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魔力核心

大小姐的魔力核心

        正午的阳光透过哥特式的窗户,被染上斑斓的色彩,撒在大理石地板上。大厅中,橡木的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制的盘子里托着新鲜的葡萄,陶瓷的花瓶中插着一束束玫瑰。在这大厅最前方,单独放着一张雕花的小桌子,上面用天鹅绒垫子托着一颗如同烟雾般朦胧的水晶球。

  宾客们陆陆续续入场,坐在长桌旁。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一个四十五岁,衣着华丽的男子,与一名四十出头,但因保养得当,看起就像三十多岁的夫人,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走进大厅,在水晶球旁停了下来,面向坐在长桌旁的宾客。那少女有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下面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带着一丝傲气。那宛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闪闪发光。鼻梁高挺而笔直,鼻翼窄而小精致,唇线分明,如同工笔勾勒一般。身材高挑,曲线优美,凹凸有致。她穿着一套粉色的绸缎礼服,在那腰际之上,嵌着一个小三角的薄纱,正对着她的修长肚脐。

  男人清了清嗓子,对着宾客们说到:“诸位亲朋好友,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来见证我女儿萝拉的‘觉醒时刻’。承蒙诸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见证这一时刻。我,阿斯加德伯爵,在此深表感谢!”他又转向站在他身边的十八岁少女,说“萝拉,把手放在水晶球上,用心感受体内的魔力,让它发出耀眼的光芒吧,让大家来见证这一时刻吧!”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年满十八岁时,体内的魔力就会苏醒,这便是“觉醒时刻”为了这样重要的日子,萝拉自然是提前训练了许久。她昂首挺胸,伴着淑女的步伐来到桌前,将那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放在水晶球上。全场的宾客屏息凝气,期待着这位大小姐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水晶球还是那样的模糊,丝毫没有发光的样子。

  萝拉的额头上出现滚滚汗珠,那个再事先演练多次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寂静的人们开始骚动。“怎么回事?”底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怎么还没有发光?”“是啊,好奇怪啊……”

  这种尴尬的境地,让萝拉涨红了脸。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球,狠狠地向前扔出去!“哗啦!”那水晶球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砸成了数个碎块!

  “可恶!这该死的水晶球一定是坏了!”萝拉气愤地跺着脚。

  “萝拉!注意仪态!”阿斯加德伯爵不悦地说,他的夫人上前把正在发脾气的萝拉拉了回来,他自己也向前一步,对着宾客们说:“我感到非常抱歉,诸位亲朋好友。一定是下人们买到了假货,搞砸了我女儿最重要的一天!非常抱歉各位,我一定会严惩他们!”就这样,整个聚会重新回归了寂静,也在一片寂静中结束了。

  深夜,阿斯加德家族的私人医生被伯爵带进了城堡深处,来带了一间隐蔽的地下室内。他知道,什么水晶球是假的都是骗人的,他亲自试过的水晶球,怎么可以是假的?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解释,也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解释。“她患有失魔症”私人医生对萝拉做出了诊断。

  “什么!”萝拉尖叫起来。

  “该死的!”伯爵捶胸顿足。

  “是的,大小姐这辈子无法使用魔力。”私人医生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我感到非常抱歉,这种疾病目前无法治愈……”

  “不!”伯爵打断了医生:“我在家族的藏书中见到过这中病的疗法……”

  “您是说……制造‘魔力核心吗’?”

  “没错!”

  “但这要牺牲一个魔力健全的人,这个人还必须有着超常的魔力,找到这样的人要花一点时间……”医生迟疑地说。

  伯爵拉动一个开关,地下室的墙壁上就打开一个小门,里面是一个披散着头发,身上多处伤疤,穿着破烂衣服的人,被困住了手脚,被丢在墙角苟延残喘。“他是我前不久在战场上抓回来的俘虏。”伯爵缓缓说道:“当时我就发现了,他的魔力非比寻常,现在正好来填补我女儿的魔力!”

  “好的,伯爵大人!”私人医生将俘虏带走:“我会尽快将核心做出来!”

  “做之前将他洗干净!”萝拉看着肮脏的俘虏,厌恶又嫌弃地说道:“我可不想让自己闹肚子!”

  “当然了,小姐!”医生谄媚地说道:“我会让您成为王国最强,最年轻的魔法师!”

