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冰晶杯】腹行无间(完结版)

【第九届冰晶杯】腹行无间(完结版)

楔子  风起于青萍之末

作者栏:
因为害怕再乱改,所以一口写完(大概吧)

     第一章

一

城市郊外的山中,极乐天。

这是一座坐落于山涧中的大屋。

它不存在于的地图上,现代卫星扫过这里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林海。

飞檐交错的琉璃瓦覆盖着楼身,月光映在楼身上泛着清冷的光泽。楼阁前,一座白玉石桥横跨山涧,千万朵载着长明灯的纸莲花在桥下飘过,在水面上铺成一条燃烧的灯河。

大屋前的空地上停满了豪车,穿着高开衩旗袍的漂亮女孩们挽着那些贵宾的手把他们从车里迎下来,一旁的服务生接过客人手中的行李,点头哈腰。

楼阁四周散布着身穿黑衣的男人。他们戴着耳麦,面无表情,交叉巡视的路线严密得连一只飞鸟也难以穿过。

极乐天是一间顶级奢华的俱乐部,却不开在市区反倒开在这郊外的山野里,更奇怪的是那些达官显贵带着大量钱财来到这里只为了能获得一张进入俱乐部的门票。

对于这群早已站在金字塔尖的他们来说,所谓的美食、限量版跑车、甚至妖艳女人,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玩具。

世俗的享乐早已如同白水般寡淡。

他们之所以对极乐天趋之若鹜,是因为极乐天卖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们疯狂的东西——愿望。

无论你的愿望多么不切实际,比如想让下一轮竞选的政敌神突然死于心肌梗死,又或者想要为自己衰老躯体,续上十年的阳寿。

只要你支付的起代价,极乐天都会帮你实现。

在顶层圈子里,一直流传着这样的猜测:极乐天背后的老板,根本不是凡人,而是“神仙”。

那是一段隐藏在历史背面的故事。上古时代,这个世界是由修仙宗门统治的,后来“绝地天通”,灵气溃散,凡人的军队推翻了仙人的统治,建立了属于凡俗的王朝。但那些残余的修仙家族并未彻底消亡而是与凡俗世界达成契约,不可随意干涉凡俗世界。

世间的安定都建立在秩序和规矩之上。但极乐天是个没有规矩的地方,在这里一切靠钱与权说话。客人只需要在功德箱里投下自己愿意付出的代价,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年轻貌美的女经理请他们去楼上的贵宾室,一边为他们倒酒一边询问“今日,客人想向神明换些什么?”

所有来极乐天享受过的客人们都对这里充满着敬畏。

极乐天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蛊惑。它就像一朵盛放的妖花,不断勾动着凡人心中的恶意与贪婪。

二

乔茹站在极乐天的贵宾电梯里。

轿厢平缓的上升,空灵的电子梵音从轿厢顶部的音响里倾泻而下,仿佛能将人的灵魂洗涤干净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佛经中才有的琉璃世界。

脚下是整块的水晶地面,五色灵光在其中流转变幻,人走在上面,仿佛踩着一汪凝固的霞海;仰起头,古雅的沉香木柱如同通天之塔,插入穹顶的云雾之中。流光辗转之际一切宛如梦境天国

哪怕是最见多识广的客人,初次踏出电梯时也会都会在这梦幻的仙景前双腿发软,神色恍惚。

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筹码碰撞的响声几乎要把整个空间填满。

几排巨大的红木赌桌占据了中庭。美女荷官们穿着整齐的小西服笔挺地站在发牌区,倘若视线越过桌面往下就会看到她们的下半身仅裹着高叉的三角皮裤与黑色渔网袜,裸露的雪白臀瓣上,还用银针钉着一团毛茸茸的白兔尾巴。

每一轮赌局结束,荷官都会用木尺将筹码推入赢家的槽口。在极乐天的赌桌上,筹码不仅仅是金钱,你可以押上任何你觉得值钱的东西,包括生命。

穿过赌场,走入一道透明的隔音结界后,便是内堂的休息区。

与外场的喧闹相比,休息区显得格外安静。

一层层帷帐把空间切成错落的私格。纱幔后,客人们靠在软榻上享受着按摩和美食。穿着轻纱的女侍们端着玉盏如穿花蝴蝶般在纱幔间游走。透过轻纱能看到她们白皙皮肤上烙印着金色的灵纹。纹路顺着曼妙的腰线蜿蜒而下,汇聚在平坦的小腹处,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一名客人接过女侍递上的玉盏,盏中是一小撮名为“灵仙散”的幽蓝色粉末。

客人低头凑近杯沿,深深吸气。肉眼可见的荧白微光化作两道气流,钻入他的鼻腔。

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颈部青筋凸起,脸上浮现出瘾君子般的痴狂与迷醉。

“灵仙散”点燃了身体的欲火。他伸手一把攥住眼前女侍的手腕,一把将人拖进怀中,急不可耐地走向走廊深处的暖阁。

被掠走的女侍没有发出一丝惊呼,更没有挣扎。她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白蛇,软塌塌地贴在男人的胸口,双臂环着男人的脖颈,眼神中没有半点光彩。

在极乐天,这些从小被各类灵药催熟改造身体的女孩被称为“炉鼎”。她们丰满温软的肉体不过是供给被客人们采补和发泄的玩具。

这里就是极乐天,一个连神明都不会垂怜,却又让人甘愿沉沦的欲望之地。

三

“哟,今晚熟客不少啊。”

高跟鞋的细跟敲击着水晶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乔茹踏入大堂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没有人会选择忽视这位年轻妩媚的女经理。乔茹一身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将她窈窕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盘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一节白皙的后颈。她的美貌远胜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侍和荷官,却又似乎刻意的把自己包裹在保守的职业装里,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痒的禁欲美。

“林小姐也来啦?正好,“温室”新养出了一批人材,一会儿我亲自去给您挑个极品的来。”

“那谁,去,给黄会长的灵酒换了。他胃寒,换成温养了十年的醉仙酿。”

她笑意盈盈地走入人群,在那些达官显贵间游刃有余地穿梭,像一条在深海巨鲨群里游弋的美丽毒刺水母。没人会拒绝她的殷勤,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极乐天里最诱人的一味媚药。

“李委员长。”乔茹走到省委的李林身边,顺手为他斟满酒,水润的薄唇在男人耳畔吐气如兰,“今天极乐天新到了一批‘炉鼎’,都是用极品水灵根喂养出来的。不知哪个能入您的眼?或者……您想定制哪个当红的女明星?只要写份愿望清单交给我,极乐天保准把人洗得干干净净,绑上红丝带送到您的床上。”

李林闻言低笑两声,肥腻的大手顺势便想揽上乔茹的侧腰。

“女明星什么的,庸脂俗粉罢了。”李林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快要黏在乔茹脸上,“倒是不知道……乔经理今晚有没有空?”

“我?”乔茹轻巧地一旋身,衣摆擦着男人的指尖滑过,笑得花枝乱颤,“李委员长拿我寻开心呢?我这种女人,每天睁眼闭眼就全盘算怎么帮各位客人达成心愿,拿些微薄的业绩去跟集团讨口饭吃罢了。”

若是旁人,听到这番绵里藏针的拒绝也就借坡下驴了。可今天李林喝了点酒,色胆包天,竟不依不饶地一把攥住了乔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我可听说了,乔经理的身体,可是少有的‘先天灵腑’。若是能尝上一口里面的灵蕴,怕是抵得上凡人吞服十枚金丹啊……”

“委员长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浑话?”乔茹笑得更欢了,咯咯的笑声像是午夜摇晃的风铃,“什么先天灵腑,我们这种天天熬夜作践自己的女人,没得个胃病就谢天谢地了。不过……”她忽地敛了笑意,眉眼眯起,“我倒是很好奇关于‘先天灵腑’的事,是谁跟委员长您说的?”

看着乔茹那似笑非笑的眼眸,李林心中忽然蹿上一股寒意。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哈哈,只是听了些传闻,传闻而已,乔经理还真是……密不透风啊。”李林干笑两声,如触电般松开了手,任由那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曼妙躯体带着嘲弄,从自己身前优雅地抽离。

极乐天中关于这位美女经理的传闻很多。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是如何掌握着这间手眼通天的俱乐部,乔茹这样神秘又漂亮的女人自然是无数男人心头的痒肉。

在极乐天虽然号称可以许下所有心愿,但还是有无人敢提的禁忌,其中便有人想仗着权势强占这位美女经理。至于代价是什么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只知道提出心愿的那个人,最后连同他背后的整个家族,一夜之间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

从此之后没人愿意好奇“仙人”之间的规矩,他们只需要知道只要不作死,极乐天的“仙人”便是有求必应的“神明”。

乔茹捂着嘴与一位客人笑谈时,一副秘书打扮的人穿过人群,来到乔茹身侧低声汇报:““经理,按您的吩咐,人已经抓到了,要怎么处置?”

乔茹头也没回,依然保持着微笑:“把人带到顶层去等我。”

妥帖地招呼完最后几位熟客,乔茹对着众人礼貌而优雅地鞠了一躬后,随后走向大堂正中央那部直通顶楼的私人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乔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掉了下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再没有一丝媚态,浅灰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疲惫的厌世与冰冷。

她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被李林攥出的那道红印,嫌恶地“啧”了一声。左手指尖绿色的荧光闪烁,那道红印便消失了。

“有时候,真想弄死这帮猪猡啊。”她喃喃道。

其实,今天乔茹的心情烂透了。

这几日极乐天一直在清查卧底。集团那边送来情报,【天枢道庭】已经要对集团旗下的产业动手,甚至已经安插了卧底。

但乔茹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该如何处理卧底,为此她还特意今天回总部了一趟。

会议室里,那群脑满肠肥的老东西们拍着桌子,勒令她自行处理干净,无论对方找没找到实质性证据前,必须把极乐天和集团切割干净。

乔茹坐在椅子上,抱着胸看着这些老家伙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在心底无声地冷笑。

“一群满肚子肥肠的酒囊饭袋。”

那些饭桶口中宛如瘟神的天枢道庭,是官方成立用于管理当世“修仙者势力”的机构,天枢道庭中“执法人”好比凡俗世界警察的角色,在这个国家里每个修仙者势力都在执法人的监控下,他们在阴影中维护着修仙者社会的秩序。

而杀死执法人,是任何一个黑帮都不愿触碰的禁忌。这象征着对天枢道庭的挑衅。

这些人摆明了是想让乔茹做他们的黑手套,就算将来真出了事也不会查到他们的头上。

集团那群废物,每年从极乐天吃掉天价的分红,觉得风声不对想先把自己摘个干净。

做棋子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电梯在一节节持续上升,乔茹看着轿厢门上映出的自己。

倒影中的女孩面容精致,身段窈窕,站在那里像是一束静静盛开的黑玫瑰。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随便被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第二章

其实在多年前,这座极乐天还不姓乔。

那时的掌事人,是一个叫殷仇的老头。

乔茹是被卖进极乐天的。

她从小就在一家孤儿院长大,这家孤儿院会收留那些身体存有灵力的小女孩,等她们长大后便会像商品一样卖掉她们。

她和十几个小女孩一起被带进一间大屋的地下室,别的女孩抱在一团瑟瑟发抖,唯独乔茹一个人缩在另一边的角落显得很不合群。她当时只有十四岁,脸上还有小小的雀斑,身体单薄,脸上没有血色。她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那是被人用鞭子抽出来的伤,因为只有她总想着逃跑,却又一次次被抓回来,看管的人会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惩罚不老实的孩子。

她们在地下室里等了许久,铁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衫。灰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头后,身姿稳健的像是年轻人,但他又确实老了,脸上满是光阴的痕迹。

老人负着手从女孩们面前一一走过,手指指向谁,身后的助理就会上前将一只符绳绑在那个女孩的手腕上,像牵羊一样将她拖向另一边。

脚步声停在乔茹面前。

她低着头,视线里只有一双白底黑布鞋。老头伸手捏住乔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端详了片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乔……乔茹。”

老人的五指下移,把手掌贴在乔茹的小腹上。乔茹肚子下意识的向后缩,身体不敢乱动。只觉得一股气团顺着肚脐如蛇般钻入小腹,在她五张六腑间游走,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片刻后,老人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竟然是先天灵腑,很好,很好。”

他轻轻摩挲着乔茹的小脑袋,一股温热的暖流流入乔茹的身体。

乔茹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在慢慢痊愈,新生的肌肤如玉石般完美无瑕。

“刚长出来的皮肤还很柔软,我叫人给你拿点润肤膏。”老人慈祥的说。

“孩子,我叫殷仇,是这儿的主人。你的天赋很好,我想收你做我的弟子。做了我的徒弟,在这极乐天里,我可以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看着老人伸出来的手,乔茹有些恍惚,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在其他女孩嫉妒和羡慕的目光里,乔茹不假思索的拉住老人的手。

后来的日子,确实好得像做梦。

每天有吃不完的珍馐灵食,睡在云朵般柔软的床上,还有专门的侍女伺候。整个极乐天的人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地唤一声“七小姐”。

在殷仇门下,乔茹排行第七。她上面还有六个师姐,无一不是倾国倾城,各有风韵的绝色。其中对她最好的是大师姐。对从小孤独长大的乔茹来说,大师姐就像她真正的姐姐。大师姐总是温柔地替她吹干头发,耐心地教她如何运功打坐,如何引导灵气在奇经八脉中一点点游走。

她的“先天灵腑”也确实是得天独厚的修仙根基。

师尊殷仇每天都会命人送来大量的名贵灵药和高阶灵果。其他师姐需要闭关三天才能勉强吸收的灵液,她只用一个晚上就能将药力吸取的干干净净。每次殷仇都笑眯眯地夸赞她,说她的先天灵腑是天生纳养灵气的完美根器。

而当初和乔茹同一批进来的那些女孩,则被送去了底层的“温室”。

乔茹曾去过那看过一眼。那些女孩赤裸着身子泡在灵液池子里,泡完之后会躺在床上,有人会在她们的肌肤上勾勒上密密麻麻的灵纹。

她们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对于裸漏的身体极不遮掩也不害羞,似乎已经被磨去作为人的感受。

乔茹知道自己和她们的命运只有一线之隔。她庆幸自己身体的与众不同,庆幸自己能够抓住命运。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

那天傍晚,师尊差人送来了一碗秘制灵液。乔茹服下后,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体内气血翻涌,经脉胀痛得根本无法入睡。

便想找大师姐问问该如何平息这股狂暴的药力,她披上衣服,独自摸向了大师姐的静室。

乔茹知道大师姐静室的密钥,便自己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屋里很暗,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投下的阴影。

静室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中央一块巨大聚灵蒲团。

乔茹刚想出声唤人,却听见一声娇软的呻吟,她心头一紧,直觉让她闭上嘴躲在了屏风后顺着缝隙向内看去。

大师姐身着一袭薄薄的练功服躺在蒲团上,道服的前襟敞开,只有一件素色的抹胸勉强托住丰盈圆润的胸脯,大片如雪的肌肤袒露在空气中。在乔茹记忆里大师姐是永远端庄温柔的样子,可此时的大师姐正娇喘吁吁得抱着肚子,精致的五官此刻扭曲在一起,脸上一片绯红。她那雪白柔嫩的肚皮高高隆起,撑起一个浑圆的弧度,

“咿!啊~啊……主人~慢点……别这么……激烈……嗯~我的肚子,额啊额啊……”

大师姐痛呼一声,鸭子坐在蒲团上,上身后仰,手撑在地上,用力挺起腰腹。身前的肚子好似沸腾的水面一般起伏不定,随着主人的哀嚎和扭动疯狂蹿动着。

““嗯啊~~主人~肚子……肚子要受不了了~好胀……肚子……肚子要被撑破了……嗯啊……”

大师姐满脸潮红,口中吐露着十分羞耻的言语,乔茹捂着嘴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那浑圆的大肚里传出调笑的声音

“挽月,亏你还是为师调教最多的呢,这就受不了了?”

那是师尊殷仇的声音!

乔茹瞬间脊背发凉,浑身的血液从头顶冷到心口。

“啊~还……还不是主人要玩小肠,在那么脆弱的地方……方~嗯~~乱来~”

大师姐呻吟着让人脸红的话,手不停的揉动着肚脐下方的小腹,那里隐约浮现着不规则的凸起。

“行了也玩够了,把你的气海敞开……为师要享用你的灵蕴了。

之间原本鼓起的下腹一瘪,肚脐上方的胃部猛地鼓起。

“进来了,进来了….噫啊~好~好痛……好涨……我的胃被撑的好满。”

长发披散凌乱的被湿漉漉得汗水粘粘在成熟五官上,大师姐也不像方才一般乐在其中,撑大的胃让她不停的吸着冷气,浑身上下香汗淋漓仿佛从水中刚刚出浴似的,原本就单薄的练功服粘黏在她饱满雪白的肌体上,呈现半透明的样子。

似乎腹中人不满足她这般克制的模样,开始疯狂的折腾着肚中的柔软。

“哎哟哦!!啊呀啊——”

又是一阵冲撞带来的剧痛,大师姐终于还是吃不住那种腹痛再次尖叫一声弯下腰来,双手捂着肚子弯腰呻吟个不停,“疼死我了……嗯啊啊呀啊……哎哟咧哦……”

“主人饶命饶命~~啊啊啊——主人~~你……啊呀啊哎哟哩~~你在我的肚子里做了什么咿啊~~嗯啊唔哦——”

大师姐忽然一挺腰身,水蛇般灵动的柳腰高高顶起,原本平坦的上腹胃部鼓起了一道道棱子,雪白细腻的肚皮上一道道突出隆起。

“啊~~嘶呃啊啊啊——师尊~~求求你轻一点……你~~你把徒儿的肚儿弄得好生难受嗯啊……我的气海要被吸干了~~”

“好徒儿,在坚持一下为师马上就吸完了。”

伴随肚皮一阵剧烈的抖动苏挽月发出一声高亢的泣音,原本丰润的脸颊竟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些许,周身的灵力也瞬间消散,两眼上翻。

消停后的大师姐软倒在蒲团上,一边呻吟一边娇喘吁吁得抱着肚子向肚子里的人说话,温柔的好似在说什么情话。

屏风后,乔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几乎跪倒。

乔茹不敢再听下去,她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水,缓步地退出了静室。

那一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房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滑坐在地上,双臂抱住自己正在翻涌的肚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脑海中还闪烁着在静室中最后看到的画面。

“哎,你们这些灵腑的灵蕴都太少了,为师一次得吸收至少三个人的灵蕴才勉强吃饱。”

“挽月,小乔茹的灵腑你调教的怎么样了,她可是个极品的美人胚子,为师对她腹中的灵蕴可是垂涎欲滴啊。”

“这……”

大师姐为难得轻咬嘴唇,似乎有些犹豫却也只能低声下气得说道。

“师尊小师妹的灵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每日温养着,不过还得小师妹成年才能取用。您……您已经有了我和众师妹了,我们的肚子已经任您钻任您玩闹了~~您就放过能不能放过小师妹……哎哟哎哟咧——啊呀啊——”

“师尊饶命~师尊饶命啊,我的肚子啊啊啊。知道了都听师尊的吩咐。”

乔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就这样躺了一夜。第二天一夜未睡的她,爬起身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没关系的,她还有时间,她绝不会让那种恶心的男人占用自己的身体。

那天之后她依旧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是那个对师尊恭敬天真烂漫的七小姐。但她背地里开始不断找寻着有关先天灵腑的资料。

