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胆参赛,文笔不佳,文言文和白话文基本混着乱用的,可能看着很奇怪QAQ)
自唐僧复得了孙行者,救出宝象国公主,平了奎木狼之乱后,师徒四人一心同体,共诣西方,一路风餐露宿。又值三春景候,满山青葱,遍野艳红,真个是万物竞发。一行四人见如此美景心中欣喜,正行赏间忽遇一险山阻路,此山怎险?你道是:
乱石嶙峋,败枝交错。乱石嶙峋,摇摇欲坠,陡然如乱石穿空。败枝错乱,柯柯丫丫,森然有搏人之势。满山皆是奇形怪石,十分陡峭,四周都是枯枝败叶,颓然萧条,与先前那春日美景截然不同。那长老看了心惊道:
“徒弟啊,先前还是盎然生机,怎么到此处就遍地萧条,况且这山极陡,恐怕有怪哩!”
行者打了个哈哈道:
“师傅,出家人莫说在家话,西去路上必然有诸多妖魔阻路。况且有俺老孙在,保你无事!”
那山甚是陡峭,马蹄都有些打滑,行者在一旁牵着龙马嘱咐唐僧道:
“师傅,仔细些,这路甚是陡峭,只怕这马蹄子滑哩!”
长老闻言伏在马背上,两腿紧夹着马肚子,一行四人缓缓登山不题。不久时行至那下坡处忽见远处一樵夫拾柴,那长老道:
“悟空,前方有个樵夫,想必是此山人,你不妨上去探探路,问个虚实。”
行者火眼金睛,一看便知那樵夫并非凡人,但还是飞上前对那樵夫打了个喏道:
“请问施主,此山是何山?有无什么精怪?”怪怪怪,区区一樵夫怎知精怪之类?原来那樵夫是那日值功曹,赶在此处专为行者一行接风报信的。
那樵夫倒也不怕行者,打量行者后回了个礼,说道:
“此山乃是平顶山,敢问长老为何来此处?”
“不瞒大哥,我们自东土大唐来向西取经,途径此处。那马上的是我师傅,他有些胆小,又怕此处有妖害命,因而特意派我来问问大哥虚实。”
行者边说边指了指马上的唐僧。
“敢问大哥,此山有什么精怪,样貌如何,功力多少?若是个雏儿,俺便叫土地挪动挪动也就罢了。若是个把势,还得俺亲自出手伏妖哩!”
樵夫听后放下背篓打了个哈哈道:
“长老啊,莫怪我话直,依我看啊,你真是个疯和尚。”
“此话怎讲?”
“长老啊,若是硬要西行取经,还是作罢吧!你是不知这平顶山妖魔的功力哩!”
行者听后有些恼了道:“你这樵夫,问你有无妖精虚实如何,你也不答反而打哈哈。哈哈也罢还称我为疯和尚,你是不知,这世上只有道士疯,哪有和尚疯的?再者,你如此助长妖精威风,怕不是与妖精沾亲?”
“非也非也!施主莫急,等我道来:此山乃是平顶山,平顶山上有一洞,洞名乃是莲花洞,莲花生出金银后。这金后银后不比寻常妖怪专害过路人,平日里并不伤人,但凡有僧人路过便被摄去也不知性命如何了哩!”
“敢问大哥,这所谓金后银后为何专害僧人,我佛慈悲度世,未曾与人有何干戈,怕不是个憎佛的?”
“长老只答对一半哩!这金后银后是那信道的,喜好炼丹之术。只因丹药缺一味引子,这药引乃是十世转世的金蝉子的精血!”
行者听了心想:“这金蝉子不就是师傅吗?恐怕师傅又有一劫!才脱宝象国,又陷莲花洞,难难难!”
那樵夫又言道:
“为修成正道,金银二后许诺,若遇金蝉子,定要好生服侍结为眷属,取其精血化为真丹共修正果。只是这世上愚人甚多,有心智不稳的僧人听闻后假借唐僧之名访求二后,更有甚者不是僧人,因贪图那二后美貌强剃了光头诡称是唐长老来访求的。”
“他们不知,那金银二后知道唐僧相貌如何,二后见愚人行骗,从此格外憎恶僧人,一时恼了全部摄去,不知下落。那金银二后武力高强,全凭四样法器,若要过路,还需多加仔细!大圣啊,你们一行四僧,务必多加小心!”
行者闻言谢了樵夫,回身牵马引路。唐僧见樵夫忽然不见问到:“悟空啊,这樵夫莫不是什么精怪所化,此刻使了什么隐身法躲在暗处要来摄我的?”
那呆子道:“妈耶,平日里遇怪也是什么月黑风高漫天黄沙时,怎么大白天就遇精怪,晦气晦气!”
行者道:“呆子莫要乱言,师傅莫怕,那樵夫不是别人,是那日值功曹,专门等在这里与我通风报信的。只是那功曹不怎么老实,有话不直说化为樵夫与我在那里裹裹唧唧了半晌。”
呆子插嘴道:“哥啊,想必是你脾气冒躁连功曹都怕你哩!不然为何乔装为樵夫!”
行者停了喝了一声,唐僧见状制止道:“徒儿莫要拌嘴,仔细行路方为正事。悟空啊,那功曹怎么讲的?”
悟空心想道:若是将功曹所言一一与师傅说了,恐怕师傅心中惊骇,就哭了。若是不说,把师傅蒙在鼓里也无济于事,倘若被妖怪摄去又要费心。不如让八戒探探虚实,照顾照顾。若八戒打赢了,功劳算他。若败了,再救也不迟。只是怕师傅护短不让八戒去哩!
悟空道:“无妨无妨,此山名叫平顶山,山上有一莲花洞,洞里有两妖叫甚么金后银后,俱是女妖。只是这女妖喜好道学,爱好炼丹,生得貌美,与其叫妖,不如叫女施主哩!”
唐僧听了不觉大喜道:“原来是女施主,到也无妨。再者佛道本无界,届时到了莲花洞不如进去拜拜,洒扫洒扫。”
八戒听闻洞内是两个貌美的女施主忽感欣喜,蒲扇耳不住地摇,挑行李的肩膀又硬了几硬,背又挺了几挺。
悟空听后大惊,心里想着:祸事了!本想着糊弄过去引出八戒探路,怎料我那师傅心善遇寺扫寺,遇观扫观!这样一来岂不是合了那两妖的心意!
没柰何,悟空只得话锋一转道:“师傅此言差矣,这施主专杀过路僧哩!”
唐僧听后唬了一跳,险些从马上跌落,眼中不禁垂泪道:“徒弟啊,我佛向来慈悲度世不伤一命,也未曾与人有隙,怎么到了此地却如此招恨,难难难!”
行者扶稳唐僧道:“师傅莫哭,妖精虚实尚未探清。不妨让俺去甚么莲花洞探探虚实,只是怕你和上次一样乱转哩!”
“不敢不敢!上次乱走一则腹中饥馁,二则误将你逐去,心中实在焦虑不安,又没奈何解忧,因而闲游,企料误入妖寺,被那奎木狼摄去?”
“按师傅的意思是……担心悟能悟净护卫不周?”
唐僧闻言沉默不语,怕伤了三兄弟和气。
“既然如此,不如叫八戒前去探路,老孙护卫师傅。”行者心中如此想,刚要开口,却被那八戒抢先道:
“这好办这好办!大哥武力高强,留下和三弟护卫师傅。何况降服奎木狼大哥受累,加之这几日沿途开路,想必是乏累了,刚好静待此处休息片刻,让俺老猪去探探虚实,俺老猪虽武力次些,也不是甚么等闲之辈,我去也!……”
唐僧听闻大喜。那呆子却是个夯货,听悟空说妖精有几分美色便忍不住抢话裹裹唧唧拍了一堆马屁争着要去,好一个将计就计!
好悟能,放下担子理了理直裰,扛着钉耙甩甩衣袖,雄赳赳径入深山,气昂昂奔上大路。那呆子满心欢喜,临走前嘱咐道:“师傅,大哥,三弟,我去也!静候我佳音!”
行者打了个哈哈,笑的抓耳挠腮:“好好好,快去,快去!俺等你消息!”
那呆子此刻到是勤快,一溜烟便入了深山。
唐长老不解其中意,问道:“悟空啊,你笑是何意?”
“师傅啊,俺笑那呆子痴哩!平日里不见如此殷勤,一听俺老孙说有什么女施主就来了兴致争着探路,还是改不了当天蓬时落下的色痴根!”
“非也非也,那八戒虽是有好色的痴情,所言还是有理,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还是莫要伤了你悟能师弟的好心。”
悟空听后笑道:“师傅还是爱护二弟的短哩!依我看,这莲花洞不知去处何在,他八戒又不比老孙有火眼金睛,一时半会寻不到莲花洞,觅不上什么妖精,指不定趁此滚在路边草柯爬子里睡一觉,估摸着我们到了问道巡山一事糊弄几句哩!师傅,如果不信,俺老孙使了身法跟着他看看,一则探他虚实,二则如遇精怪助他一臂之力,如何?”
“好好好,你快去,快去,切莫要捉弄你师弟。”
行者应诺了,纵身一跃叫声“变”,化作个蟭蟟虫,寻着八戒藏在鬃毛中。
那八戒一开始听闻有什么莲花洞,洞里有两位女菩萨,还借着兴头殷勤巡山,使一把钉耙开路,披荆斩棘。行了有六七里时忽而想起来没问行者那莲花洞在何处,心中懊恼拍了拍脑袋,蒲扇耳也不摇了,软塌塌搭了下来。
“啊呀,光顾着找女施主忘了问莲花洞在何处了。可惜俺老猪又不像他,能呼风唤雨,召唤土地问问,难难难!管他的,找女施主要紧,不妨再巡几里,碰碰运气。”
那呆子却又忽而话锋一转道:“不好不好,那弼马温指不定哄我哩!或许压根没什么女施主,兴许是他拿我当巡山的土地使唤嘞!娘的,还寻他娘的山,开了好几里的路,俺老猪也乏了,不如路边草柯爬子里睡一遭。”
那八戒随即抱着钉耙往路边一滚,行者怕被压着连忙从鬃毛中飞出。八戒却也不知这蟭蟟虫正是行者,只顾用蒲扇耳遮着眼,倒头就睡,不一会便鼾声大起。
行者见八戒睡得正香,飞将下去往那蒲扇耳上叮了一口。八戒吃痛,但只是挥了挥耳朵把行者甩飞。那行者却不依不饶,骂了一句:“这夯货,就知道睡!”又飞下去钉在另一只耳朵上,再叮上一口。趁八戒还未甩耳,行者又爬上八戒额头再咬上一口。
那八戒恼了,对着蟭蟟虫发狠:“这虫豸,坏我好事,怎如此可恶,害我睡不稳。”遂起身去扑虫儿。八戒生得膀大腰粗,岂能扑着那行者化作的蟭蟟虫。那行者到是来了兴致,几晃几晃故意让八戒扑不着,趁其不备又飞上八戒的鼻子再叮上一口。八戒无法,只能骂道:“罢罢罢,睡他娘!此地居然连虫子都如此恶毒,不好,不好!”
那八戒正恼火,忽而又大喜“好好好,多亏了那虫子!”行者到是不解,起了疑心:“这夯货怕不是睡糊涂哩!一会好一会不好的。”
只见那八戒嚷嚷道:“多亏这虫儿,一时半会还不曾睡沉,竟差点忘了如何应付巡山一事。”
那呆子自认为聪明,看见不远处几块石头,对着那石头作揖唱喏:“要是师傅问有无妖怪,就说有妖怪。问我妖怪几何,就说两三只而已,留了一个带路寻莲花洞,其余打杀。问我莲花洞在何处,就说在深山密林处。问我洞府如何,就说洞府紧闭,是那女妖听说我们经过怕筑破洞门寻她麻烦把洞门钉上了。若问钉子有多少,就说一时心急没数清。哈哈哈哈哈!安排妥当了接着睡他娘!只是害怕这蟭蟟虫儿恼人。”
那行着看得一清二楚,也不去叮八戒,只在一旁笑:“好八戒好八戒,你睡,你睡,俺不打扰你,俺这下去和师傅打赌去哩!”
那八戒估摸着蟭蟟虫飞了,仍和之前一样倒头就睡,鼾声大起。睡了将近两刻钟,怕是心中不安,只得不情愿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柯枝,晃晃脑袋拖着钉耙,返回大路去寻其余三人。
另一边,那行着先行一步找到唐僧现了本相。唐僧见悟空回来却不见悟能,心中害怕:“悟空啊,怎只见你回来不见悟能回来?怕不是被妖怪摄去?”悟空笑道:“错了错了,八戒这会睡得香嘞!”“怎么讲?”
那行着慢条斯理地讲到:“那呆子起初倒也勤快,一路爬山开路砍柯枝,只是行了七八里逐渐怠慢,说甚么巡山一事是俺老孙哄他去做,骂了几句倒在路旁柯枝里睡哩!俺见状打算逗他一逗,飞下去朝他耳朵额头咬了几口。那呆子恼了爬起来要走,又想起来没编好巡山的谎话,把那三块石头当做俺,沙师弟和师傅作揖演习扯谎嘞!”
唐僧不解,问道:“那呆子生的一副夯货的样子,还会撒谎?”
“怎不会?你看俺老孙学学他如何演绎!”
那大圣朝着唐僧作了个揖,压着声音学八戒:“待会师傅问起来有无妖怪,就说有妖怪。问我妖怪几何,就说两三只而已,留了一个带路寻莲花洞,其余打杀……哈哈哈哈哈!安排妥当了接着睡他娘!”
沙僧和唐僧听了笑到:“这倒像,这倒像!”
那行者收了相笑道:“依我看,这呆子估计不多时就来了。”
没过多时,那呆子寻着了三人放缓脚步,又怕忘了那说辞嘴里不住的念叨,心里不安,直至近了也未听闻唐僧问话。悟空厉声高叫到:“呆子,念甚么?师傅问你话哩!”那八戒方才幡然醒悟朝着唐僧磕了几个头赔不是。
“贤徒巡山辛苦了也!”
八戒没敢看唐僧,捂着鼻子直道辛苦。
“可曾见什么精怪之类?”
“见过见过!只两三只耳!俺留下一只带路,其余杀尽也!”
那长老将计就计,顺着八戒的说辞道:“那莲花洞在何处?”