  过了几天后,又是一个深夜,私人医生再次来到了那个隐蔽的房间,这次,他带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萝拉小姐,请看!”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放在一颗紫色的珠子。

  “这个就是魔力核心?”萝拉将它拿在手里,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着。

  “是的!”医生激动地说:“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您只需要将它吞下,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魔力!”

  一想到这颗能拯救自己的秘宝,是由自己那天在地下室里见到的,肮脏的俘虏炼成的,就不由得心生厌恶,恨不得马上把它丢掉。但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她还是皱着眉头,仰头将珠子送入口中,吞了下去。“能进入本小姐尊贵的身体里,真是便宜他了!”她心中默默想道。

  喉咙里一个冰凉的物体滑下,落入腹中,随即腹中升起一股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现在,请您再次尝试一下!”医生拿出了一个测试魔力的水晶球,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萝拉将手搭在上面,屏息凝神,感受着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缓慢流动。不一会,那颗水晶球就发出耀眼的光芒!

  “恭喜大小姐!恭喜老爷!这绝对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光芒了!”

  “很好!”伯爵激动的站了起来:“医生,你做得很好,我会赏赐你的!”

  “哈哈!”萝拉也是激动不已:“这下,我可以再举办一次宴会,让所有人都来欣赏我的魔力!”

  就在他们一片欢腾时,在那深邃的肚脐之后,那粉嫩的空间里,那紫色的宝珠已经嵌入肉壁之中,源源不断的魔力正从中向外输出。在这宝珠里面,那个俘虏正缓缓醒来。“我是谁?我在哪里?”他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看着眼前暗紫色的球形空间,不由得发出了疑问。“想起来了,我是康德瑞,我被俘虏了,那个疯狂的医生将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他逐渐清醒:“该死!我要出去!”他正要移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牢牢地禁锢住了,丝毫不能移动。“可恶!”他加大了挣扎的力度,可依旧是徒劳。此时,他还感觉到一件事——自己的魔力正在源源不断地通过四肢被抽取走。“他们这是要把我榨干吗!”他奋力挣扎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可终究无法把四肢挣脱,身体的魔力依旧源源不断地被抽走,输送给外面那个兴奋不已的主人。

  几天后,庄园里再次举行了新的宴会。这一次,萝拉不再是那个因水晶球毫无反应而涨红了脸的狼狈少女。她高高举起那颗发出耀眼光芒的水晶球,像是在洗刷自己的耻辱一样,向众人宣告着自己充沛的魔力:“诸位!”她清脆的嗓音带着掩盖不住骄傲,嘴角得意地上扬:“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宾客们也从原先的窃窃私语,转化为喝彩!

  在这满堂喝彩之下,在那被华丽的礼服遮盖住的肚腹之中,那颗嵌在肉壁上的紫色宝珠正源源不断地为萝拉提供着炫耀的资本。而在里面的康德瑞,几乎要放弃了挣扎。这几天来,他每天都要被抽取魔力,那感觉就像是每天都被电流从头到脚流动一样,只要外面的萝拉一使用魔力,这种痛苦就会骤然加剧,仿佛整个身体被放在磨盘里绞!他呼喊,咒骂,把那俘虏自己的伯爵,将自己变成这样的医生,还有这个吞下自己的大小姐都骂了个遍!可这宝珠的屏障将他的宣泄紧紧困住,让外面的人连一丝一毫都声音都听不见。他挣扎,发力,可这手脚上的禁锢依旧纹丝不动。为了确保自己的存活,它的设计者还在内部构建了一个维生的法阵——当然,这是用那些被抽取出来的魔力维持的。

  最后,精疲力尽的康德瑞低下了头:“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第二更

  自从萝拉大小姐获得魔力之后,她便进入贵族学院研习魔法。在理论学习上,她的表现堪称完美;而在实践课上,得益于她强大的魔力,教师教授的魔法总是能被她轻易地完成。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在她腹中,康德瑞日复一日地被榨取着魔力,渐渐地对这点痛苦脱敏了。在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后,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也为了不让自己疯掉,他开始听着这位大小姐的日常。外界的声音传到这里,夹杂着脏器蠕动的响动,已经有些听不清了,除了大嗓门的教授的讲课外,他就只能听见萝拉大小姐嘈杂的日常——“今天的烤肉太油腻了,不是淑女的食物,快给我换掉!”“这件丝巾和衣服根本不搭!你们是瞎了吗!”“那个新来的真是没品!你们看她的举止!简直就像一个农妇!让她来这里真是玷污了这学校!”……对她来说,发出这些抱怨就像呼吸空气一样简单且必要。“这人怎么回事?”康德瑞喃喃自语道:“一天天的抱怨起来没完没了,这大小姐真是不知足啊!”很快,一个特殊的名字就引起了康德瑞的注意……

  这天,大概是上完魔法理论课后,那大嗓门老师的声音还未在他的脑海中散去,就听得萝拉那尖锐的嗓音将这绕梁的余音冲散:“哟!这不是优卡琳吗?你不去田里浇水,来这里干什么?”