机会出现在三个月后。

殷仇受邀前往集团总部参加为期三天的董事会。乔茹借着替师尊打扫静室的名义,潜入了进去。

她凭借着体内“先天灵腑”的共鸣,很快找到了殷仇静室中的藏经阁位置,并在其中找到一枚暗金色的玉简。

玉简中,不仅详细记载了“先天灵腑”的渊源,还记录着一套匹配其修炼的功法名为《融灵诀》,应该是殷仇特地搜集来研究的孤本。

乔茹快速的将玉简中的一切烙印在识海里,随后将一切恢复原状,悄无声息地退里出去。

从那天起,乔茹白天依旧乖巧地喝下殷仇调配的那些“催熟”灵药。而到了深夜,她便会独自躲在静室里修炼《融灵诀》。

时光飞逝,乔茹要迎来了她十八岁的生日。常年极品灵药的灌溉与功法的提纯,让乔茹的身子得到近乎妖异的蜕变。她不再是那个长着雀斑的单薄小丫头,如今的她,雪肤花貌,身段妖娆得连那宽大的练功服都遮掩不住。她曾暗自羡慕过师姐们的美貌,可如今,她只需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能让满堂绝色黯然失光。

有时候乔茹会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从正面转到侧面,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傲人的曲线和娇媚的眉眼,很难相信这些都属于自己。

她也能察觉到,殷仇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伪善的慈爱,而是一个饥渴的豺狗。每当那目光扫过她的胸口和小腹,乔茹都会觉得有无数条毒蛇在皮肤上爬行。但她依然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安分地扮演着那个受尽宠爱的小徒弟。

乔茹成人礼的当晚,极乐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殷仇坐在主位上,举起高脚杯笑道:“恭喜我们的小七,你们的小师妹今天终于长成了。大家举杯敬你们的小师妹。”他说的每一个字在乔茹听来都像是毒蛇的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大师姐为她端来一杯红酒,凭借着《融灵诀》带来的敏锐五感,她立刻察觉到了那杯红酒里,蕴含着一丝熟悉的波动。

“多谢师尊厚爱,多谢各位师姐。”

乔茹笑着接过酒杯,仰起颈项,在殷仇狂热注视下,将那杯加了料的红酒一饮而尽。

晚宴之后,大师姐将迷糊不清的乔茹送到单独的一个房间,她将乔茹放在床上给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她看着乔茹迷醉可人的模样,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她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

“小七,抱歉,师姐也没办法。”

说完她便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殷仇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今天打扮的格外精神,似乎还洗了个澡,头发整齐起。殷仇坐在床边打量着床上的尤物,极乐天从来不缺美女,但殷仇依旧承认她们的美丽不及床上这位的百分之一。仅仅只是躺在那里,女孩就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魅惑力。女人好像真的睡着了,傲人的双峰随着轻微的呼吸上下起伏,礼服的前襟松散隐约看到洁白的胸衣,下摆散开,白皙的小腹裸露在空气中微微鼓起,里面应该填满各种酒水和殷仇喜欢的灵蕴。

“让为师等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享用你了。”

殷仇脱掉外衣,与他保养得宜的面容截然不同,他的上半身干瘪枯槁,暗黄的皮肤紧紧贴在肋骨上。他爬上床榻,伸出手,想要将这具完美的胴体捞入怀中。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乔茹肩膀的刹那,乔茹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双美目中没有半点醉意,只有蛰伏多年的杀机。乔茹左手暴起,死死卡住殷仇的脖颈,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同时跟进,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裹挟着幽蓝而锋利的灵力,直刺殷仇的心口。

这个距离是乔茹演练无数的结果,她自信,就算是殷仇也绝无躲开的可能!

就在她以为要得手时,却看见殷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倒露出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般的自信。

他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

“定。”

嗡——

下一刻,原本还杀意凌然的乔茹忽然身体一软,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凝实的灵力也瞬间散入空气。她前冲的力道失去了支撑,身体因惯性向前栽倒,直直扑进了殷仇的怀里。

身体失衡的瞬间,乔茹突然感觉腰肢骤然一紧!

低头看去,殷仇那条干枯的手臂如同蟒蛇般缠上她的腰,并且猛地收缩!

“呃啊……”

那力量大得惊人,乔茹只觉得腹腔内的软肉都要被挤压在一起,剧痛与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控制住乔茹后殷仇双臂强行向上提拉,乔茹本就发软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她只能跪坐在床上,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后仰。

这个姿势,将那胸前的饱满和平坦柔嫩的肚腹向前挺起,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殷仇贪婪的视线中。此时的乔茹是被顶级掠食者剥光了按在爪下的小鹿,连一根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怎么回事……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乔茹咬着银牙,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她试图强行运转功法,却发现灵腑酸软无比,灵力根本不听使唤。

殷仇抚摸着乔茹的脸颊,如同抚摸一块绝世珍宝:“我的好徒儿,你真以为那本《融灵诀》,是你自己碰巧找着的?那不过是为师专门为你准备的,让你自愿的给为师修炼你这极品灵腑。”

听到这句话,乔茹的瞳孔骤然放大。

殷仇的手指顺势向下一滑,笑容越发淫靡:“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为师不知道吗?极乐天中的一切为师都了如指掌。你白天吃药,晚上练功,用那套功法把自己的灵脉洗练得这般纯粹水润……也亏得你练得如此用功,为师现在都能闻到你那小肚子里,灵蕴散发出来的甜香了。”

“为师,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你了。”

说罢他的手指像是一双翘板插入乔茹上下牙齿之间。

“唔……唔!”

乔茹的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

可在灵力的压制下,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被不受控制地撑开。恶心的手指在她的口腔内翻搅,压住香舌。透明的涎水顺着她无法闭合的嘴角滑落,拉出几丝亮晶晶的银线,滴落在胸口上。

此时的乔茹只能被迫大张着嘴,而那大张的喉咙深处,连通着食道和她苦修多年的灵腑。

“不……你……你要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她便瞪大了眼睛,她的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殷仇的身体竟然迅速缩小!

眨眼间,殷仇竟化作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人,顺着乔茹的锁骨一路向上,径直走向她大张的红唇。

殷仇已经走入她视线的死角。紧接着,下唇传来清晰的踩踏感,异物直接跨过了她的牙关,踩在了她的粉舌上。

“唔!他进来了!”

无法动弹的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个异物粗暴地挤入喉管。狭窄娇嫩的食道被外力强行撑开,她的身体本能的想要干呕,可食道的肌肉却将那异物吞进更深的地方。

“咕咚——呃……”

异物慢慢滑入胸骨之间,直到他彻底滑入胃部深处,乔茹忽然感到身体一松,禁锢在乔茹身上的“定”身咒,竟被殷仇主动解开了!

“咳咳咳……呃呕——!”

她俏脸泛起潮红,一只手捂住嘴巴,拼命地干呕着。另一只手,则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胃部,她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硬硬的坠痛感。

而此时,在她的体内。

殷仇顺着湿热温软的红色甬道滑下,最终稳稳落入了一片柔软至极的隐秘空间。

他轻车熟路的稳住身形,环顾四周,那双老眼中露出狂热的惊艳。这胃囊中干净得不可思议,四壁呈现出一种吹弹可破的的粉嫩色,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娇嫩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渗出水来。而在那些半透明的软肉之下,是一条条流淌着幽蓝色荧光的纤细灵脉。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呼吸般忽明忽暗,将整个封闭湿热的腹腔照亮。

“不愧是百年难遇的极品‘先天灵腑’。也不枉为师这些年用那么多珍稀灵药,把你这内里滋养得如此水润通透……啧啧,真是好精纯的蕴体灵香!”殷仇发出一声邪肆的大笑。

快步走到那面温软潮湿的粉色肉壁前,惬意地感受着四周传来的温热悸动。

殷仇催动法诀,在乔茹的胃里将自己的身躯慢慢放大!

直到他的身躯膨胀到足以霸占这粉红胃袋半数空间时,才停了下来。

此刻,殷仇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娇软温暖的粉壁正因为被撑大而被迫紧紧贴合着他,带来一阵阵绝妙的“按摩”快感。那湿热的胃液丝毫伤不到有灵力护体的他,反而变成了最上等的润滑,让整个粉红娇软的肉囊,好似一个屈辱的奴隶,在曲意逢迎拼命伺候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而这粉色肉囊真正的主人,此刻却已是满头冷汗,痛不欲生。

“呃啊——”

床榻上,乔茹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啼。她的胃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大块坚硬的滚石,那种突如其来的饱胀感和坠痛感,压迫得她根本无法直起腰。

原本平坦的肚子,竟生生被体内那个东西撑得凸起了一大块,还在不停的摇换着位置。

乔茹的手拼命按着那高高鼓起的肚腹,灵气被封,她只能大口喘息着想要缓解腹中的疼痛。

就在这时,那凸起的肚皮下传来殷仇瓮声瓮气的邪笑声: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我的乖徒儿?你的心跳太快了,震得为师在这里面,好生舒服啊哈哈哈哈!”

“让为师先在这儿好好尝尝你这肚中灵蕴的滋味。等我吸饱了你的灵蕴,再好生调教你这副身子,保证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极乐!”

“你……你这个畜生……你休想!你给我滚出来……呃唔!”

乔茹气得娇躯直颤,发丝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腹中的难受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在殷仇看来乔茹已经是任他鱼肉的美餐,她越是这般捂着大肚子喘息,凄楚哀婉的模样,就越发显得娇弱妩媚。只会让人升起更加暴虐的征服欲与蹂躏欲。

“好,好得很!你这股子清高的傲气,为师最是喜欢。”殷仇在她肚子里冷笑,“反正你的那些师姐们,当年被我钻进肚子里时,最开始也都是这般嘴硬的。就是不知道,我最骄傲的乖徒儿……你能比她们多撑几个时辰?”

“你……你要做什么……你……啊啊啊啊呀——”

乔茹还未说完,突然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极其凄楚的痛呼!

只见在她的胃囊之中,殷仇狂笑着一把扯开衣襟。他那原本干枯的躯体竟如同妖魔一般裂开,爆射出数十根暗红色的触须肉管!这些血管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乔茹娇嫩的粉色胃粘膜,深深扎入了那些散发着幽蓝荧光的先天灵脉之中。

胃袋本能的分泌出大量黏稠的胃酸,想要将这些异物溶解。可足以融化骨肉的强酸,却拿这些血管毫无办法,反而让整个粉色的肉囊看起来像是委屈地流出了大股大股晶莹的淫液。

“咕嘟……咕嘟……”

那些血管扎入胃壁后,便犹如强力水泵剧烈抽动起来,贪婪地将乔茹腹内蕴养了多年的精纯灵蕴抽入殷仇体内!

“啊……唔呃……好痛……我的肚子……不要吸了……”

已经被香汗泡透的美人痛苦地娇声大叫起来,一双玉手狠狠地按进了肚子里,将自己雪白柔软的肚皮直按得凹陷了进去,好似是恨不得自己把手按进肚子里将正在折磨自己的老男人揪出来,一双紧致的玉腿交缠在一起,不停的踢蹬着床单。

而在她体内的殷仇,却享受着极致的采补之乐。

“好好好!如此精纯的灵蕴,简直是无上大补!哈哈哈哈!”

源源不断的幽蓝灵气顺着血管涌入,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殷仇那原本干瘪老朽的躯体,竟在这股灵蕴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膨胀起来,竟恢复到壮年男子般健硕的躯体。

他足足吮吸了一刻钟,直到经脉鼓胀,再也吸不下分毫,这才意犹未尽地拔出了那些暗红血管。

“呼……吃饱喝足了。”殷仇扭了扭粗壮的脖颈,看着四周因为被抽取灵气而显得萎缩黯淡的粉色肉壁,眼中闪过暴虐的淫光,“乖徒儿,前戏结束了。现在,该让为师用这崭新的身体好好听听你求饶的浪叫吧。”

说罢,他脚踩肚肉,一记重拳真正意义上的“拳拳到肉”,狠狠砸进乔茹娇嫩的胃壁。

“砰!”

原本缓慢蠕动的粉色软肉瞬间深深凹陷下去,周围的黏膜如水波般翻起阵阵颤抖的肉浪波纹。大股大股的胃液泼洒出来,却被殷仇的护体罡气震开。

“唔——!”

乔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那绝美清冷的脸庞瞬间褪去了血色,雪白平坦的肚皮上突兀地鼓起了大包。但她却死死咬住下唇,硬挺着不肯露出半点痛音。只有那颤抖的娇躯和额头的冷汗,彰显着这副绝顶肉体正受怎样的摧残。

“哦?嘴巴还挺硬?那就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你这层娇嫩的肚皮硬!”

见乔茹居然能忍住不叫,殷仇心头的施虐欲被彻底点燃。他在这温软潮湿的粉红洞天里大展拳脚,化身一头狂暴的野兽。

“砰!砰!砰!”

连环的重踢如雨点般落在四面的粉壁上,殷仇双手死死抠住胃壁上那些娇嫩粉红的肉褶皱,向两边疯狂撕扯。若是能从腹腔中看去,便能看到那个茄形的肉袋此时像是个乱跳的皮球。里面胃液飞溅,肉浪翻滚。那些原本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出水的内壁,在一次次粗暴的冲撞下泛起了大片的殷红。

“呃啊……嘶呃……”

乔茹的坚韧似乎终于出现了裂痕。她双手揪住身下的床单,修长圆润的双腿痛苦地交叠在一起,纤腰随着腹内翻江倒海般的冲撞下上下一挺一挺。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吐出气喘如兰的娇吟。

“哈哈哈哈!叫啊!继续叫!为师最喜欢听你们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风骚声音了!”

殷仇狂笑着,正准备运起刚刚吸饱的灵力,给头顶的贲门软肉来一记狠的。

“啊啊啊啊——师尊饶命——!”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才刚刚摆出架势,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发力,外面的乔茹便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柔弱入骨的惨叫。

“呜呜……好痛!师尊……师尊不要再踢了!啊……徒儿的灵腑要被您踹碎了……”

“师尊饶命!徒儿知错了……唔呃……求师尊不要在里面折磨我了,徒儿什么都答应您!呜呜呜……”

听着这哭天抢地的求饶声,殷仇本该觉得无比受用,但他却停下了手脚,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乔茹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就算刚才那一番折腾确实让她痛不欲生,但以她骨子里的性格,绝不可能崩溃得这么快,更不可能叫得这般刻意奉迎。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老怪,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肉体环境的违和感。

殷仇伸出手,缓缓贴在身旁的胃壁上。

手掌下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片粉嫩的软肉虽然刚才被他打得一片殷红,但依旧有规律的蠕动。

外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简直就像是……故意演给他看的一样!

“乔茹,你这求饶未免也太浮夸了吧?”殷仇面色阴沉,“你在搞什么名堂?”

外面,乔茹那“凄厉”的哭喊声突然戛然而止。

床榻上,原本还捂着肚子眼泪汪汪的乔茹,身体的颤抖立马停住了。她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白皙的手指随意地抹去眼角的两滴泪花,绝美的脸庞上哪里还有半点痛苦?倒是升起一丝讥讽。

“呵呵……呵呵呵……”

一声轻冷的笑声响起。

殷仇听到这笑声,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中浮现:“你笑什么?!”

“我笑师尊您,果真是贪得无厌。死到临头了,还在回味我这肚中的滋味呢。我也就当满足师尊你的心愿叫两声给你听听。”乔茹靠在床栏上,一只素手轻轻覆上自己那被鼓起的肚子。

“你什么意思?!”殷仇怒喝道,“你以为装神弄鬼就能吓到本座?本座现在就踹烂你的胃肠,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罢,他猛地运起十成灵力,想要直接钻破乔茹的肚皮。

然而,下一秒,殷仇的脸色骤变。

他惊恐地发现,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身体里蔓延出来,他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溃散,护在体表的灵力飞速消融。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这贱人,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殷仇嘶吼。

“毒?”乔茹轻笑一声,“凡俗的毒物怎么会伤到你呢?”

“那这到底是什么?!”殷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恐慌,因为他感觉到脚下那原本被罡气隔绝的湿热胃酸,此刻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背,开始疯狂地腐蚀他的皮肤,传来一阵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师尊不觉得这很熟悉吗。”乔茹冷冷一笑,“这不是师尊你天天混在我们灵药中的灵仙散吗?这种淫药不仅能阻塞灵气运转,更能让修士的肉身变得极度敏感,娇弱不堪。师尊自己尝过后感觉怎么样?”

殷仇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若是灵仙散,你怎么会没事!”

“是啊,要是一口气吞下能麻倒你剂量的灵仙散,可以我就先疯掉了。可若是我每天服用一点,将它掺杂进我的先天灵蕴之中呢?”乔茹说。

“我可是一直等着师尊你来吸我给你准备好的灵蕴呢,现在的师尊恐怕连凡人都不如了吧。”

乔茹没有说错,如今的殷仇连维持护体的灵力都做不到,胃液滴在他的身体上升起一阵白烟。

吃痛感让殷仇变得慌乱,殷仇终于体会到了这看似娇软的粉色肉洞,究竟有多么恐怖。

“混账!混账!混账!你这个贱人竟敢这样对我!这些年都是我在养着你,你这蝼蚁般的东西!你这卑贱的……!

“嗤嗤——”

胃酸吞没了殷仇的身体,失去了修为的他,皮肤迅速被灼烧起泡,皮肉开始溶解。同时四周的肉壁如同巨大的碾压机,从四面八方向殷仇狠狠挤压过来,裹挟住殷仇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几分钟前还优雅从容的殷仇此刻却变成了像个,尖声的嘶叫着。

“好烫……好痛!停下!肉……我的肉要化了!啊啊啊啊!”

殷仇疯狂的挣扎,双手拼命的捶打着乔茹的胃壁,但他现在的力气连让乔茹难受的做不到,只是在无谓的挣扎。

“徒儿!好徒儿!快张嘴,快让为师出去!师父错了!”

“呕呃——救命!救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乔茹,茹儿!求你吐我出去,求求你——啊啊啊我的腿化了!!!”

听着肚子里传来的那种痛不欲生的哀嚎,乔茹脸色平静,手不急不缓地在肚脐周围打着圈,仿佛在温柔地帮助自己的肠胃消化里面的东西。

“师尊刚才不是说,想在我这肚子里大闹一场,看看我求饶的浪荡模样吗?”

乔茹低下头说道

“您怎么不闹了?”

“怎么反倒自己求起饶来了?”

殷仇已经没法再回答她了。涌动的胃液倒灌入他的咽喉,瞬间烧穿了他的气管和声带,他只能在窒息与剧痛中发出漏风的“嘶嘶”惨叫。

最后一声微弱的求饶,被一阵响亮的腹鸣声彻底淹没。

“嗝——”

一丝的热气从乔茹的红唇间溢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受着灵腑中充沛的灵力。

…..