“此处林深树高,只在那深山密林处。”
行者暗笑:“这夯货,平顶山皆是枯枝败叶,哪来什么密林!”
“那白莲洞洞府如何?”
“报告师傅,洞府紧闭,只因听闻师兄大名,吓得把门都用钉子钉上了!”
悟空在一旁讥笑道:“俺老孙名气虽大,一路过来也未曾见如此有自知之明的妖怪,果真如此,那功曹也不必与我们报信!呆子怕不是路边草丛睡着了说的梦话哩!”
那八戒听了唬得身子一软塌在地上,战战兢兢:“哥啊,我哪敢酣睡!”
行者揪住他的把柄不放:“你且莫慌,我问你,那洞门钉了多少钉子?”那呆子一时慌了,想搪塞过去说什么一时心急没数清,却又怀疑悟空已经发现他并未巡山却是酣睡,进退两难,支支吾吾,只敢瞄着看唐僧。唐僧也不护短,只把脸扭向一旁。
“我……我……”
“我什么我?怎么,一时心急没数清?”
“是是是!啊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安排妥当了接着睡他娘!”那行者大喝一声,一把揪起呆子怒喝道:“我把你个酒囊饭袋的夯货,自己争着巡山却在一旁躲懒酣睡,该罚!孤拐伸过来,罚五棍记心!”
八戒知道行踪暴露,身子一软滑了下来顺势抱着悟空大腿:“爷爷啊,你那棍儿重,擦一下破皮,捥一下折骨,挨一下命都没了哩!”
行者道:“既然怕疼,为何躲懒?”
八戒道:“只这一遭,再也不敢!再也不敢!”
“好,既然如此少两棍罢!”
八戒见行者不依不饶,哭丧着喊唐僧:“师傅啊!师兄要打我哩,替俺求个情行个方便!”
唐僧才转过脸,“八戒,悟空说你编谎,我起先不信。既然如此,本应该打,只是山高路险,少一人使唤难行路,悟空,且饶他一命,过山再罚。”
那悟空才饶了八戒,把他拉起来,额头敲上俩板栗,“再命你去一次,莫再怠懒!”
那呆子谢了唐僧求情,悟空饶命,再不敢怠懒,战战兢兢回原路巡山。
另一边,莲花洞内,金后正坐定,忽而问一旁的银后:“妹妹,我们有多时不曾寻山了?”银后道:“恐有半个月之久。”
“你今日与我去巡山,暂且把炼丹之事放放。”
“姐姐放着丹不练,为何巡山?”
“妹妹不知,咱近日得知唐僧一行人将过此山,与那孙行者,猪八戒,沙僧,连马五口。你去巡巡看在何处,与我一同拿了。”
“可是那转世金蝉唐玄奘?”
“正是,正是!”
“既然只求人家精血,为何不以咱的美貌相取?还用什么强取?”
“错了,错了。那唐僧是金蝉转世,未泄一点元阳,珍贵无比。况且他是僧家出生,自然不肯轻易与我精血。更何况他有一高徒,名曰孙悟空,可仔细些嘞!”
“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也不过如此,也不看看与他相斗的是什么虾兵蟹将!不过二郎真仙有些法力能与之相抗,奈何佛祖更胜一层。依我看,那弼马温压在山下500年,又皈依佛,想必武功散逸了不少。再者,那猴头弃道入佛,不修道法自然,却做甚么苦行僧,不过疯子一个,可笑,可笑!我去也!姐姐,待我佳音!”
那银后到是自信满满,刚要出去却被金后拦住。
“姐姐,这是怎的?莫要拦我错失良机。”
“错了错了,你未曾识得唐僧一行人相貌,如不按图索骥岂不白寻一趟。”
“也是……”
“我已命画师画了那四人图像,切记提防那孙行者,莫要轻敌!”
“遵命遵命!”
那银后点了二三十小妖,拿了画像,欢欢喜喜巡山不提。
且说那八戒,自从挨了行者一整后变得心惊胆战,连路边草丛稍有响动都觉得是行者捣鬼。“师兄莫要再戏我,俺不敢再犯正仔细寻山哩!”忽而又跳出一斑斓虎,那呆子也不怕反而嘻嘻哈哈:“哥啊,俺老猪说了不再怠懒,怎还变作斑斓虎唬我嘞!”那猛虎见八戒生得吓人,便走了。
行不多时,狂风呼啸,把个枯木刮倒了滚在八戒面前,他又跌脚捶胸的道:“哥啊!这是怎的起!一行说不敢编谎罢了,又变甚么树来打人!”见悟空一时不信任恼了,将那枯木筑个粉碎,却发现真只是枯木。“原来那猴头不曾跟着我……是俺疑神疑鬼!”
奈何那八戒运拙,这一筑惊动了巡山的银后。那银后听闻动静,带着众小妖去巡那动静处,恰巧撞上八戒。银后见此处偏僻却忽而有人,起了疑心道:“前面的,是何人?为何侵占我山头!”八戒听有人唤他悄悄瞟了一眼问者是谁,却羞得把脸笼在怀里,你看那银后生得:
面如温润璞玉,身着一袭银纱。一对耳坠打秋千,一双秋水丹凤眼。那八戒在背阴处,银后在阳坡上。薄纱盖不住酥肩的柔嫩,那怀里的一对玉兔将薄纱顶起,透过阳光可以窥见潜藏在薄纱中的曼妙身形。顺着玉兔往下看去,肉感饱满的大腿和纤细的腰让人眼前一亮,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倒在这温柔乡,如此看来那些俗僧庸人求取二后美貌,倒也是名正言顺。
若是能一手扶腰,一手把玩那肉腿,此生倒也无憾。原本有些松垮的薄纱却在腰腹处收紧,恐是因为身材出挑将薄纱撑起后不便行动,因而用一束腰绳系住,却在无意中突出贴身的轮廓。
更为称绝的是,透过日光可见细长的肚脐恰如其分地点缀其间,如云雾之中的玉盘,若隐若现,似是有意勾引,又似等候多时,如那琵琶女般半遮半掩。微风渐起,裙摆摇曳,那对玉箸般的美腿在飘忽不定的薄纱中若隐若现。整体的身形却像那葫芦般,中间细,两头粗。
那呆子只因这一眼便看得痴了,虽有好色之心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人,羞的不敢作声。天上的宫娥虽也动人,却赶不上面前施主的玉兔。高庄的小姐虽也怜人,却比不上银后的曼妙身姿。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妖见八戒不回话,一时恼了高叫道:“我们大王问你哩!你这厮如何不回话!”
八戒方才反应过来,道了几声是是是。心里却又一想: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妇人,必不寻常。况且此妇身边如此多小妖,又称她为大王,想必是金银后中的一位了。原来果真有女妖,那哥儿却也不曾骗我。只是我若说是过路的和尚,他人多势众,必定把我捞了去,就说是赶路的!
“答施主,俺,俺是赶路的。”
银后显然不满意这说辞。
“赶路的?既然赶路为何入我山界?”
“一……一时着了昏,迷了路,不期闯入大王爷爷山界,该死,该死!”
“迷路?哈哈哈……”
那八戒恐被识破,把脸埋得更深,却透过一点缝瞄银后。
小妖之中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正叽叽喳喳讨论。一小妖拿着图指道:“奶奶,前面这人,像是猪八戒!”
“猪八戒?果真么?”
“大体相似……”
银后拿着图,指着画像道:“这骑马的是唐僧,毛脸雷公是孙悟空。”
猪八戒见银后手里有图一时慌了不住地念经祈祷。
“这面黑的是沙和尚,肥头大耳长鼻的是八戒。”
八戒听在叫他,心中苦闷:爷爷啊,今遭怎如此运拙,人家已认出我来,恐要打杀了耶!
银后倒也不怕八戒,带小妖走下坡去,把八戒从怀里扯出来,八戒一时慌也忘了变换面貌,被那银后认出。银后一看是八戒,拔出宝剑便砍。八戒闪身躲过,却仍被削掉几根鬃毛,来不及诧异只得拿钉耙架住。八戒见银后凶恶,骂道:“泼妖妇,怎能如此无理?认不得你天蓬爷爷?”
银后道:“我未曾见过使耙子的天蓬,此刻只见过半道出家的和尚!我认得你,你是猪八戒,撞上老娘的怀就休得逃走,若是交待你师傅行踪,还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泼妖妇!休对你爷爷无理!若想打听唐僧行踪,先过俺半道和尚这一关!”
那八戒不由分说,一发狠挑起钉耙拨开七星剑,望着银后就扑过来筑。银后也不示弱,侧身闪过去砍八戒,那八戒又将钉耙横扫,一耙一剑相撞,火光四溅,震得二人手麻。那银后见吃痛,本想缓解酸痛,却被八戒抓了破绽,不得不使剑来迎,两件兵器碰得嗑啦嗑啦响。
八戒见占了上风,笑道:“泼妖妇,你天蓬爷爷当年使着钉耙分银河,哪能是你这般能招架的!我这钉耙,擦着破皮,筑着了九个窟窿铩血,唤名九齿钉耙!与你那烧火棍相比可不一般!”
银后恼了,与那八戒一来一往斗了十多来回,见一招一式全被防住,逐渐体力不支。众小妖见了一齐上,趁机围住八戒。若说八戒武功,虽生得夯样一个,却力大无比。
一把钉耙攻防一体。攻,钉耙一凿九个洞。守,九齿一咬莫能使。如果是单打独斗,可见招拆招锁人武器来回消耗抓破绽,但面对群攻,即使是二三十小妖,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那八戒见情况危机,舍死的相迎。只见他捽耳朵,喷粘涎,舞钉钯,口里吆吆喝喝的,也尽有些悚惧,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尘土纷飞。
银后摊在一旁喘气,只听得尘埃里乒乒乓乓作响。忽而一小妖因人多拥挤跌倒,被八戒抓了破绽,一耙子筑下去,从后脖颈到尾椎,顺着脊柱整整齐齐开了九个口子,血如那山泉一般从泉眼里滚了出来,吓得众妖害怕,一时乱作一团。八戒将耙子举起,用力一扫,便将那小妖的尸首甩在尘埃里,呜呼哀哉!小妖见了害怕,只叫奶奶救命,猪爷爷饶命。
银后见了丢开七星剑,解了束腰绳,心里哀痛,却忍痛大喝道:“小的们闪开!”
众小妖见状知道奶奶要使真本事,也来不及为死去的弟兄收尸,丢开八戒躲在银后身旁。
八戒还为打死小妖震慑众妖而自鸣得意,甩了甩钉耙沥干血迹,“怎么,如此匆忙收兵,怕是被俺老猪唬着了?你猪爷爷还没打够呢!”
银后解下腰间的束腰绳,看着八戒只冷笑一声“哼,天蓬,杀人偿命,我要你死!”
那银后站定后长舒一口气,准备作法。那呆子还不知好歹笑道:“泼妖妇,莫要叹长气,打死你一小妖,权当是报我削毛之仇,哈哈哈哈哈。”
银后冷笑一声,忽而猛地张开大嘴吸气,顿时飞沙走石满目昏黑。八戒只闻得耳边风声萧瑟,断枝咔嚓,因为风大睁不开眼,只瞥见周围草柯摇曳,树木晃动,忽然惊奇发现脚底正在慢慢往银后滑去,虽生得夯重,算上前几次精怪使狂风掳走师傅也未曾挪动一刻,此时却撼动了几分,心中大惊。
八戒怕了,连忙往后撤了几步,奋力用耙子撑住地面,银后见八戒有些动摇加大了力度,那八戒被风一推滚在地上,向银后溜去。八戒见状不妙,扯过钉耙死力往地上一筑,死死拽住钉耙不放,却忽而感到腾空而起——那八戒此刻宛如狂风里的酒旗一般,在空中飞舞,仅凭着钉耙与地面建立唯一的联系。奈何方才一番苦斗,八戒双臂早已没了力气,手一软,便被银后吸入口中,留下钉耙死死钉在地上。
八戒在银后口中,只觉得闷热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举目不见光亮。他一时心惊,只道不好。
“苦也,苦也!这泼妇怎生有这般本事,竟将俺一口吞了!怕不是要葬身这泼妇之腹!”
他心中不甘,对着“肉墙”乱舞,手中没有钉耙,伤不了肉墙分毫,那肉墙却戏谑般将他一推,任他倒在软肉上。
还不待他爬起,肉墙却将他一卷,压入咽喉,吞了进去。
列位且看,那银后作法将八戒吞入口中已是累得气喘,还不等她缓口气,那八戒又在口中骚动。
银后不动声色,却在心中骂道:
好个夯野猪,先是打死我一小妖,又令我费大功夫制服,这会仍不安分。莫闹,莫闹,且去我肚腹走一遭!
她将八戒一口咽下,奈何那八戒生得夯重,竟卡在咽喉久久不能下落。
“什么……?”
咽喉的酸涩感让她心中一紧,更多的是恐惧。放在平日,她口吞天下也不过信手拈来,然而今天,这八戒却让她有了一丝忌惮。先是与他缠斗久久不下,之后更是被他折去一兵,这会更是卡在她喉咙动弹不得。
“这夯猪……倒也有几番本事。是我轻敌了。”
酸涩感越发浓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一阵的恶心感。若再不咽下,先不说因为恶心将八戒吐出让他逃走,自己丢了脸面的可能,自己倒是更有窒息的风险。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舍命一咽,用手指推着咽喉香梨般大小的鼓包滑向贲门。
吞咽和手指的推力起了作用,那鼓包渐渐向下滑去,酸涩感与不适伴着鼓包的下滑一层层褪去。
然而银后还来不及高兴,鼓包在下滑的过程中压迫了食道,进而挤占了气管的空间。
“呃哈……!”
