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修炼者

  随着门锁咔哒一响,一位高挑丰满的美人推门而入,美人上身的灰色印花背心堪堪遮住酥胸,下装是极短的黄泥色牛仔裤。她随手把装着羽毛球拍的袋子丢在地上,两下蹬掉帆布鞋后,迈开肉腿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一双浑圆的大腿自然地搭在前方的矮桌上。然而美人的全身精力似乎都被眼前的手机屏幕吸引,嘴角还不时上扬,直到现在她才勉强腾出一只手去脱下那双尚有汗渍的袜子,使双脚从湿热中解放出来。

“沈渡,过来把我的袜子洗了。”美人头也不抬地呼唤了一声,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容貌却较为俊朗的少年从一间狭小的房间中挤出身来。叹息一声后缓慢地来到矮桌前,一眼就望见交叠着的赤脚不时轻晃着,运动后的脚底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更为红润,两只袜子就被丢脚边左右两侧,少年弯下身子将袜子捏起来,转身向厕所走去。美人此时依旧双眼紧盯着屏幕,不过此时她被聊天框中文字惹得面红耳赤,一只玉手正掩着半张俏脸偷笑,哪里注意到少年不情愿的神情。

  “唉……上完一天的课晚上回来还有伺候苏梦月这母老虎。”忙完后的沈渡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自顾自地说道。

  “算了,不管她了”沈渡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装着钞票的小盒子,钞票在里面挤的很满,但面额却都不大。

  “加上明天的饭钱,正好够了。”沈渡一张张仔细数了一遍

  “虽然没有人记得……但十八岁生日总要吃个蛋糕吧。”沈渡这样想着,把拿出的盒子装进了书包里。

  沈渡又透过半开的房门向外望了一眼,沈梦月此时接通了视频电话,又换了个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她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镜头,后面的脚也翘了起来,让健康红润的脚底在镜头中时隐时现,夹着嗓子用娇媚的声音与手机中传出的男声不断互道暧昧的话语。

  沈渡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便上床睡去。

  第二天,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沈渡正站起身来要走,突然一只手从身后在了他的肩头,沈渡向后望去,正瞧见孙皓那张黑瘦的脸带着笑意望着他。“沈渡,兄弟家里有点急事儿,今天的值日你先替我,以后哥们亏待不了你。”

  “咳咳”沈渡正要开口反驳,突然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

  “内个,沈渡啊,孙皓刚请完假,家里确实有急事,你们先传一下啊。”地中海的班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

  沈渡暗自哀叹一声,只好目送着一众同学陆续走出教室。他刚刚拿起拖把,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孙皓与另一人的声音

  “呦,你不是值日吗,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害,找了个冤大头替我。快走吧,去晚了网吧还哪抢的着机器?!”

  听到这一番话,沈渡握着拖布杆握的手更加用力,牙齿也咬的更紧了

  孙皓二人刚出校门就看到一伙校外的混混叼着烟把守在大门口,他们心中不免忐忑,路过门口时都不由自主低下头想快步经过。

  “站住!”一声断喝吓得二人惊魂未定,其中一个黄毛走上来揪住了孙皓的衣领。“小子,认识我们吗?”

  “认识认识,哥,在我们校玩的,谁能不认识你们啊”孙皓谄媚的笑着说道

  “既然认识,那借我们点元子花花没问题吧?”

  “哥,哥,我们俩都是穷学生,兜里连个钢镚都没有啊!不过我们班有个小子,家里人都不管,他今天没花吃饭钱,他在班里扫除,一会儿最晚出来的一准是他!你看……就放老弟一马吧”

  “哦?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不到他,我们明天还来堵你!滚蛋吧。”混混松开孙皓。

  孙皓见对方放过自己,急忙拉另一人的手灰溜溜逃离这里。“沈渡你就自求多福吧。”孙皓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沈渡这边却全然不知孙皓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他打扫完教室后,出门也看到了这一伙混混,他也听说过这群混混的传闻。想到现在校内的学生只剩自己还没走,沈渡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不过今天他是一定不会把储存已久的钱交出去的。

  “你!过来!”正在做着思想工作的沈渡突然被打断,一个混混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向沈渡这边走来。

  “老弟,借点钱给哥哥们花花,以后这一片哥照着你!”混混嚣张地说道。

  “不,我不需要”沈渡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给脸不要是吧?!”混混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他从未见过一个孤立无援的学生敢顶撞他们,于是混混突然暴起,一把抓住沈渡的书包把他扯了过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身上没钱!”

  “没钱是吗?哼!等了你这么久,可不能让我们白等,弟兄们都过来活动活动筋骨!”混混们一下全都聚了过来,将沈渡团团围住。

  “住手!”就在沈渡已经抱头蹲下,准备承受皮肉之苦时,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众人寻声望去,见阴影中树立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形,看不清面容。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的闲事也敢管?!那就先揍你!”混混一边大骂着,一边步步逼近那个男人。混混一拳挥过去,但拳头却被男人轻松单手接下,随后反手用力一扭,混混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关节几乎错位一般,忍不住哀嚎出声声。

  “弟兄们!都给我上啊!”男人捂着手臂退到了一边,向身后的其他人喊道。混混们张牙舞爪地一拥而上,然而一众混混的拳脚到了男人眼中似乎放慢了数倍,每次攻击都被男人轻而易举地躲开,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而男人却每次都能精准地打击到混混的要害,不一会儿,七八个混混尽数被打倒在地,各自哀嚎。

  “还不快滚!”男人喝了一声。几个小混混也是很识趣,急忙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没事吧。”男人径直走到沈渡面前说道。

  见男人走来,沈渡尽管有重重的疑问,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了一句“我没事……谢谢您帮我。”

  “不用谢,我本就是专程来找你的。”男人微笑着说道。

  “我……我吗……?”沈渡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找自己一个普通学生。

  “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待时机合适,我还会再来找你。你的命运将为此改变…或者说你会拥有本属于你的命运。”男人说完后掐了个响指,沈渡此时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他因头疼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然而等他再睁眼时,男人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沈渡一头雾水地呆愣在原地

  沈渡不可思议地回忆着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他对于这个男人的来历,以及他为什么要找自己充满了深深的疑惑。沈渡用力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把思绪拉回来,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买下自己心仪已久的蛋糕。

  还好,蛋糕店还没有关门。虽然此时店里人影很稀少,可沈渡买下蛋糕后仍然挑了一个角落处坐下,没有与任何人分享喜悦,只是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奶油的甜腻顿时扩散开来。或许也是因为饿了一天的原因,他几乎狼吞虎咽一般地吃完一整块蛋糕。

  沈渡从混混手下逃过一劫,又享受到了蛋糕的美味,他本以为今夜的梦应该是如奶油一般香甜的,然而他入睡后,却步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梦中的场景似乎只在玄幻小说中出现,只见一众身着仙袍的修士正与形态各异的妖魔厮杀,其中一人正是今天帮助过他的男人。

  起初沈渡并未将此梦放在心上,只当作自己平日玄幻小说看多了,恰好联想到了那个男人并融入梦境而已,然而往后的日子沈渡几乎每晚都能梦到这样的场景,再加上那男人的举止又卓实奇异,这让沈渡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与某种超自然力量存有联系。

  很快高考来临,沈渡的学习成绩本就一般,再加上近期总是受怪梦的影响,导致他每一科考试都完成的十分艰难,然而就在他完成最后一科考试后,却在即将出门时与和他分到同一考点的孙皓撞了个正着。沈渡本想快步离开,孙皓快步赶了上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贱兮兮地笑着说:“沈渡,今天考完谁来接你呀?我爸可是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接我呀!”

  沈渡的脸阴沉下来,他知道孙皓了解自己的家庭状况,上次那群混混能专程堵自己八成也是这小子从中作梗,这次更是直接来羞辱自己。沈渡用肩膀向后猛地撞了一下,随后快步从人群中挤出来,将孙皓甩在后面。下方迎接考生的人群排成长队,但沈渡知道没有人的鲜花掌声属于自己。而这时沈渡再人群中看到熟悉的面孔,正是生日那天帮助自己的男子。

  见沈渡走了过来,男人笑着说:“我说过的,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谈谈。”男人说完打开一辆黑车的车门,沈渡也紧随其后上了车。而孙皓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诧异地揉了揉眼睛,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早已被淹没在人海里。

  “沈渡,你从小没有亲生父母,而你的养父母从不把你视为己出,你家里还有个姐姐,只把你当做下人使唤,对吗?”男人开口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沈渡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你最近还总做着奇怪的梦,对吗?”男人没有回答,反而继续询问着。

  “你到底是谁?”

  “首先我会告诉你,你是谁。听好了,灵气从不只是小说中虚构的内容,它们真实存在。吸收灵气,修炼功法的人被称为灵修。然而如今地球灵脉几乎枯竭,你真正的亲生父亲和我同属最后一批灵修,他是我的大师兄。”男人娓娓道来。

  沈渡消化了这些全新的概念,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我的父亲现在在哪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他生前做出的功德足够,所以死后会飞升灵界继续修炼。”男人停顿了一下。“你在一次意外中遗失,我们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有你的下落。后来你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觉醒了灵根,虽然未经修炼,却仍周身环绕灵气,我便通过法术找到了你。”

  “所以你找到我,是为了让我和你们一起修炼?”沈渡带着复杂的思绪疑问道

  男人从沈渡的眼中看到了怀疑,诧异,以及难掩的兴奋。他开口一言直击沈渡内心:“你的生活并不幸福,可这本应不属于你,你本应如你父亲一般修炼仙术,飞升上界。”

  沈渡陷入沉思,父母并不关爱他,甚至默许亲生女儿欺辱他。沈渡自身也学业平平,他对于未来极度的迷茫,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而体内流淌灵修血脉又时刻震动着不甘平凡的心脏。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回到你原本的生活,我会施法删除你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并放你下车。又或者你加入我,随我一起修炼,创造一个属于你的传奇。”

  “我……选择加入你!”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师兄的儿子。”男人笑着说。

  随后男人一脚油门疾驰而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古朴的书店,沈渡跟随男人下了车。男人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峰。既然你决定要随我修炼,那今后我就是你的师傅。”

  沈渡学着小说中的模样,对凌峰作揖行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哈哈哈!礼就免了,跟我来吧。”凌峰爽朗地笑着说。

  二人一同走进书店,沈渡扫视了一眼,只见店内布局与寻常店铺无异,甚至略显老旧。凌峰开口说道:“能看到那楼梯吗?”

  “什……什么楼梯?”沈渡看了半天也看见什么楼梯。

  “不要着急,你再仔细看看。”凌峰说着,手指向了室内一角。

  沈渡揉了揉眼睛,顺着凌峰手指的方向再次望去,却发现了角落处竟真的一处有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这楼梯只有身怀灵根之人才能看到。”凌峰说完沿着扶梯下了楼,沈渡紧跟其后。当沈渡迈过最后一层台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这是……哪里?”沈渡睁眼后惊奇地发现自己并非身处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站在一片草地上,他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只感觉格外清新。沈渡回头一看,先前的楼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翠林。

  “这是我们修炼的秘境。”凌峰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云纹道袍,此时正脚踏虚空而立,微风吹动着他的广袖,正与沈渡梦中的形象一模一样。凌峰对着沈渡一指点出,沈渡身上原本的服装也变成了相似的衣袍。

  “仙袍不仅是一种装扮,更是一件法器。现在你慢慢感受灵气,尝试着运功。”凌峰的声音盘桓在沈渡耳朵中

  沈渡从未听过“运功”一说,然而此时他却自然而然闭上眼睛,不断调整着呼吸,只觉每一缕微风,每一次吐纳气中都蕴藏着力量。沈渡的身体似乎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控制着他盘膝坐下,他察觉到小腹下方有一团温热的气流,如同小小火苗,随着呼吸微微跳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温热逐渐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酸麻而清凉仿佛干涸的河道迎来了第一股活水。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温热终于充斥了四肢百骸,沈渡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只是他心神沉浸,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到他缓缓睁开眼时,却发现月亮已然爬到了翠林上空。

  “好好好!果真是修炼奇才,其他修士往往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学会的“引气入体”,你居然无师自通了!”凌峰拍手称赞道。

  “哈……哈哈……多谢师傅夸奖。已经……这么晚了吗?”沈渡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修炼专注的人往往都会忘却时间的概念,不过也不必担心,秘境中的一天,只相当于外界的一小时。学会了引气入体,你就可以自由控制你的身体了,快试试你的能力吧!”凌峰解释道。

  沈渡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变得高大,他只觉灵气沿着经脉快速流转,周围的景物迅速地缩小着。

  “这……这太神奇了!”沈渡兴奋地喊出声来。

  沈渡又尝试着运功缩小身体,沈渡只感觉身体一阵轻盈,他逐渐变作拇指大小,站在地上如同小石子一般。同时他也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虽然减小了,但速度和敏捷度却得到大幅提升。

  “这只是最基本的能力而已,日后我会教你的还有更多。”凌峰笑道。

  “多谢师傅!”沈渡的脸上先是洋溢着兴奋,而后又流露一丝忧虑。“我还有一个疑问……进入了秘境,还能回去吗?”

  “当然可以!我们所有的修士都有一个人间的身份,修炼时都会回到这里。我以后也会邀请他们来为你传授功法。”凌峰回答道。

  “好!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我出去后,就搬来附近住,离开那个家庭。至于我那个姐姐,欺负了我那么久,也应该给她一点小小惩罚了。”

  凌峰只是笑笑,没再说话。“也许这是个考验他的机会。”凌峰暗自想着。

     在一家高档咖啡厅中,灯光是暧昧的暖光色。沈梦月与一个青年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两张单人沙发离得很近。青年名叫秦凡,腕上所戴的手表,和下悬挂的项链,都在象征着他有一定身份。

  沈梦月穿着心机又性感,上身的条纹背心收在胸下,大方露出腰腹线条。而在两人中间的圆桌下方,沈梦月的一只脚褪去了银色凉鞋,正不老实地向对面探去。然而那只脚丫还未伸出多远就被一手抓住。

  “嘤~”沈梦月只觉一阵奇异的感觉如电流一般从脚传导至全身,不由俏脸微红。

  而秦凡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他的手指在那粉红的脚底板上轻轻地勾弄了几下。引得沈梦月的脸上更红了,忍不住“嘻哈哈~”地捂嘴轻笑出声。

  “你可真调皮,被我发现了吧。”青年把沈梦月的脚丫放回了她的凉鞋里。

  “小凡哥~你好坏啊~~”沈梦月娇嗔道。

  “哒哒哒~”这时秦凡突然被一阵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吸引,他的目光越过沈梦月,落在一个另一个女人身上,秦凡一眼便认出她身上穿着的连衣短裙源于一个知名品牌,一双玉足也踩着圣罗兰高跟凉鞋,与脚趾上涂着的红色带钻美甲相互映衬。秦凡咽下一口口水,眼前的女人不光相貌、身材胜过沈梦月,而且一身名牌,浑身上下充斥着贵族气息,显然是这家高档咖啡厅的常客。

  “小凡哥~你在看什么呢~”

  “啊……哈哈,没什么。”秦凡这才把把目光收回到沈梦月身上。

  沈梦月很了解男人,她顺着秦凡的目光看去,顿时也什么明白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甩脸色,于是只好娇气地“哼~”了一声。

  “好啦好啦,快喝咖啡吧。”秦凡挠了挠头说道。

  沈梦月嘟着小嘴,停下了搅动咖啡的玉手。她端起了杯子,只见咖啡被上方一层浓郁的褐色遮住,看不清下层,沈梦月抿了一口。“嗯……这高档咖啡果然与众不同,只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然而随着温热液体一同灌入香喉的,还有一个颗粒大小的异物,那异物流入腹腔,才从咖啡中跳出来,又变大了一点,这才看清楚原来那异物是一个人。

  “终于进来了,搅和半天都快把我搞吐了。”此人自然就是先前学过变化身体之法的沈渡。他环视着这个粉红色洞穴,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胃壁,果然质地柔软。

  “现在该给我的好姐姐做做按摩了……”沈渡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轻轻跺了跺脚,被踩到的地方略有凹陷,而后又弹了回来。

  “呜……”沈梦月此时突然感到肚子一阵难受,她腾出一只手按在裸露的肚皮上,口中忍不住地发出霏霏低吟“哎呦~…哎呦~…”

  “你怎么了?是肚子疼吗?我来帮你揉揉。”秦凡表面关切,实则在心中暗自窃喜着能多占沈梦月些便宜。他坐到沈梦月那一侧,伸出手在雪白的肚皮上按揉,同时沈梦月也很配合地将一双光洁的长腿搭了上来。

  “哎呦~……嗯~……啊~好疼啊……”似乎按揉并未起到什么作用,沈梦月从一开始的娇喘变成呻吟,两条玉腿也因疼痛而略微蜷曲。

  “没事吧,是不是穿的太少着凉了。”秦凡口中安慰着,手上动作却一刻也不停。他此时正拥有触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秦凡体验着柔嫩的手感,聆听着悦耳的呻吟,甚至还有一双象牙般的长腿不时扭动,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小凡哥,我肚子好难受……我想去厕所。”沈梦月坐了起来,秦凡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把双腿抽走并穿上鞋子。

  秦凡目送沈梦月弯腰捂肚走向洗手间。然而,他刚刚占禁了沈梦月的便宜,转而又把目光投向了之前的女生。秦凡起身走向前台,途中看了一下那女生的桌牌号,他刻意提高嗓音说道:“18号桌的账单,我来结吧。”

  那位华贵的年轻女子抬起风目扫了一眼,前台接待的服务生对上女子的眼神,即刻对秦凡答道:“18号桌的小姐并不需要支付,我们这家店属于她家族的资产。”

  秦凡只好笑笑,尴尬地离开,他曾凭借这一手要到了很多女生的联系方式,然而今天却啃到了硬骨头。

  而此时厕所的沈梦月正难受地蹲在地上,她从小娇生惯养,腹中疼痛虽不剧烈,却也够她受的了。

  “哎呦~啊……呃~”沈梦月双手扣住肚腹按揉着,口中也不断地哼唧。几缕秀发与她脸上的香汗粘连在一起,然而腹痛与蹲伏导致她不止脸上渗出汗珠,甚至脚底都浸满了汗渍。这让她脚底打滑,更难蹲稳。为了调整平衡,紧裹在牛仔裤里的丰臀不断扭动着,圆润如同葡萄一般的脚趾也时而蜷缩时而舒展。

  “呜~~呃~哎呀……”腹内又传来一阵疼痛,沈梦月发觉蹲在厕所使自己更加难受,于是她从捂着肚子的双手中抽出一只扶住墙壁,同时玉趾紧扣鞋板,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她推开厕所门,踉跄地走到秦凡身前说道:“小凡哥,我们先走吧……肚子还是好痛~”

  “好,好啊,我们这就走”正感到尴尬的秦凡闻言急忙起身,牵起沈梦月的手便走出了咖啡厅,然而他却全然没有关注到沈梦月的不适。

  出门后的秦凡紧握着沈梦月的手,一脸坏笑地说道:“这么晚了,不如来我家坐坐吧。”

  “小…小凡哥,我肚子太疼了……现在只想要回家休息。”沈梦月怎会不知道秦凡心思,可她实在难受的厉害,只得出言拒绝

  “我带你去了那么多高端娱乐场所,结果你说要回家?”愠怒跃然于秦凡的脸上。

  沈梦月见秦凡冷脸,急忙开口道:“小凡哥,我明天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毕竟她也不希望失去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

  “……好,那我叫车送你回去吧。”见秦凡面色有所缓和,沈梦月也松了一口气。

  很快沈梦月便被送到家中,她刚推开房门,便甩下鞋子,疲惫的娇躯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沈梦月口中呼喝道:“沈渡!快把胃药拿来!”