  “哈哈哈……”她的跟班们刺耳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诶,别走呀!优卡琳大小姐,我刚刚注意到您今天好像换了一种香水——嗯!是粪肥的香味!哈哈哈……”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可能还伴随着小声的抽泣——想必是哪个少女不堪其辱,跑了出去。

  “好了,我们去喝下午茶吧!”这场霸凌的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着同伴离开了。“优卡琳……”虽然见不到被欺辱的少女的样貌,但康德瑞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看来她和我一样,也是个出身低微的人啊……”康德瑞低下头去:“但出身低微,就一定要被这些人欺辱吗?”

  很快,学院里一年一度的魔法师大赛开始了。消息在公告栏上贴出来的第一天,整座学院就热闹了起来。这是学院最受瞩目的赛事,所有年级的学生都可以报名参加,通过一对一的魔力对战决出最终的赢家。这场比赛对于萝拉大小姐来说无疑是最棒的舞台,她当然要参加了!可这对康德瑞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连续的对战比赛意味着大量的魔力消耗,意味着他将遭受更多的痛苦!

  初赛当天,圆形的竞技场上座无虚席,旗帜在空中迎风飘扬,人们欣赏着参赛者们精彩的对决,欢呼雀跃。萝拉大小姐从参赛者的通道里走出,登上了中心的擂台——这是她的第一场比赛。她的对手,是一名在学校中小有名气的三年级学长,只见他一手提着红宝石的法杖,另一只手理了理头发,看着对面的小姑娘,满不在乎的冷笑了一声,说:“小姐,还是请您现在认输吧!我可不想见到你变成灰头土脸的样子!”

  “哼!”萝拉将头高高的抬起,跺了一下脚:“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预备!”裁判高声喊道。“咣!”伴随着铜锣敲响,双方的法杖上发出了光芒,人们甚至听清他们在吟唱什么咒语,这场战斗就已经分出了胜负——学长所发出的冲击波竟然没有抵挡住萝拉的进攻,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从擂台上推了下去!

  “什么!”面对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观众们都惊呆了。他们纷纷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擂台上的萝拉大小姐,沉寂了一会,而后,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便如决堤的河水一样朝着萝拉喷涌过来!

  可这对于她肚中的康德瑞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次被消耗的魔力可比之前上课时所用走的多得多!其所带来的痛苦也远比平常要大!康德瑞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颤抖不止,他只感觉宛如一颗被人榨汁的橙子,血管经络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他家牙齿咬的吱吱作响;根根暴起的青筋如同植物盘错的根系,爬满了他的脖颈;他的眼前也因为这强大的消耗而感到阵阵发黑。所幸这次时间不长,不然他可就真要昏死了。“呼……呼……”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名刚被拯救上岸的溺水者。头上颗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该死的!我刚才差点要没命了!”他抬起头,愤怒的瞪着上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要是有朝一日,我能够从这该死的地方出去,我一定要让你体会我今日的痛苦!十倍甚至百倍奉还给你,”大小姐萝拉!”

  再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萝拉依靠着康德瑞强大的魔力与她身娴熟的战斗技巧,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每一次战斗都是轻松取胜,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也是一阵高过一阵!这个来自阿斯加德家族的大小姐成为这一届新生中冉冉升起的明星!最终成功入选三十二人半决赛!

  “表现不错嘛,新生!”半决赛的擂台上,一名四年级的学姐缓缓拔出魔杖:“不过就到处为止了!”“哼!”萝拉大小姐满不在乎地翻了一个白眼,将耳畔的发梢向后撩起:“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伴随着开始的铃声,萝拉率先发动攻击:三颗锋利的冰锥划破空气,直奔那学姐而去!就当冰锥就要击中她时,只见她向右微微一歪,就让这次攻击全部打空!

  “什么!”

  来不及惊讶,一道风刃便来到眼前,萝拉慌忙施咒建立起一道冰墙,这才勉强挡住。“她怎么这么快!”

