像瀑布一样向四周洒落,照亮了整片河面。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然后第二发、第三发紧随其后,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光球在夜空中接连绽放,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荡漾成流动的光影。凉子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不断被烟花照亮的夜空,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缤纷的色彩。

 

千咲也抬起头,但没有看烟花。她在看凉子的侧脸——看那双被烟花的光芒映得流光溢彩的蓝眸,看那张被晚风轻轻吹动的白色发丝,看着她唇角那道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放松的弧度。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凉子搭在长椅边缘的手指。

 

凉子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没有挣脱。她只是继续看着前方的烟花,但手指轻轻翻转过来,也握住了千咲的手。两只手安静地交握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缝隙里。十指相扣,被浴衣的袖摆遮住了大半。

 

桃奈看到了,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抬起头,和她们一起,看着下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大概是在某次社团活动结束后,凉子帮她整理散落在地上的材料,弯腰时白色发梢扫过她的手背,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但她也明白得太晚了。因为那个时候,千咲已经站在凉子身边了。

 

桃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她可以在社团里大声组织活动,可以在运动会上跑第一棒,可以在朋友难过的时候给出最温暖的拥抱——她擅长表达,擅长行动。唯独在喜欢凉子这件事上,她选择了沉默。因为对手是千咲。是那个沉稳的、可靠的守护凉子的千咲。她没办法讨厌千咲——甚至没办法在心里说她一句坏话。因为她也知道,千咲是真心对凉子好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苦涩。

 

桃奈看着天空上的流光溢彩,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凉子。”

 

“嗯?”

 

“明年也一起看烟花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烟花爆炸声淹没。“三个人。”

 

凉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三个人永远都不会分开的。”说着刮了一下桃奈的鼻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盛大的烟火盛会落幕,喧闹的夜色慢慢沉淀下来。

 

绚烂的流光彻底消散在夜空,只余下晚风里残留的淡淡烟火气息。三人结伴离开园区,搭上了返回学校的末班电车。

 

车厢里人很少,昏黄柔和的顶灯铺洒下来,将夜色的静谧揉进狭小的空间里,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化成一道道模糊细碎的光影,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轨道的轻响。

 

千咲坐在靠窗的一侧,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或许是白日的疲惫,又或许是方才情绪波动的余韵,她微微偏头靠着车窗,闭目休憩,刻意给身侧两人留出了安静的空间。

 

桃奈坐在中间,身旁就是凉子。

 

电车轻微颠簸,倦意顺势席卷而来。

 

桃奈微微垂着眼,刻意放缓了呼吸,慢慢歪过头,轻轻靠在了凉子单薄的肩膀上。

 

是假装的熟睡。

是她鼓起全部勇气,偷来的、仅此片刻的温柔。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

我明明已经退让了,明明亲口把凉子让给了千咲,明明告诉自己该彻底放下、彻底成全。

可我还是忍不住。

就这一次就好。

 

允许我自私地、短暂地,贪恋一下我最喜欢的人的温度。】

 

肩头忽然落下柔软的重量,温柔又轻盈。

 

凉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

 

雪白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澄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垂下,落在肩头乖巧倚靠的粉发少女身上。

 

她清楚,桃奈没有睡着。

 

从看见桃奈的那一刻起,她就看透了这个少女所有的伪装。看似无忧无虑的元气外壳下,藏着最温柔、最委屈、最笨拙的深情。

 

面对靠着自己肩头的桃奈,凉子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打破这份假装。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桃奈的后背,轻轻将她拥进了自己怀里。

 

力度很轻,温柔又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愧疚。

 

车厢风声寂寂,夜色温柔缱绻。

 

凉子微微低头,唇瓣凑近桃奈的耳畔,用气音压出极轻、极哑的声调,温柔得融进晚风里,只有怀中的人能够听见。

 

“谢谢你。”

 

一句无人知晓的低语,藏尽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

 

靠在肩头的桃奈身体猛地一僵。

 

极轻的拥抱,细碎的暖意,还有那句落在耳畔、温柔到极致的低语,清晰地钻进耳中,撞进荒芜的心底。

 

她依旧维持着熟睡的姿态,没有睁眼,没有动弹,长长的睫毛却微微颤抖起来。

 

温热的酸涩再次涌上眼眶,差点再次决堤。

 

 她死死屏住呼吸,忍住眼底的湿意,任由自己蜷缩在凉子温柔的怀抱里,贪恋着这转瞬即逝、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前方的街灯缓缓掠过,光影明暗交替。