数日之后便传出消息:极乐天的老主人殷仇突感天道,闭关突破。极乐天上下所有事务,尽数交由其关门弟子乔茹打理。

起初开始众人还有非议,在乔茹拿出中枢令牌以及一系列雷霆手段后,极乐天便彻底换了主人。

第三章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将乔茹的思绪中拉回现在。

顶层到了。

这里是乔茹的私人办公室和休息的地方,也是用来处理某些见不得光事务的好地方。

候在门外的黑衣保镖恭敬地推开木门,垂首紧随乔茹步入套间。

套间大厅中央摆着两把椅子,椅子上各绑着一个人。双手反剪在椅背后,头上套着粗麻布袋。

听到脚步声,左侧的人早已抖如筛糠,麻袋下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而右边那个人,不挣扎也不颤抖,安静的坐在那像一尊雕塑。

“经理,查清楚了。人是极乐天正堂的一个领班带进来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一把揭开左边那人的麻袋。

灯光下露出一张哭花的脸。乔茹认得她,甚至还记得她的名字。

“天枢道庭给了她一笔安家费,数目不小。“黑衣人把文件夹递上来,“外加特赦承诺。“

乔茹翻开文件,扫了两眼,抬了抬她那漂亮的下巴。

“行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是。”

保镖躬身退下,并带上了门。

偌大的套间里,只剩下乔茹和椅子上的两人。

“让我看看,藏在极乐天里的老鼠,长什么样子。“乔茹没着急处理叛徒,她径直走向右边,伸手把麻袋扯了下来。

顶灯的光泼在那张脸上,椅子上的男孩本能地偏过头,眯起眼睛躲避强光。

那是一张线条明晰的脸,鼻梁高挺,眉宇干净清秀,那双温润的黑眼睛,像是雨后洗净的乌石。乔茹心想被她安排去清查内鬼的人多半是个瞎子,就这张脸,哪一点像混黑道的?把他的照片贴在通缉文件里,把他的照片贴进通缉档案里,看见的人只会以为那是哪家表彰名单发错了地方。

男孩脸上没什么血色,颧骨上有一道结了壳的划痕,唇角挂着淤青,显然受过不轻的打。

乔茹不着急问话。她伸出食指,捻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个漂亮。男孩没有反抗,任她摆弄,只是用那种温吞的目光看着她。

玩够了,她的拇指在他唇上轻轻一划,解开他的封口咒。

“楚江离,是你的本名吧。”乔茹念着男生的资料,“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男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乔茹,极乐天的领事。曾经…”

“停停停,打住。”乔茹甩了甩手,“我不是来听你背我光辉履历的。知道我是谁就行,省了自我介绍。”

她抱着胳膊,俯视着男生:“直接点吧,你在极乐天都查到了什么?天枢道庭还有没有别的内线安插在极乐天?”

“没有。不知道。”毫无营养的五个字,极其标准的滚刀肉式回答。

乔茹却也不生气。

“算了,也没打算真从你嘴巴里问出点什么。”乔茹拉过一张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我们来谈笔交易吧。我需要你给你的顶头上司写一份‘极乐天合法合规、查无实据’的结案报告,内容我口述,你照抄。做得好,我就大发慈悲,留着你这条小命。”

楚江离抬起那双沉静的黑眼睛看着她:“你这是打算策反我?”

“语言是一门艺术,执法人大人。”乔茹微微一笑,“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不都是说策反都要威逼利诱吗,威逼有了,利诱呢?”男孩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认真地问。

乔茹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挨这么多打了,这说话的语调真的很欠打。

“我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做慈善了。”乔茹冷笑,“做人别太得寸进尺。”

楚江离却摇了摇头,碎发下的黑眸平静无波,“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天枢道庭的执法人都会有一枚本名灵牌,一个执法人要是死在极乐天,你就是想洗也洗不干净。”

气氛骤然冰冷。

一只手扣上了他的喉咙,乔茹的手很凉,指甲涂着浅色的珠光。她的指节慢慢发力,像旋一只水龙头。

两人对视,楚江离的脸开始泛红,却也没有避开颜色,这两个人谁都不服输。

最后还是乔茹松开了手,楚江离整个人向前弯下去,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说得对。“乔茹在椅子上重新坐好,理了理裙摆,“我不敢杀你,也不能杀你。但是想从你身上撬出我要的情报,我还是有很多方法的,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你是说你的先天灵腑吗?”楚江离哑着嗓子抬起头。

“哦,看来还真让你查到了些东西呢。不过你应该还没见过我怎么消磨人吧。”乔茹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把椅子上。

那个女人已经哭得没了声音。她看着乔茹的脸转向自己,喉咙里咯了一声。

“正好这里有现成的素材,就当给你演示一遍了。”

乔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幽蓝色的光丝,很快一枚灵符便浮现在空中,她掌心一按,将灵符压进女人的额头。

女人还未来得及发出尖叫,身体便极速的缩小成拇指大小的小人。

她走回楚江离面前,让他看清楚。然后她抬起手,扬起修长的脖颈。

“不、不要——不要!“女人拼命扭动,声音细得像针尖,“七小姐!七小姐饶命!饶了我——“

乔茹一松手,女人便落入她的口中。

乔茹像是在品尝一枚精致的糯米团子,将那具缩小的躯体慢慢地纳入口中。

她并没有急着咽下。她微微合拢玉齿,将女人当做了一枚消遣的糖丸。舌尖一次次将拇指大小的女人卷起抛下,有时又将她扫入了脸颊内侧。

玩弄到兴头上,乔茹忽然停下,她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了楚江离一眼,随后缓缓张开了双唇。

光亮,再次照进了那片温热的猩红。

楚江离看见了。在那条殷红的舌面上,趴着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形,浑身缠着黏丝,四肢无力地抽动。似乎察觉到来自外面世界的光,她挣扎着撑起身来,似乎还打算往外爬去。

但是乔茹又合拢了双唇。

“嗯……咕隆咚——”

她仰起头,白皙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声响。

楚江离清晰地一个小小的凸起,从下颌之下鼓起,在薄薄的皮肤底下一寸一寸往下滑,滑过颈窝消失在锁骨下方。

乔茹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隔着衣料按了按自己的上腹。

“救……救命……我不想死……”

女人凄厉的哭嚎声从肚皮下传来,旋即便被胃肠蠕动的低鸣声掩过。

“别光听着,让你也共感体验一下。”乔茹将食指点在楚江离的额头。楚江离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是味道,一股腥酸滚烫的东西灌满了他的口鼻和喉咙。最令人恐惧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在逐渐变软,先是手指手腕,接着是小臂双腿,骨肉一点点溶解,最后化作一滩没有知觉的温热流质。

“呼——哈!咳咳咳!”

楚江离回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被消化的感觉历历在目。那种折磨比刑具还要恐怖。

乔茹的肚子里已经没了声音,那个叛徒女人恐怕已经和胃液融合在一起。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吃人。”乔茹耸耸肩,“只是我很讨厌叛徒,叛徒都不应该有好下场对不对。”

“至于你,我会用‘灵腑’的生机吊着你的命,一边一点点融掉你的四肢内脏,一边再用灵力把你治疗好。再化,再补。到时看你的嘴巴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硬。”

乔茹手中浮现相同的灵符,点在楚江离的额头上。

剧烈的眩晕感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再睁眼时,世界正在膨胀。天花板变得遥不可及,世界像是猛地被拉伸一般。沉重的压迫感瞬间攫住了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还没等他适应这种颠倒错乱的感知,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楚江离被迫抬起头,视线正迎上手指主人的眼睛,

乔茹的脸在视野里变得无比巨大,皮肤细腻光洁如同上好的瓷器,鼻梁挺直。那两片丰润艳丽的唇瓣微启,呼出的气息,带着女孩炽热的体温扑面而来

乔茹用鼻尖碰了碰悬在空中的楚江离,“嗯…闻起来味道不错。”她的眉眼弯弯。

乔茹咽了下口水,清空了口腔,然后唇缓缓分开,露出了里面湿润粉红的口腔空间。舌尖一卷,温热滑腻的触感完全包裹住楚江离,将他整个纳入了那片湿热之中。

“唔……嗯。”

乔茹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哼。异物在身体隐秘的方寸之地挣扎,酥麻的口感让她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

她用手背托着鼓起的腮帮子,强忍住想要用牙齿去细细碾磨对方的冲动,只能用舌头将其翻来覆去地挤压拨弄。

乔茹这边玩得正起劲,可苦了里面的楚江离。他感觉自己像一颗真正的糖豆,在粘稠湿滑的唾液海洋里被推来挤去。“叽咕,咕叽!”四周都是柔软又带着韧劲的肉壁,不断挤压着他。身体还会时不时擦碰到的坚硬牙齿边缘,每一次都磨得他后背生疼。

楚江离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抵住翻涌的舌面,试图借着滑腻的触感向后方相对开阔的舌根爬去。

“这么着急进去?“

乔茹眯起双眼,感受到舌面上的蹬动。喉头一紧,沾满唾液的楚江离就像是颗滑溜溜的糖豆被挤进了喉咙深处,“咕咚。”被整个吞进了乔茹粉嫩的食道中。

她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脖颈,一寸一寸往下抚。

她能摸到。皮肤底下,那个小小的凸起正在缓慢滑动,从胸前那道柔软的深谷底下穿过去,落入更深处。

“咕叽,咕”伴随着食道的搅动,四周收缩的愈发紧了,直到脚掌触及到了一片略感紧致的软肉。“唔~”头顶忽然传来了乔茹的轻叹,脚下的肉壁猛然张开,把楚江离吸进了一片宽敞的空间。“噗通!”还没适应坠落感,他就掉进了一汪温热的池水里。

食道末端的挤压骤然收紧到了极致,楚江离脚下一空,下方的括约肌猛地舒张!

“噗通!”

温热黏稠的液体四溅而起。楚江离整个人栽进了一汪温热的池水中,还没等他爬起身,上方的肉壁便压了下来,将他又压进胃壁的软肉里。

外面,乔茹单手按在上腹部,指尖微微用力下陷。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被她按在那里,动弹不得。

“不会吧,天枢道庭的执法者这么弱吗?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吗?”乔茹嘲笑道,手指在自己肋骨下打着圈,像是在蹂躏肚中人的身体。

玩了一会她便松开了手,胃壁恢复到了原位,狭窄的空间重新变得宽敞起来。楚江离深陷在滑腻黏稠的软肉中,四肢并用,扒着黏滑的壁面爬到高处。

“呵,爬出来还挺快的。”头顶传来乔茹嗡嗡的说话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

楚江离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对着眼前那面湿热的肉壁狠狠砸下去,打得胃液四溅,肉壁上涟漪阵阵,却没有听见乔茹吃痛的声音。

怎么回事?身体提不上力?

“我说,你是打算给本小姐做腹部推拿,还是想看我的肚子跳舞?”她低头瞧着自己的腹部。方才那一通拳打脚踢,只让平坦的小腹泛起了几圈浅浅的波动,像有条小鱼在水底顶着水泡玩。

“省省力气吧。”乔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舒展声,“刚才点在你天灵上的那道‘截灵符’,早就把你全身的经脉死死锁死了。现在的你你现在跟凡人没有半点区别”

“刚消化完一个我也不急着折腾你,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想通了就给我传音,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说罢,乔茹踢掉高跟鞋,走进换衣间。

乔茹是水系灵根,天生亲水,喜欢被整个包裹起来的那种安全感。所以她便命人在套房里单独辟出了一座引自地下灵脉的温灵泉。水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泡进去像躺在云里。

乔茹抽开脖颈的系带,西装裙顺着大腿滑下去,堆在脚边。失去了衣料的勒束,胸前那对惊人的饱满一瞬间挣了出来。沉甸甸的雪白峰峦在热气中微微晃动,肉感十足。

她把长发拢起,随手在脑后盘了一个结。

反正也没人,也没拿浴巾,就这样赤着身子踏入灵泉池中。

两条欺霜赛雪的长腿切入水中,水波荡开。她身子往下沉,温热的泉水很快漫过大腿、臀部,直到没过平坦的小腹。

水面齐胸,水波托起了胸前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温热的水汽蒸腾上来,在她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就在乔茹舒服享受温泉的时候,她忽然感到自己胃里一阵不规则的蠕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肚子里那个家伙在不安分地试探。

乔茹轻笑一声,素手拨开水波探入水下,指尖轻轻覆在上腹那片娇嫩的皮肉上,戏谑拍了拍:“挺有毅力嘛,执法人大人。”

“总得想办法脱身。倒是你……在沐浴?”肚中的楚江离察觉到充盈的水气渗入进来,乔茹的胃泡在暖流里舒服,而胃里的人也一样被这份暖意裹住。

池中的乔茹听见这句话,漂亮的眉毛一皱:“我累了洗个澡,休息一下,怎么?难不成听见一个漂亮女人在洗澡,执法人大人开始浮想联翩了?”

“我没有。”

“谁知道呢?”

乔茹哂笑,重新靠回去。

一股困意突然袭来。

她警惕地内视了一番灵腑,见锁灵符依然完好无损,便权当是方才炼化叛徒消耗了心神。

乔茹将身体沉入水里,打算泡着灵液水小憩一会儿。

她的手本能地搭在上腹部,掩住了白嫩娇软的胃部。而在她纤长十指之下,那原本该平坦微凹的位置,不知何时,被什么东西极轻微地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视野穿过那层白皙柔软的肌肤,深入那神秘的肉质空间。那是一个泛着鲜活绯红色的肉质囊袋。四周层层叠叠的厚实肉褶,宛如极品蚌肉般肥厚绵软,透着惊人的韧性。娇嫩的黏膜表面挂满刚喝下的酒液。随着胃壁的蠕动顺着褶皱纹理蜿蜒而下,最终在腔底的低洼处汇成一汪浅浅的池。

而这片腥红的胃底中央站着一个拇指大小的人。

楚江离仰着头,听着上方那阵心跳。

砰……砰……

比刚才慢了,慢了很多,而且慢得越来越均匀。

乔茹似乎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其实不是她累了。而是楚江离暗中动用了神魂暗示。

要在这具身体里搞清先天灵腑的奥秘,主人一直醒着,实在有些难办。

楚江离凑近胃壁嗅了嗅。这女人的胃里难得的干净,只有淡淡的酒味和一丝微酸的体味。他又试探性地推了推那柔韧的软肉,旋即发力连击两拳。拳锋陷进极深,但力道一卸,娇嫩的软肉便带着惊人的弹性瞬间回弹复原。

“果然是先天灵腑……还是个韧性绝佳的胃袋。”

一番试探过后,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楚江离把手掌贴在胃壁的一条灵脉上,细小的金丝从他指尖钻出,一根一根扎进胃壁。,那些金丝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因为它们不是灵力。它们是神魂。修仙者大多没有修魂的天赋,像楚江离这样能做到精神力外放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才是他敢被抓,敢被吞,敢一路平静到现在的底牌。

“嗯……呃啊……“

浴池里,睡梦中的乔茹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眉头蹙起,手指在自己腹上无意识地收了收。

“慢慢来。“楚江离对自己说,“不能急。“

金丝重新推进,一丝一丝,顺着灵脉往深处走,穿过血肉与经络,无声地探入那片晦暗的灵台识海。楚江离的目的便是乔茹的识海中关于先天灵腑的情报。

识海中心,悬浮着乔茹的神魂本相。

那是一个寸许大小浑身晶莹剔透却未着寸缕的雪白小人,楚江离的神魂金丝如金色烟罗般骤然欺近,自后方将那具虚幻而温软的躯体紧紧缠绕、交叠。两股截然不同的神魂在虚无中剧烈交融触碰,那是比肉体贴合更直击灵魂深处的震颤。在乔茹神魂失守的一刹那,楚江离撬开那一丝缝隙,将一物喂入乔茹神魂的小口

……

“呃……啊啊!”

灵泉池中,乔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从水里弹坐而起。胸前剧烈起伏,水花飞溅,她双颊红得近乎滴血,下腹深处泛起一阵近乎虚脱的酥麻与羞耻感。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此时目的达成的楚江离也没必要在装下去了。胃囊深处,楚江离腰胯如蓄满劲的强弓,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那神经密布的贲门上!

咚!噗叽——!娇嫩胃囊如同被重拳擂中,整片粉红空间都开始乱颤,津液四溅。

“呃……嗯啊!”

乔茹整个人猛地向前蜷缩,酸涩滚烫的胃液直冲喉间,险些当场吐了出来。

“你……居然能破我的禁制?!”

一击未能得手让对方把自己吐出去,楚江离脚尖在肉壁上猛然一点,正欲借力再度变招。这时他脚下的“地面“塌了,方才还只是温热濡湿的一方软肉,此刻整个翻卷起来,四面八方的肉壁同时向内挤压,胃黏膜贴上他的皮肤,一寸寸压紧。

他下意识抬臂去撑,可那层黏膜滑腻得根本无处着力,厚实腑肉反而顺着他的手掌卷过来,裹住了他的半截手臂。

“破!”

楚江离咬牙凝气,掌心骤然化出一柄三尺灵剑,狠狠斩向身侧的肉壁。然而剑锋甫一触及那娇嫩绯红的软肉,整柄灵剑便如脆冰撞上精金,“咔嚓”一声寸寸崩碎成了漫天光屑!

灵泉池中,乔茹浑身水汽缭绕,方才神魂被强行侵犯后的潮红与羞怒以及识海深处残留的那股酥麻战栗感,如同一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自尊上,都化作了对楚江离疯狂的杀意。

灵腑催动。

无数根幽蓝色的灵脉从层层肉褶间钻出,如细雨般刺入楚江离的身体。

楚江离还想反抗,却脚下一软跪了下去。

如今他可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整个人被抽得面无血色。

见他彻底脱力,乔茹这才稍稍收敛了吸力。

那些灵脉并没离开,而是变软捆在楚江离的身上,其中最粗的一道如毒蟒般缠上了他的脖颈,悍然绞紧,将他整个人生生吊在了半空中!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把你的四肢切下来,再割下你的舌头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你对我的功法很有兴趣吧。”楚江离被卡着喉咙说道。

“死到临头还敢废话!”灵脉肉索瞬间勒进皮肉,几乎要将他的颈骨生生绞碎。

“我之前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先天灵腑万法不侵,肉身抗痛更是强悍到了极点,不过有强便有弱,你的神魂便是弱点,你的灵腑是不怕痛的但是对于别的感觉反而会格外敏感。”

“你什么意思。”乔茹心头一紧。

“方才给你神魂喂下的东西应该要发挥作用了吧,可能会有点强烈,稍忍耐一下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电流,突然从乔茹的识海深处轰然炸裂!这种酥麻感觉迅速蔓延到她整个灵腑上。

那股神秘的浪潮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与防线,沿着每一寸灵脉,在她的体内疯狂肆虐。

“呃啊……!你……你这个……畜……生……”

乔茹的膝盖一软。

她惊慌地抬手去抓池沿,指尖擦过湿滑的石头,却没抓住。

整个人向倒进那池热水里。

水花高高溅起,雾气被搅得四散。

灵泉池中,乔茹的腰身向上弓起,脊背几乎要离开水面,绷成一道颤抖的弧线。那对沉甸甸的饱满白腻在空气中上下颤动,冷白的肌肤烧成了熟透的绯红。她双眸向上翻白,眼白泛着水光,神情接近恍惚。

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片打湿的黑绸。

水面之下,那截原本平坦的小腹正在痉挛,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恍惚中,一道白光闪过,是楚江离。

他赤裸着半身自水底直立而起。他黑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胸腹肌肉线条滚落。

他弯下腰,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乔茹想推开他。可那截白皙的手臂软得像是一摊春水,刚抬起半寸便垂落下去。

一番又一番的刺激让她甚至合不拢唇缝,晶莹的涎水顺着唇角溢出,滑过精致的下巴。

“你想……对对我……做什么……”

“其实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不是极乐天,而是你。”楚江离神色冷峻,动作干脆利落,“为了把你活着带回去,我也只能用这个手段废掉你的反抗能力。”

“不要……求你……杀了我……呃啊……”神魂的余韵依然在体内不停的冲撞。

“啊不要误会,不是下流的事情。”楚江离随手扯过一旁搭着的方巾把湿漉漉的酮体裹成一团。那双漂亮的眼睛还睁着,却没有焦点,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无意义地转动。

她大概已经听不见了吧。

“该走了。“他把她往怀里收了收,“不然就要和二科的人撞上。“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里划过,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凝出来,那是大挪移术的灵符,在雾气里缓缓成形,把两个人的身影包裹。

十分钟后。

极乐天所有的灯光在同一个瞬间熄灭。

极乐天堪称固若金汤的防御,在真正的暴力机关面前如果儿童手中的玩具。

“轰——!”