  可是却没人答话。

  “沈渡!沈渡!!”沈梦月又呼唤了两声。

  “我在这里呢!”这次有了回答。

   然而沈梦月惊恐地发现,那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在自己身上!

  “沈渡!你在哪里?!快给我滚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否则一会儿要你好看!”沈梦月粉额上再次渗出汗来,她站起身来四下张望着,却全然不见沈渡的踪影。

  “你好好猜猜,我到底在哪里?”沈渡玩味的声音再次传来。

  然而声音的来源却仍然是自己身上,沈梦月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反复确认着声音的来源就是这里。

  “不……不可能!沈渡怎么可能在我的肚子里!!”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梦月,我就在你肚子里呢!”

  沈梦月闻言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跌坐回沙发上。虽说沈渡一直留手,让她肚子疼不至于太过剧烈,但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个大活人还可以随意活动,无疑是在心理上给沈梦月带来了巨大打击,

  “之前在只是简单做些活动,现在该给你好好按摩按摩了!”沈渡说完一拳打在了胃壁上,虽然所用力度不大,可拳头仍然陷入软肉里。沈梦月白花花的肚皮上顿时凸起一个鼓点。

  “什……什么?!你别乱来……啊~!”沈梦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痛呼所取代。她紧紧捂住肚子,上半身一下斜倒在沙发上。

  沈渡见效果甚佳,又补上了一拳,感觉就像是打在了果冻上。

  “啊~!我的肚子~!”沈梦月一双白腿合并一处,向上弯曲抵住肚子,娇躯顺势来回翻动起来。

  紧接着沈渡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当然他收着力气,让拳脚不至于陷进肚肉太深。然而沈梦月肚肠尤为娇嫩,不断地发出“咕叽咕叽”的呻吟。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沈梦月白皙的肚皮上接连鼓出几个黄豆大小的包来,她刚刚并拢的美腿此刻又分开,各自乱蹬了起来。然而她却忘了一张矮桌横在沙发前方,她一脚正踢中了矮桌桌角。

  “啊~嘶……”脚趾传来的疼痛让沈梦月呻吟出声,她刚要直起身子,把腿收回来去按揉受伤的脚趾。然而此时沈渡偏偏不遂人意,他一头顶在一片嫩肉上,胃壁上的津液打湿了他的头发。

  沈梦月只觉一股顿痛从肚脐中央扩散开来,她的手还没够到脚趾头,便不得不收回来重新按在肚子上,一双玉腿也跌落到了沙发上。

  “怎么样啊?这腹内按摩还舒服吗?”沈渡调侃道,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躺在一块软肉上。

  “呼……呼……沈渡!你竟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姐姐!”沈梦月喘着粗气,随着沈渡停手,她也得到一息安寝,紧紧扣在一起的脚趾也慢慢舒展开来。

  “你还知道你是我姐姐啊,平时洗衣做饭你全都推给我,而我在学校受人排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沈渡反唇相讥。

  “……你…你敢这样欺负我,看等爸妈回来了你怎么交代!”沈梦月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又把父母搬出来压沈渡一头。

  “哼,既然你们这个家庭容我不下,那我自然是另谋出路了。”沈梦月不知道的是,沈渡早已收拾好了行囊,准备搬去凌峰的书店附近住。“这个问题就不劳姐姐费心了,休息了这么久,咱们的按摩也该继续了吧。”沈渡话锋一转,随后借助胃壁的弹性,一记倒佳金钩蹬在上方一块红润的嫩肉上。

  “什……不要!啊~~!”沈梦月雪白的肚皮突然鼓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凸起,疼得她娇躯缩成一团,在沙发上来回翻动着。

  “哎呦哎呦~肚子好痛啊!……快住手!”沈梦月翻滚几下后,又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把闹腾不止的肚皮压在身下,光洁的玉腿也来回磨蹭着毛毯。

  “姐姐知道错了,都是姐姐不好……好弟弟~求你饶了姐姐吧!姐姐的肚子真的疼得受不了了!”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沈梦月已然被击溃,泪水和汗水在她脸上交织着糊成一片,她终于开口向沈渡服软求饶。

  沈渡看着周身的胃壁,本就粉嫩的软肉此刻略微红肿,显得更为可人。再听见上方传来姐姐的求饶声,沈渡也明白对方毕竟是自己姐姐,只是适当惩罚就好。于是他开口道:“好吧,那你把嘴张开。”

  沈梦月即刻把粉唇张大,很快一颗光点从她幽深的香喉中飞出,在她粉红的轻一点下当作跳板弹了出来。随后那光球落在地上,竟然真的变成了沈渡的身形。

  沈渡出来后转身回到房间,将一个手提箱拖了出来。“我要搬出去住了,等爸妈回来,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们。”

  沈渡说完打开了房门准备离去,然而他最后回头望向沈梦月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和那种花花公子相处,最好谨慎一点。”

  沈梦月怔在原地,她望着沈渡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然而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却提醒着她这不是做梦。

  而此时的凌峰,正端详着一面镜子,那镜子以宝玉作为边框,且有光泽暗暗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而镜子里的内容,竟然是沈渡的一举一动。凌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自顾自笑道:“这小子分寸拿捏的刚好,不愧是师兄的儿子。”看到镜中的沈渡走出房门,凌峰对着宝镜掐指捻诀,那宝镜顷刻间光芒尽收,变得与普通镜子二样不差。

  过了一会儿,凌峰终于在书店门口看见了沈渡的身影,以及他拖着的行李箱。凌峰笑着说道:“哈哈,看来你的事情处理的不错,走吧,我已经帮你选好出租房了。”

  “这……师傅,您是怎么知道我要出来租房的”沈渡有些错愕。

  凌峰笑了一声,随后拿出刚才的镜子说道:“此宝名为探灵镜,是你父亲遗留下来的。借用此宝做法,可侦查身怀灵气之人的动向,之前我也是用此法来找到你,并且了解你的情况。在你上次回去以后,我用这镜子监视你的举动,以防你做出出格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见你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我便知道你自是要搬过来住了。”

  “谢…谢过师傅!”沈渡被凌峰法术惊愕之余,也不乏自己一举一动包括钻入姐姐肚子里的事,都被人看在眼里的尴尬。不过他还是对凌峰的相助道了一声谢

  凌峰看出了沈渡的一丝窘迫,他开口道:“不要担心,我这次只是想检测你的品行是否过关,日后我自然会给你留足隐私空间,况且这法宝使用一次,就要恢复一周才能使用,我轻易是不会再动的。”

  “师傅…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好了,不必多言,快来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的新家吧。”

  很快沈渡便跟随凌峰来到了出租房,屋子里虽然很小,但也够一个人住,而且收拾得干净整洁。沈渡放下行李箱,伸手摸了摸平整的桌面,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巷子里的烟火气顺着风飘了进来。

  “修炼之事先不急,先把自己的生活安顿好。这附近有家超市,你可以去那里兼职。”凌峰说完便离开了。

  沈渡在新房子住的很不错,他也来到了凌峰所说的超市做兼职,与他一同工作的都是一些刚刚毕业的学生。沈渡与他们不能说打成一片,但也算是关系融洽。

  在那之后沈渡白日在超市工作,夜间便会来到凌峰的书店中进入秘境修炼灵术。这样的生活虽然叫人身心俱疲,可沈渡却觉得充实,其中原因一是沈渡灵术日益精进,精力也随之增长,二是沈渡进步极快,这是他在十几年寒窗苦读中从未有过的正向反馈,他也因此爱上了修炼。为了让父母和姐姐看得起他,沈渡曾经很努力地学习,然而却并没有得到理想的成绩与家人的关注,直到现在沈渡才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这天傍晚超市打烊,沈渡来到书店,他像往常一般沿着扶梯下楼,然而这次他刚刚进入秘境,便觉周遭灵气与往日相比更加浓郁,几乎是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不要急,这是即将你突破的象征。”凌峰看到他的异样,面露一丝喜色。

  沈渡听见凌峰的声音,立刻调整呼吸,盘膝坐在往常的青石台上,他尝试运转灵气,然而往日里顺畅无比的经脉,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凌峰开口指点道:“突破进阶时会遭遇瓶颈,需以强大的意念引导灵气冲击。”

  沈渡深吸一口气,摒弃脑海中所有杂念,将全身的灵气都调集起来,朝着丹田处的壁垒狠狠撞去。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浑身剧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青衫袍。

  终于在不知多少次尝试之后,阻碍灵气通行的壁垒终于被冲破,浓郁的灵气开始流入五脏六腑。沈渡长舒了一口气,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仿佛浑身经脉都被打通,在超市工作一天的劳累一扫而光。

  “恭喜你,从凝气境跃升到了炼体境。”凌峰拍着手说道。“如今你的能力也不止是控制身体大小了,如今你的身体强度包括力量、速度、耐力等,都已远超常人。”

  “哈…哈哈!还得多亏师傅教的好啊!”沈渡笑着说道。

  “哼,你这小子什么学会油嘴滑舌了,不过这话我爱听啊。”凌峰也笑了起来。

  沈渡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轻松,他躺倒在地上,只用手肘作为支撑。

  “只用了一周就适合修炼生活,还完成了突破,果真是可塑之才呀。当初我做到这些可用了一个月时间呢。”而这时沈渡却察觉到凌峰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变化。“看来也是时候告诉当年的事了。”

  “当年的事?”沈渡有些狐疑。

  “是的。在了解那些之后,你对修士的理解会更加深入。”凌峰将手递到沈渡跟前,并且施法念诀“握住我的手,我会带你看见我的过去。”

  沈渡站了起来,上去握住了凌峰的手。刹那间,沈渡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眼,然而等他再次睁眼,眼前的景象已与秘境中截然不同。

  幽密的山谷内,一支由六人组成的队伍正在密林中前行,他们都穿着锦云道袍,其中第二个就是凌峰。然而此刻凌峰却有些不安,他从袖袍中取出一个奇异的瓶子来,那瓶子周身正被一股黑气环绕,且瓶内像有东西蛮横冲撞一般,导致瓶身在手中乱晃。凌峰大惊失色,急忙上前赶到为首的修士身前说道:“大师兄,封魔瓶内的魔修怎么会如此躁动?”

  “不好!快把宝瓶收起来!”为首的修士厉声喝道,随后把宝剑从腰间抽出,目光紧盯着西侧。凌峰闻言急忙收起瓶子,顺着大师兄的视线望去,只见林中黑气翻涌,与刚才瓶上的那般如出一辙。“附近有魔修埋伏,如此浓厚的魔气…恐怕祂们是要调动最后的力量与我们一决死战了。”

  “哼!敢来就把他们一网打尽!”凌峰也抽出了宝剑。随后他回首向队伍后面的师弟师妹高声道:“大家注意!前方有情况!”

  一时间几乎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众人纷纷拔出武器,随时准备应战。就在这时,密林内缓缓走出一群身影,祂们高矮胖瘦并不统一,大部分虽是人形,但要么身披鳞甲、尖刺,要么张有翅膀、尾巴。见了凌峰一行人,这群魔修刺耳地尖啸着奔袭而来。

  “杀!”一众修士也不甘示弱,迎了上去与祂们拼杀在一起。一时间金芒共暗影齐飞,剑锋与利爪交错。为首的大师兄首当其冲,一步踏在虚空之上,三尺青锋化作数道黄金剑影于周身环绕,随后跃进魔群之中,但凡是被剑刃触碰到的妖族尽数骨断筋折。尽管大师兄一人牵制过半的魔修,然而凌峰和师弟师妹们对付剩余魔修仍然稍显吃力,一番酣战过后,虽也勉强将魔修击溃,可众人都受了或重或轻的伤。

  凌峰从袖袍中取出封魔瓶,发现其已恢复如初,其中的魔修再没有方才的躁动。凌峰对着瓶子笑了一声。“哼!看来你们的同族非但没救你们出去,反倒把自己搭进来了!”随后他掐指捻诀,顿时瓶口打开,从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四周所有倒地的魔修全部收入瓶中。

  此时大师兄从空中降下,关切地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师兄,魔修人数众多,我们都已受伤,三师弟和四师弟伤的最为严重!”凌峰赶上前来

  “唉……”大师兄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望向了队伍中一个看着年龄尚轻的女子“这样吧,五师妹,你精通医疗术法,就先留下来照看三师弟和四师弟吧。”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凌峰和最末位的修士“凌峰、老六,你们跟我继续前进,务必瓶内的魔修押送至灵王洞中彻底封印。”

  “是!”二人应了一声,随大师兄继续在密林中穿行。共走了半个时辰,密林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洞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大师兄率先步入洞中,两位师弟紧随其后。

  洞内漆黑一片,但两侧石壁上刻满了符文,大师兄念动法诀,那符文顿时放起光亮来,几人沿着符文发出的光亮行走,直至走到洞穴中央,赫然出现一口深井,而四面八方的符文最终都汇聚在井盖上。

  “这井下方便联通着放逐魔修的魔域。”大师兄解释说道,随后他走上前去,凝聚全身力量,金色灵气顿时从他的指尖发散出来,涌入井盖上,符文的亮度顿时又高了几分,同时井口也开始缓缓移动。

  “凌峰,把封魔瓶打开!”金光仍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大师兄的额头上已然渗出汗来,可见即使是像他这般法力高强之士,也需费劲心力才可启动封魔之术。

  凌峰拔下瓶塞,顿时一团黑气从中钻出,同时井盖也被抬了起来,顺势将那团黑气吸入井内,大师兄再度施法将井盖合上。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时,井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撞击声。

  “不好!封魔瓶内本就有魔修,再加上半路吸入的…恐怕是因为一次注入魔修过多,导致祂们暂时无法被封印,现在正要破井而出!”

  正如大师兄所言,下方所有魔修正汇聚成一团黑气,不断撞击着井盖,一次、两次、三次……那井盖竟然真的被缓缓抬了起来。大师兄顾不得先前启动法阵已经消耗了灵力,飞身跳上井盖,又将浑身灵力汇聚于掌心之中,顿时一个小型的金色法阵显现在掌上,随后猛地扣下,霎那间,条条金光以手掌为中心蔓延开来,像一张耀眼的光网铺了下来,将那刚刚抬起的井盖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大师兄的手掌一刻不离井盖中央,他深知井下的魔修仍不肯伏诛,正奋力向上冲击着。大师兄与众魔僵持了十几分钟,终于才感到下方的力道逐渐衰弱,直至平息。他从井盖上跳下,落地的瞬间他甚至站不稳,两位师弟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大师兄掐指施法,恢复了少量灵力,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成功了!”望着再无动静的井口,饶是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大师兄也不禁面露喜色。剩下二人也随之欢呼起来。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说现在是不是所有魔修都被封印了。”小六提问道

  “也许是,不过还是要回去以后再用探灵镜排查一遍为好。”凌峰回答道。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原路返回时,石壁上符文的光亮却开始闪烁不定,几人心弦又再次绷紧,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魔气,比先前遇到任何一个魔修身上的气息都更为浓郁,那魔气所过之处符文上的光亮尽数熄灭殆尽。

  三人急忙一齐施法,挡住了魔气的扩散,也保住了最后一丝光明。凌峰紧张地站在原地,手心几乎渗出汗来,就连拔出的宝剑也拿不稳,他知道黑暗里潜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而且正在向他们靠近。

  “沙沙~沙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鳞片在地面上缓慢滑行刮出的摩擦声。一阵女人的笑声飘来,那妖媚中带着阴冷,顿时让凌峰起了鸡皮疙瘩。

  一张极其妖艳的脸从黑暗中探出,像是剥开了一层薄纱,再然后是那高耸双峰与水蛇蛮腰,女子上半身逐渐完全露出,不过此时女子的肚子却是略微鼓起,有些破坏整体的美感。“封印了我这么多族人,还想着走啊。”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继续从阴影中滑出——腰身以下,竟是一条十米有余,粗壮无比的蛇尾,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红色鳞片,在石面上蜿蜒游动。

  “果然还是有漏网之鱼……”大师兄倒吸一口凉皮。“想必这魔女是专程在此埋伏我们的。”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解除封印,放我族人出世,要么……”涂成殷红的指尖一手搭在锁骨上,一手在雪白的肚皮上画着圈。“就进我的肚子里陪你们的同门坐坐吧。”

  “什么?!!”三人如遭雷击。

  “那几个人啊,在我来时的路上就顺口吞了。你们灵修的嘴真是硬啊,不过味道倒是不错。”魔女妖媚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你做梦!我们不光不会放了你的同族,还要将你一并收了,为师弟师妹偿命!”大师兄努喝道,手中宝剑放出光芒。

  “哼,就凭你们?”魔女轻蔑的声音传来,显然她并未将三人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她的指甲骤然变长,化作猩红的利刃,裹挟着浓郁魔气直扑大师兄。大师兄挥剑格挡,金芒与红光碰撞在一起。小六想趁机从侧面突袭,却被蛇尾一甩抽飞在石壁上。大师兄本就因灵力不足而被逼得节节败退,再加上因小六而分神,顿时败下阵来手中长剑也脱手而飞。

  “大师兄!”凌峰见状正要飞身上前与之博命,而魔女出手更为迅速,赤红蛇尾顷刻间将凌峰捆了个结实。魔女一脸玩味地看着凌峰拼死挣扎,同时慢慢收缩着蛇身。

  “咳啊!”凌峰喷出一口鲜血,他感到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勒断,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就成为我的养分吧。”魔女扭动着蛇身,把凌峰的身体送入自己的嘴边。

  凌峰最后看见的是一张大开的红唇,以及从中吐出的分差蛇信。然而凌峰还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并没有感受到口腔内的潮湿。反而是听见一声魔女的呻吟,随后他的身体被松开,从空中重重落向地面。

  与此同时,与凌峰共享视角的沈渡也感到两眼一黑,视线骤然消失。等他再度睁眼,看到的已经是现实中秘境的场景。

  “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为师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凌峰的声音传来。“自从上古时代,灵气与魔气就同时存在,修炼魔气者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野兽,它们被称作魔修。如今地球灵脉几乎枯竭,灵修大多飞升灵界,而魔修均已被封在魔域。我与你的父亲同属最后一批灵修。”

  凌峰停顿了一下“你刚刚看到的,就是我们与魔修的最后一战,也是最为惨烈的一战。我们虽将魔修全部封印,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那你们当年是怎么离开灵王洞的?”沈渡疑问道。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身处洞外了,是六师弟把我救了出来,也是他把后面的事都告诉了我。在我昏迷之后,大师兄燃尽了最后的灵力救下了我,但他自己却牺牲了……至于那女魔,我们后来也查出了她的身份,她是由一条红磷大蟒吸收了上古魔气所化,名唤吞噬魔。大师兄倾尽全力也未能杀死她,只是将她的魔力封印在一支法戒当中。”

  沈渡听完这一切后感触颇深。虽然他与自己的父亲从未见面,虽然他刚刚成为灵修不久,可他仍然伤怀于父亲的牺牲与门派的衰亡。他沉默许久,才开口道:“那我的那位六师叔呢?”