 

安静的末班电车里。

 

一人佯装沉睡,藏着满心酸涩与侥幸。

一人默默相拥,藏着无人知晓的愧疚与谢意。

 

两人心底各自翻涌的情绪,隔着一层假装的平静,无声对峙,无声温柔,也无声遗憾。

电车缓缓向前,载着三人各自的心事,穿梭在沉沉夜色之中。

千咲打了个喷嚏

总觉得头顶绿绿的,是我的错觉吗。千咲又沉沉睡去了。

 

花火大会过后,学生会也贴出了第二轮决斗的公告,千咲对阵澪。

 

决斗场内,千咲和澪都在做着最后的热身。

 

“凉子姐,你说千咲姐会赢吗。”

 

“千咲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对付这类杂鱼,绰绰有余。”

 

凉子正和桃奈说着,身后一位身穿工作服的少女走来。

 

“二位辛苦了,这是场馆内的运动饮料,二位稍微喝点吧。”

 

凉子接过饮料,想也没想就喝了下去。

 

饮料甜甜凉凉的,只是不知为何多了一股草药味,可能是口味问题吧,凉子这么想着,却觉得身体隐隐有些发烫。

 

工作人员看着凉子喝下饮料后,满意的离开了。

 

空旷的决斗场内,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地板上的每一道划痕。两个人隔着十米的距离对峙着。空井澪——灰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她一手插在运动裤袋里,姿态看似随意,她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千咲。

 

“喂喂,就你?”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来我的对手就是你啊?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更厉害的角色呢。”

 

千咲没有立刻回应。她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利落的高马尾,校服外套整齐地叠放在场边长椅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

 

“……说完了?”千咲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说完了就开始吧。”

 

南宫凛吹响了决斗开始的哨声。

 

澪被她这副不温不火的态度刺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挑。“啧,装什么沉稳啊。”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毫无预兆地动了。

 

澪的身影在下一瞬间暴射而出,灰色短发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十米的距离被她三步压缩到零,右手的缩小器直取千咲的颈侧——这一击她用了全力,角度刁钻,来势凶猛。然而千咲没有后退。她只是微微侧身,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那几厘米的偏移让澪的攻击擦着她的锁骨滑过,落了个空。

 

澪的攻击落空,重心微微前倾,但她反应很快,立刻扭腰想要变招——但千咲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不是反击,只是轻轻地搭在澪的手腕外侧,然后顺着她的力道往外一带,。澪的整个重心被这股看似轻柔的牵引力带偏了方向,脚步一阵凌乱,整个人往千咲身侧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

 

“——切!”澪咬牙站稳,猛地回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恼怒。刚才那一回合她完全被看穿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你的攻击意图太明显了。”千咲平静地说。

 

“闭嘴!”澪被她这副说教的语气彻底惹恼了,灰眸里闪过一丝怒火,“少在那装模作样的——有本事你别躲啊!”

 

她再次扑了上去。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狂放,双手并用,缩小器在她手中像一把短刃,不断刺向千咲的要害——颈部、侧腰、大腿根部。每一击都带着狠劲,不再是切磋的架势,更像是要把千咲逼到绝路。但千咲依然没有反击。她的脚步在场地上灵活地移动,左闪、右避,每一次闪避的幅度都不大,但每一次都恰好让澪的攻击擦着她的身体滑过,连布料都没有被碰到。

 

连续七次攻击。七次全部落空。澪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停下来,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看着依然呼吸平稳、表情淡漠的千咲,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就只会躲吗?!”她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还是说你怕了?怕被我缩小吃掉?”

 

她顿了一下,红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澪。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澪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千咲动了。那是她在这场决斗中第一次主动出击。她的身影在澪的视野里一闪,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澪的身侧——澪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举起握着缩小器的手想要格挡——但千咲没有攻击她拿缩小器的那只手。千咲的右手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像一条无声的蛇,绕过澪的防御,指尖轻轻在她握缩小器的手腕内侧点了一下。那一下力道不重,但精准地击中了神经——澪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麻痹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缩小器从她的掌间滑落。

 

“糟——”

 