呼吸谈不上要窒息,但也谈不上顺畅。她不敢进一步用力,压着寻求空气的本能,小幅度呼吸,一摸绯红也悄悄爬上耳根。
她感到有些疲软,不得已用剑撑住地面,微微躬身。众妖见了,忙围至她身边,扶住她的腰身。
她尽力调整着呼吸,忍着一口气。终于,那鼓包通过了最后一道关隘,消失在她傲人的双峰,顶到了贲门口。
银后也终于得以顺畅呼吸,她指尖跟踪着鼓包的轨迹,由胸脯下移,最后到上腹,面色渐渐潮红。终于,在八戒扑通落入胃袋的一瞬间,银后再也难忍那压抑许久迸发而出的快感,一个鸭子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哈……差点……差点没咽下这夯猪。”
众小妖见了,吓得忙扶着银后起来,又是给她擦汗又是扇风,一番好生服侍不题。
且说那银后被八戒苦苦折磨,八戒也不算好受。自身生得夯重,被困在食道久久不得下滑,又因食道狭长闷热,不得呼吸,直觉意识渐渐模糊,元神似要离体,在昏过去最后一刻闭了口气,任由重力下滑穿过贲门,如铅球般砸在银后胃中。
倘若是别人,在下落过程中保持清醒,为了避免受到更大伤害还会调整姿势。那八戒因为生得夯重,被闷晕在食道中,一头扎进胃囊,坠得银后一时身软瘫在地上,吓得小妖连忙护驾。
稍作休整后,众妖扶着银后,抬着弟兄的尸首,回了莲花洞。
金后在洞口望见银后一众前来,并不摇旗,也不击鼓,只见银后被小妖搀扶,队尾抬着小妖尸首,心中一惊,忙迎上前。
“妹妹,这是……”
银后见了姐姐,不禁垂泪:
“姐姐,我虽擒得八戒,却折了一兵。”
金后扶着银后入洞,吩咐小妖将尸首停放在莲花洞阴凉处,关切道:
“妹妹可曾伤着?”
“不曾伤着。只是与那八戒缠斗 耗费些许精力。只可怜那小妖,原是巡山执旗的旗手……”
“妹妹无妨便好。”金后扶着银后上座,“那小妖,我自有办法医治。”
“医治?”
想起那小妖的死相,银后不禁发恨道:
“那夯猪趁乱,将这小妖一耙筑倒,从头到尾,九个窟窿,九窍流血,如何医治!”
金后只是呵呵一笑,忙按着银后躺下。银纱没了束绳的拘束,露出了那隆起的肚腹。银后见了,有些羞涩,忙用袖遮掩,惹得金后一笑。
“妹妹可是好胃口,我正疑心不见那八戒,原来是进了妹妹的肚腹,嗯呵呵呵……”
“姐姐……莫要打趣奴家,这夯猪,咽他下肚可是让我吃尽苦头。”
“妹妹有劳了。说起来,妹妹有所不知,你有你的吞天功,我有我的秽土术。”
“秽土术?”
“正是。”金后唤小妖取来一小盏,吐出几点津液,“小的们,将这津液用鹭羽点上,在那旗手额上写下[生]字,待阴干后,脱去他衣物,让他在莲花池水泡上几刻,便好了。快去快去,你们银奶奶降八戒有功,我陪她歇息歇息。”
“遵命!”
小妖们领了“笔墨”,复活旗妖不题。
金后用帕擦去妹妹额头汗液,说道:
“妹妹擒拿有功,只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那秽土术可使死人转生,你这吞天术,恐怕过不了几刻便会让那八戒葬身腹内。况且,这八戒也不是我们要寻的。”
“切,那夯猪死了也罢,伤我小妖,乏我身心,该死!”
“诶,妹妹息怒,息怒,我并非为那夯猪美言,你且听我道来。”
“妹妹既擒了这夯猪,那么唐僧断然在不远处。何不以他为人质,再擒了唐僧,逼他就范。且请妹妹再去巡巡山来,切莫错过他去。”
银后一喜,应声道:“姐姐所言即是,且让我再去一番,将他其余几人一网打尽!”
那银后正欲动身,却被金后拦下。
“姐姐这是?”
“那八戒你打算如何处置,若一直关在肚里,且不化成水了,怎还有人质供我们所用?不妨将他吐出,事成洗净后做烟熏腊猪,供你我二人下酒用。”
银后却只是摇摇头,“我这宝肚只能进,不能出,只可惜吃不上腊猪肉。不过姐姐放心,我自有处置,我去也。”
金后还来不及打趣一番,只见那银后化作飘影夺门而出,也不点兵,只得望天高喊:
“妹妹多加小心,那八戒虽被生擒,却还有悟空和沙僧护卫金蝉,切莫轻敌!”
客官或许要问,那银后初巡山不利,此刻再巡却不点兵,岂不是更不利。非也,非也。初巡山时遇八戒,那八戒见她人多势众,一下便认出来是此地妖王,于是短兵相接。那银后并不点兵,只为保持静默,静候长老。
她化作一落魄道姑,将幌金绳变作断节拂尘,又在掌心运气,按住上腹,将鼓包推入幽门。
“切,若不是为了要挟唐僧,老娘巴不得把你化了。”
鼓包在运气的作用下缓缓下移,撑开幽门,刺痛感让她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半截拂尘差点没拿稳,只得靠在路旁大树歇息。
胃底的刺痛与刚才吞下八戒那种呼吸不得吊着一口气的感觉相比已经好上了不少,她放下拂尘,渐渐躺下,双手按住鼓包,控制运气的力度。
鼓包渐渐穿过幽门,被她送入了小肠。隆起的小腹取代了原本凸起的上腹。
成功转移“人质”后,她打算起身,等着唐僧一行,小腹的酥痒却打断了她的计划。
“啧。”她皱了皱眉,将小腹的蠕动按了下去。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吞下这死猪,就该按姐姐说的一样把他五花绑了做熏猪,细细切了下酒。待会要是任他在肚里闹起来,恐怕要坏事。
她思量片刻,计上心头。
话说八戒也是命大,被闷晕前闭了口气不至于被闷死,落入胃中时间不长,加之前身是天蓬,身体好歹熬炼过多少,若是换做别人,顷刻就化了。
银后运气时那憨货就已醒了七分,此刻他在肠内听着银后那一声嫌弃的啧高声大笑:
“哈哈哈哈,泼妖妇,不分好歹就把你猪爷爷吃了,这会不舒服了尝到苦头了?”
他一把揪起身旁的绒毛,“施主这肚肠倒是软和,俺老猪一路风餐露宿,可比不上这温柔乡。”
银后这肚肠绝非一般,八戒这一揪,于她而言,还没有枯叶落在头顶的动静大。
“呃哈……”
但她还是故作难受,小口微张,发出一声轻哼。
八戒见这一招“有效”,厉声叫道:“泼妖妇,我劝你识相,赶紧吐了你猪爷爷,把洞府内好好洒扫,置办素斋供我们师徒享用了赶路,俺老猪既往不咎!”
“你休想!”
听着肚肠主人义不容辞的否决,八戒更加放肆起来。
小肠并不是和他想象的一般幽暗,灵力在肠道内汇聚,发出点点光亮。得益于她平日里细细保养,这处温柔乡并没有什么味道,反而弥散着一股幽香。
‘哈,果真跟大哥说的一样,是个道家修仙的女施主。’八戒在心中窃喜,还不知接下来他会面临什么。
“泼妖妇,既然你对俺如此不客气,莫要怪我痛下狠手。”
“什……”银后听了故作惊慌,实则心中偷喜,就等他上钩。
话还没说完,小腹就有了动静。
八戒一拳轰出,打在娇嫩的肉壁上,拳头被完全包裹。他嫌力道不足,未将手臂抽出,反而攥着肠肉转着手腕。
八戒以为这一下可让银后吃了苦头,银后却只是轻叹一声,忍着肚脐下方传来的酥痒,只是用手指一点,就把八戒按进了肠肉中。
“啊呀,天蓬可是好大的口气,真是让咱家吃尽了苦头呢~”
她用食指压着小腹的骚动,不时画着圈,任凭那活物挣扎。
“这点力气只能算挠痒哦~”指尖的骚动并未满足她,她松开手指,戏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可得让咱家尽兴~”
八戒一听,气上心头。与她在外对战几十回不分上下,被她设计吞入腹中,这下又被她在腹中调戏。自己好歹也曾是大将,怎忍这番戏谑?
“泼妖妇,方才只是小菜,你猪爷爷手上虽无钉耙,照样治得你服服帖帖。”
他退后一步,铆足了劲,飞身一脚踹向肉壁。肉壁的血色轰然散去,他似乎感受到了肉壁的一阵痉挛。
银后只觉得小腹忽然一坠,沉重感还未消散,紧接而来的便是微微的刺痛感和酥痒感。
她看着隆起的小腹,那下方突出的鼓包吃了一惊。除了酥痒感之外,小肠似乎在不由自主痉挛——虽说这幅肚肠可吞天地,坚实无比,但几年来还未真的吞过活物,多少对八戒的到访有些热情过度了。
肚肠的主人也是如此,她忍着酥痒带来的笑意和轻微痉挛带来的爽感,咬着食指,装着难受的样子轻哼了一声。
“呵,奏效了。”
于是他变本加厉,将整个身体跃入了肉壁。肉壁也热情回应着这位客人,用软肉将他包裹,带着热情的颤动。
换做常人,恐怕此刻已经被这一闹弄得痛哭流涕。
银后还来不及从方才的欢愉中回味,就被这动静打断。即使是隔着一层纱,也能看出面纱之下那鼓包的跃动。
‘哦呀,这么得寸进尺?’
这会闹得越欢,待会就越狼狈。
嘻嘻。
‘不行,还不能笑。’
于是她故技重施,压着笑意,惨叫道:
“呃哈!……奴家的肚儿好疼”
“诶,这才哪到哪,施主就受不了了?”
银后还未来得及回应,那鼓包突然塌了下去,紧接着肚脐就被高高顶起。
那八戒以为是银后求饶,于是变本加厉,从那肠肉中抽身,高高跳起,往脚底一蹬,一个借力向上方的苍穹顶了上去。
“咿呀~奴家的肚儿要破了!”
“诶,施主莫急嘛!”
八戒虽生的夯重,却也是个练家子,他在顶上肠壁后,趁势揪住肠壁顶部的绒毛,连带着肠肉,在重力的作用下把苍穹往下拉扯。
被顶起的鼓包又瞬间塌下来,肠肉被顶起的酥痒感还没来得及体会又被一阵轻微的绞痛代替。
“俺叫这招扯大旗,施主巡山时打着大旗倒是威风,不曾想我失手打死你扛旗小妖,这会我也在你腹内巡巡山,扛扛旗,耍子耍子!”
“少贫嘴,老娘还要跟你慢慢算账!”银后听到此话不禁怒火中烧,虽说她擒拿八戒控制人质,但八戒闯入她山界,打死她小妖是实。
‘我到要看你怎么个巡法!’
“泼妖妇,闹到此时还不肯求饶,自以为吞了个夯货,不料是你猪爷爷!呵啊!”
那八戒被银后这么一激,更加放肆。
只见他飞起一脚踹向肠肉,又和刚才一样借着力跃向另一侧的肉壁,在小肠内撞来撞去。只可惜,类似的娱乐设施只在千百年后才出现,那就是名为蹦床的玩意。
他嫌力度不够,于是使出了对付奎木狼同样的招数,念了咒将自己的身躯长了几倍。
“施主想必此时也渴了,俺送你个坐碗儿解渴!”
只见他高高跃起,借着重力结结实实给肠肉来了个飞踢。
又是重重的一坠。
除此之外,还有几分饱胀感。
‘呵,还想在我腹内作法。’
银后掀起衣角看着白皙的小腹,与刚才相比只是更微微隆起一些。腹中的活物虽然大了几倍,却并没有像预期一样将她的小腹撑得浑圆。那活物的动静与其说是在折磨银后,不如说是挣扎。或者,戏谑来讲,这动静对于银后来说不过是玩闹。
八戒还闹得起兴,却没有发现自己虽大了几倍,肠内的空间和刚才相比并没有变得拥挤。他以为是自己的身形还不够大,正想作法却发现没有什么用处,突然被银后打断。
“还想作法呢?怎么,想撑死你银奶奶?”肠肉内传来的是银后戏谑的语气。
“多谢施主送的坐碗,真是解渴!”
也就是说,自己方才闹了半天,对于银后而言,根本就没起到什么效果?
他一愣,突然肠壁间涌出无数藤蔓,他舍身闪躲,却还是被神不知鬼不觉绊倒,随即便被五花大绑,死死固定在肠壁上。
正要大骂几句泼妖妇,藤蔓又缠上他的拱嘴,长出一片叶子贴在嘴上。
“唔唔唔唔嗯!”
“安静点!没把你在胃里化了就对老娘感恩戴德吧。我看你巡了半天山也累了,咱家这肚肠好久不热闹,你虽没什么本事,倒也给咱家揉捏的舒舒坦坦。”
她戳了戳小腹,又故作怜悯道,“只可惜咱家这地界贫瘠,不好怎生招待施主,只能暂时委屈施主在腹内休整。正巧施主也说了,咱家的肚肠软和~”
解决掉腹中这个干扰项后,接下来,直取金蝉即可!什么齐天大圣,什么卷帘大将,天蓬元帅此刻被困在腹中动弹不得成了俘虏,大圣大将也不过泛泛之辈!
正当她得意时,只见不远处祥云缭绕,瑞气盘旋。
姐姐说过,好人头上祥云罩顶,恶人头上黑气冲天。这平顶山地界荒郊野岭的,也没半个行人,想必是那长老。
哈,是唐长老来了。
且看唐长老一行。
悟空依旧在前开道,只是马上的长老忽然心悸。长老勒了缰绳停马,说道:
“悟空啊,悟能此行巡山怎还不归,莫不是遭了难了?”
悟空道,“师父莫要担心,那呆子也有几番武功,若是真遇什么精怪也能招架几番,倘若不得,也定会赶来报我。想是一路无碍,一直去了。”
“倘若他真个去了,此地不如市井乡镇,又如何汇合?”
“诶,师父莫慌,那呆子有些懒惰,断然走的迟慢。师父把马儿赶几赶,我们定赶上他,一同去罢!”
众人尚未意识到,危机正悄然来临。
那八戒在银后肚中叫苦不迭,本以为可以借此降服银后,却不料中了诡计,当了人质,却也只能跟哑巴吃黄连一般哼哼几句。
口瓜!大哥,救我口也!
长老一众正行,忽而听见路旁有人求救,嘴里只叫救命救命。
他于心不忍,下了马近前,原来是位“女道长”。那道长见唐僧来了,正要磕头却被搀起,又叫到“疼疼”。
长老见她脚上流血,惊问道:“敢问施主,从哪里来,为何伤了尊足?”
道姑叫苦不迭,“长老,我本不是此地界人,前日山南里施主邀道众散福,我与徒弟来晚,行至夜幕突遇斑斓大虎,将我徒弟衔了,折我拂尘,又伤了我腿脚,捡回半条命,一路颠簸,才流落此处!师父,救我一救!”