  凌峰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开口讲道:“灵力足够的灵修可飞升灵界,大师兄死后,门派仅剩我和六师弟二人。后来我们在探测秘境中的灵力含量时,发现如今的灵脉储存,刚好只够我们二人突破最后的阶级,并飞升灵界。六师弟想要和我一起修炼至飞升,然而我却想把最后的灵脉留给你,于是我们因此产生了分歧。你当时已经失踪了,所以我们曾立下赌约,若你能够成功觉醒灵根,我就可以用探灵镜找到你,并辅佐你修炼最后的灵气;若你未能觉醒灵根,那么灵脉就由我们来继承。”

  沈渡听完不由得心生内疚,宗门仅剩的两位弟子竟因自己而产生争执……

  “唉,我本不想将此事告诉你,既然你开口发问,我也不好再隐瞒了……那日你走后,我联系过他,本想让他也来见你一面,他却以回家探亲为由拒绝了。”凌峰叹息一声。

  沈渡的手指颤动了几下,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罢了,罢了,过往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凌峰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想带给沈渡过多压力。“既然你已觉醒灵根,就说明是我赌赢了。从这几日的修炼当中,我看出你是灵修之中万中无一的天才,你的身上与灵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也是比我们更好的继承人选。所以你也不必考虑太多,潜心修行便好。”

  “师尊,我……”沈渡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我会努力修炼,不负您的期望。”

  凌峰看着沈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又过了几周时间,沈渡的灵力突飞猛进,很快又突破到了通玄境,凌峰也将一些较为基本的战斗灵术传授给他。然而沈渡师徒很快又遇到了新的挑战。

  这天清晨,沈渡刚刚推开单元门就看到凌峰守在门前等候自己。

  “今天先不必去超市,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凌峰的眉头锁的很紧。“跟我来吧,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细说。”

  沈渡看到师傅严肃的神情,知道是遇到了麻烦,于是跟随凌峰转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

  “有人正在灵王洞所在的山体附近施工,虽然他们解接触不到封魔井藏身之处,但是如果洞穴上的石壁被毁,则会导致符文中断。虽然魔域的魔修不能突破封印,但在人间的魔修却可以破坏法阵,放出魔物。”凌峰的声音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可是…魔修不是都被封印了吗?只剩下吞噬魔也失去了法力。”沈渡对师傅的紧张稍有不解。

  “可吞噬魔毕竟还在人间,若是有一天她重获魔力…法阵一但被破,数百年来封印的魔修都将重现人世,那时将会生离涂炭!所以不得不防啊,就算有一丝的后患,也务必铲除。”凌峰仍皱着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要赶去阻止他们,但需要记住,无论如何也不得使用灵力。”

  沈渡点了点头,两人一同驱车前往城郊。远远的,就听到十几台机械的轰鸣声。

  此时的工地上正一片热火朝天,挖掘机的铁臂正一下下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漫天。然而挖掘机上的老张却突然被下面的工友叫停。

  “你们搞什么……”老张把头伸出窗外,却发现一群工人正围着挖出的石块观摩着。他也跳了上来走上前去。这些石块也着实让他也吃了一惊,只见每块石头上都用金色的字迹刻着众人看不懂的文字。

  “我滴个乖乖,这是把啥东西刨出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要不先给小姐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请个风水先生看看……”一人的声音先响起,随后众人也跟着一齐附和。

  而老张起初显得十分为难,似乎是极不情愿打去电话,但他最后仍是拗不过重任,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老张嗫声嗫气地说:“林小姐,我们在工地挖出了些刻着金色怪字的石头,大伙都犯嘀咕,想请您找个懂行的来看看,别坏了财运不是……”

  “不行!而且我还告诉你们,耽误了半点工期,我都拿你是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傲慢的女声。

  老张还想解释,却发现电话早被挂断。“唉”他叹气一声“大家都各自回去干活吧!停工的事就甭想了。”

  “各位先等等!”就在众人准备各回工位时,突然听见一声呼唤,循声望去,两个人影跑进了工地,正是沈渡的凌峰二人,他们此时换上了风水先生的装束。

  “你们挖出的石头是大凶之兆。如果继续挖掘,破坏了此地风水,则会招来血光之灾!”凌峰以风水先生的口吻,讲述着其中凶吉之说。

  众人面面相窥,小声地议论着。此时老张站了出来。“兄弟,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停不停工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这工程是林氏集团的小姐承包的。”

  “那你们小姐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找她说。”此时沈渡开了口。

  “告诉你到行,可是那林氏小姐可不好说话啊…而且现在有身份的人找她都得预约,普通人想见连门儿都没有!”老张无奈说道。

  “这点无须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位置,剩下的我自有办法。”沈渡颇为自信。

  “咳咳。”凌峰清了清嗓子,靠到沈渡身边小声说道:“既然你决定要去,那我就留在这里探测灵力损失程度。但你要切记,缩身之法只能用于绕过看守,钻人肚子的戏法可不能再用了。”

  “哈哈……徒儿自己有分寸。”沈渡没想到心思居然又被看穿,只好尴尬一笑。

  “好吧……”老张见此也只好说出实情。

  ………………

  豪华的休息室中,真皮座椅上正半躺着一个美人,她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也是那日在咖啡厅中让秦凡吃了闭门羹的贵族小姐林疏桐。

 “咚咚咚”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疏桐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进来。”

 沈渡推门而入,率先说明了来意:“林小姐,我是附近的风水先生,您的施工队开垦的地方是一处宝地,如果破坏了风水,只怕冲散财运。所以……”

  “停!”沈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哼!封建迷信的把戏,我才不信呢!你是那群工人请来的吧,回去告诉他们,别想偷懒一分钟!来人!”林疏桐始终未用正眼瞧过沈渡。

  沈渡还想继续解释,突然两个壮汉出现在他身后,沈渡知道自己不能使用灵力,只好假装被两人架住。

  “你们的眼是瞎了吗?什么人都放进来?赶快把他给我扔出去!下次再不把门看好,就都给滚蛋吧!”

  “对不起大小姐!”二人急忙鞠躬道歉,虽然他们深知从未见过此人,可现在也不敢在小姐面前说出半句辩解的话。

  林疏桐看着沈渡被拖出去,心里只觉得倒胃口。她从小娇生惯养,心高气傲,这是她接手的第一个独立项目,这可是个在家族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林疏桐怎能允许工程出现一点乱子。

  沈渡被拖出去后,便与师傅凌峰通了电,凌峰也驱车赶到了这里接应他。

  “唉。”沈渡哀叹一声,垂头丧气地上了车。“师傅,我不光劝说无果,还被那女人羞辱了一顿……若是你允许我使用钻腹之术,哪里还用得上这般费力不讨好。”

  “那女人可与你的姐姐不同,以她的社会地位,如果追查起来,恐怕我们迟早会身份暴露。”凌峰启动了发动机,向回家的方向驶去。“灵王洞内的符文阵法怕是保不住了,但愿封印吞噬魔的法器别在出些差错……”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沈渡照常在秘境盘坐运功,凌峰在一旁看着颇感欣慰。“这小子进步越来越大了,再给他一些时日,便能突破到我所在的御灵镜。”

  然而这时凌峰忽然察觉到探灵镜有些异样,他急忙将其从袖袍中取出,只见探灵镜的边框裹上了一层翠绿的流光,这可是有人动用灵力的象征。凌峰心头一紧,难道是自己的六师弟?凌峰来不急多想,急忙施法开启探灵镜,然而看到镜内的景象,却又是令他一惊。镜中不是自己的六师弟,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

  凌峰急忙呼唤沈渡过来一同查看,沈渡看到镜中的人也愣住了,只因他认识此人,就是那日在咖啡厅与沈梦月约会的秦凡,只是他怎么会拥有灵力。秦凡正从一辆黑车上下来,理了理衣角,随后口中念念有词,身体竟然迅速地缩到了比指甲盖还要小。随后他便用这微小的身躯溜进了林氏集团的大楼里。

  “这人我认识,我知道他去林氏集团的目的。”沈渡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日他在咖啡里潜伏,在浮上来换气时看到了秦凡想去与一女子搭讪,却反而自己出丑,在休息室时他便认出林小姐就是当时那女子。于是他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凌峰。

  “原来如此……可问题在于他一届凡人怎么会使用凝气镜修士的法术?”凌峰深感困惑。“看来只有捉住他才能问清真相了。”

  “师傅,让我去吧!”沈渡自告奋勇,他知道秦凡缩小是想钻入林疏桐的肚子,自己正好也去报了上次的仇。

  此时林氏集团的大厦内正准备着一场晚宴,很显然是为了庆祝本次项目的顺利完成。作为最大功臣的林疏桐同样在精心打扮,她正张开嘴巴对着小镜子认真涂抹着名贵口红,随后换上了一身昂贵的紫色晚礼服,薄纱般的材质贴合着曲线,洁白修长的大腿从一侧开叉中展露出来。

  “小姐!晚宴快开始啦!”听见女佣的呼唤,林疏桐停止了对镜欣赏自己的身姿,将一双玉足套入了高跟鞋中,然而她没有注意的是,在漆皮鞋面遮蔽下的阴影中,似乎潜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人影,正是秦凡所化。随着林疏桐的玉足踏入鞋里,秦凡顿时感到周围的空气被一阵闷热和清香填满,紧接着是白里透红的足底压在了他的身上,秦凡只是静静地躺着,并没有着急做手脚,他知道不能被林疏桐过早察觉。

  林疏桐跺了跺脚,足弓在高跟鞋的支撑下显得更为完美。她虽然感到鞋内稍有不适,但也并未放下心上,只当作是新鞋的缘故,磨合一阵就好,于是便推门走了出去,踏进了升入顶层的电梯。

  大厦的顶层此时正歌舞升平,空气中混杂着各类食物的香气和高端香水的味道。随着电梯门打开,林疏桐蹬着高跟鞋走入会场。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年男人正与几个企业名流攀谈着,他是林疏桐的父亲,也是林氏集团的总裁。看到林疏桐走来,他自豪地向几人介绍自己的女儿。

  老林总邀请几人坐下来聊,此时藏在鞋里的秦凡知道时机到了,开始活动了起来。林疏桐只觉脚底传来一阵奇异的痒感,但此时她也不好拒绝,只好先坐了下来。

  秦凡伸出手来,对着上方的脚心反复勾挠起来,足底受了刺激,顿时蜷缩出层层褶皱来。而椅子上的林疏桐却是入错针毡,一阵阵奇痒搞的她心乱如麻,藏在桌下的双腿时而左右摆动,时而前后摩擦,可痒感却没有半分衰减,反而愈演愈烈。

  不断颤动的玉足早已渗出粉汗来,给鞋里的空气又增添了一丝潮湿,秦凡心理自然舒爽,知道是自己的动作起了效果,但林疏桐仍然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动静。“还挺能忍啊。”此时秦凡又有了更好的点子,他缓缓向鞋里的尽头,也就是五根脚趾的方向爬去

  “疏桐,你对此怎么看。”对于一众中年男人的高谈阔论她连半点都没有听进去,只盼着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对话。然而一人突发的提问,还是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哼哼哼,这下看你还忍不忍得住!”秦凡突然把手抓向了林疏桐的脚趾缝中。

  “我…我……噫哈哈~”林疏桐正想随意搪塞过去,一股奇异的触感突然传来,像是有人在挠自己的趾缝一样,她实在没有忍住,娇笑出来。林疏桐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修长的玉指捂住小嘴,不知说些什么,场面一顿陷入尴尬。

  老林总面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站出来打圆场。“哈哈,我家疏桐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老林总把林疏桐拉了出来,眉头扣在了一起。“你怎么搞的?”

  “爸……我……我脚底好痒,像是鞋里进了东西。”林疏桐支支吾吾地说道,她面色仍然一片潮红,显然是还没平复好心情。

  “参加这么重要宴会,你居然连鞋子都不清理好?”老林总加重了语气。

  “哎呀~对不起嘛爸……我…我记得明明检查过的……”林疏桐的脸又羞红了几分。

  “唉…行了,赶快去把状态调理好,一会儿你还要当众发言,可千万不能再出乱子!”老林总哀叹一声,毕竟这个女儿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他也不忍心说些责备的话。

  林疏桐满口答应,急急忙忙地快步向厕所跑去。她一进到厕所就把右脚脚踝上的系带解开,赤脚踩在瓷砖台阶上,刚刚泛红发热的脚掌与冰凉的地板一经接触,一股凉意沿着她的脚心传到身体各处。

  可是无论林疏桐怎么甩着鞋子,都没有任何东西从中滑出。原来是林疏桐去厕所时跑的太急,趁着她抬脚时,秦凡从脚掌与鞋底的缝隙中跳了出去,潜伏在了暗处。他方才听到林疏桐一会儿要去当众发言,秦凡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疏桐虽然万般疑惑,可是也只能再把鞋子套上,不过那股痒感却没有再次传来,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从厕所走出,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呼~渴死了,给我上一杯水。”一番折腾让她感到口干舌燥,呼唤服务生端来一杯水。不愧是高级餐厅,连水都有所不同,下方摆放着漂亮的冰块,上方也用两片柠檬盖住。然而就在被柠檬片遮蔽的液面下,就藏着一个微小的黑影。

  “咕咕~”一杯冰水灌入香喉,同时她也听见了父亲的呼唤“疏桐,大家都已落座,你准备上台吧。”

  林疏桐应了一声,随后放下水杯,站起身来。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芒洒落一地,将林疏桐那一袭紫群映得愈发夺目。她踩着高跟鞋步走上中央的讲台,同时背景音乐也被关掉,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各位来宾、各位合作伙伴,感谢大家今晚莅临我们云锦山庄扩建完工的晚宴,我是本次项目的负责人——林疏桐。”林疏桐微微扬起下巴,一双风目扫视全场,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林疏桐享受着台下的掌声,然而此时腹中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秀眉微皱,一只玉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藏在纱裙下的小腹。

  秦凡抚摸着粉红的胃壁,手感不似想象中那般软嫩,反倒有几分柔韧,他忍不住抓了一把,这才让林疏桐有了捂腹的举动。

  “哈哈哈哈!小叔果然没骗我。”秦凡喜上心头,曾经高不可攀的千金,如今实打实与自己负距离接触了。秦凡玩心大起,他偏要让林疏桐当众腹痛,看她大小姐的面子还放在哪里。于是他一拳挥了过去,拳头被肉壁紧紧包裹,然后又很快被弹开。

  “唔嗯~!”林疏桐不禁呻吟出声来,但声音很小,被台下的掌声盖住。然而还是有人注意到了林疏桐的异常举动,下方的老林总挂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

  “奇怪…这肚子怎么疼起来了……”很快掌声结束,林疏桐不得不继续发言,突如其来的腹痛让她方才的从容自信削减大半,甚至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我们的项目从立项到竣工…比预期提前了整整一个月…这离不开…”林疏桐调整着呼吸,继续讲话,然而腹中的疼痛再次传来,这次不似之前那般短促,反而一阵一阵延绵不绝。她咬牙强忍着疼,虽然不断按揉肚子的玉手被挡在讲桌后,但她脸上苦苦忍耐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语句,和下意识弓下却又不得不停止的柳腰,已经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台下已经开始细细碎碎的小声议论起来。

  “这都不叫出来?那我来帮帮你吧!”秦凡坏笑着后退了几步,随后箭步冲上前去,撞在了胃壁上,几乎半个身子都陷进了软肉里,感觉就像是扑在了一颗巨大的果冻上。

  “呃啊~!”林疏桐感到自己按住的地方突然鼓出包来,她再也忍受不住,叫喊出来。另一只握住麦克风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肚子上,麦克风脱手而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同时娇躯也彻底弯了下来。

  “呀~小姐!”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林疏桐的贴身女佣十分有眼力见,急忙跑上前将她拉下。

  “呃……我肚子好痛…快扶我去休息…哎呦~”林疏桐被女佣搀扶着慢慢挪步,还不时扭动腰肢,发出靡靡呻吟。

  老林总却是十分头大,他本想关心女儿状况,可现场的烂摊子还需要他来处理。

  女佣搀扶着林疏桐进入一间休息室,她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床上。

  “小姐,您这里怎么了呀?”女佣关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肚子怎么会突然疼起来呢…会场都被我搞砸了,你先帮我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吧。”林疏桐感觉肚子稍微好受了一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好吧小姐,您有事随时叫我。”女佣说完便走了出去。

  “哎呦~肚子~怎么又疼了~”林疏桐还沉浸在羞愧与自责当中,偏偏此时肚子又不安分地闹腾起来,她呻吟着一头栽倒,两条玉腿也踢蹬起来,鞋跟在地上划出声响。然而最令她惊惧的是,即使隔着一层轻薄的衣裙,她仍然自己的肚皮不断凹凸,就像是有东西在里头活动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唉啊~!”话音未落,林疏桐便感到肚子的鼓动更剧烈了几分。她一翻身将整个娇躯都滚上床,高跟鞋也在双腿的踢蹬下应声落地。

  “哈哈哈哈!肚子还舒服吗?”一阵男人的声音传入林疏桐的耳朵里。

  “啊?!是谁!是谁在说话?!”林疏桐起了一身冷汗。

  “我是秦凡啊,没想到外表冷若霜冰的林大小姐,肚子里居然这么温暖。”又是一阵玩味的男声。林疏桐努力回忆着,秦凡曾三番五次追求自己,然而她从未把此人放在眼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林疏桐再怎么不愿相信,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凡的声音就是从她的肚子里传来。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能钻进人的肚子里?!”林疏桐猛地从床上做起,五根脚趾也紧紧蜷在一起。

  “不信是吗,那我再帮你好好感受一下。”说完秦凡再次拳打脚踢起来。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林疏桐清晰帝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随着声音响起不断闹腾,疼痛也随之而来。她的娇躯不断在床上翻腾着,口中连连呻吟。现在她不得不相信有人在自己肚子里了。“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哼,只要你公开我们的恋情,并向我们秦氏集团提供帮助,我自然就从你肚子里出来。”秦凡坏笑着提出了条件。

  “我呸,像你这种人,只会使些下贱手段,也配当我的恋人,还有你们秦氏集团,我更没放在眼里。今天你敢如此羞辱我,明天我就敢让你们秦氏集团在A市消失!”林疏桐虽然腹痛难忍却依旧高傲。

  “哼,好啊,被人钻进肚子里还这么有脾气?刚刚只是活动筋骨罢了,真正的调教现在才刚刚开始呢。”秦凡不怒反笑,他用手肘狠狠顶入软肉中。

  “哎呀!唔啊啊~!”林疏桐满床打滚,两条白腿在光滑的床面上反复摩擦。

  秦凡听见呜咽与呻吟十分满意,但他并没有停下锤打和顶撞。

  “哎呦~!哎啊啊~!疼死我啦~~!快停下!”林疏桐的娇躯不断翻滚,一床被子被不知道被她踢到了哪里去,她强忍着疼直起身子,抓起枕头狠狠地压在肚子上,随后按住枕头施加压力。

  秦凡靠在胃壁上的身子突然受到了软肉的挤压,不过柔软的胃壁又怎能给秦凡造成伤害,反到像是在给他做全身按摩。“哈哈哈,这按摩的力道不错,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你按按!”