  萝拉从冰墙后飞奔而出,释放了两颗自动追踪的火球!那学姐也不躲,但见那两个火球直勾勾的奔着学姐冲去,然而,就在快要碰到她的前一刻,两个火球突然转变了方向 落在了学姐的两侧!

  “什么!”萝拉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是怎么回事儿!”

  “新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那学姐在擂台上迈出优雅的步伐,如同跳舞一般。她就像在指挥一支乐队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法杖,道道风刃从她法杖的尖端发出,袭击萝拉的冰墙:“我让风缠绕着我的身体 ,你的攻击都在我的预料之内,重的我便随着它破风的方向而离开,轻的就会被我身边的风弹开。”她猛得往下一挥法杖,一道巨大的苍绿色风刃便直奔萝拉的冰墙!只听轰的一声,冰墙被撞了个粉碎!她看着被爆裂的冰渣弄得有些狼狈的萝拉:“知道了吗?新生?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可恶!”她狼狈的奔跑着,躲闪着袭来的风刃,是不是还会挥动法杖,向后攻击一下。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白浪费力气了!”爆炸、巨石、冰冻、火焰……这些一个个在学姐身边落下,却连阻挡她的视线都做不到。

  直到萝拉跑不动了,她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腰间。她低着头,粉嫩的小脸也变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上划过,滴落到擂台之上。“跑不动了吧?”反观的学姐倒是游刃有余,依旧迈着自信又轻松的步伐。朝她缓缓走来:“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她将自己的法杖高高扬起。

  “轰!”

  突然!她脚下竟然发生了爆炸!“啊!”很明显,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从脚下受到攻击。原来刚萝拉在逃跑的过程中已经在场上铺下了数个魔法地雷。为的就是让她踩上去,从而从脚下发动进攻击破她的风墙!这一炸,直接让她摔倒在了擂台上,身边缠绕的风墙也随之消散!

  “好机会!”萝拉乘胜追击,一个炙热的火球被她甩了出去,这是高高地打在学姐的身上,将她从擂台之上击落!

  “获胜者——萝拉·阿斯加德!”伴随着裁判宣布胜者,整个竞技场再一次沸腾了起来!“不可思议,她居然赢了!”“天才,简直是天才!”“她是怎么想到的?”欢呼声,赞扬声不绝于耳,全场都在庆贺着这么一位天才的诞生!

  唯独在萝拉大小姐的体内的康德瑞,此刻没有任何欢呼的力气——这场半决赛对他而言,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酷刑!冰锥、冰墙、火球、爆炸……还有那闪躲时提供的增幅,无时无刻不在抽取着他的魔力!特别是那最后一下决定胜负的火球术,直接令他昏死过去!被这场战斗折磨得痛不欲生……他没有力气抬头,甚至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这场战斗所带来的痛苦如此剧烈,以至于到了深夜都无法入睡。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丝异样——他那被死死禁锢住的右手,此刻竟然有了些许松动!

  他缓缓睁开了疑惑的双眼,又使劲右手动了一动, 这次能明显感觉出松动来!他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那用来限制行动的法阵竟然有了一丝缝隙!不仅是法阵,就连眼前这颗紫色的屏障也出现了些许的裂纹!

  “难不成,这种过量抽取魔力的行为会让这个法阵失效?”康德瑞寻思道。之前他虽然被抽到魔力,但程度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远远没有今天这么激烈,这么彻底!并且他还发现:自己的魔力会伴随着萝拉的使用而不断地成长!这恐怕也是那个医生对自己身体改造的结果。也就是说,伴随着自己魔力不断的成长与萝拉疯狂的使用,这颗将自己困在里面的魔力核心已经过载了!而且只要继续过载下去,迟早有一天这颗珠子就会崩坏,到那一天,就是自己重获自由的日子!“好吧,大小姐!”他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笑容:“既然你想要魔力,那我就把它都给你!”

  在今后的比赛中,康德瑞开始主动的,拼命的输送魔力——本需要一成的他送两成;需要三成的他送六成!在如此充沛的魔力加持下,萝拉在比赛中表现的更加出色了。16强、8强、4强,虽然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但她依旧能取胜。伴随着她的一场场胜利,囚禁着康德瑞的法阵上的裂隙也在逐步增大,左手、右手还有双足虽然还不能从中拔出,但已经能稍微活动活动了;还有那头上那半圆形的紫色穹顶,也如同干旱的大地一般出现道道裂痕!这一切都在预示着他离自由不远了!