那长老一时心慈,见她可怜,又是女子,以为是实,便要搀扶她上马,“施主,你我都是出家人,你是道,我是僧,虽衣冠有别,若不救便枉为出家之辈。请上马。”
道姑却因自己腿脚不便,只摇摇头,不肯上马。
沙僧放了行李,上前示意要背道姑,那道姑却嫌他生得比那斑斓大虎更晦气,不肯他背。
长老无奈,叫到:“悟空,辛苦你几分,你背吧!”
悟空连声答应道,“我背,我背。”
道姑见别无选择,只得从了悟空。
其实不然,银后自有盘算。她知道,剩下一行人中,唯有悟空武功最强。虽然在她眼里,悟空不过一“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哪像传言中的齐天大圣一样形象伟岸(虽然有可能是五指山压的)但她考虑到金后的话,出于顾虑,还是决定先对悟空下手。
那悟空也知那道姑绝非善类,八戒前去探路久久不回,此刻路边又忽然出现一个道姑,实在蹊跷。
为保师傅安全,他故意慢了脚步落在后面,打算亲自会会她。
“你这泼魔,也不打听打听我名号,就敢送上门来。这平顶山地界荒无人烟,怎么突然窜出来你这么个道姑,嗯?”
悟空突然发问 带着一丝冷笑。
“施主啊,我说的句句为实啊!再说了,我一出家人,能有什么心思害人?”
那银后见他突然这么一问,还是吓了一跳,只能装作委屈回应,又在心里骂道,‘好你个雷公嘴,果然眼力不凡!’
“哈哈,施主莫要乱嚼口舌,那三言两语骗骗我师父尚可,骗骗我,莫想!你若是真的无心害人,我使个法子医好你腿,保你无事。若有二心,俺老孙抽了你皮!”
“不敢不敢,施主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岂有二心?”
这下尴尬了,腿上的伤是自己装的,自己若不做出什么反应,装作老实,伤口迟早会被察觉。
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刚想用幌金绳捆了悟空,忽然意识到在他背上不便行动。
她忽然想起来悟空在五指山下压了500年,又计上心来。
‘500多年前你能挑山,也不差今天再挑一次!’
她悄悄念着诀,只听头上破空声嗖嗖,那须弥山轰然落下,披头来压行者。行者慌得把头一歪,须弥山端端正正落在他左肩。
行者笑道,“女长老,你使什么法子来压我嘞?想必是平日里在道观久坐,不善运动,以至于积了赘肉,不然也不会被那斑斓大虎追得落荒而逃?”
银后心中大惊,也只得赔笑,“也罢,也罢,你我俱是道家出身,不妨嘴下留情?”
那行者骂道,“少贫嘴!谁和你同家出身,我且问你,你又怎知我曾习道?”
坏了,一不小心漏嘴了。
她只好打个哈哈,“施主莫要嗔怪,我看施主有几分仙风道骨,行事自由,故以为施主俱是道家!”她一边赔笑,心中咒法未断,霎时间又一座峨眉山压来。
行者依旧将头一歪,将峨眉山端端正正挑在右肩。
银后见这架势一时慌了,收手放弃已然不能,自己已经露了马尾。只得继续作法。
那行者虽然挑了两山,却实在腾不出手对付银后,又听见轰的一声,闪避不能,被泰山压住。
只是三五句话的时间,银后便调来三座山压住悟空。她一时心悸,一是惊叹悟空居然有担山的功夫,而是二是感叹自己居然真的对付了悟空。
来不及喘息,剩下的就是沙僧和唐僧了。
于是她现了原形,化作一股风,直奔剩下二人。
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惊得白龙马一阵嘶鸣,险些将唐僧甩下马来。还不待尘土散去,银后将半截拂尘化作七星剑,剑锋直指沙僧。沙僧只得一手拽马,稳住唐僧身形,一手挥仗,挡着剑锋。
斗了几个回合后,银后自知必须速决,又隐入沙尘,解了幌金绳,丢了出去。
沙僧依旧迎仗抵挡,那幌金绳却如游蛇一般闪过宝仗,将沙僧五花大绑。
混乱中,一块飞石击中了白龙腿上旧伤,那白龙本想化形助战,怎料前日舍命与奎木狼相搏,耗损过大,又受重伤,被这飞石一打,一时腿脚不稳,将唐僧跌下马去。
银后见了欢喜,保险起见,她收了绳,也将沙僧吞入腹中,押入幽肠,又化作一股风,揽了行李宝马,将长老抱在怀里,回了莲花洞。
守门的小妖见自家奶奶回来,怀里还搂着个和尚,定睛一看正是那金蝉,喜得连忙去给金后报喜。
“大喜,大喜!银奶奶得胜!”
金后听小妖一吆喝,喜上眉梢,点了队小妖,提着裙摆就跃出洞来。
小妖们收拾着战利品,金后挽着长老的手,与银后一同入洞。
金后见那长老惊慌不已,忙拉了银后一同行礼:
“舍妹无礼,让长老受惊了。”
长老却不敢看二位,只闭着眼念经,口中喃喃“不敢不敢”。
金后近身,忙拉着长老入座,那长老却忽然将手一甩,悲戚不已,指着银后道,“我常闻佛道一家,奈何今日落入你手,命不久矣,苦也,苦也!我是个慈悲的出家人,见你落难便出手相救,你却要谋我性命!”
金后见唐僧言激,又想起银后行事莽撞,便质问银后是怎么把唐僧“请”回洞的,银后也只好一五一十讲来。
金后听了,一是惊叹自家妹妹功高胆大,二是担忧悟空未除,加上那长老又被突然掳来心神未宁,只得暂时将成亲一事作罢,一面赔笑,一面安排他休息不题。
清点完掠来的宝物后,金后拉着银后上座,忽然叹气道,“妹妹,我深知你武力高强,功成有你,可今日成事实在顺利,我心中难安……”
“有甚要紧,那天蓬卷帘已成了我腹中囚,金蝉也入了咱的洞府,那大圣还和几百年前一样压在山下动弹不得-”
银后漫不经心呷了口茶,又讥讽道:
“我说姐姐,常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要成事还需胆大,若像姐姐那样思前虑后,恐怕还不曾见到这唐长老呢,嗯呵呵~”
“你这丫头,是不是还忘了有个行者尚未处置?”
经过姐姐这么一提醒,银后才想起来山下还压了个悟空,忙放下茶杯就要往外赶。
金后却拉住她,扶她上座,
“妹妹有劳了,不妨稍作休整。我看妹妹讲的也有几分道理,那齐天大圣或许只是徒有虚名。你呀,擒八戒,困沙僧,拿金蝉,想必也乏了,不妨让小妖拿了幌金绳把行者一并拿了,如何?”
“好好,多谢姐姐关心,咱依姐姐的便是-”
“你这蹄子,一口一个姐姐的……”金后见了妹妹这副胆大又可爱的姿态,对她行事莽撞的不满也就渐渐淡了下去,笑着给她添茶。
银后解了幌金绳,交于巴山虎,倚海龙两位得力小将去捆悟空,又交待了口令,二人行至山间不题。
另一边。
悟空被压在三座山下,直觉胸闷气短,不得呼吸,视野也渐渐模糊。
想起来,几年前,是唐僧爬上五指山,翻坡越岭撕符贴,才将他从山下放出。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被女妖掠走,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时悲痛,哭声抢地,竟惊动了三山土地。
须弥,峨眉,泰山土地听闻哭声,连忙赶来,一看,山下压的居然是大闹天宫的孙大圣,慌得连忙移山归位,给大圣赔不是。
那行者跳起来,将尘土一拍,从耳后掏出棒来,喝到:
“都把孤拐伸过来,让俺打上几棒解闷!”
土地听了连忙求饶,“大圣息怒,不敢不敢,那棒子,不说打,就是擦上一擦,我们就呜呼哀哉了!”
“哈哈,这会倒是怕我,我且问你,这三座山,为何移到此处?”
“不瞒大圣,那魔神通广大,不仅念动真言能移山,还要我三个轮流在她洞里当值哩!”
悟空正心惊,妖怪不仅能移山倒海,还能使唤土地,忽然只见山凹里霞光闪闪,问道:
“我且问你,你既是她洞中当值的,那霞光闪闪的,是什么物件?”
土地道:“那是女妖的幌金绳,大圣与这女妖交恶,想必是要用绳子将大圣捆了哩!”
嚯,送上门的宝物。
“好耍子,好耍子,你都且记着这两棍,回去罢,俺老孙自个拿她宝物!”
众土地忙腾空而散,大圣摇身一变,化作个老真人,发须半白,身着素衣,手握拂尘,往那霞光处去。
不多时,便碰上那两妖。悟空偷偷将铁棒一伸,绊倒小妖。巴山虎爬起来,骂道:“罢了罢了,若不是我们奶奶敬重你们这类,否则今天非得有个交代!”
行者赔笑道:“交代什么,道人见道人,都是一家人。你既然要计较,跌了两跌,小道人见老道人,需给我见面钱。”
“甚么见面钱,我们这里不兴这套,你估计不是我们这方道人。”
“正是!”大圣悠悠然说道,摇了摇拂尘,故作神秘,“老衲乃是那蓬莱山界的道人!”
“蓬莱山,可是那海域深山?哥诶,咱俩遇上神仙了!”倚海龙说道,连忙作了个揖,“莫怪小道有眼不识神仙!”
“诶,不怪不怪。我且问你,你二人如此匆忙,是为何事啊?”
“不瞒老先生,我们受二奶奶的命,前去捉拿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
“可是大闹天宫那位?”
“正是!”
“我与他也有些旧仇,不妨与你同去?”
倚海龙却突然担心起老道的安危,“老先生,那泼猴颇有几番武功,能挑山,我有幌金绳拿他,你可不见得有。”话毕,他摇了摇幌金绳。
老道只打了个哈哈,“你有,我既然也有。”旋即抽了根毫毛,变作个外形一样,却只会闪闪发光的绳子。“不妨把你那幌金绳使唤使唤,道人见道人,都是一家人。”
俩妖见他是个老道人,又听他说是从蓬莱山来的,于是放松了警惕,展示幌金绳。
倚海龙将绳子扔出,那绳子看似轻,扔出后仿佛铁链一般,砸断了钵口粗的树,又沿着飞行轨迹缠上路边一颗岩石。随着咒语发动,绳子越勒越紧,只听见岩石嘎吱作响,最后竟整块迸开。
毫毛变的绳子没什么用处,老道只好赔笑。
那两妖也不计较,带着老道就要前去捉拿“大圣”。
悟空却突然现了原形,大喝一声,将金箍棒一横,瞬间将两妖扫成几节,夺了幌金绳,化作倚海龙模样,又拔下两根毫毛,一个化作巴山虎,另一个化作假大圣,用假绳子绑了,押回莲花洞。
洞内,二后正嬉笑,不多时便有小妖传呼。
金后陪同银后出洞,见二将绑了“行者”,正上前来,心中大喜。
银后却忽然说道,“姐姐莫急,口令未对,幌金绳未入我手,不妨稍后再喜。”
银后上前,问巴山虎,“口令,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什么吉日?行者被这一问愣住。
分身更不知道什么口令,支支吾吾,“吉日……吉日……”
行者心头一紧,随时准备抽棒搏斗。
暴露就这几秒的事,双方都剑拔弩张。
银后也并没有听到预期中“成婚大喜”的下半句口令,只有支支吾吾。
突然间,她眼神狠厉,却抽剑朝倚海龙砍去。
行者被这突然一击打了个猝不及防,使了个空翻躲开剑锋,高喝一声“变”,分身瞬间炸开,起了一团迷雾。
小妖们簇拥上前助战,却被银后喝住,“小的们,去和大奶奶回洞看守唐僧,泼猴我来应付!”
突然间,迷雾中一阵破空声呼啸,她将剑一横,格挡下迎面而来的铁棒。
沉闷的铿锵,震得她手麻。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敌暗我明,那棍指不定会从什么方向袭来。
她吸了口气,猛地呼出,迷雾烟消云散,行者也正要挥棒打来。
她将剑锋上挑,撩开铁棒。那铁棒如游龙般又向斜下砸来,却被银后一闪躲了过去。银后趁机劈下一剑,怎料连悟空的毫毛都未曾削掉几根,只砍得乒乓作响。
“什么?!”
她心中顿时惊愕不已。这七星剑,削铁如泥,经过炼丹炉淬炼,坚韧无比,竟然破不了悟空的防?
碰上狠角色了。
悟空倒是嬉皮笑脸,伸着脖子,指了指脖颈道,“好妖精,你倒也有几分武功,能化形遣山唤土地,我与你相较也不落于下风。不妨我把这脑袋借你砍上几砍,若是砍不动,把我师傅一行放了,我也不与你计较。”
银后闻言恼羞成怒,轮剑砍去却好似砍疙瘩,乒乓作响。刚想用幌金绳捆了悟空故技重施将他吞入腹中,却忽然意识到绳子在他手上。
正面对抗无望。
但倘若败走回洞,泼猴必定会打上洞来。不如激他一激,骗他用绳。自家的宝贝,别人未必使唤得来。
“放了你师傅?休想!你打死我得力小将,夺我宝物,常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泼猴,拿命来!”
银后一时发了狠,胡乱砍去。悟空也不拿棒迎,只是随意闪避,偶尔听见几声叮咚。
忽然她装作力竭,就要败走回洞,怒骂道,“泼猴,我不与你纠缠,等着喝你师傅的喜酒吧!”
淫妖荡妇,妄图掳我师傅得他精阳,又掠我师弟困于府中,痴心妄想!莫要败走,且让我用幌金绳收你一收!