  “呃唔~哦啊啊~!我的肚子~!”林疏桐疼把枕头扔飞了出去,刚刚坐起来的身子再次软倒了下来。一双玉手也从抓揉换成了锤打,只求能缓解疼痛。“好痛!好痛!快给我住手啊!”

  “哈哈哈,要我停下?我的条件在刚刚已经讲清楚了,如果你答应,我自然会出来。”秦凡停下了动作,靠在了胃壁上。

  林疏桐刚刚得到一丝喘息,她身上的紫色长裙本就微微发透,再加上此时已经被浑身的香汗浸湿,雪白的肌肤几乎若隐若现。但她面对对方提出的条件,仍然咬紧银牙从有些发白的嘴唇中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哼,看来还是不够啊!”秦凡正要对那肚肉补上一脚,却突然收住力道停了下来,只因他听到房间里传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呦,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怕不是被人钻了肚子吧。”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传来,林疏桐听着音色有些耳熟,可她记不起来。

  “你是谁?!你在哪?!”林疏桐四下看了一圈,又是没发现人的身影。

  “嘿!别找了,我在这里。”林疏桐忽然感觉自己的大拇脚趾传来一阵异样,她顺势望去,见一个极其微小,但能看出人形的身影,正靠在自己殷红的脚趾甲上,此人正是沈渡。

  “该死……怎么又来一个?”林疏桐内心犯起了嘀咕,她不知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那日的风水先生,林大小姐日理万机的,恐怕是记不得我了吧。”沈渡从脚趾上跳了下来。“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把你肚子里的人抓出来的,你把嘴张开,我现在就进去。”

  “你…你要进我肚子里吗?!不行不行!我怎么知道你进了我的肚子会不会乱来!”林疏桐紧紧捂住红唇,肚子里进一个人就够她受了,她可不想再进去一个,况且此人先前还与自己有过节。

  沈渡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他一回头,林疏桐此时有些微微泛红,还带有些许汗珠的脚底板映入眼帘,一条妙计涌上沈渡心头。“既然林大小姐不愿开口,只好我来帮你了。”

  “!!”林疏桐顿时瞪大了瞳孔,但她忍住没有惊叫出来。

  沈渡把手伸向了林疏桐的脚掌下,十指不断游走。

  “唔~唔~”林疏桐满脸通红,口中发出呜咽声,可她捂住红唇的玉手却始终不愿松开半分。

  “啧啧,林家大小姐忍耐力果然过人,也难怪能抗这么久的腹痛。”沈渡停下了抓挠,拍了拍手称赞道。

  “不过……看看这下你怎么忍得住。”为了不做过多纠缠,沈渡默念口诀,在指尖凝聚灵力,翠绿色的灵气顿时化作针的形状。沈渡把那灵气所化的针精准扎在了林疏桐脚心正中间。

  “哦哦哦~~”一阵极强的刺激从脚心传入四肢百骸,是她感到浑身酥麻,触电般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她翻着白眼,在这几秒内几乎失去了意识。她再也忍受不住,张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吟,也是趁这个时机,沈渡化身一道青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钻入林疏桐腹中。

  等到林疏桐缓缓平复过来时,早已四处不见沈渡的身影,她心里顿感不妙,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只得暗自祈祷沈渡不会在自己肚里乱来。

  腹内的秦凡还没走搞清外面的状况,忽然见到一道翠绿的光芒奔袭而来,在自己身前化作一道人影。

  “你…你是谁?”秦凡震惊地看着此人。

  沈渡在一块粉红的软肉上站定,他没有急着回答秦凡,反而先先环视了一圈四周胃壁。“这林家小姐肯定是平常锦衣玉食,连肚子里的景色都与众不同。”

  随后他才转过身来面向秦凡“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说说吧,钻人肚子里的法术,你是怎么学来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秦凡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沈渡。

  “看来你不肯说,那就只好把你带回去交由师傅处置了。”沈渡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秦凡看着沈渡步步紧逼,便打算率先出手,谁知他一拳挥去,近在咫尺的沈渡却突然消失不见,让他扑了个空。而沈渡已然出现在秦凡身后,他一只手抓过秦凡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肩头,稍一用力就将秦凡压的蹲坐在下方的软肉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必再较劲了,你也算半个灵修,应该懂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沈渡冷冷地说

  “兄弟……有话好说。”秦凡见对方轻松压制自己,一瞬间也服了软。

  “有什么话见了我师傅再说吧,不过我到有问题想要问你,沈梦月你认识吧?”沈渡缓缓开口。

  听到沈梦月的名字,秦凡心底一惊,但他很快开口说道:“她是我前女友,我们是和平分手的。”

  “哦?这个时候还想骗人?凭我的本事,调查你可太简单了。你与沈梦月同房后,把她的私密照片拍了下来,分手的时候你便拿这些照片要挟她,好让她不耽误你追求林疏桐,对吗?”沈渡缓缓道出真相,他刻意晚来一阵子的原因,一是为了让林疏桐多被折腾一会儿,二就是私下调查秦凡。

  “兄弟,是我不好,我一定把那些照片都删除,对沈姑娘道歉,再给一些赔偿。你看这样行吗?”秦凡冷汗直流,连忙道歉。

  “道歉的话你还是留着对沈梦月说吧,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去。”沈渡说完便松开了他。“林大小姐,麻烦把嘴张开吧!”

   自从沈渡入腹后,林疏桐的心情一直忐忑不安,好在肚子一直没什么大动静。听见沈渡的呼唤,她大喜过望,急忙大张朱唇,等待着二人出来。

  良久,沈渡带着秦凡从粉嫩的口腔中一跃而出。二人跳至地面, 秦凡艰难地站稳脚跟,然而此时他瞪大了眼睛。

  “你们两个敢钻进我肚子里羞辱我!都给我去死吧!”只听上方传来林疏桐的娇喝,随后一只玉足飞快地踏了下来,秦凡只觉天空都被红润的脚底遮蔽,而秦凡和沈渡二人完全被阴影盖住。

  他捂着头跌坐在地上,然而过了数秒之后,压迫感却被没有传来,他把手从头上移开,这才看清原来沈渡连头也没回,一只手便抵住了脚掌的踩踏。上方的林疏桐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再下压分毫。“林大小姐,这个男人必须跟我回去,如果再不把脚移开,我就只好再让你尝尝足底针灸的滋味了。”

  林疏桐听见此话,回忆起当时的感受,不由得芳心一颤,只好把脚收了回来。满眼不甘地看着二个小人从门缝中溜出房间。

  二人一路走出大厦,细小的身形让他们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到了大厦之外,沈渡掐指捻诀,恢复了原来的体型,随后他又从指尖凝结一股灵气,飞入秦凡身上。上秦凡也变了回来。

  楼下的一辆黑车早已等候他们多时,沈渡带着秦凡上了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凌峰,他回头望向秦凡,一眼便看出他身上的灵气极弱,连灵修最初的凝气境都不及,而且还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衰减。

  “这些都是秦辉教你的吧?”凌峰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自己当年极力阻止六师弟进入秘境修炼,他只好把精力放在炼制丹药上,以求突破境界,然而却始终并无进展。秦凡所吃的丹药,想必正是他的杰作。

  “呃……他是我小叔,您与他认识?”秦凡支支吾吾。

  “看你身上的气息,我便可以推测出来,你大概率是服用了我六师弟所炼制的丹药。”凌峰娓娓道来。“那丹药吃了以后,可以临时让普通人拥有凝气境修士的灵力,但只能维持一天。”

  “是,我确实吃了小叔给的丹药。那日……”秦凡见此情形,也只好把真相全盘托出。

  三天前,在一场家族聚会上,秦凡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自斟自饮的男人,他不像其他亲戚一般衣着华丽,甚至带着几分落魄。秦凡曾听自己父亲说过,他有个不争气的小叔,名叫秦辉,从小便不被家人看好,后来还跑去求仙问道,想必就是此人。

  “辉叔!”秦凡主动上前搭话。

  “是小凡啊,没想到你还认得我这个叔叔。”秦辉笑了出来。

  “辉叔,听说你一直在研究什么修炼啊。”秦凡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了秦辉对面。

  “哈哈哈,略懂一点而已。”秦辉笑了一声,随后他用眼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小凡最近是不是为情所困啊?”

  “哈哈哈,辉叔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凡挠着头笑了笑。

  “我一算便知,是谁家姑娘如此有福,能被秦家少爷看上啊?”秦辉掐指笑道。

  “唉,那女子也确实并非寻常人家,她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我百般追求,可她却爱搭不理。”秦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家小姐,确实是个千金。”秦辉点了点头。

  “辉叔,您既然懂些法术,能否出手帮帮我。如果能事成,你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我都包了。”秦凡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唉……我们修炼之人可是不能出手干预凡人之事啊……”秦辉故作为难。“不过,你可是我大哥的儿子,我就勉强破例帮助你吧。”

  说完秦辉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翠绿的药丸。“这药是小叔精心炼制成的,吃下后便可以获得变化体型的能力。然后你就可以用这能力去钻进女子的肚子里,折腾起来,没人可以拒绝你。”

  秦凡接过药丸,半信半疑地将其服下。灵力瞬间充斥了他的身体。秦辉随即又传授给他一套口诀。秦凡念过后,身体飞速地缩小到了手指盖一般大小。

  “哇哦,这太神奇了!”望着周围被放大百倍的物件,秦凡不禁惊呼出来。

  随后他又念了一遍法诀,身影又变了回来。他连忙对秦辉道谢。

  “不必客气,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你的法术只能维持一天,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你没能从她肚子里出来,恐怕就要被消化了。”秦辉提醒道。

  “知道啦,多谢辉叔!”获得了一种超自然力量,秦凡的喜悦溢于言表。

  “对了,明天是你父亲的生日,对吧?”秦辉话锋一转。“大概会来多少人啊?”

  “总要有几百人吧……”秦凡还沉浸在获得灵力的惊喜当中。

  “足够了”秦辉小声地说道。

  “哈哈哈哈!辉叔,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回来以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秦凡道了声谢后便笑着转身离去。

  望着秦凡背影,秦辉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是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呵呵呵~”

  听着秦凡讲完,凌峰深吸了一口气,他正好借此机会见见一直躲着自己的师弟。“现在给他打电话,我想当面跟他谈谈。”

  秦凡拨通了号码,然而电话却无人接听。

  “再打。”凌峰开口让他继续。

  秦凡只好又拨打了两次,然而第三次对方的手机却直接关机。

  于此同时,秦辉听着手机铃声响起,知道是秦凡落入了师兄手里,但他并没有急着接通,反而是顾自陷入了回忆。

  十八年前,秘境的一处小屋当中,秦辉与凌峰二人相向而坐。

  “二师兄!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继续修炼灵气!”秦辉满脸不解地说道。

  “师弟,大师兄为了救我们而死,我们应该把最后的灵气留给他。”凌峰摇了摇头。

  “可是,大师兄的儿子早已失踪了,况且他从最初的凝气境开始修炼,等他到了飞升境,灵气还哪有我们的份!”秦辉加重了语气。

  “大师兄为封印魔修贡献最大,灵气本应属于他。”凌峰继续解释道。

  “不能飞升,我们现有的灵力也会随时间而消散,最后沦为凡人。那我们这一生的修炼又算什么!”秦辉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直接站起身来,将手劈在了桌子上,强大的力道直接将桌面震碎。

  凌峰看着秦辉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这样吧,十八年后,大师兄的儿子已经成年,若是他能成功觉得灵力,我便可通过探灵镜找到他,我们们就收他为徒,助他修炼灵气,直到飞升;若是他未能觉醒,最后的灵气便由我们修炼。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都不能再进去秘境修炼。”

  秦辉虽然极为不情愿,但他仍然咬牙点了点头。

  这些场景随即烟消云散,秦辉耳边再次响起几周前凌峰与自己通电时的话语。“师弟,大师兄的儿子沈渡已经觉醒灵根,我找到了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难以接受,可毕竟是我赌赢了,所以你调整好心情,也尽快来到秘境和我一同为沈渡传授功法吧。”

  秦辉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手机的铃声还回荡在耳畔,他长按了手机的电源键,随着屏幕上一片漆黑,铃声也消失不见。

  回望过往,秦辉自幼不受家族长辈喜爱,后加入灵修门派,他本以为日复一日的苦心修炼,一次次与魔修生死决斗,能够让他飞升灵界,然而就在临门一脚时却被旁人截胡。他又怎会甘心多年努力付诸一炬,像个平民一般度过余生。

  秦辉手写了一封信,将那信封与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一起,并送到了秦凡的家。秦辉脸上露出了阴邪的笑容“对不起了师兄,我失败了一辈子,这次我不想再失败了。”

  另一边,秦凡的电话始终都打不通,凌峰知道一直扣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反正再过一会儿秦凡的灵力就会彻底消失,于是凌峰便放秦凡下了车。随后便驾车与沈渡一同回到了书店。

  秦凡被放走后,即可打车回到了家,他刚推开房门,便看见秦辉送来的信封和礼盒。拆开信封,里面写道:“小凡,叔叔临时有急事,就先走了,明天你父亲的生日宴会,我也不能出席了。不过我为你的父亲带来了礼物,就放在傍边的盒子里,请你一定要在明天的会场上送给他。”

  “嘿,我受了欺负,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真不够意思!”秦凡自顾自地抱怨着。

  不过秦凡很是好奇,这个叔叔看起来并非富贵,甚至有些落魄,怎么送来的礼盒却如此金贵。他轻轻地打开了礼盒,里面放有一个华美的戒指,戒圈由黄金制成,然而最引人注目,还是中心镶嵌着的那颗血红色的宝石。

  第二天,秦凡带着那个盒子来到了宴会现场。他的父亲,也就是秦氏集团现任的主理人,此时也抵达了酒楼。

  秦凡迎上前去,并把手中的礼盒递了上去。“爸!这是辉叔托我送给你的。”

  “你说秦辉?”秦总有些疑惑地接过礼盒,秦辉在家族中受排挤,自己这个大哥也不常给他好脸色看,这次怎么会突然献上殷勤。“哼,想必是他有求于咱们吧?”

  “呃…应该不会吧。”秦凡见父亲对秦辉印象不好,也有些心虚,对于跟随秦辉修炼,以及钻入林疏桐腹中之事,他都只字未提。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进了电梯,秦凡打开了礼盒,露出里里面镶着红宝石的戒指。

  “这戒指倒还不错。”秦总眼前一亮。

  然而就在他要拿起戒指时,一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浅浅玉手顺着电梯门缝伸了进来,刚刚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着红裙,身姿火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张相极媚,迈步走进电梯时,扭动的细腰如蛇一般。

  “秦总,您的戒指很好看,可以给我看看吗?”女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身后电梯门也在此刻关的严严实实。

  “小姐,你…”秦总望着这个陌生女人,秦总有些语塞。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那女人就已经把戒指拿在了手中。

  女人对着戒指深吸,红宝石中不断地涌出猩红色的气息,钻入女人的嘴里。宝石也在修炼变暗,直至完全褪色,最后甚至直接破裂开来。女人意犹未尽地舔着红唇,妖媚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秘境中的凌峰突然感到探灵镜有了极大的反应,他急忙将镜子取出,只见这次探灵镜周身环绕的,竟然是血红色气息。

  “魔…魔气!”凌峰大惊失色,他刚刚伸手触碰到那团魔气,便感到大脑一阵极强的眩晕感与沉痛感,他几乎稳不住身体,捂着头跪伏在了地上,可见这魔气之强横。

  “师傅!”正在修炼的沈渡见凌峰此态,急忙跑上前来搀扶凌峰。

  凌峰在沈渡的搀扶下重新站起身来,他的眉头紧锁在了一起。“探灵镜检测到了魔气…是那魔女重获了魔气,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们要尽快找到她,在刚刚获得魔力时,她是最虚弱的。我们一定要在她吞噬足够人之前击败她,否则就没有机会了!”凌峰正想开启探灵镜,探测吞噬魔的动向,然而在他施法过后,探灵镜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师傅……我们昨天不是刚刚用过探灵镜吗?”沈渡断断续续地开口

  “!”凌峰闻言如遭雷击,他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树上,大树应声而倒。

  “师傅,封印魔力的法戒,你不是说是由六师叔保管的吗?吞噬魔怎么可能得到法戒?”沈渡不解。

  “秦辉他背叛了我们……”

  秦氏集团的酒楼里,通往顶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然而走出来的却只有那女子一人。这也预示着,整个酒楼将要迎来一场浩劫。

  酒楼顶层,各位来宾都已到齐,然而却迟迟不见秦总本人的身影。众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唉奇了怪了,秦总向来守时,怎么今天在他自己的生日宴会上”

  “唉,爸,你说的带我见世面,就是在这里干瞪眼等着?”讲话之人是孙皓,此时他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神情。

  “你懂什么?咱们家能有今天,全靠秦总的扶持。”坐在一旁的男人是孙皓的父亲,他滔滔不绝地说道。“多参加这种场合,说不上哪天,你就遇到了改变你一生的贵人!叫你等你就耐心等着。”

  “唉,好了爸,你自己在这等吧,我先去上个厕所。”孙皓摆了摆手,随后起身离去,一直绕到卫生间,他打开一间隔间的门便钻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蹲下来的那一刻,上空的灯骤然熄灭,周身顿时漆黑一片。孙皓吓了一跳,随后他忍不住吐槽“这秦氏老总自己迟迟不来,现在电又断了,对待客人真是没诚意!