  而这场决赛进行的是如此的艰难,竟然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此刻,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萝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也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着。她弯下腰去,双手扶住膝盖,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只要在那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将她吹倒。而她的对手此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个人也快不行了。现在只要有一方稍微出手,那么对面就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康德瑞此刻只是感觉脑袋分外的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耳边也响起嗡嗡的噪音。他虚弱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恶!这该死的法阵怎么还没破!”他用力晃动着四肢:“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出去了!”他痛苦地抬起头,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只见他再一次深呼吸,身上道道青筋都绷了起来,拼命地向外泵出魔力!“收下我最后的魔力吧!”他嘶吼着。

  萝拉只觉得自己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法杖,一道风刃从中喷出,直击对手!对方来不及闪躲,便被击倒在地!

  “冠军是——萝拉·阿斯加德!”

  观众席上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呼喊着萝拉大小姐的名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就连天上烟花爆炸的声音都被遮盖了!

  就在萝拉登上领奖台,戴上桂冠之时,她腹中那布满裂纹的魔力核心再也撑不住了,“咔!”地一声,连同那囚禁康德瑞的法阵一同破碎了!昏迷的康德瑞也随之掉了出来,倒在了这片暗红色的空间中。

                                 第三更

  按照惯例,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才会举行庆祝的宴会——这是为了能够让参赛选手们都有精力参加。不然,那些选手们个个精疲力尽,冠军亚军季军都累的站不起来,坐在椅子上让人抬着参加宴会,这样就太不体面了。所以给了两天的时间,让他们修整修整。

  大约过了一天,康德瑞才缓缓醒来。他扶着昏沉沉的脑袋,从身下的胃液中坐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他揉了揉脑袋。他忽然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打量着自己身边的环境:粉嫩的软肉缓缓起伏,掀起平缓的肉浪,“等等……这是别人的肚子里!”反应过来的他身体不由得一震!再抬头看去,只见那囚禁自己的紫色宝珠已经只剩下嵌在肉壁里的一半了,上半部分已经完全碎裂剥落,露出参差不齐的边缘,像一颗被敲掉了一半的蛋壳。上面还留着安插自己四肢的四个孔洞,在它周围还出现了如同根须一般的蓝色纹路,虽这胃壁的起伏,发出忽明忽暗的荧光。

  “我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我真的……出来了。”

  在这里活动了一阵子后,他发现,这些胃液根本无法伤害自己。就在他享受着久违的自由时,外面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大小姐,您该起床了!”——这是女仆来叫萝拉起床。“嗯……知道了……”萝拉半梦半醒地回应道。周围的肉壁也随着这一声震动起来,让康德瑞有些站不稳,随着空间一起摇晃了一会,便扑通一下摔倒在了一片棉花般的软肉之中。

  “您今天晚上还有庆功宴要参加,希望您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嗯,知道了!”这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萝拉大小姐掀开被子,稍微洗漱一下,再让女仆们为自己穿好华丽的衣裙。

  “好了,你们下去吧。”她对下人吩咐道。

  “是,大小姐。”

  看着她们都离开了,萝拉大小姐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她拿出法杖,准备再次测试一下自己的魔力——在昨天的决赛进行到最后时,在她发出最后一击时,腹中突然出现一股剧痛,像是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猛然碎裂。那一瞬间她几乎直不起腰,险些跪倒在擂台上。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被她击飞的对手身上,没人发现什么异常;回到房间后,她想施展法术也施展不出来。那一刻,她如同蜡像一般僵住了。“不好!该不会是那魔力核心坏了吧!”这种恐怖的想法让她脊背发凉!她拼命摇了摇头:“不对!一定是我太累了!一定是这样!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只要睡一觉……”她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心也渗出一层冷汗,她无法想象,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再次无法使用魔力是什么样的情形!那些欢呼,那些荣耀,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会消失!甚至会变得更糟!她恐惧那些即将到来的冷眼与嘲笑!她恐惧自己地位的跌落!眼下,她只能不断宽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只要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那失去的魔力就又会回来了!”她如同念咒一般,不停重复这这句话。

  现在,她颤抖着举起法杖,对准桌上的花瓶,念出漂浮的咒语——什么都没发生。她慌了,又一连试了几下,那花瓶依旧待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什么!”她瘫坐在地,崩溃地抓着头发:“怎么会这样!”