悟空见她要回洞,扔出绳来念了紧绳咒,将她五花大绑。
银后被那绳一捆,又勒的生疼,跌在地上。
呵,上当了。
牛逼啊悟空,路边随便捡的幌金绳都敢用。
悟空见银后被绑,正要将她拎起捉拿,用作俘虏,要挟金后。怎料银后悄声念动咒语,那绳忽然松开,反而爬到自己身上,捆得如粽子般。
“啊呀,拿了咱家的宝贝还想捆咱?只知紧绳咒却不知松绳咒,自作聪明反被误。正要去捉你,反倒送上门来。”
悟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天地忽然广大,再一看,自己被银后放在掌心。
“齐天大圣看来也不过如此~”话毕,她将悟空拈起,解了绳子,叹气道,“只可惜你生性顽劣,打死我两将,不妨去我肚腹里走一遭,炼化炼化心性,反省一番。”
只见她朱唇微启,仿佛吃樱桃一般将行者含在口中。四下不见光亮,行者正惊恐不知何事,师傅一行下落不明,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才脱三座山,又入美人腹,可悲,可悲。
软舌将他包住,送入咽喉。周身黏腻,食道狭长,他缓缓下坠,穿过雏菊,稳稳落入了她的胃中。
感受到胃部的微动后,她揉了揉上腹,系了束腰绳,转身回洞。
洞内,金后和小妖们还心神未定,金后见她回洞毫发无损,怕是银后已经落难,悟空假变她模样,不敢回应,也不敢悲伤,只提了宝剑,将小妖护在身后。
银后见姐姐这般模样,嗔怪道,“姐姐,是我啊,为何如此战战兢兢~”
“大圣!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去放了令尊西行,莫要害我小妖,你打死我妹妹,就当是抵了债了!”
金后见着眼前这“大圣”,声音颤颤巍巍,软得快要哭出来。提着剑却不敢拔剑,他能打死银后,自然也能收拾了自己和小妖。
妹妹啊,若是我不贪恋那唐僧精血,只与你在这洞中炼炼丹讲讲经,你也不至于落难,是我害了你啊!
银后见她这般慌张,抿嘴笑了几句,“姐姐怕不是被那泼猴唬得神志不清,连自家妹妹都认不出来?嗯呵呵~”
金后还是不敢上前,没办法,银后只得紧了束绳,显怀的小腹将衣衫撑起,她拍了拍微隆的小腹,“喏,那野猪和晦气脸的和尚在这。”
又缓步上前,拉着姐姐的手,按在小腹上,“摸摸,是不是在里面?”
“猴子呢?”
“在这啊~”她把姐姐的手移到上腹,好巧不巧,悟空听着腹外姐妹俩的对话知道了二弟三弟也被吞下,一时恼火,猛地砸向胃壁,将金后的手掌顶开,唬了她一跳。
“呀!”金后看了看洋洋得意的妹妹,心虚问道,“你……你把他吃了?”
“不然呢?这泼猴砍上几剑毫发无损,跟块石头一样,只能把他也吞了。”
“再者,他打死我虎龙二将,让他进去炼化炼化,还不够抵命的。”
“可是……”眼下悟空还在胃中胡闹,金后不免有些担心,“我听说这猴子当年也是经过炼丹炉炼化的,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眼下他闹得厉害,你这肚肠,果真不要紧?”
“哈哈哈哈哈,要甚紧?我能吞他,待会把他化了便是。本来还打算让我二将把他绑了,安安心心请他吃酒,他反倒自己送上门来,把他化了也算是解我心头之恨。”
三位高徒均被妹妹拿下,长老就在洞中静候,难道,难道我们真的赢了?
可是,事实确实是如此。难道我真的多虑了?
罢了,信她一回。
金后听着自家妹妹这番豪言,喜极而泣,“妹妹,你莫要怪罪我方才执剑。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
话到嘴边已经哽咽到说不出来。
“我担心你,怕你行事太匆忙,怕你出了意外……几年来,这片地头除了洞里的小妖,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我在呢。我不会有事的。”她用指尖撇去姐姐眼角快留不住的泪珠,又轻声道,“安心吧,我斗了一天也有些乏了,休憩片刻后晚上开宴。安排几个伙计祭拜下二将,尸首想必已然无存了。唉……只苦了他俩。”
“好。”
金后点了小妖祭拜二将,又吩咐众妖备宴不题。
清宜居内。
银后侧卧榻上,眯眼小憩。
悟空听着方才姐妹的对话直犯恶心,‘俩吃人的妖精,净做些龌龊之事,绑我师父欲求交合,吞我师弟以此威胁,恶心!’
‘你倒是想请我吃师傅的喜酒,我不妨这会请你在梦里喝两盅!’
喝唉!
他一个猛子往粉嫩的肉壁扎下去,仿佛泰山一般坠下,牵动着胃肉,在上腹顶出一个凸起。
本以为会疼得她惊醒,不料这睡美人却只是轻吟了一声。
“什么?”
好妖精,肚量倒是大,常言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妨让俺老孙也撑撑船,耍子耍子。
他从耳边抖出金箍棒,往胃底一杵,念动咒语。铁棒如船桅一般,将胃壁顶起。棒头两端的胃肉被缩在一团,柔嫩的胃肉逐渐泛白,多了几分韧性。而胃壁则被拉扯开来,有些透亮,仿佛船帆一般。
“哈,只可惜这肚里无风,这船也是有帆难行。”
无风倒也无妨,他卯足了劲,往桅杆底部的胃肉一蹬,顶上了透亮的船帆。
他本以为这一撑一顶会闹得她痛哭流涕,照他这个虐法,胃袋早就穿孔了。
那银后却还在熟睡,只是呢喃了一句“别闹。”
对谁说的并不重要,悟空却被唬了一跳。她不仅能搬山化形,有几分武力,怎料这肚肠也有几分韧性。本想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老实就范,却没一点动静。
好好好,拳打脚踢不起作用,俺撑个大船撑死你!
然而那金箍棒仿佛不听使唤一样,任他念咒却再也不能伸长一寸。他不信邪,缩了一尺,再念咒,却还是只能达到一定的程度。
老天爷啊!当年自己在老君炉中,就算那炉子再怎样炽热,再怎样坚固,也只是三两拳便打破了炉子逃了出来。她这肠胃,竟然比那炉子还要坚固,铁棒顶了天都不能将其捅破!
想到这里,他不禁脚底一软,顺带还有些酥痒,带着点刺痛,仿佛被蚊子叮在脚底一样,又痛又痒。僧鞋不知几时就化了,他还尚未察觉。脚底已经有些泛红,难不成,真如她所说,会把自己炼化了?
不可能吧?炼丹炉里烧了那么久毛都没掉一根……可是脚底的痒痛确确实实存在……虽说自己被那炼丹炉炼化过,可是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化成一滩水。
得想办法避一避,再出去。自己还能撑些时间,二弟三弟还不知在哪。
小腹……对了!小腹,想必就是在这妖妇的肠内。
他看向胃底的幽门,另一端或许正是师弟所在之处。
然而幽门却卡得紧实,不能通人。银后运气也才勉强将八戒压入肠内,行者又怎能凭空掰开?
他看向了那根柱子,虽然撑不开胃囊,但不一定撑不开幽门,也只能一试了。
金箍棒虽然可以任意变化长短,但这幽门实在是紧实,铁棒只能一厘一厘伸长,幽门处的肉体还在苦苦挣扎收缩,想要挡住这股蛮力。
银后忽然感觉胃底一股刺痛,额头也出了层细细的汗。这痛很熟悉,不是那种恰如其分能激起她欲望的酥痒的痛,而是野蛮的,侵略性极强的痛。
好熟悉的感觉……
这痛是从哪来的?
她已经接近半醒,手指不安分在上腹摸索,当她触到胃底时,刺痛忽然加剧,将手缩了回来,惊坐而起。
伴随而来的,便是腹外美人血脉喷张的娇吟“嘶……嗯啊~”
睡意已然全无,她有些慌了。乘船,喝盅那几套她在梦中虽有感觉,却以为是姐姐趁她睡着胡闹,并未在意。从来没有谁能撼动她的肠胃,这泼猴,使了什么招?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喝道,“泼猴,不老老实实待在你银奶奶肚里,使什么法子?”
行者听着刚才那声娇吟知道这招有效,嬉皮笑脸回道,“回奶奶的话,奶奶这胃里实在是热的很,俺老孙去奶奶肠里避一避,顺道寻寻我那几个兄弟!”
“你……你不可能进去,我这胃有多结实,你是知道的!”
“这我倒是知道,奶奶这胃囊比宰相还大,可是这胃底的口子,可就未必。”
“什么?”她明显感到幽门被什么东西在慢慢顶起,幽门也有些吃不消,周围的软肉似乎在慢慢怠工,有些甚至因为过度收缩而抽搐。
“额哈……”
“怎么?奶奶吃不消了?”
“去你的弼马温,老娘迟早化了你!”
好啊,我想看看怎么个化法。
正巧,随着金箍棒的持续发力,幽门被撑开了有肩宽,虽然还不够悟空通过,但是已经足够塞得下两只手。
他一手握住幽门的下部,将左肩送了进去,另一只手塞入上部的空隙,想要与金箍棒一同,将幽门顶开。
这强行加塞疼得银后苦不堪言,下意识弓了腰,急忙用手捂住胃底。钝痛在不断扩大,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恶心,却又腾不出手,只能干呕,眼泪也不自觉冒了出来。
“不可以,你不可以去那里!”
这一句带着哭腔软绵绵的求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可以慢慢化了悟空,却不能阻挠悟空从幽门出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撑开幽门,无能为力。
“俺老孙想去哪就去哪!给我破!”
他肩膀猛地发力,幽门并没有撑开多大,却让银后吃了满满一盅。
她疼得连呻吟都做不到,只是伴着生理性的干呕,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祖宗强闯幽门。
她想喊姐姐,又忽然想到姐姐除了干着急并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让她担心。
怎么办?只能试试看还能不能运气把幽门撑开了。
她忍着剧痛,靠着床沿,强行运气,将手放在胃底。
可是,如果这泼猴不配合,也没有办法。
喺,可以和解吗?
虽然面子上挂不住,但是总比受苦好,也只能试一试了。
“孙……孙叔叔……”她试探性地喊了声,胃底的剧痛忽然缓解了不少。
悟空正试图再次发力,听着腹外女子卑微的求饶,愣了一下。
“?”
见悟空没有回应,她继续说道,“叔叔若是想进奴儿的肠内避避暑,奴儿也不嫌弃。只是奴儿见叔叔挤得慌,又实在费力,想主动给叔叔开开门。”
为了活命连叔叔都叫出来了吗?你这家伙。
“怎么,自己主动把我吃下去的,这会疼了求饶了?口气倒是不小还想化了我。”
“什么主动开门,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啊?你要是让叔叔硬闯,叔叔还觉得有点意思。主动开门,倒是让叔叔没了兴致。”
话毕,手欠捏了把掌下的软肉。
“咿~呀!”
银后听悟空这么一说,又经他这么一捏,心中顿时忐忑。泼猴卡在幽门,这会只能任他摆布,除非想办法把他哄进小肠里关起来。虽然担心哥仨一起在肠内闹起来,产生诸多不便,但也至少比现在痛不欲生的情况好上不少。
“奴儿有眼不识泰山,才吞了叔叔。叔叔这会在奴儿肚里弄得奴儿生疼,奴儿还怎敢接着加害叔叔。”
俗话说,能屈能伸方能成事。银后这会拉着面子才一口一个奴儿,一句一个叔叔,忍着恶心低三下四忽悠他。
不过话到确实是如此,目前的主动权确实在行者手上。
胃底的钝痛没有接着传来,想必是起了效果。
“奴儿也知道叔叔这会在气头上……”话还没说完,便是悟空的一句嘲讽。
“废话。”
她本以为又是一阵剧痛,已经做好了咬牙捂住肚子的准备,又因为害怕不小心轻哼了一声。
‘臭猴子,毛里毛躁的又要掐什么?’
想象中的钝痛并没有传来。接下来再美言几句,只要把他哄进小肠里关起来,即使不能把他化了,把他当人质也是不错的。
“奴儿也知道叔叔着急找两个兄弟下落……那两位,就在奴儿小肠里。”
“奴儿知道叔叔生气……叔叔若是不嫌弃,就让奴儿开了门,任由叔叔在奴儿肠里耍子耍子。”
“话倒是说的有道理,好话都给我说了。放我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叔叔在奴儿肚内,只能任由叔叔摆布。既然叔叔想去奴儿肚肠里走一遭,奴儿也只能听叔叔的,一是方便叔叔,二是奴儿也少受点罪……”
‘遭瘟的,怎么这般废话……老娘忍气吞声好话道尽还疑神疑鬼……等老娘把你关了,只要等老娘把你关了……’
“嘿嘿,施主莫要反悔,俺老孙不是个好哄的主,若是耍耍棍子伤了你的肚肠,可莫要罪怪老孙!”
“不敢不敢,尽管叔叔打上几棍,就当是解气了。”
那悟空倒想看看这女妖耍的什么心思,索性也不乱动。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到时候大不了再收拾她一顿。目前的任务是先找到两位兄弟,交给他们毫毛,先把命保住。
银后运着气双手按住胃底,幽门缓缓张开,刚好通人。她看着胃底的鼓包向下滑去,不适感慢慢消失。忽然鼓包一个急刹,撞上了周围的肉壁,停在她脐下。
银后肠内。
悟空看着瘫坐在一旁无可奈何的沙僧和被藤蔓五花大绑的八戒,不禁悲从中来。
沙僧抬头瞥了眼悟空只叹气道,“哥啊,你怎么也进来了?”
悟空还不解其意,只嬉皮笑脸,“我嫌这妖怪胃里热,进来避避暑,耍子耍子,怎么进来不得?”
一旁的八戒急得只能乱哼两句,悟空三两下拆了藤蔓,揭了叶子,八戒直哭丧道:
“哥诶,你是不知。我巡山撞上这泼妇,一时轻敌被她吞下,又被她当做人质押在肠内。闹了一会不见效果,反被她堵嘴绑住。本来指望三弟和你相救,听着你方才闹得这泼妇直叫唤,本以为有望,没想到她也把你哄到这肠里了!罢了罢了,就当咱哥三共患难了!”
“莫哭,莫哭,且看这是什么?”
他拔下两根毫毛,那毫毛却闪着金光,与别的俱不相同。
“哥诶,这不是你的?”
“嘘……”
保密起见,哥仨启用心灵传话。
‘我身上有三根救命毫毛,分与你们两根,保你们不化。剩下一根,待我出去后分给师父,保他万全。’
‘我听这泼妇说了,进了她的肚肠就出不去。’
‘呆子,你只会变大,而不能缩小。我待会,再回她那胃囊,变个分身,激她一激,让她把我那分身化了,趁她张嘴时飞出去,不就行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在她肠里耍子耍子。’
‘哥诶,莫要耍子耍子,这泼妇肚肠十分坚韧,只是白费力气!’