澪想要弯腰去捞,但千咲的动作更快。她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枚坠落的缩小器——同时把自己手里的那一枚轻轻贴在了澪的后颈上。滋。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澪的身体僵住了。她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冰凉而刺麻的触感,然后——视野开始急剧地变化。天花板在升高,地板在变远,眼前千咲的身影在急速地膨胀变大——不,是自己在缩小。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就从正常人的大小缩小到了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尺寸,仰头看着如巨人般矗立在面前的千咲。澪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千咲蹲下身,把那两枚缩小器收进口袋,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澪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缩小的澪在她指间挣扎着,踢蹬着双腿。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千咲把澪提到自己眼前,歪了歪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戏谑,“‘有本事你别躲’——我没躲,只是你没注意到我什么时候出手了。”

 

澪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卑鄙。偷袭算什么本事。”

 

“决斗里没有卑鄙不卑鄙,”千咲淡淡地说,“只有输和赢。”

 

千咲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那是澪第一次在这场决斗中看到她脸上出现类似于“满意”的表情。然后她张开嘴,把手中的澪轻轻送入口中。她睁开眼,舔了舔嘴唇,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里面已经有了一只不安分的“小猎物”。

 

砰!

 

澪的反击开始了。千咲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像是被人从腹部狠狠揍了一拳。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掌心下传来一阵剧烈的、从内部向外顶撞的力道——澪正在她的胃里疯狂地挣扎。“放我出去!!!你听见没有!!!放我出去!!!”澪闷闷的喊叫声隔着腹壁传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刺耳,那股穿透力让千咲微微一震。

 

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捶打——砰砰砰砰砰!像是有人在她胃里用拳头疯狂地擂鼓,那种从内部被猛烈撞击的感觉让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唔——!”千咲咬紧牙关,眉头紧皱成一团,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腹部在澪的挣扎下不断变形——左边猛地鼓起一个拳头状的凸起,右边又被什么东西,大概是膝盖——顶出一个尖锐的轮廓。

 

她原本以为一个缩小后的小不点在胃里折腾不会有多大力道,但她低估了澪那股不要命的犟劲。澪正在她的胃里用尽全力地拳打脚踢、又踹又蹬。那种从内部被疯狂冲击的感觉让她弯下腰,她的核心本能地收紧,腹肌绷得像一块铁板,试图用身体的力量压制内部的暴动。但那反而让澪的挣扎更加剧烈。

 

“混蛋千咲!!有本事你把我放出来!!我们光明正大地再打一场!!你听见没有!!偷袭算什么本事!!卑鄙小人——你——”

 

又是一记猛烈的踢击,这一脚正踹在胃壁最敏感的位置——千咲的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膝盖一软,差点单膝跪在地上。她连忙伸手撑住,。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下来,滴在运动背心的领口上。那层原本从容不迫的伪装正在一点点碎裂。

 

“……还真……够闹腾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因为忍耐而产生的颤抖。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胃里又传来两下重重的捶打,然后是一阵剧烈的蠕动——大概是澪想要翻身换个姿势继续踹。千咲的眉头再次皱紧,缓缓地、深深地呼吸着,一只手按着自己不断起伏的腹部,等待着那一波一波的冲击慢慢减弱。

 

得速战速决了。千咲想,随即催动胃囊分泌出消化液。

 

澪看着周围逐渐包围上来的胃液,咬紧了下唇。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撑,看来,只能用那招了,藤原慧,你的办法最好有用。

 

澪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试管,看着里面蠕动的团块,狠下心来拔出试管塞,把那团黑泥倒进千咲的胃里。

 

在黑泥触碰到胃液的一刹那,整个胃里爆发出一团黑烟,黑泥飞速与黑烟混合,形成不可名状之物,在翻滚的黑烟里,黑泥似有似无的翻滚着,内里隐隐透出红光。

 

它发出低沉的气音,在胃里四处游荡了一会,像是在感受新环境。

 

千咲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胃里的挣扎已经渐渐从狂躁的捶打变成了缓慢的、带着一丝无力的蠕动。她松了一口气以为 澪的体力终于快耗尽了。

 

“……早该乖乖认命了嘛。”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手掌贴在腹部,感受着那逐渐平息的内部动静。却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阴冷的、完全不属于澪的气息,在她的胃囊深处弥漫开来。

 

千咲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她话音未落,腹内传来一声低沉而怪异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尖啸——然后一股狂暴的、黑暗的冲击力从胃囊的正中央炸开。砰——!!!