  会场内的众人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周身先是短暂的静了一下,随后又爆发出了更加激烈的讨论。

  “大家先安静一下!有什么声音再靠近!”突然听见一声高呼在人群中炸响,众人闻声也停了下来,周围又是一片寂静,然而在这寂静之中,“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地传来,且声音越来越近。

  “哈哈哈哈哈~~”声声女子的笑从黑暗中传来,那声音轻而媚,可放在现在的场景中却是如此诡谲,令人毛骨悚然。众人大气也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也不断往后退着,直到靠在墙上。

  “啊!”一道猩红色魔气像长鞭一样袭来,卷住了一个男人的脖子,将他拉入黑暗之中。

  众人再也按耐不住恐惧,四散奔逃起来,人们的惨叫声、桌具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宴会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孙父刚想去找孙皓,就被疯跑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他死死扶住旁边的立柱,就见前方红雾翻涌,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从雾里露了出来,无数猩红色气息像触手一样从中伸出,不断将现场的人卷入其中。

  孙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愣了数秒,直到红雾直奔着自己而来,才惊叫着想要挣扎起身,可惜为时已晚,魔气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在尖叫声中,孙父被拖向了红雾最深处,然而在他阖上双眼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却是一张女人的红唇。

  此时孙皓刚刚从坑位上站起身来,想外面走去,听着外头的叫声,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屑。“哼,还上层社会,停个电就吓成这样。”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孙皓惊得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见会场此时一片狼藉,而且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同时天空也下起了雨,周围寂静的只有雨声,突然一道雷落下,在闪过的亮光下,孙皓望见一个女人窈窕的背影,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缓缓转过身来。

  孙皓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瘫倒在地动弹不得,随着高跟鞋踏地的声音愈发清晰,孙皓看清了女人近乎绝美的容貌和身姿,只是他再也无心欣赏了。

  “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刚才一着急都吃了,那这个就好好玩玩吧。”

  听见女人磁性的嗓音传来,孙皓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向后方逃走,然而很快他就跑不动了,一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玉足已经踩上了他的身体,无论他如何扭动身体,也不能再挪动半步。

  “不要!放…放过我吧,我跟这些人都没有关系!”孙皓用发抖的声音求饶。

  “哼哼,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女人从指尖射出一道红光,击中了脚下的孙皓。随后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小虫子,只要你能顺着我的身体爬上来,我就放过你。”

  孙皓咽了一口口水,女人的鞋子现在对他来说就如小船一般大,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但他知道只有配合对方才有一线生还的可能。于是他站了起来,一跃跳上了殷红的脚趾甲。然而光滑的“地板”却让他难以站稳脚跟,只好四肢着地,就在快要滑下去的时候,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攥住了绑着五根脚趾的系带。

  说起来这还是孙皓第一次与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不过眼前的女子显然不同寻常,她的肌肤格外冰凉且滑腻,就像蛇的鳞片一样,这就导致孙皓几乎无法把身体固定在她身上。但他很快又发现了新的希望,也就是脚踝处的绑带,他用力爬了过去,把头套在了绑带里,然后是身子也钻了进去,这样便保证了孙皓的身体完全卡在了脚踝处,随后他有事一招老树盘根,将脚踝紧紧锁在双腿中间。

  然而即使稳定了下盘,向上攀爬也绝非易事,尤其还是在脱离了绑带的固定下,他只能像毛虫一样沿着小腿向上蠕动。孙皓身材瘦小,本就不擅长运动,不一会儿便累的满头大汗,可是他却丝毫不敢松懈,唯恐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然而很快孙皓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那便是越往上爬,女人的腿就越粗,以他细小的四肢越来越难抱紧。在这多重压力下,孙皓几乎要坚持不住。

  不过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女人的裙角就在自己上方不远处,孙皓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就在他的四肢快被大腿撑开的最后一刻,孙皓调动浑身的力气向上一窜,正好抓住了女人的裙角。

  好不容易才抓稳的孙皓刚刚松了口气,女人身穿的红裙很短,只能勉强盖住翘臀,女人最神秘的三角区此时近在咫尺,抬头一看便可将春光尽收眼底,但理智告诉他现在显然不是享受艳福的时候。

  衣服的面料远不如女人的身体滑腻,孙皓正要继续向上攀爬时,女人突然有了动作,她开始向一个椅子走去,这让孙皓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要!不!”很快孙皓看清了女人的动作,她是要坐在椅子上。他急忙撕心裂肺地喊着,然而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女人已经坐了下来。孙皓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双眼,而女人的裙角又多了一抹更鲜艳的红。

  酒楼外,雷声、雨声以及秦辉的笑声在空中碰撞,秦辉任凭雨点砸在自己的脸上,像是在发泄自己多年以来的积怨。

  第二天,秦氏集团的酒楼内所有人凭空消失的新闻轰动全市,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当天参加宴会的人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而且监控也莫名断电,什么也没记录下来。

  秘境中的沈渡已经不休不眠的修炼了一天一夜,当从凌峰口中听到消息时,他默默的捏紧了拳头。二人都清楚此事正是魔女所为,悲痛、愤怒在他们心中涌起,但与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凌峰常常在困境中安慰并指引沈渡,然而这一刻,他的头也深深垂了下来。

  “师傅……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沈渡咬着牙,话语从嘴唇中吐出。

  “魔女已经吞食了千人血肉,如今只有等你修炼至飞升境,才可击败她。”凌峰叹了一口气。

  “可是师傅,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吞噬魔杀害百姓,不断增强功力吗?”沈渡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凌峰陷入了沉默,身为灵修,救济苍生乃身上使命,他怎么看的下去百姓受苦。可是,一来探灵镜还在冷却,无法定位吞噬魔所在位置;二来秦辉觊觎秘境灵气,若自己离开,很有可能被他趁虚而入。凌峰只感到阵阵头痛,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

  “师傅,你之前不是说灵王洞阵法被破坏,封魔井封印松动,可以被魔修打破。如果再不阻拦,只怕吞噬魔会把剩下的魔修全放出来!”

  听到这一番话,凌峰突然睁开了眼,沈渡的话也提醒了他。“你说的对啊,吞噬魔一定会前往灵王洞,释放被关押的魔修。那样就能找到她了!”

  “师傅!那我们快去灵王洞埋伏吧!”见师傅回应,沈渡的眼里也亮起光来。

  “不!不是我们,是我。”凌峰本不想给沈渡浇冷水,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师傅,为什么?”

  “我花了十八年找到你,又怎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是,师傅,如果出了风险,有我在还能有个照应。”

  “不,你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秘境中修炼灵气……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还有你可以对付吞噬魔……”凌峰的语气变得更重,其中也夹杂着无奈。

  “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会平安归来的吧?”沈渡的眼中被担忧填满,语言也变得断断续续。

  “放心吧……我一定平安归来。”凌峰拍了拍沈渡的肩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

  “我有功法,可以在外界隔空传信给你,如果出现变故,我会告诉你的。”凌峰说完后,最后看了一眼沈渡,便坚决地转身离去。

  望着凌峰的离去的背影,沈渡的内心五味杂陈,不舍、担忧之情在心中交织,但他知道,这是师傅必须做的事情。

  目送着凌峰离去,沈渡本想如常修炼,可是他的心神始终躁动不安,吐纳灵气的第一要义便是屏息凝神,然而沈渡满脑子都是对师傅的担心,如何能静下心来。

  转眼秘境中已经两天过去,沈渡的灵力始终没有太大进展。按照先前的修炼速度,他原本计划在三日内突破至御灵境,如今他连进度的一半都未完成。

  “唉……”沈渡挠着头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又稍微活动活动筋骨,便准备继续打坐运功。然而这时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绿光,一张泛黄的纸业裹在其中,正好落在沈渡身前。

  “这便是师傅的千里传信!”沈渡一阵惊喜,胸口的大石也终于落了地,他急忙伸手接过纸张。

  纸上写道:徒儿,我成功击败了魔女,但也身负重伤,你快赶来接应我。

  沈渡见师傅平安发来信件,大喜过望。为了快速赶到,沈渡掐指捻诀,施了个御风术,便顺着联通外界的出口飞出秘境,而后他更是一刻也不愿停歇,十几分钟就飞到了灵王洞所在的山体。随后沈渡降至低空,打算沿着山间小路寻找凌峰的身影。

  然而就在沈渡绕过一颗大树后,却突然施法停了下来。只因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看他身穿棕黑色道袍,显然也是灵修人士,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与凌峰不相类似。

  “你好啊,我的侄儿。”还没等沈渡开口问其来历,男人便自己转过身来,原来他正是秦辉。

  “你…你是六师叔?”通过观察此人身上灵气,与他对自己的称呼,沈渡也猜到了此人身份。

  “不错,就是我,想不到那封信件我给你发来的吧。哈哈哈”秦辉笑着说道

  “那…那我师傅在哪里?!”沈渡闻言,只觉心被揪在了一起。

  “呵呵,你真的以为凌峰能斗得过吞噬魔吗?她吞噬了千人血肉,早已无人能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放出吞噬魔,背叛灵修门派?!!”沈渡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哼,为什么?那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拼死与魔修战斗的人是我,而继承灵气飞升的却是你?”秦辉反唇相讥。

  沈渡无言以对,他虽仍怒视着秦辉,但愤怒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知道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不是秦辉的对手。

  沈渡施动御风术腾空而起,就在准备遁走时,秦辉从袖袍中挥出灵气所化的锁链,在几息之间缠住了沈渡,随后秦辉用力一甩,将沈渡重重砸在地上。

  沈渡刚刚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秦辉又顺势将锁链一收,瞬间将沈渡拽至身前,随后又凝聚灵力与手中,一掌正中沈渡胸口,再次将他拍飞数米,撞在一块石头上,激起尘土飞扬。

  “呵,还站的起来?”烟尘散去,见沈渡还想踉跄着站起身,秦辉瞬间移动至他身前,狠狠掐住沈渡的脖子,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沈渡虽然拼命挣扎,可终究也是徒劳,最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后昏死了过去。

  “哼,好好睡一觉吧。”秦辉冷笑一声,把沈渡丢在地上。但他并没有急着回到秘境,而是腾空飞往灵王洞的方向。秦辉知道吞噬魔不铲除仍然是个祸患,如今她与凌峰也应分出胜负,现在就是渔翁得利的最好时机。

  然而秦辉却在半路停了下来,只因他在一颗大树下看到了故人的身影,此人正是凌峰,他已然身受重伤,仙袍也残破不堪。凌峰背靠着树干,用残存的灵气化作笔,在掌心上写着字迹。

  “师兄,一别多年,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就成了这副模样。”秦辉从空中降至凌峰身前。

  “是你?你勾结妖邪,背叛师门,真是天理不容!”凌峰看清来人相貌,顿时怒从心起。

  “呵呵,师兄别白费力气了,沈渡他收不到你的信了?”秦辉脸上浮出一抹笑。

  “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凌峰不顾身上受的重伤,就要忍痛挣扎着起身。

  “莫急,我只是把他打晕了过去,就在这附近不远处。至于我是怎么把他骗到这里的,千里传信又不是只有你会。”

  闻言凌峰也任由身子沉了下来,他缓缓开口道:“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呵呵呵,我只是想来告诉你,飞升灵界的人将会是我了。”秦辉冷笑着说道。

  “师弟,你如果还尚存良知,那就去阻止吞噬魔释放魔修,你难道要为了那最后一丝灵气,搅得整个人间不得安宁吗?!”凌峰情绪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喷出一口血来。

  秦辉怔了一下,凌峰说的在理,他也只是想独占灵气,而非置人界于万劫不复。

  “吞噬魔我自然会阻止,灵气我也照收!把封魔瓶给我,来换沈渡的位置。”

  凌峰思索片刻,便把封魔瓶抛了出去,秦辉顺手接住。

  “沈渡就在云锦山庄脚下的小路上,你快去救他吧。”秦辉说完便再度施法飞走。

  灵王洞的洞口,吞噬魔化作的红衣女子婷婷而立,刚刚的战斗不过让她的衣裙划破了几道口子。她本来就极短的红裙如今更是几乎衣不蔽体,可是她并没有在意,正准备要进入洞内。此时一道锐利的灵气刃破空而来,擦着她的耳侧划过,斩落了她一缕青丝,又狠狠撞在洞边的岩壁上,崩落无数碎石。

  秦辉落在吞噬魔身后不远处,手中捏着的宝剑暗暗凝起了灵力,棕黑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说好了,你释放我的魔力,我帮你解决你师兄,如今这是何意?”吞噬魔慢悠悠地转过身,绯红的眼尾扫过秦辉。

  “灵修与魔修自古以来势不两立,你要将魔修解封,我又岂能不管。”秦辉此时一脸大义凛然。

  “哼,好一招过河拆桥,你怕是比我们魔修还要阴险,只是就凭你还拦不住我。”吞噬魔冷笑一声,随即她纤腰一扭,下身化为红磷蛇尾,向秦辉猛地一甩,顿时一道猩红魔气席卷而来。

  秦辉持剑正面迎了上去,僵持数秒后,秦辉竟攻破了那道魔气。顺势再飞身上前,手中长剑直至吞噬魔。吞噬魔急忙施法抵挡,二人斗作一团,剑气与魔气碰撞的气浪四下散开,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弯折。

  令吞噬魔诧异的是,秦辉还真与她打的难解难分。再加上她先前和凌峰一战虽然受伤很轻,但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随着时间的推移,吞噬魔渐渐乱了阵脚,反而让秦辉占据一丝上风。他瞅准空隙,凌空一脚踢在吞噬魔的小腹处,她闷哼一声,退后数米。

  秦辉见时机到了,袖袍一甩,封魔瓶便从中飞了出来,秦辉将宝瓶问问接住,随后就要对着吞噬魔拔出瓶塞。然而此刻他却突然感到了一股更大的吸力。

  “哼,想收我?你先给我进来吧!”在秦辉抬手的一瞬间,吞噬魔率先大张红唇,顿时一阵血红恶风从口中涌出,袭向秦辉并将卷着他重新回到嘴里。而秦辉手中的封魔瓶也掉在了地上。

  吞噬魔一挥手,蛇尾又变为了一双玉腿,她望着地上的封魔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随后走上前去,用细长的鞋跟对着瓶身狠狠踩了下去,鞋跟顿时刺入了瓶内,能承受住十几名魔修挣扎的封魔瓶就这样断成了两半。随后吞噬魔又用鞋底对着两节瓶身来回碾磨,不会瓶子便彻底碎成了玻璃渣。

 就在吞噬魔想要迈步踏入灵王洞时,自己的肚子却突然不安分了起来。经过两番打斗,雪白的肚皮早已从破口中展露出来,她低头一瞧,便发现一个凸起在肚皮上蠕动。

 “哼哼哼,敢吞我?不怕消化不良吗?”秦辉顺着口腔滑入腹内,对于秦辉来说,吞他入腹反而合了他意。与沈渡和秦凡相比,他才是钻腹之术的老资历。在人间游历时,秦辉便时常用此手段钻入女子腹中,不管是多么高傲的女子都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虽然吞噬魔是第一个主动吞他的女人,可根据秦辉入腹后的观察,这魔女肚内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寻常。

  秦辉知道寻常拳脚不可能伤到魔女,于是便在手中汇聚灵力,一拳打在了胃壁上。

  “呃…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轻哼一声,玉手也不自觉抚上了肚脐。不过比起疼痛,她更多的诧异,腹中之人居然真能弄疼自己,腹痛的感觉她可是几百年都没体验过了。

  秦辉见攻击有效,又使出一招灵技“踏云腿”,踢出数道灵气化作刀刃,分别撞在肉墙上。

  “呃唔~啊嗯~……”吞噬魔的腹痛越来越清晰,她捂着肚子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她那雪白的肚皮不断地向外鼓动,其中还一直传来声响。魔女咬牙忍耐着,鞋跟在路上来回滑动,两片肥臀也不断挪动着。

  秦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己刚刚这一轮攻击耗费了不少灵力,可他却没听见魔女明显的呻吟声。秦辉知道再拖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全力以赴,于是他双手紧握宝剑,暗暗凝聚灵力,宝剑也逐渐裹上一层翠绿色光辉。随后他凌空跃起,挥动长剑肆意劈斩,整片粉嫩肉带一瞬间被刀光剑影充斥。

  “哎啊~!”吞噬魔终究忍不住呻吟出声来,娇躯也从石头上滑了下来。

  秦辉终于听见了魔女的痛呼,知道是攻击起了效果,刚想准备再挥起长剑乘胜追击,然而此时周身胃壁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每一片软肉的颜色都在逐渐加深,从开始的粉红色变为了血红色。秦辉斩出一道剑气,但那剑气还未接触到胃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尘埃也没有剩下。而后胃囊上方又压下一道强悍的劲气,秦辉高举宝剑奋力抵挡,却还是被震得半跪在软肉上。

  外面的吞噬魔此时早已再次化为人身蛇尾的形态,俏脸上的苦楚与香汗也烟消云散。“哼哼,我本来急着去解封同族,想先留你一命,没想到你能把我弄得这么疼,看来只好先消化你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四周血红的肉壁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开始不断蠕动,脚下的软肉也在把秦辉往腹内更深处输送。很快秦辉的身体被胃壁包裹,他一拳打去,可凝聚的灵力却被胃壁吸食殆尽,而且不光释放出的灵力被吸收,就连自己体内的灵力也被一点点抽走。而上方传来的女声也如魔音贯耳一般:“哈哈哈!这便是我们蛇魔一族修炼出的终极杀招——血肉地狱!”