‘力气,我有的是!’
接下来,得好好算算账了。
只是几秒的时间,悟空便交与了兄弟毫毛,顺带交代了唯一可行的办法。
银后看着充盈的小腹,想着计谋得逞,三兄弟被一网打尽就不禁轻哼起来。
她侧躺床榻,食指在小腹绕着圈圈,偶尔路过肚脐时,指尖往里面点上几点。
小腹伴着呼吸有规律得起伏,偶尔伴着几声“咕啾”,让她脸颊掠过一阵绯红。
说来也是,小肠好久没这么热闹过,它的主人此刻因为计谋得逞而兴奋,这肠宫也是如此。
正当她得意时,小腹一阵骚动,仿佛是有什么硬物在往外顶,接着突然被顶起一个鼓包。
正如悟空所言他有的是力气,本来想给这肠宫上道开胃小菜,没想到没收住力,一拳下去,肠肉居然吞没了手腕。他另一只手撑住肉壁,想要借力将拳头抽出,没想到,肠肉仿佛很饥渴一般,带着兴奋的抽搐,拼命向内收缩。
肠宫似乎是已经感受到了这位来访者的力度,与那晦气脸和长毛猪浑然不同,竟有些兴奋,肠肉开始分泌粘液。
“哥诶,这泼妇怕不是要把我们化了!”呆子看着这架势有些担心。
“怕什么,菩萨给的救命道具,我都舍不得用!”
他本想抽出拳头,没想到肠肉经他这么一激,变得湿滑黏腻。
“好妖精,叔叔喂你沙包大的拳头还嫌吃不饱,不舍得松口。莫急,叔叔送你个满贯!”
既然拔不出,干脆一贯到底。不是喜欢吃吗?
他将拳头往里一顶,手腕顺着湿滑的肠肉被吸了进去,加之那肠肉也舍不得松口,这一顶,居然从手腕吞到了肩膀。手臂连带着肠肉往外突出,牵动着肠宫,将肚脐下方的小腹顶出一个凸起。
腹外是银后的嗤笑:
“叔叔倒是功夫了得,奴儿这肚子好久没这么兴奋过。只是奴儿嫌叔叔送的满贯不够吃……”
话毕,她咬着食指,另一手的指尖摩挲着隆起的鼓包。
‘好棒的力度啊……’
“不够吃?叔叔送你个回笼!”
他将肠肉一捏,也不顾肠肉湿滑,硬生生将手臂抽出。鼓包突然塌陷,手臂从肠肉抽出,肠液伴着“唰啦”一声,在半空中画了道晶莹的弧。
“咿……呀~!”
腹外是银后的娇吟。
‘这猴子,力度倒是不错。’她对这个来访者很满意,于是跪坐在床上,撩起裙摆,将一片雪白的小腹露了出来,静候大圣的动静。
“叔叔好大的力气……只是奴儿还嫌不够吃~”
“不够?诶,莫急莫急,叔叔这还多!”
他缓缓吸气,憋了几秒后,吐出一股仙气。那仙气仿佛不受空间限制一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分泌出肠液的肠肉被这仙气一撑,肠壁一时柔光水亮。
除此之外,仙气还在向下方蔓延,并不只是局限于困住三人的这一节,那小肠被连节撑开,直到延伸到肠宫的中部才停止。
原本盘根错节的小肠被这仙气一撑,撑开的部分也在重力下连带着肠宫向下一坠。
她看着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原本贴腰部分的衣衫也有些紧绷,忙将衣物往下拉了拉,只觉得腹内忽然酸胀,还有些坠得疼。
她忙伸了手托住小腹,才免得肠宫往下一坠扯得生疼。再一看,小腹居然被撑得有孕六月有余……
“啊?”她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那呆子把身躯变大几倍对于她这肠宫来说,开胃小菜都算不上。这猴子只一口仙气就将自己撑得有些生疼……
不过生疼也算不上,肠宫内部本身没什么感觉,硬要说是能感受到里面有活物在动来动去。痛感主要来自腹腔,被撑开的小肠与未被撑开的部分叠在一起,挤压,拉扯,所以才觉得坠得疼。除此之外便是肚皮被撑开的酸痛感。
即使痛感并不是特别明显,她也只敢小心翼翼放开托住肚子的手,用枕头垫背,稍稍靠着。
行动上倒是小心,嘴却没打算饶人。
“叔叔这记倒是让奴儿撑得慌,比那不中用的憨猪强多了。”
“泼妖莫要贫嘴,你是个修道的,俺今天让你破破戒,尝尝这十月怀胎是什么滋味!”
本以为这句会臊得她脸红耳赤,她只是嗤笑。
“哟,猢狲,我与你师傅结为夫妻,按理来讲,你也该认我这个师母。你们仨又是走过我肚子一遭的,也名正言顺。”
“好你个不要脸的!”行者一时没忍住,便破口大骂。
“诶诶诶,还没说完呢。那憨猪是最先进来的,是老大。晦气脸第二个进来的,是老二。你……”她拖着长长的尾音,“泼猴,你是最后进来的,自然是老幺了。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们认我做师母,我认你们做干儿,嗯呵呵呵呵呵~”
“你妈了个?”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骂上一嘴然后卡住,不由自主气笑。悟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死不要脸的妖精,妄想拉着自己师傅逼亲。前一秒被自己磨得死去活来,这会又得意忘形。
“好一个不害臊不要脸的,你孙爷爷几百年前就出世了,打天庭的时候,你算尼玛什么东西?”
话毕,他甩出金箍棒,挥棒砸向肉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肠宫了,必须上法器。
这一击力度倒是大。腹腔内,肠宫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一样,往肚皮砸去。银后隆起的小腹又隆起一个碗口大的鼓包,这一棒的力气从肠宫传到腹腔,又从肚皮传出,她仿佛是背后被人推了一把一样,差点没稳住身子。
但她只是将掌心覆在鼓包,轻轻一按便将鼓包按了回去,完全抵消了这股力。
方才那一击扯得她肚皮有些酸爽,她揉捏着肚皮,接着讥讽:
“不错,力度倒是挺大,只是让你奶奶尽兴还差了点火候。”
她又拍了拍肚皮,仿佛是在炫耀一样:
“我就说吧,咱家的肚儿结实,任由你打上几棍便是。”
悟空明显能感受到刚刚挥出去的那一棒是牵动了整个肠宫砸向腹腔的,然而对于她而言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毫毛已经交给两位兄弟,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师傅,把毫毛交给他,自己再想办法救出三人。
怎么出去,就如刚才对八戒交代的那样。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骗她张口。
悟空正在思量,周围的肠肉忽然挤了过来。
银后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倒是起了疑心,用手戳了戳小腹,那猴子也没反应。
不动了?
在里面闹上几闹,打上几棍还能让我感受到稍纵即逝的欢愉。这会没什么动静,怕不是又要使坏——就像刚才强闯幽门一样?
“叔叔怎么不闹了,是奴儿的肚肠不能让叔叔满意了?”
“我认输。”
诶?
平淡的三个字让她愣了一愣。她不知道这猴子在摆什么谱。
“认输……怎么认输?”
“把我化了。我护送师父不周,害得师弟落难,师父被擒,有何脸面?与其被你接着囚禁羞辱,不如自我了结。”
“你……你这是怎么了?”
奇怪。自己为什么要为猎物担心,明明听上去把他化了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免得在腹中干扰自己制造诸多不便。
是担心他有诈吗?自己明明是可以把他化了的,囚禁他也是小事一桩。
明明自己才是猎人,这会却被猎物要求杀死自己,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于心不忍了。
享受猎物挣扎拥有绝对霸权的猎手,却遇上要求配合了结的猎物,不免有些荒诞。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跳莫名顿了几拍。自己明明可以掌控全局,只要把他囚禁了便好。如果听从他的,那么反倒成了服务,囚禁的快感反而死了。
她可不甘心,还在试图重回正轨。
“切,好端端的在我肠宫里待着还嫌不快,刚才是谁嫌弃我胃囊闷热的?”
“实话告诉你吧,主动放你进来才不是什么为你考虑,真以为我安什么好心啊?不过是把你哄进来关着罢了,虽然一时化不了你,但也不妨碍我和你师父成亲。”
“所以呢?”腹内是行者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还得谢谢你配合我进来吗?你这肚肠我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你为我操心。”
他嫌肠肉隔他太近,用棒子撑了回去。
“在肠宫内你化不了我,我不管怎么作法也奈何不了你,再怎么折磨也只是满足了你那见不得人的受虐癖好,反正已经成了死局,把我化了对你也有好处,不是么?”
“切,自己力气小不能把我怎么样,反倒赖我是个受虐狂……”她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是有那方面……
转而恼羞成怒,骂道,
“少贫嘴,你让我把你化了便化了?奶奶我还偏不!”
他一听,嗤笑道,“那不好意思,只能再苦一苦施主的幽门了。”
“你……你真的要我把你化了?”
“我去意已决,你若是不肯,我扒开幽门便是。”
玩脱了。自己居然无法控制这毛猴,连把他化了都是听从他的要求,而不是自己的欲望。
她只得照做,依旧运气开了幽门。
悟空离开了肠宫,仙气也就失效。小腹也瘪了下去,回到了稍许隆起的状态。
‘怎么有些……舍不得。’
她看着平坦下去的小腹,心中有些不舍。不过把他化了,倒也不算是坏事。
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变作个假身。又将自己缩小,只有芥籽一般大。
金后见晚宴齐了大半,便来叫银后。她拨开帘子,没想到撞见衣衫不整的银后。
银后跪坐床榻,雪白柔软的肚腹大大方方露了出来。金后见了,忙背过身去。银后听见拨帘声,回眸一看是自家姐姐,也一时羞得连忙背身。
“妹妹睡得可还安逸?怎么露着肚腹,莫要凉了肚子。”金后靠着门沿,打趣说道。
“多谢姐姐关心……”她忙整了衣衫下榻,又问道,“不知睡了多久,恐怕晚宴也快好了,实在不好意思。”
“诶,不打紧。只是……”她看向银后被小腹撑起的裙摆,“姐姐只是担心,你这肚囊,可还吃得下晚宴?”
“又打趣人家……”
“好了好了,问个正经事。那猴子,怎么样了?”金后问着,手便不自觉攀上了妹妹的腰腹。
银后也没婉拒,只是任由姐姐摩挲。
“说来也怪,本想把他当场化了,没想到他强闯我小肠,弄得我生疼。”
金后听了不免心生怜悯,忙拉着她坐下,掌心盖在她上腹,耐心按揉着。
“不过嘛……他闹了一番没什么作用,又忽然心生悲悯要我把他化了,真是个癫和尚。”
“要你把他化了?不会有诈吗?”
“我也在想。不过这会大半天都没动静了,估计是死了。”
金后只觉得不对劲,忙侧耳贴在妹妹上腹,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不合时宜的是,银后的胃像是被折腾了半天发出抗议一样,忽然发出一声俏皮的“咕啾”。那声音,不用贴在耳边就能听见。
银后见姐姐这么忽然贴上来,自家肚腩又咕啾一声,一时羞得不知怎么好。
听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动静,金后担心悟空趁机作乱,实在是不放心,便让妹妹张嘴,看看那猴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倒是吓了她一跳。
“啊呀,居然化得只剩上半个身子了?”
她忙让妹妹合上嘴,生怕悟空逃出来。
悟空正愁怎么让她开口,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只是几秒的时间,他便一路冲上食道直达口腔,逃了出去。
眼下就是要找到师傅,再商量怎么对付这对姐妹花。
银后听姐姐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难怪刚才不见动静,原来早就化了。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就剩下一半。化了也罢,免得多事。
行者在洞内四处乱逛,凭借着火眼金睛,找到了师父所在的位置。
他叮在唐僧耳边,悄声说道,“师父,我是悟空啊。”
唐僧一时愣住,反应是自家高徒后便潸然泪下。
“师父,莫哭,莫哭。俺老孙自有妙招保你平安。俺身上有救命毫毛三根,我已送给八戒沙僧两根,可保他们平安。余下一根,师父拿了,插进眉心,可保万全,那女妖,必定近不得你身。”
“徒儿,你怎么办?”
“师父莫急。我去打探打探这女妖来历,第一回交手,我尚不熟悉,被那女妖擒去,囚在腹中。过一会,这女妖要设宴庆祝,还得委屈师父配合,我去也!”
只一溜烟的功夫,悟空便消失在洞中。唐僧只觉眉心一点刺痛,是那救命毫毛。
不一会,庆功晚宴备齐。金银二后请着唐僧赴宴。唐僧坐于上席,二后分别位于左右。席上各色佳肴,觥筹交错。唐僧只战战兢夹了几筷素菜,那二后虽殷勤献酒,他却连番推辞,只说是戒律不准。
“相公,我们姐妹对你是诚心相待。你今日受了惊吓,这酒不喝也罢。明日成亲,这酒再躲可就不是了。”金后见唐僧实在为难,只能这样劝告。
银后作为晚宴的主宾,倒是喝得酩酊大醉,一时酒兴上来,便指着唐僧道,“恩公不知小女子思念恩公有多缠绵,日日想,月月等,今儿个总算等到了。唔嘿嘿嘿……”
唐僧见她喝得醉烂,也不敢回应。
“恩公,不如从了我们嘛~”
“多谢施主……不可,实在不可。”
“有什么不可?你高徒道心破碎,已被我化成水。那晦气脸的和野猪相的被我囚在腹内,没了土地,取甚么真经?不从也得从……”她借着酒劲干脆一股子全抖了出来,金后忙捂着她的嘴。
唐僧虽然知道徒弟们都无事,但听银后口气还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三位徒弟居然都败在她一人手上,那些冒名上门的假和尚,就更不用说了……想到这点,他不禁胆颤……
金后见唐僧脸色不好,只能赔罪,安排人带他下去歇息。
回到席上,金后本想责怪妹妹几句,但考虑到她是功臣,也只能点拨几句。
“你这妮子……喝多了全是胡话。那唐僧若是近人情的,嘴皮子功夫就能拿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哪有你这样威胁人的……”
银后却是不以为然,一边说着,一边倒酒。
“哎呀,反正迟早是要威胁的,姐姐干嘛这么固执。不如早早让他认清现实,从了咱得了。嗝……”
“你下去吧,不能再喝了。”金后见她正欲一饮而尽,夺了她的酒杯。
“嗯~?干嘛?拿酒来~”
银后已经快要趴在桌上,还嚷嚷着要酒。金后怕她酒后乱性,只能连忙把她架住,拽着她下桌。
‘这妮子……一喝酒就犯浑,还是长不大。’
心里虽然是这么埋怨,金后倒是细心。见她一身酒气,就这么匆匆睡下肯定不合适。只能扶着她踉踉跄跄来到沁芳泉。沁芳泉的水汽扑面而来时,金后才松了口气。泉水引自山间温泉,水面浮着薄薄一层白雾。她扶着银后坐在池边,去解她腰间的丝绦,手指拨开衣襟时,不小心蹭到锁骨下方那片滚烫的皮肤。
银后“唔”了一声,不知是舒服还是不满。
解到最后一件小衣时,银后只是懒懒散散靠在泉边。虽然有雾气遮掩,但仍然看得出她丰腴的身形。
与自家妹妹相比,自己的身材属实是单薄了些。啧,真让人嫉妒。
银后醉意尚浓,只眯着眼靠在泉边。金后见这里没有浴衣,便起身去拿,临走前叮嘱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声音多了几分柔和:
“我去给你拿衣服,这泉水温度合适,泡着舒服,就在这好好待着,泡一会了会舒服些,别乱跑,我一会回来。”
“好~”她托着长长的尾音,答的很软。
几分钟后,金后取了浴衣挂在一旁,又温了块毛巾,正蹲下身子敷在妹妹额上缓缓,没想到银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池中。
“唔?!”