 

千咲的身体被那股从内部爆发出的力量撞得整个向后一仰,后背重重地砸在软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口中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波冲击已经紧跟着到来——那东西在她的胃里疯狂地冲撞、撕扯、旋转,像一团被释放出来的风暴,毫无章法却狂暴至极地撞击着她的胃壁。“呜——啊——!”千咲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

 

她的腹部在那一瞬间以一种几乎要撕裂的方式剧烈变形,不是之前澪那种局部凸起,而是一整片区域的鼓胀和扭曲。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隆起从她的上腹部猛地鼓起,把运动背心都撑得紧绷绷地向上拉伸,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内部撕开她的肚皮。紧接着那个隆起往左侧猛地一滑,腹部的皮肤被扯出一个几乎快要变形的夸张轮廓,然后又急剧地弹回右侧。

 

“呃——!”

她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那正在疯狂扭曲变形的腹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紧绷的皮肤里。她的腹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无数个凸起在里面轮番浮现又消失,像是有一群狂暴的野兽在她的胃囊里横冲直撞;她的肚脐被撑得几乎要翻出来,整片腹部的皮肤在连续的冲击下绷得像一面鼓。那里面的东西每一次冲撞都让她整个人跟着剧烈晃动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锤击。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她的呼吸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痛呼的喘息。

 

“澪……你……你干了什么……”她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颤抖的唇间挤出来。

 

“嘻嘻嘻——没想到吧千咲!”澪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带着阴谋得逞的快意,“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老实地被你吃掉吗?正好让这喑兽治治你那狂妄自大,现在向我求饶还能饶你一命。”

 

喑兽在胃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作为对澪话语的呼应。然后它猛地朝胃壁最薄的位置发起了一次全力冲击。嗡——砰!!

 

千咲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一颤,整个人向前栽倒,双手撑在地上,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带着痛楚和颤抖的低吟。“呃啊——!”她的眼前一阵发黑,胃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开来一样剧痛。她能感觉到那团恶灵正在疯狂地撕咬着她的胃壁,而更糟糕的是——澪也在里面趁机配合着邪灵的节奏,用尽最后的力气捶打着同一处胃壁。两股力量合在一起,几乎要让她的防御彻底崩溃。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声音沙哑而破碎。她的意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但她的身体依然死死撑在那里,不肯倒下。

 

“凉子姐,你看千咲姐怎么了。”

 

凉子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受到,那是一股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人间的怨力。

 

凉子看着痛苦不堪的千咲,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她集中意念,言灵的力量在体内催动。

 

凉子正要吐出言灵指令的刹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喉咙。

 

那不是普通的哽咽,是一种诡异、蛮横的封锁,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死死扼住她的咽喉,从内里封死了所有发声的通道。凉子喉间一哽,即将出口的字音硬生生卡在深处,半点也挤不出来。

 

凉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封锁呛到,连连咳嗽,脸色有些发白。她顿了一顿,准备再次集中意念,却发现那股封锁力越来越强烈,她甚至连发声都很困难,接连的咳嗽,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那股邪灵在千咲的胃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但那不是平息,而是蓄力。

 

千咲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运动背心。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软垫,指节泛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能感觉到那团阴冷的能量正在胃囊底部收缩、凝聚,像暴风雨前被压到极致的气压,沉默却充满毁灭性的张力。“……澪……”她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声音里带着血沫的气泡感,“你……那东西……我真的快——”

 

话没有说完。那股力量爆发了。

 

邪灵在她胃囊正中炸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黑暗能量瞬间释放。千咲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背部弯成一道濒临断裂的弧线,嘴里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撕裂般的惨叫——“呃啊啊啊啊——!!!”

 

她的腹部在那一瞬间像被充气的气球一样急剧鼓胀起来,运动背心的下摆被撑得向上翻卷,露出整片紧绷到几乎透明的肚皮。皮肤表面的血管网络清晰可见,淡青色的纹路在那层被撑薄的皮肤下蜿蜒伸展。那团邪灵在她体内疯狂地翻滚、撞击,她的腹部随之发生骇人的变形——上腹鼓起一个尖锐的锥状凸起,随即又猛地塌陷,紧接着下腹又膨胀成一个不规则的球状轮廓。那已经不是人类腹部该有的形态了,像是一层薄薄的布匹包裹着一群正在疯狂挣扎的活物,随时可能被从内部撕碎。

 

怎么回事,慧不是说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吗。喑兽好像已经失控了,我控制不住,现在怎么办……澪缩在胃里的一个角落里,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凉子,凉子,千咲好像快……快不行了。”桃奈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不断摇晃着凉子,试图让她振作起来。

 

凉子挣扎着站起身,喉间微微发热。

 

“静……呃……”

 

体内原本温顺澎湃的言灵之力骤然紊乱,被死死禁锢在胸腔与声带之间,彻底无法调动。凉子瞳孔骤缩,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浮起一层慌乱。凉子拼命用力,希望能挤出几个字音。