  吞噬魔将蛇身盘了起来,将魔力全部凝聚在自己羊脂一般的肚子上,雪白的肚皮上也渐渐浮现出鲜红的纹路。而腹内的秦辉却是如芒在背,只觉自己的生命力被一点一点榨取,并且如同深陷沼泽一般,越是挣扎生命流逝的就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秦辉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看见带给自己地位和力量的法袍被溶解,自己拼命想抓住的灵气被她人摄取,再然后是自己的血肉逐渐化为白骨……秦辉终于还是带着未完成的梦想永远睡去了。

  另一边,沈渡再次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房间。

  “我…我这是在哪里?”沈渡从床上做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就在沈渡狐疑之际,门锁被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子推开了房门,看到沈渡醒来,她惊喜地冲门外喊道“小姐!他醒了!”

  很快,被称为小姐的那个人也走进了门内。沈渡看清来人样貌,不由得一惊,因为此人正是先前的林家大小姐林疏桐。“怎么是你?”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可是我旗下的山庄,当时你就倒在山路旁边。”林疏桐双手抱在高峰前,俨然又恢复了千金气质。

  “……多谢了”沈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和林疏桐显然算不上故交,但对方毕竟救了自己。

  林疏桐回头望了一眼,女佣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随后她开口问道:“这次救你,第一是为了还之前的人情,第二是为了问你一件事情,你之前千方百计阻拦我在这里施工,到底是为什么?”

  沈渡沉思片刻,他知道在被秦凡钻过肚子之后,林疏桐现在不得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了,他缓缓开口:“这附近的山里封印着与我们阵营对立的怪物,你施工的过程中,削弱了封印,现在法阵随时有被破坏的风险。”

  林疏桐黛眉微皱,就在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己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把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门口保安的声音:“小姐,外面来了叫凌峰的男人,他说要找什么沈渡,可是我们查到入住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你告诉他,沈渡在我这里,马上带他出去。”林疏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她又看向沈渡:“凌峰应该是你的师傅吧,他现在在外面找你。”

  “快带我去找他!”得知师傅还活着,沈渡喜出望外。急忙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就要跑出去。见沈渡刚刚还身受重伤,转眼间就能奔走如飞,林疏桐更加确信了沈渡非同常人。

  电话挂断后,保安转头对凌峰说道:“我们小姐说确实有这个人,你先稍等吧。”

  听见沈渡在这里的消息,凌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很快沈渡二人便走进大厅内,沈渡一眼便捕捉到了凌峰,此时凌峰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衣服破烂,显得十分狼狈。沈渡快步跑了过去,口中呼唤道:“师傅!”

  “沈渡!你没事吧?”凌峰面露关切。

  “我没事,秦辉没对我下杀手。”沈渡拍了拍胸脯“师傅,你怎么样?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唉…我本想在半路伏击吞噬魔,可是我败了,幸好我留了一手才能成功逃脱。”凌峰捂着胸口叹了口气“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后来我遇见了秦辉,他要去除掉吞噬魔以绝后患,我用封魔瓶换来了你的下落。”

  “两位先坐下聊吧。”此时林疏桐开了口,并将他们带到一处桌椅旁。如果放在平时,像这种衣衫破旧之人,林疏桐绝不会多看一眼,然而如今却要当做宾客来对待。

  “多谢林小姐了。”凌峰道谢一声,随后拉下椅子坐了上去,他也清楚现在的林疏桐可要高看自己一眼。

  “师父,你说秦辉能战胜吞噬魔吗?”沈渡也坐下来,他虽然痛恨秦辉,可是他也知道吞噬魔才是最大的威胁。

  “我也不清楚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吞噬魔多少魔力,所以秦辉能不能赢确实是个未知数,不过他们不管谁赢,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凌峰说完这些后,突然脸色一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如果秦辉输了,那么魔修就会被释放,这里的人就危险了!”

  此时秦辉转过头来看向林疏桐“林小姐,我建议应当立刻疏散这里的人群撤离。”

  “可是……”林疏桐陷入了犹豫,遣散入住的人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别可是了,晚一分钟,这里的人就多一份风险。”沈渡也站了起来。

  “好吧!”林疏桐紧紧咬了咬银牙。随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立刻通知山庄所有住客和工作人员,马上撤离到山外的停车场。”

  “这…这不太妥当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支支吾吾。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人都动身,谁敢耽搁直接开除!”林疏桐再次加重了语气。

  然而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助力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慌乱:“林总,不好了!住客们都不肯配合,说咱们无端端打扰他们度假,闹着要赔偿不肯走!”

  “叫保安都过来!抬也要把他们都抬出去!”林疏桐将粉拳攥得又紧了几分。

  然而林疏桐话还未说完,突然被一阵雄厚的中年男人打断,原来是老林总急匆匆地从楼上赶了下来:“疏桐!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把客人都赶出去?!都有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林疏桐上前一把拉过老林总的手臂:“爸!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快点备车,我们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危险?!还有这两个人是谁?!”老林总甩开了林疏桐,他几乎认为自己的女儿受了什么刺激疯掉了,随后他的目光又移向沈渡二人,不禁怀疑是这两个怪人给自己女儿洗了脑。

  沈渡刚想开口解释,但窗外远处的山林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整个山庄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了颤,桌上的茶杯晃出几滴水渍,在实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这无疑是山雨欲来的更好佐证。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来不急了!林小姐,带着老林总,我们走!”凌峰的嗓音里充满了焦急,事情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老林总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突如其来的地震让他相信了女儿口中的危险,所以当林疏桐拉起他时,他也没有做出抗拒的举动。四人正要往侧门走,可脚刚抬起来,就听见大门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怪物!有怪物啊!”

  原本守在门口的保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满是骇人的恐惧,话都说不利索。:“外面、外面有怪物!好多…满天都是!”

  话还没说完,一声刺耳的嘶吼就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实木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得凹进去一块,木屑簌簌往下掉。凌峰紧闭双眼,双手合十,指尖燃起了绿色的火焰,显然是在为战斗做着准备。

  “你们跑!我来挡住它们。”凌峰语速极快地吩咐着,话音刚落,大门就彻底被撞碎,两只足有两米高、浑身长着黑硬鬃毛、脸像狼却长着人手的怪物低吼着冲了进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然而外面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怪物在陆续赶来。

“我们快去后门!车在那里!”林疏桐父女二人看呆了眼,但好在林疏桐并未失去理智,及时告知了沈渡安全位置。沈渡他迅速地护着林疏桐父女向后方逃去。

  而那二位狼形魔修中的一位望见凌峰,用鼻子嗅了嗅,随后嘴角以夸张的角度咧开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记得你的气味。”

  另一位魔修也开了口,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不耐烦:“大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看我撕了他!”

  随后它嗷呜一声就挥着爪子扑了过来,凌峰瞅准时机,将指尖凝出的火焰甩在地上,顿时形成了一面绿色的火墙。魔修顿时惨叫着退到了后面。然而凌峰毕竟重伤未愈,平日里算不上什么杀招的火墙术,如今却让他在施法后不自觉半跪下来捂住胸口喘气。不过只在瞬息间,他又咬着牙站起身来。顺着沈渡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几人走出门外,顿时惊掉了下巴,外面的景象可谓堪称是地狱绘图。千奇百怪的魔物有的头长犄角,有的身披磷甲,有的拖着长尾,更有甚者振动双翼,盘桓在整栋建筑上空。随时要飞至阳台上择人而噬。

  三人丝毫不敢耽搁,急忙先后跳上了车子, 然而虽然他们动作迅速,可是空中还是有一位双翼魔修捕捉到了他们的举动,于是它振翅俯冲下来,趾爪重重地压在车的前盖上,使得前盖严重向下凹陷,带动整个车身都跟着晃了晃。

  林疏桐父女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魔修的下身,不由得尖叫出声来。后排的沈渡也紧张得汗都流了下来,但他仍然在掌心暗暗汇聚仅剩的灵力,随时准备准备奋力一搏。

  很快,魔修的前爪就刺破了挡风玻璃,紧接它低下了头,一张不人不鬼的脸龇牙咧嘴地出现了玻璃后,林疏桐父女见了魔修骇人的面容尖叫声音更大了。魔修的脸一边顺着破洞往里探头,一边张嘴用力地扑咬,腥臭的口水几乎都要滴到林疏桐的俏脸上。此时沈渡突然出手,隔空一掌拍出,灵力化作掌风重击在魔修的怪脸上,魔修顿时前仰后合地退出了车外,连獠牙都被打掉一颗。

  然而就在那魔修想要继续把头往车里塞时,突然一道剑气划过,将魔修的头颅削去,魔修顿时软倒了下去,顺着车盖滚到了地上。

  “?!强强!?”三人几乎同时望向窗外。

  来者正是凌峰,他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后座。然而大伤未愈的他接连两次释放灵术,早已透支了灵力,拍着胸脯连声咳嗦。

  “师傅,你没事吧?”沈渡下意识地伸出手。

  “我没事…快开车吧!离开这里!”凌峰摆了摆手,随后催促林疏桐父女抓紧撤离。

  林疏桐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听见凌峰的吩咐,她才刚刚回过神来,于是也顾不得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急忙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此时的山庄已经化作一片人间炼狱,人们的惨叫声与魔修的嘶吼在空中碰撞成一片。一个人身蛇尾的美人慵懒地靠着精美的实木椅子,她十分享受这样的氛围,人们绝望的声音在她耳中是那样的悦耳,她当然就是吞噬魔。

  吞噬魔狭长的凤眸扫视一片狼藉的现场,然而一具尸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只因那尸体不属于人类,而是魔修。吞噬魔拖动蛇尾缓缓滑行到那尸体旁,一眼便看出那魔修脖子上那工整的切口是灵修所为,毕竟普通人可不能对魔修的身体造成有效伤害。

  “呵,有趣,最后的两位灵修难道还和这林氏集团有关,看来我的人类躯体还有用。”吞噬魔的眸子扫过山庄的牌匾,随后她一挥手,修长的蛇尾又化作了洁白的长腿。

  车驶入市区边缘时,天边已经泛白。公路上逐渐有了早行的车辆和行人,城市的面貌一如既往地平静而秩序井然。可车里的人都知道,那些怪物不会永远留在郊区。沈渡和凌峰在半路靠近书房的位置下了车,林氏父女则是继续驱车向市中心驶去。

  沈渡二人回到了书房,二人一前一后沿着通往秘境的扶梯向下,迈过最后一层台阶时,熟悉的翠绿色光芒将他们吞没,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秘境中的草木气息瞬间灌入肺腑,让沈渡几乎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凌峰也蹲了下来轻轻拍着沈渡的肩膀,他清楚这次行动带给沈渡的打击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有心理上的。如今所有魔修都被释放,事情无疑在往最坏的方向上发展。

  “先起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凌峰将沈渡扶了起来,他知道沈渡心情沉重,于是没有急着分析现如今的形式,反而是打开了一个新话题。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渡接过了凌峰递过来的手,顺势被他拉了起来。沈渡跟在凌峰身后,二人进入了一条他先前从未去过的小路中,两人沿路走了一阵子,一间小木屋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凌峰走上前去,轻轻一挥手,木门就自动打开,沈渡紧跟着凌峰的步伐进入了屋内,只见屋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凌峰拿起一个药瓶,从中倒出两粒丹药,他向沈渡抛出一枚,自己吃下一枚。沈渡在空中将药丸接住,也放进嘴里,那丹药仿佛入口即化,沈渡顿时感到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甚至损耗的灵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他不禁开口惊呼出来“这…这是我父亲的吗?”

  “这还不算什么,你父亲是当之无愧的天才灵修,他留下的东西可不止这些。”见沈渡平复了心情,凌峰也开口笑了出来,随后他开始一件一件讲解诸多法器,诸如捆灵绳、金蛟剪、离火印……以及一把名为碎星的银色长剑,剑身流淌星点微光,也是沈渡的父亲当年使用的佩剑。一件件的灵器让沈渡目不接暇。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凌峰缓缓拿起一个盒子,但他并没有打开。“你父亲当年嘱托我,这宝盒一定要留到你快要飞升之时再打开。”

  凌峰放回了盒子,随后又将沈渡带出了木屋外“这里灵气充裕,你便在此修炼吧,争取快速提升灵力。”

  沈渡闻言,也也在门前端坐了下来合上了双眼,感受着一次次的吐纳,逐渐心如止水。

  于此同时,云锦山庄不明生物袭人事件也被报道出来,再加上先前的秦氏酒楼人员集体消失,恐惧已经将整座城市笼罩。虽然军方及时介入,但一众魔修免疫普通的物理攻击,即使火力再猛也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但好在能勉强起到压制作用,也算拖延了时间。然而在吞噬魔修炼不耐烦,亲自下场的那一刻,战局便被彻底逆转,她红唇一张便把一众武装部队吞入腹中,最终现代军队也仅仅只支撑了三个小时。

  而在秘境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日夜,沈渡再次睁开双眼,又是一阵贯彻全身经脉的通透,他站了起来,活动着筋骨,灵力波动扫得脚边青草伏倒一片。

  “恭喜啊,你成功突破到了御灵境。”凌峰靠在门口,看着自已的徒儿又如此成就,他不由得心生一阵自豪。

  “师傅…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沈渡喜悦之余,还有难以抑制的担忧。

  “唉…我刚刚出去打探了一番,情况不容乐观,军方的支援没能拦住魔修,现在它们已经进城了,出城的路也被魔修封死了。”凌峰刚刚还露出喜色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师傅,快用探灵镜来侦测吞噬魔的动向。”沈渡脑中灵光一闪。

  沈渡的话也点醒了凌峰,于是他立刻从袖袍中取出宝镜念动法诀,很快探灵镜便被一道灵气包裹,待灵气消散后,二人一同看向镜子,画面里一位红裙女人正坐在林氏大楼顶层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玉腿自然而然地翘了起来,红底高跟凉鞋欲落不落,仅用一根脚趾勾住。

  吞噬魔自身为高级魔修,不同于先前几位探测对象,她隐隐感觉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理自然也清楚这是最后的灵修再透过探灵镜窥探自己,不过这倒是正合她意。除了这两个人,人间便再无一人可与自己抗衡。于是她朱唇轻启“别看啦,速速现身吧,我就在林氏集团大厦的最顶层等你,你们最好尽快,否则我每隔一小时就吞掉一条街的人。”

  说完以后,吞噬魔从身前的玉桌上拿起一杯高端红酒,小口品味起来,仿佛这栋大楼属于她一样。然而这栋大楼的真正的主人——林家大小姐林疏桐,却被绑住手脚吊了起来。绑住她的与其说是绳子,倒不如说更像是触手。

  三小时前,林氏父女从郊区逃回家中,还仍然心有余悸,林疏桐长话短说,给老林总解释一番当前形势,与沈渡二人的来历。老林总虽然不愿相信这一系列只发生在玄幻小说里的情节,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得信。

  解释完一切后,林疏桐端来一杯水,给父亲递了过去。

  老林总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疏桐,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赶快跑吧!逃离这座城市!”

  “爸……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那些跟着我们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员工怎么办?”望着父亲喝下水,林疏桐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她对待下属虽然严苛甚至有些娇纵,但说说到底她也不过发发大小姐性子而已,她心底仍然藏着真挚的善良“我们应该召开紧急会议,告诉公司所有人紧急撤离。”

  老林总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他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来“我的女儿果真是长大了……可是,这件事情不能由你来做,多在在这里呆一分钟,就多一份风险,让我……”

  老林总话还未说完,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望着父亲倒下,林疏桐回忆着,每次搞砸了事情都是自己的父亲在兜底,包括上次在宴会上出丑,父亲也没有责备自己。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爸爸,山庄的施工是我一意孤行,不能再让你为我的错误买单了。”

  林疏桐随即拿起电话,迅速地拨通了管家的号码“喂,刘管家,你快来我家一趟。”

  很快刘管家感到,见老林总昏倒在床上,不由得大吃一惊。林疏桐催促着他送自己的父亲出省,刘管家虽然满腹疑惑,可碍于大小姐的淫威,也不敢多过问,只好背起老林总出门。

  目送着刘管家的背影离开后,林疏桐打开了自己的衣柜,从中取出一套正装,随后穿戴整齐,再补了补妆,大小姐的气质顿时恢复过半,随后她快速地下楼登上了自己的轿车。

  林疏桐一直驱车行驶到林氏集团的大厦,这期间她一直不断在公司群里轰炸信息,让各位员工来到公司召开紧急会议。此时距离上班时间早出了一个小时,众人虽然不满,可还是陆续赶到公司。

  然而到了公司后,众人更是大跌眼镜,林疏桐竟要他们收拾好东西撤离出城外,众人先是面面相觑,紧接着哄闹声瞬间炸开,“咱们上个月的业绩还涨了三个点,要裁员也不能大早上来赶我们走啊。”

  林疏桐攥着拳头,殷红指尖几乎嵌进掌心,她正要再开口解释,公司墙上的电子屏幕便开始播报紧急消息,怪兽袭人的事件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虽然这消息听起来十分魔幻,但那又确实来自官方。

  “快把你们在公司的所有的个人财产整理好,顺便……想拿什么就拿点什么吧……”林疏桐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员工们闻言立刻如火如潮地忙活起来,而林疏桐也没闲着,蹬着高跟鞋就上了顶楼,拷贝着电脑里的重要资料。人们一批批地抱着纸箱快步走出大厦,林疏桐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攒动的人流,悬着的心却一直没有落定,她不清楚军队还能坚持多久。

  众人一共忙活了三个小时,林疏桐也坚守到了最后一线,然而就在她准备和最后一批员工一起离开时,军方的败报也随之而至,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广播也在提醒各位尚未逃出的市民锁紧门窗,躲在安全的地方。

  “来不急了,现在外面已经不安全了!”林疏桐当机立断,在顶楼用广播下令封锁大门,随后又引导众人不要慌乱,来到顶层避难。殊不知,吞噬魔心中猜疑林家与两位灵修有关,早已盯上了林氏集团。

  林疏桐借助管控观察着下层员工的一举一动,突然屏幕画面开始闪烁失真,最后甚至完全黑屏。想起当初秦氏集团的酒楼受到袭击时的场景,同样也是电力系统率先瘫痪。林疏桐瞬间毛骨悚然。

  “林小姐倒是好心,可惜啊,你辛苦救下的人就算跑出了大厦,也跑不出这座城市。”一道女声擦过林疏桐的耳畔,林疏桐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悄悄地将怀中的电击器调成最大档,她根据高跟鞋扣地的声音,预判着吞噬魔与自己的位置,等她感到时机成熟时,猛地回头将电击器刺向吞噬魔红裙下的小腹。

  “这点电流,对我来说连情趣都算不上。”吞噬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而林疏桐则是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那电击器足以放到一位放到一位成年男人,用在这个魔女上却是聊胜于无。

  吞噬魔的目光在林疏桐的身上从头到脚地游走了一遍,像是在欣赏可口的食物“林小姐这脸蛋和身材,真是可人啊。”

  同为女人,吞噬魔心中不免有些嫉妒,然而更多的是戏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反正那两个废物灵修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然后便是沈渡二人在探灵镜内看到的场景,林疏桐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褪去,露出里面紧紧贴合曲线的白衬衫。吞噬魔此时也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她,林疏桐望着那魔女,绝望地大喊着:“滚开!不要碰我!”