力度不大,却猝不及防,溅了金后一身水。
身上已经湿透,待她抹掉脸上的水,只见银后靠在池边,池水刚好没过酥胸,水波在锁骨间荡漾。银后故作不知情,笑吟吟说,“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怕不是吃酒也吃醉了~”
“你这妮子,自己醉了把我拉下水来,反倒说我醉了。”于是她也解衣,反正已经沾水了,衫裙贴在身上又沉又重,不如也泡泡。
她将湿透的衣衫扔上岸,踩着池底的鹅卵石,稳住身形,靠在银后对面,只隔两步远。
“罢了,陪你泡会便是。”
她看向银后,却发现她那双眼睛醉归醉,眼底却依然明亮。只是那点笑意渐渐沉了下去。
‘难不成想隔我近点?’
身为姐姐,自己主动过去还是不太好意思。万一人家这会只是想静静醒酒,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呢?
但是既然自己想静静,又干嘛拉我下来。
罢了,不如叫她过来,也免得麻烦,合她的意也合我的意。
她挥挥手,示意银后过来,一边又问她,“我们多久没一起泡过澡了?”
银后靠了过来,却忽然扑进她怀里,像只猫一样,抬眼看着她。
‘又干什么?!’她虽愣了一下,怕她这会醉了,脚底不稳倒在泉里,双手搂住她的腰。
银后没有回答她,只是得寸进尺一般贴的更近。
她趴在姐姐的胸口,带着温热的鼻息,“姐姐你好香啊。”
“?!”
“妮子,说什么胡话?”温热的鼻息弄得她有些酥痒,不自觉抱紧了妹妹的腰。
“嘿嘿。姐姐说好久没一起泡过了,这会不就是在泡嘛。”
她一边说着,膝盖却顶开金后夹紧的小腿,带着一丝戏谑,“夹这么紧干嘛啊~”
“妮子,休要乱来!”金后有些慌了,但是此时妹妹还在不断进攻,她又是上位。双手搂着她的腰,腿部完全不能发力。银后越贴越紧,稳稳坐在金后腿上。原本还担心她摔倒,现在银后已经完全贴了上来,胸口只觉得有什么软物垫着。手臂没了足够的活动空间,金后只能配合她,把她环腰抱住。
“嘿嘿~”
银后用指尖掠过姐姐的下巴,她忽然感觉姐姐似乎在颤抖。
“抱紧我哦,不然咱俩就摔了。”
“你想干什么?你……你喝多了就别乱动!”
“啾~”她的嘴唇点在姐姐颊侧,仿佛是在恶作剧一样。
“你好香啊,嗯嘿嘿~”刚才那一吻和这句挑逗,惹得金后一阵脸红。两颊已经发烫,心跳也快了半节。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一起洗过?”银后见她眼神躲闪,想要转过脸去,忽然用掌心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我喝多了。所以想亲你。”
“什?!”一道柔软的触感贴上了金后的唇。
她的脑子轰然一下,仿佛只剩空白,凭借本能闭上了眼睛。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扫过,是妹妹帮她把发丝捋在耳后。她试探性睁了睁眼,面前是妹妹的容颜。
鼻尖近得能看见上面的水珠,一对眸子微微闭着,仿佛是在享受。她能感受到妹妹的手在拨弄自己的发丝,另一只手则捧着自己的脸,这一吻也似乎带了点柔情似水的意味。
然而银后却并未打算珍视这片刻的慰藉,舌尖轻松撬开姐姐的贝齿,将她的软舌压在下面。
金后被这么一激仿佛触电一般,想要挣脱,可下位者并无优势可言。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银后的腰有些乏了,微微起身。金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腾出一只手,食指指尖缓缓刺入了妹妹的肚脐。
银后闷哼了一声,不知是难受还是满足,又过了几秒,她才松口,从姐姐身上下来。
“姐姐好坏,若不是我腰乏了,也不会让你抓了破绽。”她靠在池边,似乎是在撒娇一样,还没享受够刚才那段欢愉时光。
“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是女女啊?”
“女女也不行。我是你姐。”
“所以你更应该让着我啊,再来一个嘛~”
金后连忙上了岸,穿上了原本给银后准备的浴衣,只是自顾自地说,“我去拿浴衣,你泡好了就去睡,天色也不晚了。”
姐姐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氤氲泉水扬起的雾中,她看着那越发模糊的身影,心里有些落寞。
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了。
闭眼小憩了一会,再睁眼,岸边多了一套浴衣。她穿了衣,离开沁芳泉,准备睡去。可总觉得,若是不赔个不是,自己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戌时过半,小妖多已睡去。她把幌金绳送回卧室,蹑手蹑脚来到姐姐帘前。
她悄悄探出脑袋,却不小心撞动了帘子,连忙缩了回去。
“谁?”房内是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我。”银后的语气带着几丝愧疚和委婉,放得很轻。
“你啊。有什么事吗?”听出来是自家妹妹,语气也柔和了点。
“姐姐……我睡不着。”
“晚宴上喝多了酒,哪来睡不着一说。道歉的事就不必了。”
“可是?”道歉的事就不必了……她是真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你回去睡吧。”
这是要赶自己走吗?
“我一个人睡不着。”
金后猜到是这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后只能无可奈何说道,“安心睡觉,不许乱摸。”
有了这句,银后心里也有了底。看来姐姐并没有生气。
在她身旁躺下后,一夜无话。
另一边。悟空从银后腹中逃出生天后正苦恼。到手的宝贝因为自己一时轻敌被夺了回去,还被银后利用。
虽说师父一行并无生命危险,怎么把他们救出来倒成了难事。与银后正面对抗无果,到时候只能再被吞进去。况且,尚不知这二妖底细。
不妨问问这一方土地,打探打探。
悟空念动咒语,唤了土地。土地老儿见又是这难惹的祖宗,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悟空只盘腿坐在岩上,笑嘻嘻道,“老儿,我不打你。我与那银后交战,不知她底细,一时轻敌被她擒去,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且问你,这莲花洞内二妖,是什么来历。”
土地听行者不打他,才慢慢道来:
“回大圣……”
原来,这金银二后原本是太上老君的两件宝物。那金后是个玉脂净瓶,银后是个放丹药的葫芦。天上几日前,炼丹的童子不小心将葫芦磕了条缝,那葫芦吸收了天地精华和丹药精气,有了灵性,害怕碎在这童子手里。又听说前不久奎木狼下凡,一时动了凡心,便带着玉瓶来到这平顶山地界,占了莲花洞。话说天上几日,人间几年,这二后便在这地界作威作福了几年。那老君忙了几日,也未曾注意到这葫芦和净瓶不见。
悟空听完,渐渐有了思绪。
哈,原来是太上老儿的宝贝,不妨直上那兜率宫,喊他收了这两件宝贝便是。
哦对的对的对的。
转念一想却又嘀咕不对不对。行者虽神通广大,一去一来兜率宫不过片刻时间,可人间已经过去数天,师父一行拖不得。
他打发走土地,只能另寻计谋。
既然昨日自己假死,那两妖又设了晚宴,必定掉以轻心。不妨再去她洞里打探打探。
他化作一鹪鹩虫儿,飞入洞内,果然如他所料。洞内小妖一身酒气,睡在地上横七竖五,也不见那二妖。
闺房内,只见宝物金光闪闪,他认出来了是捆他的幌金绳。可这绳子他用得,银后也用得……
他忽然想起来了土地的话,那银后是个磕了条缝的葫芦,说不定,她腹内就有这旧伤。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展开。
他使了隐身法,又偷了幌金绳,变作个假的放在原位,又变出一分身,将幌金绳交给分身,来到洞外叫嚣:
“妖怪!”
正是清晨时分,一番好睡。洞口的小妖被这一声唬得立马清醒,忙跑进洞去报告。
小妖只在帘外高叫,“奶奶,不好了,洞外又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在叫嚣嘞!”
银后正在金后怀里睡得香,听这小妖报告,一时惊得从床上坐起。
谁?
毛脸雷公嘴的?不是被我化了吗?
她按了按微隆的上腹,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硬物。又看了看丰腴的小腹,那二位还稳稳当当在腹中。
金后还揉着惺忪的睡眼,呢喃道,“好妹妹,怎么不睡了?”
“那毛猴又打上门来了!”
“谁?可我昨天亲眼看到他被化了的?”金后一时慌张,急得攥住妹妹的手,支支吾吾道,“我听闻这行者早年间曾打下阴司,逼那阎王改命,怕不是被那阎王从地府捞了回来的!”
银后也正疑惑,金后却又说道,“好妹妹,你听我一劝,不妨放了唐僧一行,还他们取经罢!”
“那唐僧放得,我腹中那二位怎么放出来。你也知我这肚肠只能进不能出,事已至此,待我出去会会他!”
“妹妹!”
金后见她执意应战,只在房内哀求一声,又连忙跟了过去。
她来不及更衣,取了七星剑便夺门而出。面前的也是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她打量着猴子,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姓来。”
分身道,“嘿嘿,者行孙是也,孙行者的兄弟。听闻你拿了我兄弟,特来找你寻事!”
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只轻飘飘说道,“是我拿了,只可怜你那兄弟早葬在我腹中。”
者行孙听闻兄弟已葬身妖腹,佯装恼怒,就要劈头打去。真行者则在一旁偷笑。
‘这泼妇,还以为真把俺化了。’
她却把剑一架,挡开铁棒,慢条斯理说,“你家哥哥打死我小妖,我把他囚在腹中,让他反省反省,本无性命之忧。他却一时伤心,求着我化了,怎能怪我?”
“我也懒得与你交战,只问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银后以为者行孙与行者是一般货色甚至次之,便掉以轻心,只打算故技重施把他吞吃,化了便可,也不取幌金绳。殊不知,这正好中了悟空的计。
“切,应你一声又如何,只是莫念出你爷爷名字将你唬个半死!”
“好,你且听着,者行孙!”
悟空正心疑,自己本叫孙行者,分身唤作者行孙,万一应了,反将自己吞了进去,该如何是好。
迟疑之下,分身还是应道,“爷爷在此!”
一时间飞沙走石,分身嗖得一声便落入她口中,被她咽下,落入胃里。
‘切,什么者行孙,不过一小卒罢了。’
她按了按上腹,腹中的活物还在挣扎,于是得意洋洋打道回府,正好迎面碰上姐姐。
金后见妹妹无事,放下心来,问道,“你可是又将他吃了?”
“正是。坏了我的梦,当做教训。”
“你腹中这位是谁?”
银后嗤笑答道,“自称是者行孙,是什么孙行者的哥哥,特来寻事的。还不如那泼猴,三言两语就被我哄进肚里。”
金后却心头又一紧,面色凝重。
“我知你这肚腹法力高强,只是……”
“只是什么?”
“昨天来个孙行者,今天来个者行孙,怕不是惹了猴子窝了?”
“怕什么,来一只我吃一只便是。唯一要担心的,恐怕是要延迟成亲了。这几天,搅得洞内不安宁。”
金后依然面色沉重,银后挽着她的手,拉她去梳洗。
行者借着分身耳目,听着外面姐妹俩的对话,心中闷着乐。
口气倒是不小,来一只吃一只,我到要看看你这吞天的本事大,还是我身上的毫毛多。
用过早膳,银后正欲小憩,补个回笼觉。才躺下不久,隐约觉得腹底有股刺痛。
“嘶……”
她一时慌了,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在上腹摸索,按到幽门处时却并没有那种撕裂感。
奇怪,这痛,又是从哪来的?
上腹的硬物也早已没了踪迹,应证了她的猜想,者行孙还不如行者,只是片刻便化了。
行者正操控着分身,将分身缩小只有芥籽大小,在胃中探索。只听银后一声娇吟,心中甚喜,想必就是此处。
可这缝实在是小,若是强闯恐怕会被发觉。他又念动咒语,将分身变作银丝,从缝中游了出去。
这一细微的动静还是让银后有所察觉,胃中的刺痛忽然变成了酥痒。
难不成,这猴子没死?
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说:“者行孙,莫要在我腹中耍什么花招。你兄弟已丧命至此,你也断然是同样下场。”
没有人回应。
只是片刻间,游丝已经来到了腹腔。者行孙现了原形,环视四周,皆是一片粉红。头顶扑通跳动的,是这妖妇的心脏。方才脱身的胃囊,看似粉嫩,实则密布脉络,不时闪烁。顺着脉络向下看去,是一片肠海。肠海也同样如此,只是这腹腔内居然有仙气萦绕,只能隔着雾气,隐隐约约见到脉络闪烁。
好家伙,怪不得在她肠胃里胡闹她却不吭一声,原来是有脉络护体。
既然你肚肠内坚韧无比,任由俺老孙折腾,这肚肠外,可就不一定了。
他嘴角微扬,正欲操控分身大展身手,只听腹外有另一人的声音。
“妹妹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是金后的声音。
啊,不急,不急,反正已经入了她的腹腔,待会行动便是。可得好好让你在姐姐面前出出丑,红红脸。
金后听见银后自言自语,出于关心便来到闺房。
她见银后心神不定,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事……”
“可我刚刚听到你念叨什么者行孙……”她顿了顿,掌心盖在银后上腹,小心揉捏着,“是不是这泼猴又在使坏了?”