正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撕碎

那些守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爆成一团团血雾。

刺目的探照灵光笔直地打在大堂正中。

光柱之下,一名身穿黑色长风的执事举起手中的令牌。令牌上的北斗七星纹亮起。

“天枢道庭,天执司。现在依法对极乐天进行查封!涉嫌豢养炉鼎、戕害人命、非法贩卖灵蕴、危害凡民秩序,证据已经固定。“

“现场所有修行者听着,双手抱头,跪下。擅自调动一丝一毫灵力者——”

“一律按拒捕处置,就地格杀!”

上一秒还在享受温泉乡的显贵们,此刻像被惊吓的猪猡一样四处逃窜。但很快,他们就被干员们踹翻在地,反剪双手,用锁灵铐死死锁住。

冷酷、铁血、绝对暴力的正义。

这就是天枢道庭。

第四章

距离清剿“极乐天”的行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次天枢道庭的目标并非只是极乐天,还有很多和极乐天一样非法交易的组织,以及与之有来往的官员。

大部分依附的凡人组织都被送给了地方政府,而修仙者直接被执法人羁押关进了特殊的监牢。

“呲啦——”

五花肉的边缘在高温下卷曲,溢出焦黄的油香。

楚江离坐在一条老巷子里的地摊烤肉店里,一个人翻着烤盘上的肉。

他穿一件干净的白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上压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下侧脸的线条清秀利落。

“哟,都吃上啦。”

一只粗糙厚实的大手重重拍在楚江离的肩膀上。

楚江离转过头,视线里挤进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唐临风,特调局第三科科长,楚江离的直属上司。平日里邋里邋遢的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灰色的正装,只是领带打的歪歪斜斜,看着有些脱线。

“师父。“楚江离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我的串点了没?”唐临风拖过一张塑料椅,一屁股坐下,顺手松了松腰带。

“卤大肠、烤鸡头,十串烤腰子,全要的变态辣。”楚江离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自己盘子里,“师姐呢?”

“你师姐正忙着手底下的大案子呢。人家现在可是特殊行动科的副科长喽,再过两年,师傅我就得舔着老脸去给你师姐端茶倒水去喽。”唐临风从桌底下摸出两瓶大绿棒子,连起子都不用,“咔”的一声用牙生生咬开瓶盖,冲着楚江离扬了扬,“喝点,喝点。”

楚江离掰开一副塑料餐具,倒了开水,把杯子里外烫了一遍。

“啧,这穷讲究的毛病跟你师姐一模一样。”唐临风笑骂,给楚江离满上酒,仰起头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直接灌下去小半瓶。

“哈~还是这玩意儿得劲,嘉奖会上的香槟喝着跟马尿一样。”唐临风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要不是你小子擅自修改了卧底计划,也不至于嘉奖会的名单上没你的名字。”

楚江离没接话,把肉翻了个面。

“故意暴漏身份,引得极乐天的人来抓你,你胆子可不小啊。”唐临风斜了他一眼。

“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接触到目标。”

“所以你就自己去干了?”唐临风抖了抖眉毛。

“我给师姐打过电话了,她觉得可行。”楚江离认真的说。

“……奶奶的。”唐临风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我才是你师父。要不你干脆退出第三科,去跟你师姐混算了。”

楚江离的眼睛忽地亮了:“啊?可以吗?”

“瘪犊子。”唐临风瞪他,“你敢撂挑子,老子锤断你的腿。”

两人都笑了。楚江离提起酒瓶给唐临风倒上酒。

笑声过后,唐临风表情沉了下去。

“不过,你做得对。”他说,“玉阙那边八成早收到风了,只是拿不准我们动手的时间。极乐天出事那晚,玉阙那边就把所有往来账目流水全断了,甚至还自行处理了一些管事的中层干部。”

楚江离知道唐临风口中的【玉阙】指的便是极乐天背后真正掌握一切的恐怖势力。

【玉阙】是当今势力最强的修仙家族联盟。自它立门那天起,就是修仙者社会黑道的至高领袖。极乐天都不过是玉阙名下一个用于敛财和收集情报的据点。

“乔茹怎么样了?”楚江离想起那个女人。

“她醒了之后什么也没说。”唐临风叼着烟,似笑非笑的看了楚江离一眼,“不过她倒是提出要见你。我还挺好奇的,当时是用什么手段给她拿下的。”

楚江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乔茹雪白身子的香艳画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就是用了点特殊的手段。”

“你把她睡了?”老流氓一针见血。

楚江离像是被戳到了脊梁骨。

“害什么臊啊。”唐临风哈哈大笑,“能靠一张脸拿下目标那是本事。师父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早就杀遍四海八荒了。那女人长得也不赖,你不亏。”

楚江离心里骂自己跟这老不正经的东西果然会越来越下作,嘴上说:“都是师父教得好。”

“不过,这次我们还真得靠那个女人……”唐临风眼神微暗。

话说到一半,老板端着滋滋作响的烤盘从后厨钻出来。

唐临风立刻噤声,脸上那点凌厉无缝切换成市井中年男人的笑:“来了来了,先吃饭先吃饭,正事儿吃完再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一场风卷残云的厮杀。两人像是在沙漠里饿了三天的难民,将桌上的肉串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后,唐临风摸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楚江离。

楚江离摆摆手:“我还是不喜欢这味道。”

“当执法人,尤其干我们这行,会抽点烟是好事。”唐临风打火机“咔”地一响,火苗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反正我们又不像凡人,用不着担心抽出病来。”

他吐出一口烟,收起烟盒。

“行了。说正事。”

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价的牛皮信封,将它推到楚江离面前。

楚江离拆开信封。

“高层开过会了。近期我们砍了许多像极乐天这样的组织,对玉阙而言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不过也伤了些元气。他们势必会重新扩充势力。高层的意思是要趁着他们内部混乱的这个空档,安插卧底打进玉阙的核心。”

楚江离看着信封里的一沓资料。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一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人。

“这个人是玉阙集团本家一脉中的宗室子弟,当年因为某些原因离开玉阙,被我们秘密抓捕,一直关在暗牢里。前不久,他死在了牢房里。”唐临风弹了弹烟灰。

“你是想让我替代他的身份,回到玉阙。”楚江离说。

“易容术终究很难骗过修仙家族的探查的,只有宗室血脉的神魂烙印才是唯一的通行证。能够修改神魂,唯独你可以。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

“还是我单独行动?”

“不。”唐临风摇头,“你能修饰神魂,可我们手上关于玉阙内部的情报太少了,少到你进去三天就得暴露。但有个人有。”

楚江离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乔茹。”

“除了她还有谁?”

“算了吧。”楚江离把资料收回信封,“她现在恨不得咬死我。”

“那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唐临风耸耸肩,“想办法让她答应配合你,不管你是威逼也好,利诱也好,就算那个女人说要把道庭的总部炸了,只要能拿下她,天大的篓子师父都替你兜着”

“可是道庭那边会放人吗?”楚江离问。

“这就不用你管了,师父我去帮你跟那些老家伙们掰扯。实在不行我拿着炸弹去跟他们谈。”

喂喂喂,你看看你说的像是一个正派人物说出来的话吗,你才是妥妥的黑帮吧。楚江离心想。

唐临风笑了一下。

“小子,我们不是正义本身。”他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我们只是正义的伙伴。而伙伴嘛——有时候为了正义,会比那帮人更不择手段。”

“行行行。”楚江离叹气,“我想办法。”

“那你想着吧,我先走了,哦对了你的奖金放在桌上了。”唐临风临走时说道。

楚江离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信封,打开看看,竟然没少几张,难得见师父这么大方。

“老板买单。”楚江离说。

“好嘞——一共一千三百二。”

楚江离的手停在钱包上。

“……什么东西?”

“啊,刚刚那位大哥走的时候,还去前台拿了两条烟。”

“这为老不尊的流氓。”楚江离只能肉痛的掏钱。

第五章

天枢道庭暗牢的审讯室里。

女孩坐在椅子上,后脑抵着椅背,眼睛闭着。那张素来艳光逼人的脸此刻褪尽了脂粉气,唇色白得发透,整个人像一支被雨打灭的红烛。卸掉了刻意为之的媚态,反倒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干净。

门锁“咔“地一声。有人进来了。

女孩没睁眼。

“呵我还以为不会再看见你了。”她说。

楚江离将手提包放在桌子上,“是啊,我也以为不会再看见你了。”

乔茹这才抬起眼皮,笑的很妩媚:“怎么,我肚子里不舒服吗?我还以为你会多流连一会儿呢,没想到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主。“

楚江离沉默了几秒钟:“要是没有那些手段,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受折磨的,就是我了。“

乔茹想了想点点头,“说的也对,估计我的花样还会更多一些。”

“极乐天已经不存在了,所有人都被缉拿,玉阙也已经放弃你们了,你继续死扛着也没什么意义。”楚江离说。

“绕来绕去还是想从我这儿得到玉阙的情报啊。”乔茹摇摇头,“没有,有也不会告诉你。”

“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像闹脾气的小姑娘。”

“我今年二十一。“乔茹把下巴一抬,“放凡俗世界里也算小女生吧。你不会以为我能爬到那个位置是因为我是都是吃驻颜丹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那些老妖怪大概更惜命些。“楚江离说,“不像你,非要死磕。“

“那你们就继续拷问我吧。”乔茹很随意地说。

“不用拷问。“楚江离拉开包,把一排彩色药剂摆在桌上,“修仙者的身体也还是凡俗结构。我们手里的审讯药有很多种,连着给你注射一段时间,你会变得有问必答。“

乔茹忽然笑了,“那我多半会变成疯子吧。真奇怪啊,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呢?

她把头稍稍侧过来,眼睛狡黠的一亮,“是还需要清醒的我为你们做别的事情吧。”

楚江离吃惊于这个女孩的敏锐,

“我需要一个帮手,我希望你成为我们的线人跟着我去玉阙卧底。”

“你胆子真大,还敢把我留在身边。”乔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当然会对你施加一些禁制。”

他指尖一勾,一道灵符浮出来,在两人之间悬着,光影落在两人脸上。

“这是能够修改神魂的洗魂术,放心它不会让你丧失记忆或者人格,只是会让你不再对我们产生敌意,总而言之在洗魂术洗过后你就可以算是我们阵营的人了。只不过你需要彻底放弃神魂的抵抗才能成功。”

审讯室安静了两秒。

“哦——“乔茹拖长了音,“是打算把我调教成你的小母狗?没看出来你还挺变态的。“

楚江离额角冒出一层细汗。他忽然确认了一件事:说话没底线的女人,真的很难对付。

“我没那种癖好。“他把话往正轨上拽,“按你身上的罪责,最终审判下来,不是死刑也是在牢里过完余生。玉阙不会为一个失去价值的弃子花力气。你是个聪明女孩,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他将灵符收回掌心。

“任务结束之后,天枢道庭可以保障你的安全。把你送出国,随便你挑地方。有阳光,有沙滩,过你想要的生活。”

“啊——原来是这样。“乔茹眼里浮起一层柔光,“阳光啊,沙滩啊……“

她仰起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笑意从唇角一点一点洇开,像少女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闻言楚江离心里一松。

“我当然是——“

她笑得更甜了。

“死也不要啊。“

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楚江离愣住。

“我就是想看你露出这个表情。“乔茹咯咯地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真讨厌你们这副样子什么’我都是为你好’,然后就想让我单方面任你们摆布。这不让人恶心吗?哈哈哈,看你这副计划落空的蠢样,我现在痛快多了。“

她笑够了,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凶恶。

“想让我听话?行啊。“她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那排药剂,“你先把这些扎进自己的血管里,我就乖乖听话,让你洗魂,怎么样?看看你愿意为你心里那点正义,付多少代价。“

楚江离抬起头看到乔茹的目光,他确信如果没有束缚此刻恐怕早就将自己切成尸块了。

他忽然想起唐临风说过的话:千万别让一个女人恨上你,不然她能想出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极乐天是我毁的。“他说,“但那是我的职责。“

“说实话,我不在乎极乐天。“乔茹靠回椅背,“有时候我自己都想一把火烧了它。我被它束缚的太累了。毁了更好。“

楚江离顿了一下。

“那你是在说……那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些,“那只是手段。“

“去你妈的。“漂亮女孩直接爆了粗口。

审讯室又安静了。

“所以。“楚江离半响之后说,“跟我合作的前提,是杀我。“

“对。“

“好。“他点头,“我给你这个机会。“

“哎?“

这回轮到乔茹愣住了。

“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楚江离说。

乔茹一笑,“好啊,那你现在把脖子凑过来,让我把你的脖子咬烂。”

“我说的是机会,不是把命给你。“楚江离又说,

“行行行,你说说看。”

楚江离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玉色温润,纹路里有极细的幽光。

“这是天道书的一页,写在上面的东西就有天道见证。你我立一个天道赌约,一方认输就要服从对方。如果我输了你大可杀了我,然后离开,没有人会拦你。如果你输了,就接受洗魂。”

乔茹盯着那枚玉简看了很久,像是在思考。

“你还真敢托大。“她抱起胳膊,“算准了我正面搏杀杀不了你,一定得用灵腑,是吧?“她摇摇头,“可我还是不接受。“

楚江离真的要被这个女人折腾烦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手段那么多,我需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才放心。”乔茹说。

“你说说看。”

“第一,给我三天恢复。“

“可以。“

“第二,我不要待在这儿。“她环视四周那些惨白的墙,“这地方让我不舒服。你把我带出去,办得到吧?“

楚江离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答应。

“第三条我还没想好,先记账。“乔茹笑起来,“你不会以为上次靠那种卑鄙手段赢了一回,这次还能有同样的好运气吧?“

她把手一摊。

“我的条件说完了。你要拒绝吗?“

“我接受。“

楚江离起身,展开玉简。纸业上的墨迹一笔一笔浮出来,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写。写完最后一划,玉简微微一亮,随即黯下去。

“等我一会儿。“他把玉简收好,“回来带你走。“

大概半个小时后,楚江离如约回来了,手里拿着解开禁制的钥匙,神情却有些疲惫。

上去解开乔茹身上的禁锢

乔茹站起来,慢慢活动手腕和肩颈,骨节发出细碎的响声。她坐在那张椅子上太久了,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道紫红的印子,

楚江离先出门,她跟在后面。

走出去没几步,乔茹便发现整个暗牢的守备似乎都陷入一种半恍惚的状态。

“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通过正常手续进来的啊。”乔茹说。

“在同事身上下了点迷咒。“他没回头,“他们会一直认为你还在审讯室里,也不会记得我来过。“

“果然你也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也许吧。“楚江离想了想,“上梁不正下梁歪。“

同一时刻,办公室里的唐临风打了个喷嚏,“奶奶的谁骂我。”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库,楚江离走到一辆锃亮的黑色越野车前停下。

“哟。“乔茹上下打量他,“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大款。“

她伸手想去拉车门却发现拉不动。扭头看见楚江离推着一个电瓶车出来,还顺手丢给她一个头盔。

“这什么玩意儿?”乔茹露出一副看穷鬼的表情。

“爱玛。“楚江离扣上自己的头盔搭扣,“会坐电瓶车吗?“

“当我三岁小孩?“她把头盔套上,斜着坐上后座。

“我建议你抱紧我。“楚江离说

“你不会趁机吃我豆腐吧。“

“……什么豆腐?“

“你他妈——“乔茹放弃了。跟这种呆得像有精神病的男人吵架,纯属浪费口舌。

“抱紧我是因为可能会有些快。”

“一辆破电瓶车能有多快啊啊啊啊——“

车头一沉,电瓶啸叫,那辆爱玛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蹿进坡道。乔茹整个人往后一扯,本能地一把箍住他的腰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摸到棱块分明的腹肌。

“慢点!”

(唐临风和高层的会议扯皮,顺便介绍玉阙的背景。参考新世界)

“哗啦啦”

浴室里。

热水从肩颈一路淌下去几乎覆盖女孩凹凸有致的身体,乔茹稍微动一动上半身水流便顺着手臂改道,像有人换了个方向抚过她。瀑布似的长发被打湿,一缕缕贴在皮肤上,替这具高挑的身体遮掩一二。

她其实更喜欢泡澡。

为此她特意在极乐天顶层的套房里建了个温热灵泉,那种被热水包裹的感觉让人很舒服,像是被一个温暖的人搂在怀里,不说话,也不松手。

只是男人的浴室里不会有浴缸。

从暗牢出来,那辆电瓶车风驰电掣的把她一路载回了这里。进屋时楚江离给她拿了双拖鞋,说客房在里面,想睡就去睡,然后别想跑,门上都有禁制。说完他就走了。

乔茹试过,确实有禁制。

她转身进了里屋。屋子干净得不像男人住的地方,空气里还飘着一点柑橘味的清新剂。她一头扑到床上,困意瞬间袭来,她太久没有真正睡过一觉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发现楚江离还没回来,便打算洗个澡。

她擦了擦浴室的镜子,模糊的影子立刻清晰起来。湿发把眉眼扰得凌乱,却更显出那张脸的秀丽,水汽一衬,反倒多了一层魅惑。

台子上翻了一圈,乔茹发现男人洗澡的东西简单得要命一瓶沐浴露,一块香皂,完了。

“啧。“

无奈只能凑合用用。

轻浮的白色泡沫顺着身子缓缓滑下,她抬手覆上脖颈时,手臂无意间擦过胸前那片柔白,佼好的弧线便被推得变了形状,柔软里透出惊心动魄的分量。泡沫裹在更白的皮肤上像是涂满了奶油的生日蛋糕,

掌心一路往下带。

泡沫在平坦的腹上摊开,隐约现出两道极浅的沟线。她的腰细得过分,几乎两只手掌便能合抱住,往下却又猝然舒展开去,像一只被美神捏造的金瓶。

再往下,泡沫滑进两腿之间堆积一瞬,又被水流冲散。

乔茹洗澡很慢,还好楚江离家的水箱够大。

等乔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楚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坐在沙发上喝东西。

乔茹此时穿着用灵力幻化出来的衣服,下身一条深色瑜伽裤,勾勒出惹人眼的线条。上身是件短吊带,把一截腰和肚脐大方地留在空气里。湿发上的水珠沿着腰线滑入腰窝。

“给我倒点。“她拎着杯子走过来。

楚江离给她倒了些。

乔茹一口下去,“呸呸呸,怎么是奶!“

“睡前喝牛奶对睡眠好。“

“多大人了还喝奶。“

“二十二。“楚江离认真反驳,“再说喝牛奶又没有年龄限制。要喝别的自己去冰箱拿。“

乔茹蹦蹦跳跳去开冰箱,拎回两瓶啤酒,又蹦蹦跳跳回来。

“谢谢,我不喝。“楚江离很有礼貌。

“谁管你啊,我自己喝。“

她在沙发另一头盘腿坐下,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末了痛快地打了个嗝。

客厅里两人,一边正襟危坐,一边四仰八叉,楚江离觉得这里反倒像是她家。

“你就一点不紧张吗?”楚江离没忍住问。

“我紧张什么?”

“我们可是敌人,有天道赌约。”

“我知道,那是三天后,不两天后的事。”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吗?”