  “怎么?二位还想继续看着我调教林小姐不成?”吞噬魔伸出玉手,解开了林疏桐衬衫上较下方的一粒扣子,随后那支玉手便伸进了衣内,钻弄起林疏桐狭长的肚脐。

  “哈哈哈哈……快…住手!咿呀~你这个魔女!唔……嗬嗬嗬嗬”林疏桐被她弄得娇笑连连、哼吟不止。

  而另一边的沈渡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年,看见这香艳的一幕,不由得脸颊通红,急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随后施法关掉了镜子。

  “你这孩子,关那么快干嘛,为师还想多看一会儿呢”

  …………

  吞噬魔此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放过了林疏桐,而是因为她发现了更好玩的——林疏桐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此时这两根黑色玉柱被从脚踝处绑在一起,吞噬魔涂成红色的指甲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黑丝脚底上刮挠几下。

  “咿嘻哈哈~”在脚底刚刚被划过的瞬间,林疏桐顿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五根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向着脚心的方向扣去。

  魔女见林疏桐的脚这么敏感,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林疏桐的黑丝轻薄而富有弹性,魔女轻轻蜷起手指,丝袜中的一块便被勾了起来,稍一用力,锋利的美甲便将丝袜划破,随后像剥鸡蛋一般将袜子褪到脚腕处。林小姐的脚趾、脚心再到脚跟依次暴露在空气中。“林小姐的脚一直闷在丝袜里很不舒服吧,让我来帮你放松放松。”

  “你!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滚蛋!”林疏桐的俏脸红的婉如熟透一般,虽然她之前也被沈渡挠过脚心,但也远不如现在这般羞耻。

  魔女伸出一双玉手,刚好可以将林疏桐的脚丫盈盈一握,控制住她的脚背,同时再用自己的两根大母指上下滑动拨弄,修长的指甲从脚趾下方出发,一路刮弄着她脚心上娇嫩的痒痒肉,一直来到了足跟,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啊~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快住手!哈哈哈哈哈,你这个魔女!滚蛋!贱人!”娇笑声、怒骂声迅速地充斥在了整个楼层,经久不息的回荡了起来。

  而在大厦底层,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碰撞在空中的声音,是人们的哭喊和惨叫声,这里已经完全被魔修攻占,还未出逃的人都已化作魔修的口粮,但逃出去的人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因为整个城市此时都已经成为了魔修们的乐园与餐厅,人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着。若是再无人出手,人间迟早会化作一片炼狱……

  “师傅,我们快去阻止魔女,不能再等下去了!”沈渡带着坚定的神情等待着凌峰示意。

  凌峰站在木屋门口,脸上的神情复杂而凝重,沉默片刻,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你还不能去。”

  沈渡握紧了拳头。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凌峰:”师傅,那外面的市民怎么办?秦氏集团遇险我们束手无策,云锦山庄的人我们也没救下来,难道这次还要袖手旁观吗?!”

  “你是我师兄唯一的血脉,也是最后的修炼者……我不能对不起师兄,让他的儿子送死,更不能对不起门派传承,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位灵修在飞升灵界之前就死于非命!”凌峰娓娓将苦衷诉出,他又何尝不为人间的惨剧痛心疾首,然而他更想让沈渡继承父亲的遗志,去往灵修们的最终归属——灵界。

  “师傅,我知道你的苦衷。”沈渡的头先是低了下去,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把头抬了起来,此时他的眼眶已微微泛红”师傅,我听你讲过,灵修肩负着救济苍生的使命。我父亲当年为封印魔修而牺牲,他若在天有灵,会希望他的儿子在百姓危难之时躲在秘境里苟且偷生吗?”

  凌峰怔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沈渡说得对,大师兄当年明明已经达到了应有的境界,却始终不愿再精进一步,飞升灵界,一直与众多师弟奋战在与魔修抗争的第一线,只是却在最后一战中不幸殒命。

  “……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

  凌峰看着自己这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欣慰与骄傲。

  “跟我进来吧。”在凌峰的带领下,沈渡再次走入了木屋内“我本想留着这些法器,让你飞升后在灵界有一定的立身之本……可是你执意要去挑战那些魔修,就把它们都带上吧,也好增加一份胜算!”

  凌峰一挥手,捆灵绳、金蛟剪、玄金甲等若干器具自动飞入沈渡袖袍当中。随后凌峰缓缓走到木架前,双手捧起那柄名唤碎星的银色长剑,转过身来,郑重地递到沈渡面前。沈渡双手接过长剑,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沿着剑柄涌入他的经脉。

  然而凌峰先前拿过的玉盒,此时却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沈渡走上前去打开了盒子,然而里面的景象不由让人失望——只有一根细小的金针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央。

  “你父亲曾在这宝物上下过法咒,只有在帮助你完成你父亲的遗愿时,它才可以发挥真正的力量。”凌峰开口解释道,这也是之前说要在飞升时再将此物传给沈渡的理由。“但……此去恐怕凶多吉少,也不一定再有飞升的机会了,还是带在身上吧,兴许能起到一丝作用。”

  沈渡点了点头,随后将那把“碎星”背在身上,与凌峰并肩走出木屋,沿着来时的小路穿行在翠林之间。

  迈过最后一层台阶,熟悉的书店景象重新出现在眼前,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嘶吼与惨叫声。走出书店,城市早已面目全非,街道上空无一人。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催动灵力,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向林氏集团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氏集团的大厦前,一位员工砸破玻璃逃了出来,然而他刚刚与外界空气接触一秒,就与迎面走来的一位蜥蜴形魔修撞了个正着。他转身想跑,可魔修速度更快,伸出前爪便将那人压在地上,紧接着便张开了血盆大口。

  男人像其他被袭击的人一样,尖叫着求救。然而与众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呼喊有了回响。一道灵气顿时将魔修击飞,随后是两道流光落在地面,化作沈渡和凌峰二人,将那员工护在身前。

  那魔修刚想挣扎着起身,沈渡的“碎星”利刃出鞘,一道银色剑光顿时贯穿了魔修的心脏,那魔修怪叫一声,身体逐渐化为一道黑气,不知飘向何处。

  凌峰将那位被扑倒的员工扶了起来,从他的口中,二人得知了现在除了吞噬魔所在的顶楼以外,每一层都充满了魔修,它们在搜查着活人的踪迹。幸存下来的人都已躲进地下室里,但他们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沈渡刚想纵身杀入楼内,就被凌峰一把拦住。“我们如果这样一层一层打上去太慢了,其他地方的魔修定会陆续赶来围攻我们,不如擒贼先擒王,你留着灵力去顶楼对付吞噬魔,其他的魔修交给我。”

  “好吧,师傅……你注意安全。”沈渡明白大敌当前,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凌空跃起向顶楼飞去,这期间楼里的一位魔修发现了空中的沈渡,便撞破玻璃冲了出来,此时凌峰突然出手,翠绿色的剑气横扫过来,将魔修击飞在墙上。这一下的动静足以让整个楼里的魔修察觉,很快便倾巢而动,然而等他们杀了下来后却只发现了凌峰一人。楼里共有十几名魔修,还都是吞噬魔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但凌峰始终没有退却半步,反而将手中的宝剑又握得紧了几分,大战一触即发……

  大厦顶层,林疏桐浑身瘫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白衬衫也因被香汗浸湿而显得微微发透。吞噬魔似乎是玩够了,又重新坐回了那真皮沙发上,但绑在林疏桐身上的“绳索”却是一点松开。她同样也听到了楼下的打斗声,不过吞噬魔并未将二人放在眼里,仍然是一副慵懒的模样。

  这时顶层玻璃“啪”地一声碎裂,吞噬魔堪堪回头,破窗而入的人正是沈渡,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也并未放在心上,依旧拨弄着自己的红色美甲“哦?你居然独自一人就来了,哼,真是可笑。”

  沈渡率先看见的,是林疏桐我见犹怜的模样,随后他急忙把目光放回了吞噬魔身上。“魔女,人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带着你的跟班们,滚回魔域去!”

  吞噬魔不禁娇笑起来“这把剑倒是不错,不过就凭你?一个刚刚突破御灵境的小东西?还不够我垫肚子的”

  沈渡握剑的手紧了紧,碎星上的光芒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给他无声的鼓励。沈渡深吸一口气,将碎星剑横于胸前,调动起全身的灵力。“那我就将你们赶出人界!”

  吞噬魔冷笑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只是随意地抬手,一道黑气便从掌心迸发出来,同时沈渡也挥出长剑,剑气与魔气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然而令吞噬魔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同时沈渡也被逼到了墙角。

  “呵,还有点意思。”娇躯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沈渡面前,修长的五指化作利爪直扣向他的面门。沈渡侧身躲过,碎星剑顺势向上撩斩,银光划过吞噬魔的耳根,斩落了她一缕秀发。

  吞噬魔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没那么容易拿下,她终于要开始认真了。沈渡重整旗鼓再次持剑向她刺去,但吞噬魔却不躲闪,宝剑近在咫尺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沈渡只觉得后背像被铁锤击打一般的顿痛,一股沉重的魔气已经砸在了沈渡的背上。他忍着痛回身斩出数道剑气,却都扑了个空,此时吞噬魔又出现沈渡身前,抬起玉腿一脚将他踢飞数米远。

  “呃……”沈渡吐出一口鲜血,就在他还想再站起来时,突然被一只穿玉足踩住了胸膛,他奋力挣扎却再起不能。

  “咯咯咯,小弟弟,原来就这点本事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这样吧,不如你给姐姐捏捏脚,姐姐开心了就放过你和你师傅。”吞噬魔捂着嘴娇笑起来,她用脚尖挑起了沈渡的下巴。

  吞噬魔的脚非常漂亮,高跟鞋将足弓的弧度衬托得十分完美,再加上车厘子色的脚趾美甲,显得性感又迷人,然而沈渡却把头扭了过去,这倒不是因为他不解风情,而是身为灵修,他对于魔修身上的腥臊味异常敏感。这也决定了灵修们不会被吞噬魔这样化作美女形态的魔修色诱。

  “哼哼,我给你活命的机会,既然你不珍惜,就别怪我无情喽。”吞噬魔戏谑地看着沈渡厌恶的样子,随后她将脚移开,冲着沈渡大张红唇,吐出一阵红色旋风将沈渡卷入口中。殊不知这正中了沈渡的计谋,他曾了解到吞噬魔可以通过吞噬灵修来强化魔力,于是定会选择将自己吞入腹中。沈渡本次携带的各种法器,如果是在外界作战,就会有被闪避的风险,而在腹内则可以完全发挥出每一种灵器的力量。于是他刻意隐藏实力,让吞噬魔占据上风,再将自己吞进肚子里。

  “这小家伙味道还真不错。”吞噬魔抚摸着自己裹在红裙下的小腹,露出满足的神情。从刚才的打斗来看,常态的胃囊就足以消化他了。她迈开步伐回到沙发上,随意地踢掉了鞋子,倚着宽大的靠背斜躺着休息,纤纤玉指也在肚脐周围画着圈。

  林疏桐满心焦虑地盯着吞噬魔,她不知道深度这次还能不能闹的动魔女的肚子,可过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她快要放弃生的希望,扭过头去闭上双眼时,突然被一阵声响惊醒。

  抬头一看却见原来侧躺在沙发上的魔女,正手捂腹部蛾眉紧皱,口中不时哼出声响。原来就在魔女快要睡着时,感到腹中隐隐作痛,虽然不算剧烈,却也闹的她无法睡下。吞噬魔知道自己腹痛是沈渡所为,但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生你垂危之人的拼死挣扎罢了。

  只是这肚子里的疼痛非但没有半点减轻,反倒愈演愈烈,终于忍不住煎熬哼出生来“嗯~…嗯~…”

  此时透过魔女捂着肚子的双手和一层雪白温润的肚皮,便可看见沈渡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灵气,神情泰然自若,完全不似吞噬魔所想那般油尽灯枯。这一片粉红天地虽然表面上与寻常女子别无二样,但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其中的腐蚀酸液更是可以轻松渗透御灵境修士的法袍。但沈渡早有准备,在初入腹内时,他便使用了防御性灵器—玄金甲,使其免于胃液的溶解。

  见玄金甲可以防住胃酸,沈渡也停止了简单的试探,开始放下心来施展拳脚了,他侧着身子用肩头撞向面前起伏的粉红肉壁,才刚刚撞上沈渡便觉这空间里翻来倒去,想来那魔女自是不好过,一阵阵呻吟也立时传来。

  “哎呦……呃啊……”肚里猛地一疼,吞噬魔措手不及连忙捂住肚子将腰身狠狠弯下,姣好的面容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神情。她意料不到本该已经命不久矣的沈渡,竟然还能弄疼自己。

  之前在沈梦月肚子里,沈渡还需要注意分寸收着力度,然而此时终于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在肉墙上。

  魔女只觉肚子疼痛里带着鼓胀,像是里面在不断的翻涌。腹痛让她坐立不安,翘臀在沙发上不时变换位置想要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唔嗯…啊…可恶…他怎么还没死?!哎呦~”

  沈渡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心中暗自魔女胃壁强硬,刚才的拳脚相加攻击速度极快,让沈渡都有些累了,然而却始终没听见吞噬魔太大声的呻吟。不过既然吞噬魔消化不掉自己,那他也有的是时间折腾。“哼,我有灵器加持,你的胃液消化不了我的!”

  “啊?这怎么可能……嗯啊~”听见沈渡的声音依旧生龙活虎,吞噬魔心头惊怒交加,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又是一阵顿痛让她痛哼出来。

  “可恶的小东西!没想到你还留有后手,不过既然一时消化不了你,那我就把你困死在我肚子里!”吞噬魔突然对着不远处的林疏桐伸出玉掌,捆住林疏桐的黑气顿时凝结成一团,回到魔女掌心,随后她将这团魔气拍在自己的小腹上。

 沈渡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抬头望去,黑气化作的触手逐渐从胃壁上生长出来,沈渡拔出碎星斩出数道剑气,然而那些触手刚刚被剑气斩断,又以极快的速度再生起来。沈渡的灵力是有限的,而那些触手却是斩不尽的,很快这些触手便把沈渡捆了个严严实实,如同粽子一般。那些触手一点一点地收缩着,像是要将沈渡的骨头勒断一般。

  沈渡突然急中生智,他想到自己手上还有法器金蛟剪,被它剪断的任何物品不能再复原衔接,于是他施法念诀,金蛟剪顿时从袖袍中飞出。沈渡用念力操控着金蛟剪发出道道金光,一一切断所有触手,但这次它们没有重新再长出来。

  “啊~我的肚子!”吞噬魔痛呼一声,那些触手乃是她本命魔力所化,此刻却被尽数毁坏,她牙关都有些打颤,惊愕和疼痛让她蜷缩起玉足,脚底的褶皱都红润了起来。

  沈渡见这些法器各个用途极大,于是便想着趁热打铁,祭出了下一样法宝——金刚钻,金刚钻方才被取出,就变大了几倍,沈渡飞身跳在了金刚钻上注入灵力,随后那钻头便直冲姣好软肉而去。

  “唉呀啊~!”厚重的穿透感瞬间以魔女的肚脐为中心扩散开来,她一下滚到在地上,可见胃肠受伤之大。

  但那钻头可不仅仅是只钻一处,而是上下翻飞地四处乱窜,沈渡几乎都抓不稳扶手。魔女只觉得这肚里如同被通通透透得搅了一番,抱着肚子娇躯翻腾起来,修长的玉腿也来回弓伸。口中再也止不住呻吟“呜……啊……哎…哎呦~啊啊~~肚…肚子……疼死我了”

  林疏桐在一旁看得又惊讶又解气,想不到沈渡还真能把这不可一世的魔女闹腾的腹痛如绞。

  沈渡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呻吟,心生一阵得意,他收回了金刚钻,随后开口说道“认输吧,滚回魔域,省的遭受腹痛之苦。”

  吞噬魔吞过不知多少修士,然而却从未被闹的如此疼痛,也正因如此她并不比寻常女子更能忍耐腹痛,而沈渡虽然不是她吞过的最强灵修,但却是最被低估的一个,因此沈渡抓住了最好时机,利用诸多法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这才让她疼得几乎失去了理智。随着沈渡收手,腹痛逐渐消散,吞噬魔喘着粗气,也渐渐缓了过来。

  她咬着银牙站起身来,赤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哼,小鬼,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斗得过我吗?”