 

空气无法涌入,呼吸越来越浅,尖锐的缺氧感席卷全身。凉子用力张着唇瓣,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所有的指令、所有的力量,尽数被堵死在身体里。

 

雪白的短发随着她艰难的喘息微微颤动,浑身的力气在飞速流失。强烈的眩晕感狠狠砸落。

 

呼吸……呼吸不了,怎么办……千咲……我不能……

 

眼前的景象层层叠叠、渐渐发黑。

 

眼前的最后一抹景象是桃奈哭喊着凉子的名字,沉重的黑暗吞噬掉最后一丝视线,剧烈的窒息感彻底抽空了凉子的意识,身体一轻,凉子彻底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与昏迷之中。

 

千咲已经无力压制它了。她能做的只有用残存的意志力死死按住自己的腹部,试图用最后一点核心力量阻止喑兽破体而出——但那抵抗太过微弱,像用一张纸去阻挡洪流。邪灵再一次集中力量,对准胃壁前壁同一处被反复冲击、已经薄如蝉翼的位置发起了最终冲击。

 

噗嗤——!

 

一声清晰的、湿润的撕裂声。

 

千咲的瞳孔猛地向上一翻,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剧烈抽搐了一下。她低下头,看见了——就在她上腹部的位置,皮肤被从内部撕开一道约莫三指宽的血口。温热的血液从那道伤口中涌出来,沿着她腹部的曲线向下流淌,浸湿了她的裤腰和地板。黑烟混着血雾从伤口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带着一股腐败的铁锈味。然后那伤口被进一步撕开——一只由黑雾凝成的手掌从她的腹腔中猛地探了出来。

 

那只手不似人形,五指细长如爪,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泛着幽光的暗色物质,沾满了鲜血和淡黄色的消化液。它在空气中抓握了一下,像是第一次接触到外部世界的空气而兴奋得颤抖。然后它撑住伤口边缘,用力一扯。

 

嗤啦——!

 

更大的撕裂声。那道血口被从内向外撕开成一道足有十几厘米长的裂口,血液已经不是渗透,而是像开闸一样涌出。喑兽从千咲的腹腔中缓缓钻了出来,尖啸着窜上半空。

 

千咲的身体向前一倾,轰然倒在了血泊中。

 

她的脸侧着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瞳孔已经开始微微涣散。腹部的裂口还在不停地渗血,染红了周围一大片地板,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决斗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完全的混乱。

 

南宫凛眼疾手快,快步奔向喑兽,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手腕一抖,短刀径直飞向喑兽,精准的插入它内里泛着红光的心脏。

 

喑兽惊啸一声,那声吼叫差点震碎决斗场的玻璃,它挣扎了几下,从空中掉了下来,重新化为一团黑泥。

 

“医疗队!医疗队呢……快点!”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千咲身边开始紧急处理伤口。一个人用纱布按压住出血点,另一个人迅速给她戴上氧气面罩。

 

“心率90……85……76……”

 

“准备除颤,充电……”

 

澪也被从千咲胃里取出来了——她自己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蜷缩在一边的担架上,灰白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色同样苍白。医护人员正在给她做基础检查,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还保持着清醒,目光定定地看着不远处正在被抢救的千咲,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名风纪委员迅速围上来,把澪的双手反扣在背后,带上手铐。

 

“空井澪,你涉嫌恶意盗取学校管控魔物并在比赛中恶意伤害对手,现将你逮捕审问,带走!”

 

澪被几个风纪委员押着走出了决斗场,脸上挂着绝望的表情。

 

凉子用力睁开眼,还想挣扎着起身,却看到两个带着般若假面的人正接近她们。

 

“桃……奈……”

 

那两名神秘人摸到桃奈身后,绞住她的脖颈给她注射了一种药剂。

 

桃奈挣扎了几下,随即没了动静。

 

其中一个假面人给桃奈套上头套,用绑缚带捆住她的手,把桃奈抬出了决斗场。

 

一人走到凉子面前,狰狞的般若面具占据了凉子的视野。

 

凉子用力睁开眼,还想要抬手反抗,但无力感让她瘫软下去。

 

凉子的嘴唇翕动着,嘴型在说

 

“你……是……谁”

 

假面人笑了一下,伸手合上了凉子的双眼。

 

I am(我是)

 

the demon(你的)

 

in your heart……(梦魇)

© 版权声明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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