“我在极乐天的时候,每天巴不得死掉的人多了去了。“她笑了笑,“我照样每天笑着跟他们说’晚上好呀’。想要一个人死,又不需要一直挂在脸上。“

楚江离看着她。顶灯的光落下,她的眉角弯弯,笑的很好看,也很危险。

“再说,就算我真输了也死不了。“她抬起下巴,“大不了给你这闷骚怪当rbq,我也认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噗”楚江离差点一口喷出来。

“恶心死了。”乔茹把纸巾团成一坨,丢在楚江离脸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楚江离瞬间神色一凝,这个时间回来敲门,是谁?是道庭发现了吗?还是玉阙的人追上来了。他的手下意识附上了灵力。

“你看你紧张的,我叫的外卖,去帮我拿。”乔茹说。

“外卖?你怎么点的?”楚江离诧异。

“手机点的呗,又没断网。“她理所当然,“你家什么吃的都没有,全是速冻,难吃死了。“

楚江离捂额头,想他这样精密的人也会出现疏漏,只记得封禁不让她出门却忘了封禁其他,若是她借机想外界传信。这几天他神魂消耗的确实有些多,让他思考都变慢了。

“别瞎想了,有天道赌约我也不会耍什么花样。”乔茹似乎看出来楚江离的心思。“愣着干什么,去开门啊。”

“你自己怎么不去。”

“门口有禁制啊,拜托。”

“噢。”

楚江离起身去接外卖,他没看见,他起身后,身后那双眼睛里,掠过一线极薄的寒光,像刀锋从鞘口探出来一寸,又缩了回去。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执法人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乔茹咬着寿司卷说。

她点了很多,摆满一整张桌子。用的楚江离的钱。

“这家日料味道还真不错。”乔茹捧着脸享受。

“这家日料还挺不错。“她捧着脸,眉眼舒展。

“……”

“不是,你难道没吃过日料吗?”

“没有”楚江离诚实的说。

“那你平常都吃什么?”

“你看到了。那些速食。“

“你这种人活着不觉得无聊吗?“

“还好。“

“我说你平常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楚江离挠挠头,“没什么娱乐活动,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大山里,做了执法人后下了班就回家,周末的时候偶尔会去图书馆”

“图?书?馆?”乔茹嘴角抽了抽“拜托你是成年人吗?你是成年男人吗?”

「呃,」楚江离为难起来,心里盘算着这问题是不是该上网搜一下,「这有什么关系吗?」

“游乐园知道吗?”

“那不是小孩儿才去的吗?”

“假日海滩呢!”

“师父怕水,师姐也不喜欢阳光。”

“KTV总去过吧!”

“这个我知道。”楚江离认真的点点头。“是一个卖鸡肉的老爷爷。”

“大哥,那是KFC。”

乔茹被这个活在石器时代的老怪物彻底打败了。她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行了行了,最后一个条件我也想好了,明天,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就这样。”

“我吃饱了,你自己收拾。”说完乔茹拍拍屁股回了房间,顺便锁了门。

第六章

“师姐,我总觉得乔茹是一种很奇怪的人。她的思维方式,大概跟人类不太一样。”

炭火居酒屋里,暖黄的灯光被白色的肉香蒸汽洇得有些朦胧。楚江离看着盘子里圆滚滚的芥末章鱼丸子,眉头拧紧。

“感觉很难猜懂女生在想什么,以为她会在乎的,她偏偏不在乎,以为无关紧要的,她反倒记得清清楚楚。我想不明白。”

“噗嗤。”坐在对面的女人轻笑着,银夹在铁网上翻过一片滋滋冒油的雪花牛肉,眼尾带着笑意:“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为了女生的事来找我。阿离,你长大了呢。”

“我不太想用逼迫的方式。”楚江离挠挠头。

“在我看来女生就像是小猫,你要做的,是多陪陪她,让她习惯你在。猫的心思你猜不到的——你只管照自己的方式待她,等她愿意了,自然会凑过来贴着你。”

火光在她眼里晃了一下。

“不过嘛。”她慢慢补了一句,“调教小猫,有时候手段粗暴一点也挺好。说不定还更喜欢你。”

楚江离一时分不清师姐说的是猫,还是人。他想了想,又问:“为什么不是狗呢?”

“对待狗狗啊要多喂它们好吃的啊。”

肉在盘上翻了个身,焦香四起。

“来,烤好了。张嘴。”

……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突然出现和师姐吃烤肉的画面。

都说人临死前会看见走马灯。

楚江离此刻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感觉自己骑在一支火箭上,而火箭点火了。加速度把他死死压进椅背,风压大得眼珠子都要从眶里挤出来,比他那辆爱玛电动车夸张一百倍。更要命的是身边有个疯女人,不但尖叫,还揪着他的头发往下拽。

如果时间能倒回一天。

他绝对,绝对,不会答应陪乔茹出来玩。

楚江离从没想过,陪女生出门会这么累。

楚江离从没想过陪女生出去玩会这么累,从前陪师姐逛街,师姐只背着手,下巴一点柜台:“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余都包起来。”

他只需要在柜员震惊的目光里接过包裹就行了。

而今天这一天,长得没有尽头。

早上他起床时乔茹已经醒了,还做了早饭。两人吃完出门,乔茹说先看场电影。散场后是逛街,路过游乐园,她非要坐过山车。楚江离眉毛抖了两下,只能舍命陪君子。

下来之后楚江离脸色苍白,他是真晕车了。这时乔茹跑去买了两杯奶茶回来。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远处过山车又一次轰隆着冲上轨道顶,尖叫声隔着半个园子飘过来。

“你那杯是什么味道的?”乔茹忽然偏过头问。

楚江离眼皮都没抬:“你买的,你问我?”

“好奇嘛。”

没等楚江离反应过来,乔茹已经探过身子,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清甜的柠檬香,是他的沐浴露。

她凑上来,直接含住了楚江离那杯奶茶的吸管,轻轻吸了一大口,腮帮子微微鼓起。

“唔……有点甜。”她咽了下去,眨了眨眼,“要不我们换着喝?”

楚江离整个人僵在原地。

哪怕他在男女之事上再迟钝,也清楚这种毫无距离感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确实不能理解这女孩的脑回路。

“不换拉倒。”乔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耸了耸肩,叼着自己的奶茶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前方的套圈摊位。

楚江离低头,看着吸管口那一抹淡淡的水印,眉头微蹙,面无表情地将吸管抽出来,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这样越界的举动越来越多。

一整天下来,他有种荒谬的错觉,好像跟这女孩谈了一整天的恋爱。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没有边界。

他只能拿“极乐天出来的妖女都这样“来解释。

…

晚上回到家,两人瘫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楚江离揉了揉眉心,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既然厌恶极乐天,当初殷仇死后,你为什么不走,反而要接下那个烂摊子?”

乔茹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有些放空:“你知道我有几个师姐吗?”

楚江离点点头,“我知道。”

“她们都是我师尊的炉鼎。师尊一死,附在她们身上的灵魂枷锁也崩了。可是她们又能去哪呢?”她声音很平静,“还有那些一样卖进去的女孩,我要是不承接极乐天,她们不过是换了一个殷仇做主人,又有什么分别,我在极乐天,至少她们不会担心随时丢了小命。”

楚江离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在他的印象里,乔茹从不像一个会为别人活的人。

“怎么,人设崩塌啦?”她笑起来,“觉得我必须是个贪恋权势的女魔头才对?”

“不是。”楚江离认真道,“只是今天让我觉得,你更像一个活生生的女孩。”

他顿了顿,语气真挚。

“我觉得,其实我们没必要立那个天道赌约。卧底期间要是有任何危险,我一定会保你的安全,至少在我死之前。”

乔茹定定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半晌,她轻轻垂下头:“好。”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楚江离有些喜出望外。

“不是答应这个。”

乔茹再次抬起头时,眼底那抹脆弱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的玩味。

“我是说……‘在你死之前’,这句好。”

“你什么意……”

话未说完,一股毫无征兆的麻痹感突然贯穿全身,楚江离瞳孔骤缩,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视线天旋地转,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栽倒下去。

一双温软微凉的手稳稳接住了他,顺势将他揽入怀中。乔茹低下头,凑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吐气如兰,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睡前的婴儿:

“看来已经生效了呢。”

什么时候中的招?他明明一直有留意。楚江离在急速下沉的意识里拼命回想。

“是灵气啦。”乔茹看穿了他的疑惑,替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开,“我的灵气里带着麻痹。不过一次不能灌太多,要慢慢的,慢慢的。”

楚江离突然懂了。

早上的乔茹准备的早饭。那杯换着喝的奶茶。那些刻意得毫无边界的举动压根不是什么少女的情愫。

“看来是想明白了。”乔茹笑着说,“抱歉啊,我还是喜欢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以及我还是很想杀了你。”

意识已经开始脱离身体。

“晚安。”

她凑近他耳边。

“或者说,再也不见”

第七章

楚江离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他感觉自己正趴在一片温热的沼泽里,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很熟悉带着微酸的体液味。

“咚……咚……咚……”

沉稳的搏动把他整个人裹住,像是被人抱在心口,绵密不断的水声从他身下传来。

楚江离闭上眼重新感知了一下身体。四肢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好在大脑已经清醒过来,让他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意识消失之前,他看到的是那个漂亮的女孩眼底压抑不住的笑意。他倒在她温软的怀里,性感的唇越来越近,以及那条将他整个人卷起的香软舌头。

他现在,正身处乔茹的胃里。

楚江离勉强提起一丝残存的灵力聚于双目,来看清周围的一切。

视野被深粉色的肉壁穹顶所包裹。布满沟壑的肉褶缓慢地收缩、舒展、再挤压,每一次蠕动都推起一层涟漪,从他脚边一直荡到穹顶尽头。肉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泡沫般的淡白黏液。它们汇聚成团,垂在软肉上拉伸出细长的丝线。一些粘液珠承受不住重量,“啪嗒” 一声轻响坠入楚江离身侧的胃液中。

胃液与唾液的混合物涂满了他全身,温热得近乎发烫。

这口肉壶正在富有节奏的上下移动,它的主人似乎在移动,周围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楚江离心底一沉:自己昏迷时,屋内的禁锢阵法显然已经失效。乔茹带着他离开了他家。可她要去哪儿?

画面一转。

乔茹压着帽檐走过地铁闸机,宽大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出一双清冷的眼眸。她穿着

她刻意将自己藏匿在伪装之下: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宽大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背心,堪堪裹住胸前饱满的轮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下半身那条紧身蓝色牛仔裤,更是将她完美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防晒服。那是她临走的时候从楚江离衣柜里顺出来的,然而,这种欲盖弥彰的遮掩,反而将她惹火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扎眼。

地铁里几个刚下班的男人都偷偷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腰线上。

列车呼啸进站,掀起的气流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末班车的人不多,乔茹闪身步入车厢,挑了个角落站定,后背靠上车壁。

手很自然地覆上小腹,指腹贴着那层薄薄的肚皮,轻轻揉动起来。

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紧致平坦,还能摸到微陷的马甲线。可里面那股沉坠感做不得假,像是一颗实心球压在自己的胃脘处。

就在这时,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

她心里有些失望,原本她还以为能再坚持一会儿呢。

“你醒的还挺快的。”

传音在楚江离的脑海里响起来。他此时已经撑起身子,靠着一旁软热的胃壁坐下来,胸口上下起伏着。

“为什么不趁我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直接杀我。”楚江离闭着眼,传音道。

“毕竟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乔茹的声音很轻松,“赌约还没结束呢,我还想着怎么把你折磨到死呢。再说了,我可不像某个渣男,这两天我过得还挺开心的,就发发慈悲,让你多活一会儿。”

她当然在说谎。

楚江离昏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便已反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抹向他的咽喉。但是刀尖刺入的瞬间一道金光护住了楚江离的身体,强横的天道法则直接将刀刃震碎。

乔茹当时握着刀柄发愣。

她没想到天道赌约的约束能强到这个份上,看来自己除了用履行赌约的方式是没办法用别的方法杀死楚江离。只能先将昏迷的楚江离他自己的灵腑之中再去做打算。

“这样啊。”楚江离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肉壁在他背后缓慢地收了一下,又松开,像叹了口气。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是不是?”

乔茹没答话。

楚江离继续说,他也是直到刚才才想明白乔茹为什么要这般折腾:“从提出离开看守所的条件开始,让我不得不分出神魂去修改同事的认知。接着借口四处游玩,专挑人流极密集的地方,逼我必须时刻大范围开启神识警戒,消磨我的神魂,最后……”他顿了顿,“刻意制造那些‘不经意’的接触,把你的灵蕴一点点渗进我身体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这个年龄能在玉阙集团里爬到那样的位置。”

“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乔茹眼尾微扬,轻轻拍着自己的小腹“所以不要惹一个聪明的女人,当她一门心思只想杀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可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原本温和的胃液突然开始升温,翻滚出细小的气泡。

“执法人大人,你现在神魂近乎枯竭,灵力又被我的灵腑不断消磨同化,你已经无路可走了,乖乖化成我身体里的养分吧。”

这一点乔茹并没有说错。

清醒时楚江离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神魂虚弱带来的刺痛感不停的折磨着他的神经,所幸这回没有灵符压制,体内灵力还调得动,可乔茹的灵腑正贴着他的身体,不停的蚕食着他的身体,余下的灵力恐怕连勾勒出一个合手的武器都没有。

“咕噜……咕叽……”

肉褶再次挤压过来,带着窒息的湿热和压迫感。

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先坚持不住。

纯粹的灵力无法凝聚成型,那如果有什么现成的能够作为媒介灌入灵力的实体道具呢?

等等……道具。

楚江离突然想起昨天和师姐吃完饭之后,师姐临走的时候塞给他一个小盒。

“想拿下一个女人,有时候得用点特别的手段。”她说,“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就试试这个。”当时她笑得很怪。眼睛弯着,像是那种怂恿好孩子去干坏事的小邪恶。

楚江里赶紧摸身上的兜,找到了那个小包裹。乔茹在吞下他时有些仓促,并未仔细搜身。

他打开空间盒,里面可谓是“玲琅满目”“刀枪棍棒”一应俱全。

“这…都是些什么呀?”

夏佐今年二十四岁,某家二流出版社里的审稿编辑。

他每天的工作枯燥而麻木,就是坐在工位上滑动着滚轮,审阅那些充斥着低俗擦边与暧昧套路的劣质网文。

夏佐自己也会偶尔写点东西,满足一下自己的小癖好,他偶尔也会披上马甲,在论坛里写点满足私欲的“定制文”。

比如他最近正在连载的那篇以他自己为蓝本。一个小职员意外获得超能力,靠着这份力量,拿下了他仰慕已久的公司美女上司。情节简单粗暴,骨架不重要,剧情更不重要,核心全在两人之间那些没羞没臊的“内部调教”上。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正翻涌着昨晚刚构思到高潮的桥段:文中的那位清冷孤傲的“美女上司”正被他用能力折磨得死去活来,想象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因肚子的剧痛而扭曲,眼角泛红,羞耻和汗水混在一起,只能死死按着痉挛的小腹,喉咙里挤出一声“主人”。

把高岭之花从枝头拽下来,再再到被自己一点点调教到绽放的娇艳,光是脑补一下,就足以让夏佐小腹血液沸腾,指尖发颤。

没错,夏佐是个不折不扣的“女腹控”,笔下的女人被人钻进肚子里搅弄,而她偏偏对腹中那位无能为力这种设定能让他兴奋到手抖。

偶尔他也会在贤者时间唾弃自己的龌龊,但毕竟是幻想,又成不了真的。人嘛,总有些不为外人道的小癖好。只要关起门来自娱自乐,又不碍着谁。

今晚的无偿加班原本让他满腹怨气,直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坐上这趟末班地铁。

所有的烦躁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亢奋。

夏佐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地低着头,余光却一遍又一遍地在斜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女孩身上流连。

他承认自己现在的目光多少带点男人的劣根性,但谁让她穿得实在太“懂”了呢。

女生的身材高挑,一条水洗蓝的低腰牛仔裤将她双腿的线条勾勒得笔直修长,紧实的布面绷着下方那道丰挺的弧,每一次列车晃动,弧线便跟着轻轻一颤。

而最让夏佐口干舌燥的,是那件黑色运动短背心与低腰裤之间,留出的那一大片毫无遮掩的雪白。

低腰的剪裁把她整片小腹让了出来。肤质细腻,车厢的冷白顶灯照下去,泛着一层近乎羊脂玉的光。肚脐是小巧的竖椭圆,窄而深,端端正正落在腹心处。腹肌的痕迹很浅,更多是柔软起伏的丰盈,看着就让人想把脸埋进去吮吸一番的冲动。

她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大半张脸被黑色遮挡,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目。

这时夏佐也留意到,女孩的神色不太好。

她左手一直搭在腹上。乍看只是护着自己那片柔软的地方,但是夏作却是敏锐的注意到,他看见她时不时会轻轻按一下那微微鼓起的腹面,指腹沉进去半分,又松开。像是在缓解腹里的疼,不停的安抚肠胃的情绪。

莫非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夏佐心中猜测。

不过,不管原因如何,但是有一点夏佐是可以肯定的。

这位肚子不舒服的美女,太对他XP了。

他脑子里那些多余的想象力立刻开始跑野马。他把自己缩成一只小飞虫,扑扇着翅膀,朝那张脸飞过去。

漂亮的脸颊越来越近。

粉嫩的唇瓣缓缓分开,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把他整个包住。他被那深处蠕动的咽喉肉穴一口吞下,无数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推着、揉着、挤着,一寸一寸把他往下送进女孩柔软的胃囊里去。

咕嘟,咕嘟。

他终于落进那口粉嫩的肉壶里。

自己终于落到了女孩粉嫩柔软的胃囊当中,伸手去摸,软肉滑得抓不住,他便轻轻拉扯,再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进那片娇嫩里,像扑进一床刚晒过的被子,上面满是女孩幽幽的体香。

被撩拨的肉囊立刻加快了蠕动,一层层收缩着挤他。咚咚咚,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也在告诉他了这肉囊的主人现在有点不舒服。

紧接着,他又想顺着那温热的胃底继续向下探寻,钻进更加隐秘、更加泥泞柔滑的深处……

“唔……嘶……”

这时,一声带着颤的轻吟,硬生生打断了夏佐的臆想。

夏佐定睛看去,对面那女生显然已经压不住腹里的难受了。原本只是虚捂在小腹上的手,此刻已经变成了按压的姿态。原本那片平坦紧致的小腹正在肉眼可见的轻颤,像是真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头翻搅,把她的娇胃柔肠当搅的凌乱不堪。

两条极品长腿来回绞紧,臀部下意识地往后撅起一点,纤细的腰肢不安地扭动着,试图通过改变姿势来缓解体内一阵高过一阵的折磨。

那双漂亮的杏目里早已没了高冷,倒是沁出一层水汽,隔着口罩夏佐都能感觉到,她正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那些呻吟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这种夹紧双腿、扭动腰臀、捂着小腹微微喘息的姿态,落在一个满脑子都在“yy”的男人眼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经历某种秒不可言之事的尤物。

“叮咚——”

列车到站。

这一侧的车门没开,开的是女生背后那一扇。赶末班车的人一股脑涌进来,其中还夹着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壮硕大叔。

女生本就因为腹部的剧痛和肚脐下方那股难以启齿的坠胀感站不稳,被这股人流一冲,发出一声惊呼。她踉跄了两步,为了避开背后那些推挤,只能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挪到了夏佐面前。