“哪有……这泼猴不中用,早就化了。”她呼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多疑了,也或许,是那腹中的旧伤犯了。
“恐怕是我那旧伤犯了……”银后的语气带了几丝软弱,金后听了心疼,嘱咐她躺好,自己去去就来。
几分钟后,金后温了毛巾,敷在她肚子上,小心按揉着,二人无话。
腹中的分身拿出绳子,悄悄系上贲门附近的胃囊,只等待会紧绳咒发动。
部署好待会要用到的妙妙工具后,行者看着下方翻涌的肠海,起了心思。
恰好此时,银后起身呷了一口姐姐泡的养胃茶,还未注意腹中异样。
行者稳稳落在肠海,从耳后掏出金箍棒,只是轻轻将一端往盘肠中一捅,力气不大,却立竿见影。
“嘶——啊——”
行者只感觉落脚处有了明显的颤动,上方的心跳也如擂鼓一般沉闷,随着节奏的渐渐加快,还可以听见阵阵吁叹声。
银后只觉得小腹忽然一阵绞痛,痛感还未消失便是从小腹发散开的冰冷感,仿佛腹中有块冰一样。她一时手软,险些将茶杯打碎。
金后还在给她揉胃,见她手腕忽然一颤,又见她鼻尖起了层汗,放轻了力度,问道,“怎么了,旧伤加重了吗?”
银后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不安和虚弱,攥着姐姐的手,“不……不是旧伤。我感觉,小肚子好冷。”
“怕不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不……不……”
金后忙扶着她躺下,又悉心问道,“难不成是昨天小憩,没盖着肚子着了凉?”
银后无力回答,只勉强点了点头。
金后只轻叹一声,将双手浸在温水,温热后小心翼翼解了妹妹衣衫,将双手放在小腹揉捏。
“别担心,想必只是着凉了。你啊,肚里关着那两尊,时间久了也自然会难受。”
行者在腹里听得切,只会心一笑,“你平日里养尊处优,久而久之就有了伤食风,让俺老孙给你治治!”
他紧握铁棒,将原本插入肠海的一端往面前一挑,肉肠便跟着牵扯过来。
盘肠原本排布规律,经他这么一拨弄,肠肉之间摩擦,产生了极不和谐的声音。
一声清晰而悠长的呻吟,“咕……啾~”。
“哎……哎哟……”哀叹声弥漫在这闺房,银后猛地起身,却又疼得脱力又倒下。金后正揉捏着小腹,忽然感觉指腹摸到了什么东西正在腹腔内运动,随后就是一声肠鸣。
她一时慌得语无伦次,银后只攥着她的手,死死捂住小腹。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疼……疼……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疼……”
她眉眼紧闭,声音一阵高一阵低,绵延悠长,“姐
——我的肚子——呃啊——有些绞痛……”
金后一时慌了,不敢继续施力,一边小心翼翼揉着,一边往肚脐吹气。
“我揉揉,揉揉,吹吹就不疼了……”
行者在腹内一阵窃喜,见她姐妹俩手足无措,心中得意。不过嘛,这好戏还得慢慢赏,不妨中场休息一番。他把铁棒收了,银后的绞痛也就随之消失不见。
银后感到腹中绞痛渐缓,忐忑睁开了眼。脐中有些湿润,再一看,姐姐不知几时已经哭成了泪人。
“姐……我没事,你哭什么啊。”
听着是妹妹平缓的声音,金后忙把她搂在怀里,声音近乎哽咽,“你,你腹中早有旧伤,从你吞下八戒我就一直在担心。那猴子也闹得不安宁,我怕他闹得狠了,恶化你这旧伤……”
“哎呀,什么旧伤,昨天下午着了凉,没事的~”
“真的是,哭什么啊,泪珠子都滴我肚子上了。”
“我给你擦擦……”她从怀里取了帕,小心翼翼擦着泪,又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问道,“真不疼了吗?”
“不疼了。就刚才感到一阵寒,肚子里一阵绞痛又坠得慌。”
她却一不小心戳到了妹妹的肚脐,肚脐忽然一阵收缩,她忙把手缩了回来,却惹得妹妹咯咯笑,“哟,姐姐这是做什么呢,说是帮咱擦擦,其实是想趁机摸摸咱的肚脐,是吗?”
“才没有!”
“哎呀,都是姐妹,大大方方承认嘛。直勾勾盯着我肚子不是一次两次了,昨天晚上也是。”
“……”
见姐姐不回话,她便主动将姐姐的手搭在小腹,努了努嘴,“喏,想摸就大大方方摸,咱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不过……”她眨了眨眼,笑吟吟说,“摸了咱就是做接受道歉了哦~”
“罢了,我本来也没生气。只是嘛,总得给你个教训。”
“唔?”
趁她一愣,金后一手搂住她的腰缓缓让她躺下,另一手攀上她的腰腹,食指指腹已经摸到了她的脐周。
她忽然用力,将指尖刺入妹妹的嫩脐。指尖打开平滑的脐壁,纤细的手指轻而易举进入了纤细的玉脐。肚脐看着倒是娇嫩,实则别有洞天,很轻松就吞没了她的第一指节。
肚脐很紧实,被指节撑得很满,脐周的皮肤已有些泛红。金后没打算就这么收手,收了力缓缓将指节深入,没多久就碰到了脐底。指尖触碰到这敏感部位的一瞬,便是美人的娇吟。
“唔诶~!”
她听着妹妹的一声娇嗔,故作怜悯道,“疼吗?不过也只能暂时委屈你忍着了~毕竟,妹妹也是同意咱摸摸了的。”
“只说了让你摸摸,你戳什么……咿呀!”
她没有顾及妹妹的反对,将指尖轻轻一勾,刮擦着脐壁。指尖带动着一字脐在小腹打着转。
“真可爱❤️”
教训给的差不多了也该适可而止,她恋恋不舍地抽出食指,在脐上献上一吻。
“还你的。”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短暂,行者听着二位的腻歪渐渐不耐烦。
“姐妹俩卿卿我我的还差不多结束了。”
他冷哼一声,将身子重重往下一坠,跌进肠海。
方才温馨的场面荡然无存,这一跃过后,银后身形一僵,双眼失神,跌在姐姐怀里,半晌叫不出声。
金后还以为妹妹是在装样,可看她面色惨白,一时焦急万分。
“呃啊——肚子——”半晌,银后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怎么会……她这旧伤,有这么严重?难不成,是自己刚才做作所为导致的?
她搂着妹妹,掌心小心翼翼盖在脐下,却被银后拉开。
“疼……不要摸……”
行者顾不得她死活,只嫌这肠子滑腻,方才一跃深陷其中,半天才挣扎出来。他又掏出金箍棒,往盘肠中一别,仿佛缠线一般把肠肉搅作一团。肠肉上的经络伴着主人急促的呼吸,闪烁频率也愈发加快。
他又忽然将棒一收,原本缠在一起的肠肉轰然四散开来,撞向腹壁。这一张一弛,可让银后吃尽了苦头。粉唇失了血色,如死灰一般,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金后也不知如何是好,将手指放在妹妹人中,还好,尚有鼻息。所幸有腹中的经脉保护,还不至于伤及性命。
她这腹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者看着眼前原本排班有序的盘肠变得有些松散,也有了施展拳脚的空间。他不等肠肉稍稍喘息,恢复一丝血色,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他将嫩肠夹在腋下,抱着嫩肠来了个抱摔。坠痛,绞痛与撕裂的痛苦一同交织,在脐周爆发。借着肠肉的弹力起身后,行者在肠肉间左突右撞,形如蛮牛,仿佛要将这肠海翻天,拓出一片天地。
银后不敢触碰自己的小腹,双手不受控制抓着衣衫,已经将衣衫破了几个洞。
行者嫌这么玩实在不过瘾,索性一把扯过肠条,拦腰缠上数圈,用力往脚下一蹬,带着一身长条,直冲腹中苍穹。只听得肠条啪啪作响,待肠条绷紧,宛如弓弦时,又猛地弹回,重重砸回肠海。
金后正心疑,看着妹妹脐下那不寻常的鼓包心中一紧。那……那正是她腹痛的原因。那泼猴,没有死。
行者将银后的肉肠当做引力弹弓,来来回回多次。最后一次跃起,他瞄向腹腔顶部那个凹陷的地方——没错,正是肚脐的所在,一头撞了上去。
只听沉重的一声“咚”,仿佛攻城车砸向城墙一般。银后娇嫩的肚脐,被这一击头锤恶狠狠顶了出来,矗立在丰腴的小腹上。
腹中的经络也一片片暗淡下去,没了经络的保护,银后一时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苦痛,身子一软,昏死在姐姐怀里。
金后看着妹妹的肚脐突然被顶了出来,只觉怀中忽然沉重,她……她昏死在自己怀里。
她知道,罪魁祸首就在妹妹腹中。
她一时伤心,将妹妹放在榻上。找谁报复?
那泼猴在妹妹腹中,她不敢轻举妄动。
杀谁?
哈……若不是自己贪恋那唐僧,也不至于害死妹妹。唐僧,啊,对了,唐僧。
嗯呵呵呵呵呵呵……金蝉子,唐僧。他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他……都是因为他……把他杀了,把他杀了!
她提着妹妹的七星剑,就要提剑去砍唐僧。
悟空在腹内感知银后昏死,想到金后断然要寻师父麻烦,大喊一声不好,忙跳到莲花洞外叫嚣。
“大胆妖孽,速速出洞!”
金后闻声,赶出洞来,一看唬得面如死灰。
“你……你你你……”
“我?”悟空将铁棒横在肩头,冷哼一声,“俺叫行者孙,也可以叫我,孙行者。”
一听到这三个字,金后失了理智,提剑砍来,不偏不倚,正正砍在行者脖颈,却震得她手麻。行者也不闪躲,只是慢条斯理解释,
“如你所知,孙行者,者行孙,行者孙,皆是我一人。”
“你?你就没死过?”
“正是。”他用手弹开架在脖子上的剑刃,笑吟吟道,“你那妹妹腹中有恙,有些伤食病,俺老孙使了法子,帮她医治医治。”
“哦对了,我知道你和令妹是老君之物,念及他人情,我收了力,并未将她置于死地。只是你妹妹忒无赖,吞下我兄弟,可是让他们吃尽苦头。”
金后听着悟空一字一句的解释,听得心里发毛,背后冷汗直流。她不知道眼前这毛脸雷公嘴的,是人,是鬼,还是仙。他只知道,从劫持唐僧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全盘皆输了。
行者看她愣住,吹了吹口哨,“喂,别愣着啊。趁早认输,把我师父放了。我也知道你妹妹那肚子进去容易出去难,我想想办法把我那两个兄弟弄出来,我不欠你们的,你们也不欠我的,如何?”
“去你妈的,泼皮赖猴子,你休想!”
来者是银后。怀里是吓得战战兢兢的唐僧,她靠在洞口,匕首架在唐僧脖子。
剑拔弩张。
片刻过后,悟空轻描淡写笑了笑,“哟,这不咱的姑奶奶吗,昨日里嫌咱的力度不怎么大,咱今儿个在您肚里耍子耍子。俺老孙给你点的神阙穴,可还舒服?”
银后没说话,只是把刃口往唐僧脖子挪了挪。
“嚯,威胁上我了啊?我告诉你,我还是念及老君的旧情没对你下死手,你要是敢动我师父一根毫毛,呵呵呵……”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分身。”
话毕,他控制分身,戳了戳肠肉。
银后一时疼得腿软,险些没握住手中的匕首。
“还有,我敢这么做肯定有我的道理,你觉得你真的伤得到我师父半毫吗?”
“赖皮东西,你师父在我手里,怕不是失心疯了?”
悟空只捂着额头苦笑,念动咒语。唐僧眉心忽然一点金光乍闪,金光护罩将他牢牢围住,弹开银后。
那银后从地上爬起,就要吞悟空。谁知,她只觉胸中突然一阵沉闷,喉管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竟使不出吞天大法。
“哦,忘说了。你那胃囊已经被我套了幌金绳,我还是那句话,念及老君旧情,我不对你下死手,放了我师父,我那师弟们,我另想办法。”
“你休想!”
银后怒喝一声,就要拿匕首刺向腹中,妄图以此连同刺死腹中的沙僧和八戒。
‘卧槽这么狠?’
说时迟那时快,悟空闪到银后面前,一把夺了匕首,扔在地上,看着这个发狂的美人,带着几分轻蔑说道,
“我还忘说了,我那师弟们也有救命毫毛护体,再者,就算没有毫毛,你那匕首,又能伤他们几分?”
银后看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把戏一堆的玩意,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哭。
“哭什么,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我没在腹中把你闹死你就偷着乐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我那两个兄弟弄出来。个傻丫头,你要是真破腹倒是方便我弄出兄弟,只是不好给老君交差,本来就是个破葫芦,免得到时候又赖我头上。你死了,对谁都没好处。”
破葫芦……呵呵呵……输了,全盘皆输。这对姐妹失了往日的威风,之抱在一起傻笑。
行者正打算拎着她们两个物归原主,让太上老官儿弄出兄弟,只听天上一声高叫:
“大圣,我来也!”
太上老君驾着祥云降临莲花洞口,不停赔笑,“委屈大圣了,几日里繁忙未曾注意宝器下凡,给大圣添了不少麻烦。”
悟空打了个哈哈,笑道,“啊呀,这麻烦是不少,大部分俺老孙自己能解决。只是老官儿,你这宝葫芦吃了我的兄弟,囚在腹中,我也一时不知怎么取出。你看……”
“诶诶诶,好办,好办。”
老官儿只用拂尘在面前女子头上一点,一阵白光闪过后,一位化作玉脂瓶,一位化作宝葫芦。白光中飞出两粒金点,落在地上,便是八戒,沙僧。
老官儿向悟空道谢,挂了玉瓶葫芦,驾云归天。
师徒一行向老君拜谒,在莲花洞休整后,次日,继续西行。
腹囚平顶山,完。
初次参赛,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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