  “哈哈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血肉地狱!”吞噬魔玉掌一拍,周身顿时被一片黑红色的魔气包裹,待到魔气散去,吞噬魔早已化身成了人身蛇尾的妖女形象。林疏桐看得心里发麻,暗自为沈渡捏了把汗。

  此时腹内的景象也早已截然不同,嫩粉色的软肉变成了血红色,无数的尸骨也浮现出来,仿佛这才是胃囊本该有的模样。沈渡看得头皮发麻,这时一股扑鼻的血腥味袭来,让他不由得捏紧了鼻子。更令沈渡心惊的是,他身上的灵力似乎在一点一点流逝。沈渡用力一拳打在胃壁上,胃壁轻微变形后将沈渡的整个拳头都包裹了进去,然而沈渡的灵力却流失的更加迅速,沿着浑身经脉流入拳头随后输送给胃壁。

  沈渡急忙将拳头收了回来,退后几步,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沈渡向下望去,一人手臂部分的骨头被自己不慎踩断,然而通过身旁的佩剑,沈渡一眼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六师叔秦辉,也是放出吞噬魔的罪魁祸首。沈渡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惋,但他心中也清楚,若是不能在及时破解肚法,自己的下场只会和他一样。

  沈渡腾空跃起,手持“碎星”奋力劈斩,剑气破空而来,然而一接触到肉壁被消失得烟消云散,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沈渡仍不信邪,他高举宝剑,汇聚通体灵力于剑身,银白灵气化作一条蛟龙,张牙舞爪地冲向胃壁上方,然而效果竟与原来别无二样,蛟龙也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沈渡此时卸了力,从空中落了下来,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刚斩出的剑气竟然又重新在胃壁上凝结出来,不过这次的剑气是血红色的,这些剑气直奔沈渡而来。而沈渡方才用力过猛,面对凌冽攻势只得艰难抵挡,但最后还是躲闪不及,被两道剑气击中,因而口吐鲜血,跌倒在一片软肉上,这是胃壁的最上方一条血红色蛟龙也咆哮着俯冲而下,眼看便要将沈渡吃干抹净。

  沈渡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死亡的到来,然而这时他隐隐感觉袖袍内又东西在隐隐震动,突然先前那根金针飞了出来,血红的蛟龙在与金针接触的一瞬间便化为了血红魔气散去,重新回到了胃肉里,而那金针悬停在沈渡身前,一道金光从其中飞出,进去沈渡的脑海里。

  沈渡先是感到大脑一阵肿胀,随后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梦境中,沈渡望见一个男人正冲着自己微笑,他的长相与自己大为相似,但他身穿的法袍,却是金银相间,显然是有着更强灵力和更高智慧的象征。“你…你是,我的父亲吗?”

 

  “这是我在金针上留下了一缕神识,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对不起,父亲,也许我会倒在这里,拯救不了苍生,更没机会替您完成遗愿,飞升灵界了。”沈渡有些丧气,垂下了头。

 

  父亲把放在沈渡肩头,沈渡虽然感受不到,但他能看见“不孩子,你已经在完成我的遗愿了。”

 

  沈渡抬起头,正对上父亲的眼神。“我的遗愿并非进入灵界,而是彻底将吞噬魔封印,我并不认为飞升是灵修的最终归属,守护百姓才是。”

 

  父亲将那根金针交入沈渡手中,那金针在入手的一瞬间放大了数倍,变作铁棒大小,正好可以作为兵器拿在手上。“此针本是上古神器降魔金杖所化,可随心变大变小,可助你降伏那魔物。”

 

  沈渡虽然得到了神器,但他仍然有些担忧“父亲,可是吞噬魔会吸食我的灵气!”

 

  “那就让她吸,吸到彻底吃不下为止!”

 

  男人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可沈渡却不想与好不容易相逢的父亲过早分别,他跑上前去,刚想伸出手,却在此时猛然从梦中惊醒。周围的环境又变回了血红的胃壁,父亲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他留下的降魔金棒还擎在手中,而自己的法袍也再不是先前被腐蚀过的破旧青色,而是父亲身上金银相间的那件。与父亲相处的时间虽转瞬即逝,但他的的话仍然回荡在耳畔。沈渡握紧了降魔杖,望着肉壁目光如炬。

 

  外面的吞噬魔见半天都没有动静,以为沈渡已经被消化干净了“哈哈哈!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小鬼。”

 

  “也该去看看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道那群废物拿下了另一个灵修没有?”吞噬魔正要拖着红磷蛇尾顺着窗外滑下去,然而这时肚子里又传来了动静。

 

  沈渡将金棒对准一块胃壁重重地砸了下去,虽然软肉发生了形变,但吞噬魔的呻吟声却并未传来。外头的吞噬魔虽然没有腹痛,但也让她雪白肚的皮上鼓起一个大包来,强大的力道也让她的腰肢颤动了一下,但她仍然对自己的肚法十分自信,只当这是沈渡的回光返照罢了。“可恶的小东西,竟然还有力气。”

 

  虽然攻击没有成效,但沈渡也并未气馁,因为这次攻击消耗的并不是自身的灵力,而是降魔杖上的灵力。

 

  “那就让她吸,吸到吃不下为止!”沈渡回忆父亲的话,一下理解了其中用意,吞噬魔能吸收的灵力一定是有限的,而自己手中这根金棒所蕴含的灵力,足够把她撑到吐!于是沈渡舞起降魔杖,四处挥打。

 

  吞噬魔几乎稳不住身形,这力道在腹中横冲直撞,震得她高耸的双峰也跟着抖动,在一次次凹凸下,她的肚子逐渐变大。吞噬魔只得环抱着肚子,扭腰晃臀地把肚子胡乱往外挺,像是要把这颗羊脂球送出去一般。她的心中也愈发紧张不安,几滴粉汗从额头上滚落,压在肚皮上摔作八瓣“可恶!他怎么还闹得越来越欢了!”

 

  终于,在沈渡的一次次击打下,血红色的胃壁上开始形成金色的脉络,这些脉络从四处延伸,最后汇聚到胃脘最顶层。沈渡明白吞噬魔能吸收的灵气已经到达了极限,他腾空而起,将降魔杖直直向整个胃脘最顶端捅去。

 

  而吞噬魔的肚子此时也停留在宛如怀有身孕一般的大小,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沈渡彻底被消化时,一道凸起从她的肚脐上鼓出,这次还伴随着疼痛。她本就立不稳的身子一下直接扑倒在地上,口中也痛呼一声“啊——我的肚子!”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血肉地狱……被破了…”吞噬魔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丰满的双乳与雪白的肚皮这三颗圆球不住颤动着,从未有人能在自己的血肉地狱中存活下来,并将此法破解。

 

  沈渡看着周身红色的血肉沿着金色脉络破裂,整个胃脘又变成了嫩粉色,沈渡嘴角划过一抹笑,随后抡起棒子直捣黄龙。

 

  “啊啊啊~~哎呦哎哟~”吞噬魔只觉前所未有的疼在她腹内炸开了锅,她满地打起滚来,修长的蛇尾四处抽打着,时而甩飞几个珍稀的杯具,时而卷走一套昂贵的桌椅,把整个房间搞的杯盘狼藉,再没了半分先前的傲气。

 

  林疏桐看着如此场面虽然颇为心疼,但她更庆幸沈渡还活着,甚至完全逆转了先前的败局。

 

  腹中的沈渡还在翻江倒海,先是数次猛戳,再来几下横扫,最后是一记下砸,从上腹一路肆虐到下腹。整个胃脘都在形变中发出“咕叽咕叽”地惨叫。

 

  刺痛、顿痛、酸痛在顷刻间绞作一起,魔女只觉肚子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一双玉手从之前的按揉肚子变成了抓挠,娇躯也在滚了数圈后因一记下砸猛地弓起。“啊!呃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沈渡耍完一套棍法,便打算换个地方玩玩,于是施法化作一阵疾风,往肠海中钻去,他一边潜游,一边挥舞着降魔杖,搅得肠壁泛起肉浪,肠鸣声不绝于耳。

 

  魔女只觉肚脐下面的小腹泛起剧烈的疼痛,似是自己的柔肠被刀割一般“哎呀啊啊啊——疼啊~疼啊~快住手!我受不了了!!”

 

  沈渡在肠海往返穿梭了一趟,实打实来了一次搜肠刮肚后,他又回到了胃脘里。“还是这里好玩,你这肚子可塑性不错,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魔女听见腹中沈渡的喊话,惊得她芳心乱颤“你……你想干什么?!别……别乱来!”

 

  “给你搭个桥看看!”沈渡将降魔杖猛地向上一顶。

 

  “哎呦!!”吞噬魔肚子朝下,背部弓起,僵硬地挺成桥形。

 

  “再给你撑个船看看!”沈渡又顺势往下一坠。

 

  魔女刚松了一口气,扑倒在地上,艰难地翻身躺平,突然肚脐处朝天一凸。她蛇尾撑地,将肚皮直直地朝着天花板挺出“啊——我的肚子!”

 

  “长、长、长”随着沈渡发号施令,那根降魔杖逐渐变得更长,将本就宽阔的胃囊再次撑大。

 

  “啊啊啊!我的肚子好胀!胀死我了!快住手!要破啦!!!”魔女满面惊惧低头望着自己的肚皮越来越大,最后甚至逐渐胀成个白玉小丘

 

  “小、小、小”

 

  那白玉小丘顿时又瘪了下去。

 

  “再长!”

 

  魔女的肚子此时胀得比先前还大,况且腹内已经金光通透,她再次将挺至高空的大肚,就如同悬挂的一轮金月一般,她的意识已经被胀痛占据,只得双目翻白哀嚎着“啊!!!——不要!饶命!饶命啊!!”

 

  “小!”随着沈渡号令一声,降魔杖又回到原来大小。

 

  而魔女也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急忙强撑着大肚子跪爬起来,带着哭腔哀求道“沈渡弟弟饶命啊!我知错了!求你别再撑了!姐姐的肚子要破了!”

 

  沈渡见魔女服输,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可是很快他又有了新的苦恼——吞噬魔虽然伏诛,可其余上百魔修还在外界肆虐,挨个清理效率太慢,不知要有多少人在此期间被害,而一次能容纳多个魔修的封魔瓶已经被吞噬魔损坏……

 

  望着周身已经被自己撑大一倍的肉囊,沈渡突然有了主意,于是他对吞噬魔提出了条件“饶了你可以,但我要你召集被你放出的所有妖魔,把它们吞进肚子里并且回到魔域!”

 

  吞噬魔闻言如遭雷击,虽然被封印总好过穿肠肚烂,可吞上百个魔修她可受不了“……沈渡弟弟,你别为难姐姐了……一次吞那么多的魔修……姐姐的肚子会破的呀……”

 

  “那你吞我的时候,没有想过肚子会破吗?”沈渡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那我只好再给你扯个杆了。”

 

  “不要!求你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魔女的精神近乎崩溃,现在无论沈渡的要求多么过分,她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时从从楼梯间走出一个身影,正是身受重伤的凌峰,显然下面的战斗是他赢了,魔女看见凌峰,心里又凉了一大截,她本想着一众魔修可以拿下凌峰,到时候还可以借此跟沈渡谈谈条件,没想到她这些手下这么废物。

 

  凌峰见吞噬魔此时肚大如萝,披头散发,俏脸上还挂着泪痕,便知道她大概率已经被沈渡钻入腹中降伏,于是他冲着吞噬魔的肚子喊道“沈渡,你还好吗?”

 

  “师傅?!”沈渡听见师傅的声音,更加大喜过望“师傅,魔女已经被我降伏了!而且我还有办法制服其他魔修。”

 

  随后沈渡抬腿踢了踢身前的胃壁“快走吧!去灵王洞。”

 

  “哎呦~沈渡弟弟你轻点,我这就去。”吞噬魔肚子又是一疼,急忙滑着蛇尾向外走去。

 

  “走快点!还有,谁是你弟弟,你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好意思的”

 

  随着吞噬魔飞走,林疏桐也回过神来,看着魔女方才那般腹痛,林疏桐也情难自禁捂住肚子,毕竟她也是被入腹闹腾过的人。林疏桐知道大楼内的魔修都已经被凌峰击败,于是便重新穿上方才被随意褪下去的高跟鞋,乘坐电梯下了楼。

 

  吞噬魔虽然腹痛未消,但还尚有余力飞行,凌峰也紧跟其后。于是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灵王洞内。

 

  “你张开嘴,我这就出来”

 

  沈渡的声音如同久旱逢甘霖,吞噬魔急忙大张朱唇,很快一道光芒从她幽深的香喉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为人形。

 

  吞噬魔看着沈渡的身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暗自卷起蛇尾,伺机准备袭向沈渡。

 

  “小心!”凌峰看见吞噬魔暗地里的动作,不由得高声呼唤沈渡。

 

  然而沈渡却咧嘴笑了,他轻松一挥手,魔女的攻势顿时停了下来,捂着肚子倒地呻吟起来。沈渡岂能不做任何准备就出来?原来他早早就用法器“捆灵绳”将魔女的柔肠绑在了一起,当时只需略微施法,捆灵绳便开始紧紧收缩了起来。

 

  而吞噬魔只觉肠子全都绞在了一起,顿时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哎呦哎哟~我的肠子!好痛啊!肠子要断了!”

 

  “哼,还敢耍花招吗?”沈渡再次施法,吞噬魔只觉一阵恶心,有东西在自己肚子里往外冲,她忍不住张开嘴,一根金色绳子从自己口中飞出,带着她直奔向沈渡,沈渡顺势抓住金绳,将魔女拉到身前,一拳打在她裸露的大肚皮上。随后又收回了手,那金绳又弹回了魔女腹中,

 

  “呃~呕……”魔女被打得侧翻在地,一股清汁从她口中呕出,却不见那金绳的影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魔女不敢再有二心,只得按照要求召集魔修,于是她施法变化出一根魔杖,这是她号令诸魔的法器。魔女将魔杖高高举过头顶,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于此同时,各地的魔修看到光亮,都不约而同向此处赶来。

 

  很快,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都在短时间内赶了过来,等待着吞噬魔发号施令,然而它们等到的,却是一张大张的红唇……

 

  “呃……呃……肚……肚子……好……好胀”吞噬魔的肚子已经远超了人类的极限,如同怀了十胞胎一般,在肚皮上隐约可见魔修四肢挣扎的形状,虽然它们闹不疼吞噬魔,但如此强烈的鼓胀感却让魔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沈渡冲着吞噬魔一指点出,一道金光飞入吞噬魔肚脐,随后捆灵绳完整地从她的肚脐飞了出来,沈渡再次念诀,捆灵绳顿时将魔女捆了起来,被就撑到极限的肚子此时再被这么一勒,更是几乎要在爆炸的边缘游走。“要……要爆了……救……救命”

 

  沈渡见一切都准备妥当,便掐指捻诀,开启了封魔法阵,他身上顿时数道金光涌入封魔井上,井盖被巨大的灵力抬了起来,随后他操纵捆灵绳发力,将被撑得半死不活的吞噬魔台到了井口处。

 

  吞噬魔对着深井将朱唇张到极致,一下将近百个魔修纷纷从口中涌出,如同雨点一般落进井里,知道再也吐不出来什么,吞噬魔的肚子也恢复到了正常大小,她终于如释重负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微张的红唇上还挂着些许津液。

 

  此时沈渡突然将捆灵绳收了回来,空中的吞噬魔也一下失重,跌落进了那口深不见底的井里,最后和其他魔修一样回到魔域,相信遭此一劫,她在魔域再也不敢乱吞人了吧。

 

  “我们成功了!”沈渡的声音难掩喜悦,他冲上去与身旁的凌峰相拥而泣……

 

  凌峰因受了重伤,沈渡主动要求搀扶着他走,这时凌峰开了口“徒儿,你今后有什么想法,还跟我回秘境继续修炼直至飞升吗?”

 

  沈渡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笑了“师傅,我不想想秦辉那样,把修炼当作一种争夺名利的手段,如果去了灵界以后,还要与人明争暗斗,为抢夺资源,追逐名利而战,我更愿意享受现在的生活。”

 

  “可是留在人间,你的灵力终究也会随年龄衰老而减弱,最后甚至完全丧失,你可还愿意吗?”

 

  “在我刚接触灵修的时候,我把它视为逃离现实生活不如意的手段,但我现在明白了,过度沉浸在其中反而会像秦辉那样陷入另一个执念当中,比起陷入无尽的争端当中,我更愿意面对真实的生活。”对于如今的沈渡而言,成为一名强大的灵修,带给他的并不是对于权势和力量的执念,而是面对生活的勇气。

 

  凉爽的山风掠过灵王洞的洞口,夕阳从洞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沈渡还泛着金光的法袍上。凌峰看着徒儿眼底的坚定,愣了愣,随即朗声笑了起来,拍了拍沈渡的肩膀:“好,好啊,不枉我教你一场,既然如此……那我也陪着你!”

 

  一周后,这座城市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大家的生活也都重新步入正轨,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幸好祸乱没有波及到沈渡兼职的超市,这让他得以重新回到原来的岗位。

 

  这天清晨,沈渡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沈梦月,他很意外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是来代表他的继父继母道歉的。沈渡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们和解,于是他接受了歉意,但他仍然坚持着现在的生活,所以拒绝了搬回去住的提议。

 

  沈渡入场一般来到超市兼职,虽然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但大家仍然激烈地讨论着关于这些不明生物为何出现,又突然一日之间集体消失。以至于没有太多人关心沈渡旷工了好几天的原因。

 

  今天下班出奇的早,沈渡忙完了工作,便如常准备回到书店找凌峰。此时一个人叫住了他“沈渡,今天可是七夕节啊,老板破天荒给咱们提前下班,你还去你亲戚的书店吗。”

 

  “呃,是的。”沈渡开口回答,问他的那个人也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生,平时在店里就是此人与他关系较好。他猜测出来对方可能是想取笑自己孤身一人吧。

 

  “哈哈,那哥们我先去和女朋友过节了,拜拜”

 

  那个男生说完就往门外走,然而他刚出门,就看见一辆豪车停在店门口,紧接着车上走下来一位容貌绝美,身姿火辣的美人,此人正是林疏桐。

 

  此时她却突然叫住了那男生“你好,这里有一个叫沈渡的人吗?”

 

  “有……有,他就在店里面。”男生说完后,向店里指着,随后对着沈渡投去一个嫉妒的表情。

 

  “wc,沈渡这小子是救人家的命了?!”看着林疏桐走了进去,那男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真是……

 

  林疏桐迈开高跟鞋走进店里,沈渡见了她,感到颇为奇异“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们林家的人从不欠别人人情,你救了我,那我就给你一个和我一起吃饭的机会。”

 

  “嗯?我没听错吧,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找我一个超市职员吃饭?”

 

  “怎么?跟我吃饭降低你的身份了?你去不去?”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去还不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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