她抓住了夏佐头顶的吊环,那一截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雪白水蛇腰,就这么直晃晃地悬停在了距离夏佐鼻尖不过十几公分的地方。夏佐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高级冷香

从他这个仰视的角度看上去,画面香艳到了极点。

女生高抬的手臂把那件纯欲风短背心整整拉高了一截,饱满的胸部弧度刚好挡住了正上方的灯光。投下一片暧昧昏暗的阴影。而那片雪白平坦,随着女孩的喘息而急剧起伏的细腻小腹,彻底填满了夏佐所有的视线。

细密的汗珠涂满那片小腹,腹心那道竖椭圆的脐窝里也积了一小汪湿光。只要夏佐稍微往前倾一下脖子,嘴唇就能碰上那片滚烫且布满细汗的肌肤,甚至能将鼻尖埋进那个诱人的肚脐里。

咕噜噜——

声音就在耳边。这么近的距离,夏佐几乎能凭着这一串水声在脑子构建出画面:胃液在那口柔软的肉袋里晃荡,顺着娇嫩的肠道一寸寸淌下去。

就在他沉浸在想入非非中,甚至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自己被那片软肉包裹的画面时。

女孩原本小腹表面,竟然诡异凸起了一块。

那团鼓起的软肉贴着肚皮内侧,缓缓向小腹右侧滑去。

它滑过性感的马甲线,牵扯着周围白腻的软肉一起颤动。所过之处,划出一道弯弯折折的曲肠形状,深邃小巧的脐窝被这股力道拉扯得微微变形,一张一合,仿佛一张正在无声求救的小嘴。

滑到右侧,那东西停了停,又向外顶了顶。

接着调转方向,一路滑进牛仔裤的边缘里,不见了。

夏佐的头皮从后颈一路麻到了天灵盖。一瞬间,无数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可能在他脑子里炸开。

她到底在经历什么?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玩具?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有某种什么的能钻进人肚里的方法?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种充满隐秘情色意味的肉体鼓动,都让他兴奋得指尖发抖。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那片白嫩的肚皮生吞活剥。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喂。”

一个裹着寒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看够了没有。”

夏佐猛地抬起头。

女孩揪下自己的黑色口罩,露出那张惊人的脸,五官精致得像件被人细细雕过的艺术品,可此刻没什么血色。冷汗布满光洁的额头,几缕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为她的清冷增添了一份破碎的凌虐感。

“真恶心。”她冷冷地盯着夏佐,含着水光的漂亮眼眸亮的惊人,眼底满是杀意,“给我死远点儿,再看,就杀了你。”

被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盯着,夏佐像个被戳破了阴暗心思的过街老鼠,脸颊瞬间涨到通红,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恰在这时,到站播报响了。车厢里的人群又像沙丁鱼一样涌动起来。夏佐狼狈地抓起脚边的背包,眼睛不敢往上抬半分,缩着肩顺着人流挤下车,灰溜溜地消失在人堆里。

车门合上。

女孩仍旧握着吊环,额头抵在小臂上,肩膀轻轻发着抖。

夏佐当然不会知道,她刚才那句“杀了你”,不是威胁,乔茹方才是真的想动手。

车厢里的人瞬间少了好多。

乔茹绷到极限的精神终于松了一丝。原本就软得像水一样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如同脱力跌坐进座位里。

刚一坐下,她便痛苦地弯着腰,小手死死掐住自己的侧腰,指尖陷进肉里。

这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还有那个一切都始作俑者,楚江离。

此时的楚江离正坐在胃底的软肉上,手里捧着一根马赛克,认真的研究着。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楚江离解开那个空间盒,里头是琳琅满目的小玩具。

粗的、长的、圆的、方的、硬的、软的,应有尽有。

楚江离额头有些冒汗,倒不是被阵仗吓到,只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这些长相羞耻的东西。

所幸他发现这些东西都能纳灵,只需送进一丝灵力,便可任意操纵。

他挑了几颗小球。这些球灌上少许灵力就能自行放大缩小,倒是趁手。

只是用来填满一整口胃囊,数量还是太少了。

楚江离想了想,把这几颗球,一颗一颗送进了下方那道正开开合合的幽门里。

相比于宽阔的胃袋,乔茹的柔肠无疑要狭窄紧致得多,平日里也就能容纳些消化完全的食糜,几颗小球塞入其中,一路推着水走,搅得肠肉阵阵震颤,疼痛一波接一波。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一直捂着小腹的缘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平滑均匀的小肠,正被那些圆滚滚的珠子撑开。那种感觉,就像是游乐园小丑手里那种可以折叠成各种形状的长条气球,里面灌满了液体和气体,此时正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侧死死捏住,一会儿被拉扯出怪异的形状,一会儿又揉在了一起。仿佛随时会把她可怜的柔肠拧成一个麻花。

不过这点疼,和之前那阵大闹比起来,还算不上不能忍。

只是那种磨人的感觉让她烦躁得想砸东西。

还有刚才那个凡人猪猡的眼神,乔茹一想起来就直犯恶心。要不是腹中这桩事压着,她绝不会那么轻易放那个人下车。

“楚江离。”她捂着肚子说道,“你个废物,折腾了半天,就只有这点程度?拿几颗破珠子在里面滚来滚去……呵,如果你指望用这种羞辱我的法子等着看我出丑求饶,那你也不过如此嘛。”

“嗯,我大致了解。”却听得楚江离这样说。

这十分钟里他也没闲着,他已经将盒子里那些物件熔炼成别的东西。神魂强的人在炼器和炼丹上都更具优势,

“方才一直调试灵力的控制量,既然你觉得不过如此,那我便不再收着了。”

乔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捂着肚子,心中忐忑等着对方下一步行动。

楚江离开始控制柔肠中的球变换着形状,刚才他就一直在试着用灵力重塑球的形状,毕竟这个道具能承载灵力大小有限突然注入过多的灵力就会报废。

那些在柔肠中圆滚滚的小球,球心塌下去,球壁翻卷开来,一颗接一颗化作中空的圆环。而圆环完全展开后的直径,可要比先前那小巧的球体大得多。

随着楚江离更多灵力的注入,那些圆环开始在乔茹的肠道内作威作福,它们分工明确一个控制一截,同时攥住乔茹的柔肠,自内向外撑开。这一段撑成圆,那一段拉成方,还有一段被硬生生扯出一道棱。

胃囊有极强的收缩与延展性,能容下大量食物与水,受点委屈还撑得住。

可肠道不同。

紧致的小肠延展性远远不及胃囊,而且肠道内壁布满了敏锐的神经末梢,对于这种强行的“牵拉”与“扩张”敏感到了极点。

外界的乔茹也是出现了新的反应。

“唔啊~”

乔茹只觉得肚脐下方传出一阵奇怪的绞痛,像是腹泻一般的失控感一同从她小腹当中迸发出来。她赶紧靠住椅背,才勉强把身体撑在原位。

同时,一连串闷响从肚皮底下传出来

“咕噜咕噜……”

乔茹已经不知道该换什么姿势才能好受一点。她只能痛苦地扭动腰肢,左边不行换右边,右边不行再蜷起来。“肠子……哈啊……里面全被撑满了……要被撑坏了……呜呃……呼……呼……”

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那些绷紧的小肠。

她颤抖的双手按在肚脐周围。那里是小肠踞的地方。

隔着白腻的肚皮,乔茹竟能摸到自己小肠的轮廓。

本该柔软塌软的一团,此刻摸上去像一盘盘被铁环强撑开的橡胶管,又像是几条因为吞了巨物的大蛇,在她的腹腔里鼓动翻卷,垂死挣扎。

“咕噜噜噜……咕叽……”

不断的刺激下肠道深处生出了大量的气体,让原本就已被撑到极限的肠道雪上加霜,那些横冲直撞的气流一路向着更下方的小腹中涌去,疯狂地挑战着她最后的尊严防线。

而那条紧紧包裹着下半身的修身牛仔裤,此刻彻底沦为了新的的刑具。

楚江离对小球的操控也越发的熟练,只见他将一丝神魂融入进去,这些圆环表面开始出现粗细不一的钝状凸起。如果能从腹腔看去,在楚江离的操控下这些被贯通撑紧的肠道被强行拉着悬空架起,宛如一座座颤抖的“拱桥”,几条柔肠缠在一起似是红蟒乱舞。

乔茹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隆起,没有多少弹性的牛仔布像一道绳箍,勒在隆起的最下沿,将原本想要逃逸的柔肠逼回到腹腔去挤压别的脏器。

那片鼓胀的白肉上的皮肤被撑得发亮,若近些连绒毛都看得分明。

圆环还在肠道里游走。那隆起的腹面时不时剧烈跳动一下,或是诡异地鼓起一个游走的硬包,从左侧一路顶到右侧,又沉下去。

“肠子~嗯~”令乔茹的身体浮现了一层汗水,细密的汗水令她的肚腹看起来颇有几分魅惑的光泽。

自己的小肠仿佛彻底失去了蠕动的能力,完全屈从了楚江离的控制。

“唔……呃……”

乔茹加紧双腿,两只手拼命往下按压那被撑成硬块的小腹,想把那些翻滚的凸起一并压回去。

可根本就是徒劳的反抗。

就在这时,坐在她对面的一对母女注意到了这里的异状。

那个原本无聊晃着双腿的小女孩突然停下了动作,一双圆眼睛好奇地盯住乔茹的小肚子。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扯了扯身旁母亲的衣角,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妈妈,你看对面那个姐姐的肚子……她的肚子在自己动诶!是不是里面藏了小怪兽呀?”

这句话让乔茹瞬间羞愤难耐,黑色口罩底下,那张脸涨得通红,红意一路烧到耳根。

那位年轻的母亲听到女儿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顺着女儿的手指看过去,只一眼,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女儿拉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压低声音训斥道:“别瞎指!小孩子别乱看!”

嘴上这么说,可她自己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又往乔茹身上瞟了两眼。

其实,打从一上车,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对面这个举止怪异的女孩。

大半夜的末班地铁,这人却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严严实实地罩着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起初,她还以为是哪个怕被路人认出的小明星,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女人的状态根本不对劲。

这女孩浑身都在发抖,紧紧夹着双腿,两只手一直捂在肚子上。

最夸张的是她那个被牛仔裤勒得紧紧的小腹,鼓胀得极不自然,像塞了什么东西在里头,还时不时传出闷闷的“咕噜”声,甚至隔着硬挺的牛仔面料,都能看到肚皮底下令人脸红心跳的震颤与翻涌。

作为过来人,她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大出极其“刺激”的大戏。

我的天……’ 路人妈妈咽了口唾沫,她抱紧女儿,把脸转向车窗,只是那目光在玻璃的倒影里,又飘回去了一次。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会玩了吧?这得是塞了多大、多厉害的玩具在里面啊,能在地铁上震成这样?连肠子都快被顶出形状来了。在地铁上玩这种play,这小姑娘胆子也太肥了,遥控器估计还在哪个变态男朋友手里捏着呢’

想到这里,路人妈妈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嘀咕:‘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多花哨多刺激。再看看我家那个死鬼,大半夜的就知道抱着他那几根破鱼竿,满脑子都是怎么打窝钓鱼!真是个没用的木头!’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家老公,一边用一种“我都懂,但我不说”的微妙眼神,深深地看了乔茹一眼。

然后飞快转过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乔茹当然听不见对面那些惊世骇俗的脑补。但那道微妙的眼神,她却看得真真切切!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极度的羞耻感像一锅煮沸的水,从脚底一路涌到头顶,烧得她浑身血液都要翻起来。

她被当成什么了?!她竟然被一个陌生的路人当成了在地铁上寻求刺激的女变态!

“不……不是……唔呃!”

她想辩解,可楚江离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同时小女孩的话也引来别人的目光。

其他乘客纷纷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那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喂,你看对面……”

“啧,估计又是什么主人的任务吧。”

“真会玩,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够肥的……”

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恶心的虫子般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乔茹的全身。

“叮咚——前门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

还不是她该下的站。

可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嘶——”

起身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被撑满的肠道,腹腔内被挤压的气体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乔茹痛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车厢地板上。

她也顾不上仪态,一只手托住沉甸甸往下坠的小腹,另一手捂着嘴,弓着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车厢。

车门隔绝了那些目光。

她甚至不敢在站台上多停一秒。

只能贴着墙,顺着人最少的那条通道,一步一步往卫生间的方向挪。每一步都牵着腹腔里那团东西晃,晃一下,她就哽咽一声。

“砰!”

冲进卫生间隔间的瞬间,乔茹反手一道灵力封死了入口。在确认绝对安全的这一刻,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哈啊……哈……楚江离!!”

此时的乔茹真的要气疯了。

“楚江离!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禽兽!变态!下流的畜生!!”

她瘫坐在隔间的马桶上,一手撑着墙,一手死死按着肚子,一边大口大口地喘,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怒骂起来,眼泪和冷汗糊满了脸颊,显得狼狈不堪。

“你不是喜欢玩这些下三滥的吗?你不是喜欢折腾吗?!”乔茹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法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我让你用个够!融!灵!决!”

法印一成。

位于胃囊当中的楚江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落下,他的身体像被人从头顶砸了一记重锤,膝一软,整个人趴伏在胃底,若不是身下是软肉恐怕骨头都会被生生压断。

身具仙骨的楚江离都如此境地,那些只是被灌入灵力的道具更不可能幸免。

之前还被那些圆环折磨的虚弱不堪的柔肠如今反客为主,肠道像是一只手攥住鸡蛋,咔咔咔,生生将那些圆环捏爆,碎成无用的灵屑。

乔茹隆起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了下去,重新变得平坦。

“我看没了这些破玩意儿,你还有什么手段。”

乔茹一击得手乘胜追击,手中法印一变。

整个胃囊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原本缓慢的蠕动骤然转为剧烈翻涌,狰狞的血管在胃壁上一条条凸起,血管之下是澎湃奔流的灵脉。整片胃壁因充血而变成鲜艳欲滴的深红,

“咕噜……咕嘟——!!”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研磨声,暴雨般的胃液泼洒下来。

一眨眼就淹了楚江离半个身子。那液体疯狂地嘶哑着他的护体灵气,衣服在几个呼吸间碎成布条挂在身上,底下的皮肉被灼得发红,一片一片的抽动。

楚江离几乎调用了全身灵力,才在酸潮彻底吞没他之前从褶皱里挣脱出来。

“不行……再泡在这胃液里,不出片刻真要被彻底融成食糜了!”楚江离强稳住身形,四周的胃壁还在不断的分泌出晶莹的液体,一层接一层落进来,空气愈发浑浊,呼吸一口就是一口酸雾。

他望向远处一处隆起的胃肉,咬牙朝那边游去。

可这只猩红的肉袋怎会给他机会。

胃囊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充血的肌肉开始狠狠地搅动,把胃里的一切都一股脑搅了上了,胃液,残渣,泡沫还有楚江离。

此时楚江离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大号的滚筒洗衣机,搅得晕头转向,天地颠倒。他拼命挣扎,想探出脑袋,可每一次刚露出头,胃肉掀起的浪涛便呼啸而至,一巴掌又把他拍回液面之下。

最令他心惊的,是另一件事。

他发现不单自己的灵力在流失,他的神魂、血气,也在飞速下滑。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刻钟,他就真的只是一摊烂肉了。

这就是先天灵腑的可怕。

倘若第一次在极乐天,乔茹便直接动用这份功法,他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毫无准备。

方才他除了控制那几枚圆环外,还用剩下的材料临时熔了几件法器。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灵力既然无法自行恢复,那就从眼前这片胃壁上榨。

先天灵腑的灵蕴,号称世间最补之物。

楚江离的气海中三颗蓝色水滴便是方才榨出的灵蕴,楚江离心念一动,三颗水滴碎裂,纯净的灵力霎时充盈四肢百骸。

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他毕竟尽快想办法脱身。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胃囊。往下,先天灵腑不可能只有一口胃,方才柔肠里那几枚圆环就是被生生碾碎的,那里同样凶险。

眼下能暂避的,只有腹腔。

楚江离将余下的灵力灌入指尖,飞速勾出小挪移符。在灵力即将枯竭之前,符成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

“呼……哈啊……!!”

楚江离重重落在一截小肠之上,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抬起手发现那只手皮肤已经失去光泽,像是枯木的树干,这是血气大幅削弱后的结果,倘若自己再晚半分钟,这副身体,真要葬在这片柔腹里了。

卫生间隔间里,乔茹的状态也说不上好。

她身体绵软的靠在墙上,肚皮疲惫地一起一伏,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服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身上。玉指覆在那片沁着细汗的小腹上,里面一定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吧,一阵阵酸软无力从肚腹深处袭来。

这就是融灵诀的代价。

发动一次,相当于在短时间内榨干灵腑全部的潜能,为主人提供暴涨的灵力,当年她就是靠这一手,生生炼化了殷仇的肉身。可用完之后,先天灵腑便会陷入一段毫无防备的虚弱期。

原本她打算把楚江离磨到弹尽粮绝,再用此术一击斩杀。

可地铁上那一场羞辱,实在把她气疯了。再聪明再有理智的女人,气疯的时候也一样不管不顾。

“应该还没彻底消化。”

乔茹闭上眼往里探。

胃里已经空空荡荡,唯独小肠一段传来微微的沉坠感。

看来是躲进自己的肠道,才逃过了最后那一轮碾磨。

“命倒是比蟑螂还硬……”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血气有多虚弱,如今的楚江离,恐怕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楚江离,看来终究是我赢了。”乔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嘲讽道:“你不是有很多手段吗,都使出来啊。“

任由乔茹怎么说,肚子里静悄悄的,多半已经晕了过去。乔茹也不急着杀他,真在这儿动手,天枢道庭的追查一定会跟上来,就算有天道赌约兜着,她也不敢赌。而且先天灵腑的恢复力远胜于普通修士,优势在她,这样她就有充足的时间远离道庭,再卡在最后的时间在弄死楚江离。

只是现在她疲惫的要命,浑身酸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那股困意一波一波往上涌。她勉强直起身,拢了拢被汗浸湿的衣服,理好帽檐,推开隔间的门。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夜里两点半,酒店大堂只开了一半的灯。

前台的服务员趴在柜台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又猛地拽回来,反复几次,眼皮终于彻底合上

“咚、咚。”

有人敲了两下台面。

他一个哆嗦坐起来,揉着眼睛抬头。

眼前出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只是她此刻的模样有些凌乱,明艳的脸上苍白,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倦意,像是被人狠狠折腾一番。

“给我开一间房。”她说。

“哦哦。”服务生手忙脚乱的录下信息。

房卡递过去。对方接了,说了声“谢谢”,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服务员似乎如梦初醒,“哎,刚才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仿佛那个女人的身影直接从他脑海中删除了一般。

“嘀。”

房卡划开门。

乔茹把帽子和外套一并甩在地上,直挺挺地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柔软的触感一裹上来,睡意便像水一样漫过头顶。她连翻身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没了,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她的呼吸声便平缓下来。

像是某种默契。

乔茹闭上眼的同一刻,躺在她柔肠上的楚江离,睁开了眼。

四周是一片幽暗的暖红。

他抬头,沉缓的心跳从上方传来,那充盈的器官被隔膜包裹着看不见样貌,心跳之下悬着一口硕大的胃囊,在刚刚结束了暴虐的绞杀之后,它此刻显得空瘪松垮,像一只刚被拧过的肉皮口袋,原本虬结凸起的红色血管逐渐平复萎缩,像是和它的主人一样陷入沉睡。

楚江身下和四周,粉白柔肠正如同盘踞错节的软玉巨蟒,交错铺展在腹腔中下层,它偶尔会卷起一段鼓起,推着里面的水往前挪动半分,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

顺着柔肠蜿蜒向下的骨盆深处,景象更显幽妙。

一颗半透明的淡粉水球沉在盆腔,里面满是温热的体液。它的前方一颗小巧的粉红肉殿正不停的散发着本源阴元之力。

这便是乔茹的灵腑,有心雷作响,有江河奔涌,有暖玉温香。

若有人此时靠近,会发现楚江离的气色正在一点一点回来。方才彻底的脱力让他失去意识,而那些原本用于控制同事认知的神魂之力,因此断了牵系,一缕一缕地飞回了他的识海。

精神力重新充盈起来。他的神智很快清明,对法器的操控也灵了许多。一番探查之后,他确认了一件事。

眼前这具先天灵腑,正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

原本想要抽取当中的灵蕴异常困难,如今却变得像是从水囊中倒水一样简单。

法器运转,源源不断的灵蕴顺着经脉灌进身体,修复着之前的损伤。不多时,他的气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之前不是灵力亏损就是神魂亏损,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站起身,环视这片仍在疲倦起伏的肉穴。

楚江离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天枢道庭估计已经发现自己的行为,既然唐临风拍着胸脯说:拿下乔茹就能给他兜底,那这会儿他也只能先信这个不靠谱的师父一次了。

这次楚江离没打算留手。

他退开两步,双腿曲起,腰胯如一张蓄满劲的弓

猛地向上窜起!

这一头结结实实的顶在了那半月状的肉袋上上!整片胃囊被顶得凹进去一大块,又猛然弹开。借着这力道,楚江离旋身一记凶狠的鞭腿抽在肉壁上,力度震得这软肉荡起一圈圈肉浪。

咚!噗叽——!

原本就虚弱的胃囊哪里受得了这下,整片粉红肉袋从上到下都开始乱颤,津液四溅好不热闹。

“嗯~啊~嗯~怎么回事……嗯~肚子里面怎么了,嗯啊~”

床上的乔茹被生生疼醒。只觉胃底一阵翻江倒海,酸涩的液体直冲上舌尖,她想撑起身,可那股反胃的冲劲已经顶到胸口。

一双媚眼骤然瞪大,腮帮鼓起。

“唔哇——唔呕——”

宛如喷泉一样将胃里积蓄已久的胃液呼啦一下全呕了出来,清亮透明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不断往下淌,濡湿了一大片床单。

“……我的胃……呃啊……怎么回事——哎呀啊……嗯啊……”

明明已经吐了一口,可腹里的绞痛半点没减。娇嫩的胃袋好似被牛皮筋击中一时疼得又急又密,难受得她连气都调不匀。

乔茹在床上翻来滚去,满头秀发也散乱开来披散在女孩身体的两侧,.

翻了两圈,姿势再次换成平躺。

胸前那对汹涌活泼的白兔也左右摇摆着摊开,要不是那件短背心还兜着,恐怕早已泄了满室春色。

“你……呃啊啊!你……你怎么可能……哈啊……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聪明如乔茹,立刻便明白这是楚江离在搞鬼。可是她想不明白被自己融灵诀重伤的人,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里恢复过来。

“只是就地取材。”楚江离声音平静,“从你的灵腑里抽了些灵蕴。”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却让她惊恐万分,气息紊乱。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那个人,已经全无先前的虚软。

反倒是自己的灵腑酸软无力,根本调动不了半分

“嗯……呜啊……!!”

乔茹紧闭双眼,银牙紧咬,喘息声止不住的从唇齿间露出。

她彻底慌了神。

从前有灵腑护着,楚江离在里面折腾,力道也会被削去大半。可如今就方才那两下,就快把她痛的喘不上气了。

明明之前自己就计划好的。

只要能够控制住楚江离,让自己的灵腑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又如何?

只要能够控制住楚江离,剩下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那家伙……完全没事?

那岂不是说,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自损一千?

那岂不是说,她费尽千辛万苦设计铺垫,把自己的灵腑逼到极限,不是在扼杀对方,反而是把自己最柔软的弱点完完整整地摊开在他面前,甚至可以算是……方便他折腾自己?

乔茹的呼吸停住了半拍。

她真的没有后手了。

现在稍微动一下,腹里就疼得直不起身,若楚江离在这种时候再闹起来。

念及此处,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周身。乔茹终于还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雪白的娇躯微微颤抖。

“……那个,执法人大人。”

她的声音软了下去,低下头,泛红的绝美面庞贴近自己的肚皮。

“我们……我们来谈谈吧。之前是我不对。至于你的提议,也可以商议,我愿意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玉阙的情报,都告诉你。”

“我们谈谈,行吗?”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极乐天经理,此刻蜷着身鸭子坐在床上,两只手护着肚子,一脸羞耻地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小腹说软话。此刻她姿态低下娇软哀婉得好似一只小母猫。

“不行也不好。”楚江离冷冷的说。“我赢了赌约也一样”

“啊?!啊这……不不不……不要不要!是我错了~~我错了~~”乔茹语速一下乱做一团,“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你要是喜欢,你可以一直待在里面!饶了我的肚子吧——哎哟啊呀——!”

楚江离用拳头直接终止了交涉,灵力充沛的一击上勾拳狠狠砸进胃底。

“哎哟嘞——哎呀啊——呜呼——啊呀啊哟——啊啊——”

乔茹杏目圆瞪,灵动的柳腰高高顶起。这般滋味跟之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一记上勾拳仿佛一整只拳头塞进她的胃里,如同千斤顶般自下而上顶起她的娇胃,似乎要一拳把胃砸进她的心窝。

“呃啊啊……哈啊!我……我的胃……要炸了……呃呜呜……停下……”

她双手无助地捂住上腹,痛得左摇右摆、东倒西歪,娇躯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像暴雨中苦苦支撑的一株海棠。

楚江离是不打算给对方留一丝机会,就算刚才她委屈求软的求饶,在楚江离看来也有可能是拖延之计。他现在想法很简单,把她虐到触发天道赌约的程度就行,反正有天道保护自己也不担心真把这肚囊闹坏。

只见他手中法印一结,他的身躯开始不断的变大。

后背抵在她白皙柔软的肚皮上开始向外撑起,不多时,一颗雪白的肉肚横在她身前,又软又弹,随着呼吸轻轻打颤。

原本绷紧的牛仔裤最先遭了殃。

“啪。”

金属卡扣直接崩开,拉链被撑得裂到底,一片白腻的小腹和内衣包裹的春色一并露了出来。

“呃啊……啊啊啊!涨……涨爆了!好痛……痛死我了!你快停下……快从我肚子里变回去啊!停下!我叫你停下——!!”二十岁的乔茹哪经历过这样的为人母的感受,她捧着自己那颗浑圆的肚子,连呻吟声都变了调子。

身体变大之后,操作起来就容易多了。

楚江离左手钳住胃囊右手直接插进下方肠海,来了个双管齐下。

外界的景象堪称惊心动魄。

乔茹身前那颗浑圆的肉肚彻底沦为了失控的弹球。楚江离在里面每动一下,肉球便会向他用力的方向弹去,而后又会在肚皮的韧性之下被拉扯回来。

肉肚颠倒连连,撞击得乔茹胸前的那两颗柔软也是止不住地颤抖。

乔茹的手已经不知道捂着哪里了。

上腹,自己娇嫩的胃被人捏在手里肆意揉捏,下腹,自己的肠海也被搅得乱七八糟,更令她羞耻欲死的是,那个混蛋不知是存心报复还是只知横冲直撞,光欺负柔肠还不够,肠海里的拳头一次次撞在自己水府之上,引得她不得不加紧双腿。

“啊……哈啊!肚……肚子……我的肚子要裂开了……”原本浑圆的大肚,被楚江离上下分治的力道拉扯成两截。原本平坦的小腹也未能幸免被顶得高高隆起。原本一颗完整的月明珠如今变成了上下共颤的水晶葫芦。

“胃、我的胃要被挤爆了……肠子、嗯啊啊、肠子要被拽断了~”粉嫩的唇瓣大大地张开,口中不断淌出涎水。

她捧着身前那颗畸形肉肚,饱满的肉球不断地弹跳。随着她急促的抽泣,胸前的两团春桃也随之摇晃颤动。可此时的乔茹已顾不上仪态了,她的眼睛已经控制不住地上翻,眸光涣散。

灵力幻化的衣裙寸寸溃散,一身雪色再无遮拦。说明她的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出乎楚江离意料的状况发生了。

只见胃囊与他脚下的柔肠,像是被什么东西自内里猛地撑起,大股浓稠得犹如糖浆般的灵液从受虐的肉壁深处涌出。灵腑受到这般重创已经束缚不住当中的灵蕴,那些灵蕴争先恐后地往外奔逃想要冲破这层肚皮回归天地。

胃囊顷刻间便被填满。

“肚……子……好胀……呕!好痛……咕噜噜……”反涌的灵蕴顺着张开的嘴角溢出,黏糊糊地淌过脖颈。可乔茹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在灵蕴的浇灌下再度膨大了几分,眼看就要赶超酥胸。

柔肠自然也无法幸免。

胃被填满后,大股大股的灵蕴挤开幽门灌入小肠。下腹突然感到一股剧烈的钝痛,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肠子正在被生生灌满,胀痛顺着肠道蜿蜒推进。原本还算平坦的中腹也不得安宁,凸起一道道的条状鼓包,起起落落、此起彼伏,像有条活生生的大蛇在她肚子里钻来钻去,攒动搅闹。

肚皮被撑的只剩薄薄的一层都能看到下面挣扎的血管。

天道赌约只能保护住来自楚江离的攻击,这般来自自己身体的灵蕴反噬自己根本扛不住。

乔茹已经认命了,甚至松开手任由肚皮膨胀,现在的她只希望自己死的不要太难看。

意识涣散前她忽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双有力坚实的手臂从床上揽入了怀中。

她睁开眼睛,不知何时,楚江离已经从她腹中出来。

她下意识地用脱力的藕臂软软横在胸前,挡住那抹春光,哪怕濒临死亡,乔茹依然保留着骨子里的骄傲,她可不想哭着喊救命。

她气若游丝地惨笑了一声:

“现在我要死了,你满意了吧,执法人大人……”

楚江离垂眸看着怀中这个面色惨白却依然嘴硬的女人,一言不发。

下一刹,在乔茹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楚江离猛地俯身,嘴唇霸道印上了她的唇瓣!

乔茹瞪大眼睛,她没想到楚江离是这样的烂人,然而下一刻,一股凶悍的吸力骤然从楚江离口中爆发。

原本肆虐的灵力顺着交融的口舌疯狂涌入楚江离的体内。

“你找死吗!灵气相冲,吞食太多你也活不了。”

“你找死吗!“她挣了一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灵气相冲,吞多了你也活不成。“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

楚江离本就不善言辞,更不屑于在口舌上多做解释。赌约是他挑起的,那便应该遵守到底。

乔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头上的青筋说明他在极力抵抗着反噬。她突然有点看不懂他了,这世界怎么真的会有人认死理认成这个这个样子。

“真是……败给你了。”乔茹轻叹身体放下戒备,意识再也坚持不住彻底陷入黑暗。

渐渐的原本狰狞的大肚,慢慢恢复到平坦如初的模样。

 

第二天,乔茹在一片晨光里醒来。

眼前是熟悉的那块天花板。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立刻掀开被子,手按上自己的腹部。

平坦松软。皮肤下的灵腑缓慢的蠕动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疯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乔茹脱力般地长舒了一口气。翻身时,她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身侧带着体温的东西。

楚江离正安静地躺在她身侧,双眼紧闭,呼吸清浅得几乎听不见。

他睡得很沉,眉眼舒展,那张脸安静下来时显得这般单薄与无害。

乔茹撑起身子俯下去,指尖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像是天使要亲吻世人,当然不可能亲下去,她静静的端详着这样脸。

余光一瞥,床头柜上的一点寒芒刺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把锋利的剪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晨曦中闪烁,毫无疑问,这是一把极顺手的凶器。

乔茹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光亮,她伸出手,握向了那柄剪刀。

 

一辆车行驶在高架上。

乔茹单手搭着方向盘,在车流里从容地穿插并线。晨光从挡风玻璃斜切进来,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眉眼间写满了一种“大仇得报”的舒畅。

副驾上,楚江离抱着胸坐着,一身皮肉哪儿都没少。

只是那头头发像是被狗啃过一样,长短犬牙交错,右边眉毛还整整齐齐地缺了半条。

“你满意了。”楚江离咬牙切齿。

“还行。”乔茹目不斜视,轻笑一声,“老实说,我还是很想杀你。不过洗魂之后,大概就没这个机会了。”

“你最好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样。”楚江离冷嗤。

“愿赌服输嘛,这点契约精神我还是有的。”乔茹踩下一脚油门,车身灵巧地超了一辆重卡,“只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没底什么?”

乔茹偏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狡黠:“我担心,你骨子里其实是个闷骚的死变态。万一洗魂之后,你真想对我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我可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啊。”

楚江离眼角猛地一抽,那半截残存的眉毛显得格外滑稽,他干脆闭上眼,彻底放弃了跟这个女人争辩的打算。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说正经的,”乔茹看着前方的道路,语气收敛了几分玩笑,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洗魂之后,以前的身份就算是彻底作废了。你说,我要不要换个新名字?”

楚江离没有答话。

乔茹也不在意。她看着挡风玻璃外辽阔的天际,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高架桥,仿佛将过去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想好了。”她轻声开口,“以后,我就叫——

“白泠。”

尾声

(其实尾声才是正文有木有)

冰冷刺骨的水当头浇下,湿透的粗布像一层胶布死死糊在韩阔的脸上,任由他如何拼命张大嘴巴却吸不进半丝空气,窒息与恐惧快把他逼疯了。

就在他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扯掉了他脸上的抹布。

“呼——哈!”

韩阔趴在沙地上,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嘶鸣。海风一吹,他的身体抖的像暴风雨中的寒蝉。

他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玉阙集团名下一处废弃的填海工地,未完工的水泥栈桥孤零零地断入夜色。夜幕沉坠如铅,黑色的浪头一道接一道撞上礁石,留下白色的泡沫。海湾的另一头,CBD的天际线遥遥矗立,万千霓虹灯火恢宏地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一湾之隔,恍如两个世界。

几辆黑色奔驰并排停在海滩边缘,远光灯全开,灯光亮的刺眼。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揣着站在光圈边缘,围成一个半圆。韩阔被捆绑着跪在中间的沙坑里。

没人说话,只有打火机偶尔拨动的咔哒声。

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人半蹲在他面前,把湿布丢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水。

“韩叔,别撑了。在玉阙集团待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硬扛下去连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韩阔吐出一口血水,甜腥的味道沿着气管翻涌上来,应该是肺泡在反复窒息中裂开后渗出的血。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年轻人,而是竭力扬起脖子,朝着强光刺眼的方向嘶吼:“不是…不是我,部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过那种事啊!”

顺着韩阔的目光望去,强光边缘的阴影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为首那辆奔驰的引擎盖上。他面朝大海,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服贴合着他修长的身躯。长长的黑发在脑后拢成一束,发梢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在抽烟。

暗橘色的烟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倒映在他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里。男人肤色是一种缺乏日照的冷白,眉眼清俊。如果忽略掉周围那些浑身肃杀气的黑衣男人,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在海边等女朋友约会,安静又有些忧郁的大学生。

“楚部长,你想想,我在会长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我图什么?我有什么理由,去勾结道庭天刑司?部长你……咳咳!”

韩阔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地里。

那个年轻男人终于动了。他夹着那半截香烟,缓缓回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轻轻地落在韩阔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韩阔绝望了,他拼命扭动着身子,嘴里凄厉地喊着年轻男人的名字:“楚部长…你相信我…救救我….”

“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负责审讯的白衬衫年轻人也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沙砾,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个面色阴鸷的男人迈步上前。他右手五指虚张,“轰”的一声轻响,一团幽青色的火焰在掌心凭空燃起,发出噼啪的声响。

见到那团青火的瞬间,韩阔的瞳孔骤然收缩,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那是集团执法部专门用于“搜魂”的灵火,能把人的三魂七魄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活生生地撕扯下来,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残酷百倍。

他死死盯着那团青火,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倒抽声,那张老脸狰狞得宛如地狱里的青鬼。

就在黑衣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天灵盖的刹那。

地上的沙砾突然反常地跳动起来。

无形气浪以韩阔为中心轰然炸开!那个手托青火的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像被一柄巨锤砸中,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奔驰车的机盖上。坚硬的机盖瞬间凹陷出一个人形大坑。

“砰!砰!砰!”

接连又是几声闷响

那股狂暴的灵压化作实质的涟漪,把试图上前的黑衣人尽数逼退。捆缚韩阔的缚灵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寸寸崩裂。

“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挣开缚灵索!”领头的衬衫男大惊失色。

“这老家伙烧了精血,用禁术强行突破了!”一旁的手下大喊。

根本不给众人合围的机会,韩阔双手极速结印,脚下狂风骤起。整个人化作一抹模糊的灰影,贴着海面,朝海湾对面的城市疾驰而去!空气中甚至拉出了尖锐的音爆声。

“该死的!快追!”衬衫男怒吼着,可以他们的修为能力,怎么可能追得上此时韩阔的遁速?

众人乱作一团,怒骂声与海浪声交织。但紧接着,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一声更震耳的音爆在他们身后炸响。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原本坐在引擎盖上的年轻男人已经不见了。那半截未燃尽的香烟,失去了依托,在半空中打着旋缓缓坠落。紧接着,一道快到几乎割裂夜幕的流光,向着韩阔遁逃的方向激射而去。

百米,五十米,十米……

对岸的沙滩已经近在咫尺。韩阔浑身的灵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七窍都在流血,眼中却闪烁着喜色。只要混入城市里,以他的隐匿之法,就算是天衍术也休想把他找出来!

活下去!能活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触碰到沙滩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万钧之力自天穹轰然砸落,像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锤在他的后背上。

韩阔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护体真气被瞬间被碾碎。整个人犹如一颗被击落的炮弹,“砰”地一声被硬生生砸进了沙滩,在松软的沙地上犁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深沟。沙尘冲天而起。

惨叫还未来得及出口。

一柄黑色长剑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韩阔发出凄厉的哀嚎,“啊啊啊啊——呃!

一只皮鞋碾住韩阔的后颈,坚硬的鞋跟嵌入他的皮肉,要不是坚挺的脊柱支撑起他的血管和气管,他的脖颈早已被当场踩断。

“部长……真的不是我!那些集团的文件……真的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发誓……求你放过我……求求你……”韩阔眼珠向上翻白,满脸是血地盯着那个逆光站立的死神。

楚江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狂烈的海风将他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吹得凌乱。城市霓虹光斑反射在他的镜片上,白茫茫的一片。

看不见他的眼睛,也看不透他此刻的悲喜。

“我知道不是你。”楚江离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韩阔错愕地盯着楚江离,他一时间竟没听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这次事件中那些凭空捏造却又铁证如山的罪证,再看着眼前之人的神情,一股寒意猛地刺入了大脑。

韩阔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他死死咬住牙:“是你……集团里的内鬼竟然是你……你他妈是条条子!”

楚江离看着他。

震惊过后,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战胜了疼痛。韩阔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贯穿右肩的长剑,像条蛆虫般爬到楚江离的脚边。

“楚部长!不……长官!带我走!我愿意做污点证人!”韩阔的脸上挤满谄媚的笑,“那些走私路线,那些世家的暗账还有灵园我都知道!只要你保我一命,我全交代!我能帮你立个天大的功劳!”

“这些功劳就能抵你的罪吗?”楚江离说。

“长官,法律是讲究……”

“这些年,为了炼你的延寿丹,被你当成‘药渣’扔进焚化炉的活人,连填海的坑都快装不下了吧?”楚江离打断了他。

韩阔嘶吼:“你们需要我!我要见你们的高层!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是违背纪律!你的上级……”

“你误会了,韩叔。”

楚江离微微弯下腰,夹杂着海腥味的夜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看着韩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为寡淡的弧度。

“今晚在这里的,没有执法人。”

韩阔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今晚,只有玉阙集团执行部部长楚江离,在清理勾结公安出卖集团利益的叛徒。”楚江离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这是长老会的命令。懂了吗?”

韩阔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极度的绝望让他的面庞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他终于明白了,楚江离根本没打算把他交给法律。

“楚江离!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

咒骂声戛然而止。楚江离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同样的幽青色火焰瞬间将韩阔的整颗头颅吞没。

“啊啊啊——!!!”

灵魂被生生剥离的痛苦,让韩阔发出濒死的悲鸣。他的四肢在沙滩上疯狂痉挛抽搐。随后,那声音便一点一点地弱了下去被淹没在海浪的咆哮中。

————————————————————————————————

楚江离独自坐在海滩边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发光的气态圆球,那是从韩阔灵魂里抽取的源质记忆

远处,几个西服男人正将韩阔的身体折叠,装进一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还有几个人在清理现场的血迹与灵力残留。他们动作井然有序,仿佛只是一家深夜还在赶工的高级保洁公司。

楚江离用神识探测一圈确认无人后,从西装内衬的口袋一枚玉简捏碎,碎落的流光化作一只灵气青鸟。

青鸟围着楚江离飞了几圈,一振翅膀化作流光消失在夜幕里。

做完这些楚江离从烟盒里面顶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就这样叼着那根未燃的烟,静静地看着他们把装尸体的箱子灌上水泥丢进大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黑色的海,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在跟着尸体一起沉落海底。

“楚哥。”身侧有人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楚江离回过神,侧头看去。是刚才负责审讯韩阔的年轻人,楚江离记得他叫石磊。

石磊微微弓着腰,双手拘谨地垂在身体两侧。

在玉阙集团,执法部现任分部长楚江离的凶名一直都是个传说。可平日在集团里遇见,这位楚部长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精英做派。身为同门,石磊一度以为那些凶名只是高层为了威慑下面的夸大其词。直到刚才,楚江离以雷霆手段镇杀了韩阔,让石磊清楚的见识到这位分部长的可怕。

“楚哥,还好今晚有您亲自压阵,不然让韩阔那家伙跑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长老会交代。”石磊咽了口唾沫,恭敬地掏出打火机,想替楚江离点烟。

楚江离随手将那颗“源质”抛给石磊,顺势挡开了他的打火机:“这东西,由你交给长老会吧。我累了,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刚才动静有点大,在特调局的警察赶来之前把这儿处理干净。”

“是,楚哥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石磊赶紧将源质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屏蔽盒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楚哥,我安排弟兄送您回去吧。”

“不用。“楚江离站起身,将嘴里未点燃的香烟折断,丢进风中,“接我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海湾尽头的沿海公路上,陡然炸开一声极其暴虐的轰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刺破夜幕。一辆纯黑色牧马人吉普车犹如一头蛮横的野兽,咆哮着冲破了海滩的围栏,巨大的宽胎在沙滩上卷起漫天沙尘,笔直地朝着二人冲来。

开车的人真他妈是个疯子!敢在松软的填海区开这种速度?石磊大惊失色,下意识挡在楚江离面前。然而,楚江离没有丝毫要闪避的意思。就在这头黑色巨兽即将把两人撞成肉泥的瞬间,以一个极其暴力的甩尾飘移,车身精准无比地横停在两人面前半米的位置,沙尘扑面,庞大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窗降下。

石磊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把这台钢铁巨兽开出神风特攻队般架势的……居然是一个年轻女孩

仪表的冷色荧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五官精致得犹如精雕细琢的人偶。齐肩短发被一丝不苟地别在耳后,露出线条干净的颈侧。她的左耳垂上钉着一枚细小的银色耳钉,在微光中闪烁着如同深空孤星般的冷光。

女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即便隔着车窗,也能感受到贴身的白衬衫下包裹着的挺翘柔软的曲线。她的鼻尖上,架着一副和楚江离几乎同款的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眸子清冷无神。无论怎么看,她都该是那种在大学图书馆落地窗前让全校男生只敢远观不敢搭讪的清冷校花,而不是握着方向盘差点把他俩当保龄球全垒打的狂暴飞车党

“白泠。我的司机兼秘书,”楚江离介绍。

名为白泠的漂亮女孩冲着石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楚江离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跨了上去。吉普车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四条宽胎卷起一蓬沙雨,跃上柏油路面,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猩红的流光,嚣张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中。

“操……”石磊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发出一声由衷的咂舌。

“真他妈是狠人配狠妞啊。”

这时候石磊回想刚才白泠的样子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

两人开车在高架桥上,

白泠开车很好,纯手动模式,控挡的手飞速变动,绝不拖泥带水。

悍马车好似一名断水的快刀,在车流中游动自如。不知道多少辆车被她超了之后降下车窗骂娘,背后一片尖锐的喇叭声。但那些司机也没脾气,人家车好,开车又是个好司机。

白泠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

楚江离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车窗。他摘了眼镜,捏在指间,另一只手按着眉心。

神魂的刺痛像一根极细的针,一下一下地挑。

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领带被扯松。方才事发突然,他直接动用了自身的灵力。再加上这一个月来没休息,疲惫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先休息一会儿,”楚江离眉头微蹙,声音沙哑得厉害,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到了西山陵园叫我。”

“嗯好。”

白泠没再说话,方向一压,下了高速,往郊外去了。

陵园建在半山。

风从松林里过,一层一层往下压,把落叶推得沙沙响。台阶被雨洗过,青得发暗。

白泠没跟上来,只守在入口的石牌坊下,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看着那道背影一级一级往上走。

楚江离在一块墓碑前停住了。

墓碑上的男人不算年轻,眼角有笑纹,穿着道庭那身老式的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唐临风。

底下一行小字,生卒年。

再往下,没有生平,没有职衔,没有一个字提起他做过什么、死于什么。道庭的碑都这样写,干净得像从没有人来过世上一趟。

他抬手,把碑面上一片贴住的枯叶捻下来。

他想事情时吸烟的习惯就是唐临风带给他的,那股略带刺激的烟草味儿总能让他想起这个不着调的男人咬着烟蒂对着自己吞云吐雾地模样,被烟草和酒精浸染的破锣嗓子总是没完没了说个不停。

“小子唉,你读了这么多书,我考考你,你知道一支烟能为你带来什么吗?”男人眉飞色舞道。

“尼古丁,焦油还有重金属和有机农药,楚江离翻看着书,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如果你每天多加一支烟,我觉得它能带你更快的去见上帝。”

“屁!爷拜得是道祖,关他上帝鸟事。我告诉你这一支烟里可是蕴含着是无上的灵感和汹涌的活力。”男人狠狠的嘬了一口,烟头被烧的通红。“啊~我觉得我正身处天堂的洗脚城~”

楚江离默默收起书打开了手机,搜索吸烟是否会影响智力。

“看你这一脸不屑,来一根儿尝尝。”男人两根手指夹着一只新烟举到楚江离面前。

“不要,书上说吸烟会让肺烂掉。”

“屁!书上还说徒弟要听师傅话呢,你可是我徒弟,我的徒弟不能陪师傅我溜烟儿,师傅我该有多伤心啊!就一根,一根儿。”男人的手快杵到楚江离的脸上了。

“……看在今天你过生日份儿上,说好就一根,也是最后一根。”楚江离接过烟,生涩的含在嘴里。

“好好龟徒儿,啊不是,乖徒儿。为师给你点上,爷这辈子没给别人点过烟你算第一个,不过以后记得都要给师傅我点烟昂。要不要再来口酒,为师这里还有槟榔,一口槟榔一口烟,爷们快乐似神仙,哈哈哈哈!”

记忆像是一本书,随着时间慢慢泛黄变旧,只有那深夜大排档里的烟酒味儿挥之不去。

楚江离再度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的,像一声叹息。

“师父,我来了。”他轻声说。

脚步声是从另一侧的坡道上来的。

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女人走到碑前,弯腰,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墓前。

她直起身,看着照片。

“最近还好吗?”

“还好,师姐你呢?”楚江离说。

“也还好。”

“东西已经拿到了。”

楚江离将自己烙印的韩阔源质交给对方。

女人接了过去,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有了这个扳倒玉阙会长又多了几成胜算。玉阙那边最近还有什么动向吗?”

“秦川要回来了。”

女人一愣,秦川是楚江离所在一脉的话事人,平日都在国外经营着生意,没想到竟然突然回国。

“他要做什么吗?”

“我会查清楚的。”楚江离说。

女人点点头,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就回道庭吧,你在那么呆的时间太长了也该结束了。”

楚江离没有应。

他的目光还落在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

“师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

风把她风衣的下摆掀起来,又放下。

“还在查。”

“就这样?”

“就这样。这件事我会查到底的,你没必要……”

“师姐,我以前很听你的话,不过这次,师父的事我会一直查下去,我必须要找到当年道庭内出卖师父的内鬼究竟是谁!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杀了他。”楚江离说话时眼底浮现出骇人的杀意。

松涛在头顶滚过去,很响,像很远的地方有海。

他转过身,背对着女人,迈步踩向向下的青石台阶。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像是在询问:

“师姐,你会帮我的,对吧?”

修长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女人独自站在那看着楚江离渐行渐远。

狂乱的山风呼啸而过,将她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摆吹得猎猎狂舞,像是一只在夜色中振翅却无法脱身的黑鸦。墓碑前的白菊在风中剧烈颤抖。

苍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金色的瞳孔中像是两团燃烧的篝火。

——————————

午夜的国际机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穹顶的冷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泛着一层苍白的光晕。最后几个游客拖着行李箱走远之后,出站大厅空旷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嗡鸣。

楚江离抄着手站在VIP出站口,西装笔挺宛如橱窗里的模特。白泠双手交叠安静得站在他身后,不声不语,像是他的一道影子。

“白泠,大哥的飞机几点到?”楚江离问。

“十点四十五分。”白泠答道。

楚江离看了眼机场时钟,十一点一刻。

“早该出来了。”楚江离微微皱眉,伸手摸向西装内侧的口袋,“我打个电话。”

就在他刚拿出手机的瞬间,一阵凌乱且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从VIP通道的出口处传来。

二人顺着声音望去。

出口处站着一个明艳动人的空姐。她穿着航空公司定制的高级制服,深蓝色的包臀裙将她曼妙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笔挺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透肉丝袜里,脖颈间系着一条精致的丝巾。单看五官与身段,绝对是能在头等舱让男人频频侧目的顶级尤物。

但她此刻的姿态却很是狼狈。

只见她一只手撑着行李杆,另一只手紧紧捧在自己的上腹部。原本高挑傲人的身段此刻却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弓着,两条黑丝包裹的双腿不停的打颤。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鬓角,艳丽的红唇被咬得发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腹中的绞痛。

视线下移,便会发现,她那原本应该平坦紧致的小腹,此刻竟竟如同怀胎数月般高高隆起,腰间的排扣撑的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那饱满的肉肚在布料的包裹下竟还在上下左右鼓动着,像是有什么活物正在她的胃囊里翻江倒海。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空旷的大厅,直到她看到了楚江离。那双涣散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到一块浮木。

“先生!救……哎哟!”

她踉跄着小跑过来,行李箱被丢在半路。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进楚江离怀里,柔软的身体抖得厉害,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的发颤:“救救我……求求你带我去医院……”空姐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泪混着冷汗簌簌落下,“有东西……有怪物在我肚子里!它、它在踢我的胃……啊啊!我的肚子要被它踢破了……”

软玉温香扑面而来,楚江离却是连扶都没扶这尤物一下。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灵力波纹荡开,瞬间将三人连同周遭十米的空间彻底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楚江离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空姐,而是将目光径直落在了她还在不断鼓动的柔腹上。

“这里是机场。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天刑司的人趁机找你的麻烦?”他冷冷地说。

空姐愣住了,连哭泣都忘了。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在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

然而,下一秒,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哎呀——还不是在上飞机的时候遇到些突发情况。”

一个戏谑的男人声音,竟然真真切切地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伴随着这个声音,空姐饱胀的胃腹猛地向外一顶,在紧绷的深蓝色制服上生生凸起一个清晰的拳头形状,那个“拳头”甚至还顺着她柔软的肚皮内侧刮擦了半圈,像是有人在她娇软的胃袋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啊啊啊啊——!”

空姐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那浑圆的肉肚随着肚里男人的动作,不断鼓起大大小小肉丘,逼得她只能在地上狼狈地来回翻滚。黑丝玉腿痛苦地交绞在一起,女人哭着捂着肚子不停的求饶,期望肚子里的恶魔能饶过自己。

肚子里的男人完全无视了女人,继续说:“刚上飞机时,我就发现这小妞身上沾着天刑司的灵力波动,还以为是天刑司安插的密探呢,便找个机会进来试探一番。”他嗤笑了一声,“结果天刑司只是将灵力附着在这小妞身上当流动监控,他们可真有手段,都能查到我的航班。这小妞估计是收了钱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不是密探的话,就赶紧从她肚子出来吧,她一个凡人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楚江离看着地上衣衫凌乱的女人说道。

“唉你…这么久没见面,刚见面你这臭小子就数落你大哥?态度还这么冷淡,天呐,哥的心都要碎了。”

楚江离有些无语,“拜托,这才几天?再说你跟凡人较什么劲?给她个教训就得了,赶紧出来。别玩了。”

“啧,没劲。”肚子里的声音咂了咂嘴,声音里透着意犹未尽,“不过这位小姐的肚子可是一等一的极品,这胃袋又软又暖,稍稍用肩膀蹭一蹭、拳头顶一顶,这软肉就缩成一团,把我夹得死紧……叫声还这么骚,估计床上功夫也挺拿人,大哥我本来还想在这温柔乡里多住两天的。”

听着对自己身体这般露骨的评价,空姐只觉得羞愤欲死,可腹中传来的阵阵酸胀与绞痛让她不敢多说一句,只能捧着肚子拼命求饶。

“唉要不……”

“哥。”楚江离的声音沉了半分。

“好好好,出来出来。”

话音刚落,空姐身前的肉肚猛然摇晃了起来,就好似有一根棒子将她的肚皮顶起,而后肆意地搅动。空姐仰躺在地上腰腹猛然间高高地向上挺起,一双玉手拼命按揉着自己的胃部,十指几乎要抠进制服的布料里。那团凸起向上蠕动,从肚脐上方一点点挤压到了女人挺翘的双峰之下!

“哈啊……呃嗯……轻一点求你……呕……”女人满脸香汗,口中嗳气不止,娇躯因为胃痛扭成一个S型。包臀裙下,黑丝包裹的双腿死死绞在一起,连高跟鞋都蹬掉了一只。一股接着一股的反胃感生生顶上她的贲门。

她本能地想用手掩住嘴巴,一双媚眼猛地翻白,娇艳的红唇不受控制地大张开来。

“唔哇——呃呕!!!”

一大摊混合着未消化食物残渣与胃酸的浑浊液体被她猛地呕吐出来,如同喷泉般倾泻在地板上。大吐特吐后,空姐虚弱地伏在地上还在无意识的干呕,晶莹的津液从她嘴角拉出长长的丝线,胸前傲人的双峰随着喘息上下起伏,仿佛随时会跳出衣襟。

而在那堆秽物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只见那东西站起身,身形在几个呼吸间急速膨胀,眨眼的功夫,一个精壮男人便凭空出现在面前。

玉阙集团门阀分支的掌权者、楚江离的同门师兄,秦川。

男人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如刀劈斧凿般凌厉。一头漆黑的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藏着荒原孤狼般冷硬的幽光。酸臭味的胃液还挂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可他全无半点狼狈,倒像个刚从泥潭里蹚出来的混世魔王。

“呼——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秦川甩了甩头上的黏液,丝毫不在意自己沾满女人体液的模样。他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冲着楚江离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来来来,咱们的楚大部长亲自接风,怎么也得给大哥抱一个吧。”

楚江离立马向后退了半步,一副看神经质的表情:“免了,我可不想和一坨呕吐物抱在一起。”

“真他妈绝情啊,小师弟。””秦川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空姐,“凡俗的肚子到底不如女修肚子那般干净柔韧,一点都不经玩,我都没敢放开手脚折腾,她就瘫成这样了。”

一直站在楚江离身后默不作声的白泠缓步上前,黑色的高跟鞋避开地上的秽物,来到女人身边。她弯下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轻轻点在了空姐的眉心。

空姐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眼皮一阖,彻底软软地倒进了白泠的臂弯里,失去了意识。今晚的一切都被白泠用术法从她的脑海中抹除得干干净净。等她醒来,只会以为自己是下机后急性肠胃炎发作,吐了一地。仅此而已。

“走吧。”楚江离转过身,看都不看那个还一身黏糊糊的大哥,“知道你回来,长老会临时组织开会,都在总部等你。”

“唉唉唉,你好歹等我换套衣服啊。”秦川在后面大喊。

楚江离回过头,用一种打量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两眼,毫不留情地扭头就走。

“啊他妈的!你就不能对你大哥挤出点笑脸吗?懂不懂长幼尊卑!喂!你等等我!臭小子!”

……

机场航站楼外,夜风微凉。

足足十几辆纯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首尾相连,将整条车道封得严严实实。几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分列两侧,身姿笔挺如松,沉默地组成一道人墙,把零星的旅客和出租车司机远远隔在警戒线外。

原本有被堵了路的暴躁旅客想要上前理论,但在看清那些黑衣男人胸口用金丝线手工刺绣的“玉制宫阙”徽章后,纷纷讪讪地闭了嘴,拖着箱子绕道走了。

玉阙集团。

在这座城市,这名字代表无与伦比的名望和权力。

航站楼的玻璃大门无声滑开。

秦川走在最前面,楚江离和白泠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此时的秦川已经用术法清理了身上的狼藉,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其考究的纯白色西装,在一片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秦川站在台阶顶端,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忽然咂了咂嘴,偏过头对楚江离说:

“不是,我说你们咋都穿着黑的啊?咱们是生意人,正经生意人。一个个黑戳戳的杵在这儿,还戴墨镜,大半夜的戴他妈什么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黑帮呢。”

楚江离面无表情:“我们不是吗?”。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的戳人肺管子。

“唉他妈的……”秦川被噎了一下,还想狡辩几句,“我们最多算是业务范围比较特殊的实业集团。”

他说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台阶。

两侧的黑衣男人齐刷刷躬身垂首,夹道而立。秦川目不斜视,像个下乡视察的老干部一样,随意地抬手挥了挥:“弟兄们辛苦啊。”

“大哥好——!!!”

几十名黑衣男异口同声的喝声响彻夜空,震得远处的围观群众浑身一哆嗦。

秦川轻笑一声,大步走向最中间的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他迈步的时候,两侧的黑衣男人依次跟在他身后,那片纯粹的黑色向两侧缓缓展开、蔓延,仿佛恶魔在舒张他的羽翼。

而那个一身纯白的男人走在人潮的最前方,在那片涌动的黑色鸦群簇拥下,宛如一位苍白君主。

(尾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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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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