  “想要知道原因吗,大小姐?”一道瓮声瓮气的男声传入萝拉耳朵里。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她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源头:“谁!是谁!”她已经没有刚才对仆人们颐指气使的傲慢,声音微微发颤,惊恐的情感难以掩盖:“快给本小姐出来!”

  此时此刻,这个声音的主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蓝光包围着,漂浮在萝拉大小姐那粉嫩的胃囊之中——自从萝拉起床时,这个空间就开始颠簸个不停,令康德瑞苦不堪言。多亏了那大嗓门的教师,让被困在魔力核心里的他也能听到课堂上教的魔咒。之前被困住的时候用不了,现在终于可以实践一下了。他先是用飘浮咒将自己飘起来,而后又释放了一个静音咒,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这样外面的人就听不到这里会发生什么了。做完这一切,他向外大声喊道:

  “我就在你的肚子里呢!”

  这句话如同一个霹雳,萝拉连连后退,直到碰到了梳妆台才停下来。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透过华美礼服上镂空处显露在外的,吹弹可破的平坦小腹!

  “什么!”她慌忙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扫向四处:“不可能!你是谁!你在哪里!你用了什么法术!”

  “看来您还是不肯相信我呀……”与萝拉的惊慌相反,康德瑞的语气可以说是相当的放松:“这样吧,我来证明一下!”

  话音未落,萝拉只觉得肚中像是被利刃刺了一下!“哎呦!”她忍不住叫出声来,那双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也捂到了肚子上。

  “怎么样,大小姐?”康德瑞挥动手掌,再次发出一道风弹,撞在那富有弹性的肉壁上,一圈圈涌起的肉浪向外扩散开来,就像将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上一样:“现在相信了吗?”

  “啊!”萝拉弯下腰去,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住梳妆台;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豆大的冷汗,不知是被吓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

  她强装镇定,就像她平时对待犯了错的下人那样呵斥道:“你……你是谁?为什么钻进我肚子里?你把我的魔力……怎么了?”

  “你的魔力?哈哈……”康德瑞就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这刺耳的笑声在萝拉大小姐的胃囊中回荡着,持续了好几秒;随即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且带着些许的愤怒:“大小姐,那些魔力不是你的,而是我的!”

  “什么?”

  “我就是那个被你们做成魔力核心的俘虏——康德瑞!”

  “啊?”萝拉大吃一惊,捂着肚子的手也扬了起来,那雪白的肚皮随着她剧烈的呼吸大幅度地起伏着。

  “怎么样啊大小姐?”康德瑞那充满愤怒的,挑衅的话语再次从她肚中传出:“没想到吧?那个被你所嫌弃厌恶的肮脏的俘虏,居然在你这尊贵的肚子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那花了大代价做成的魔力核心,现在已经废了!它现在困不住我,也不能给你提供一丝一毫的魔力了!哈哈哈……”他狂笑着,发泄着几个月来积攒的满腔怒火。

  “你……你……”萝拉的脸涨得通红,牙齿被咬的吱吱作响,胸前那一双挺拔的双峰随着她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几乎要从领口里蹦出来!她只感觉自己这千金之体被一个卑微的俘虏玷污了!这种耻辱的愤怒甚至压倒了对腹中人的恐惧!她不停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肚皮:“你这该死的,肮脏的俘虏!我命令你,现在从我肚子里滚出来!”

  “滚出来?”康德瑞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啊,大小姐。”他一挥手,周身便多出几个石板,将自己裹成一个球。“我这就给您滚出来,大小姐!”

  “砰!”这石球从空中直直掉下来,砸在胃底上,巨大的冲击力将肉壁砸的下陷了一个大坑,层层肉浪以这位中心向四面八方涌去,整个胃囊都被这股巨力砸得晃动不止,发出痛苦的“叽里咕噜”的哀嚎!

  “啊!”萝拉只觉得自己的胃囊里有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下去!这股剧烈的冲击,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疼得浑身脱力,双腿一软,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板上。华丽的裙摆也被揉成了一团,她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蜷缩在一起,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

  “开始滚喽!”康德瑞操纵着这个巨大的石球,一圈一圈地滚动起来!石板之间相互碰撞,发出“隆隆”的声音。整个石球就像是一个大磨盘,所过之处的粉嫩软肉被压得深深凹陷,等石球离开后又缓缓抬起恢复,只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压痕。

  这球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胃液被搅得翻涌起来,随着石球的滚动,溅起一片片水花!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胃囊在这狂暴的攻击下擦出连绵不断的悲鸣!

  “哎呦!哎呦!”萝拉大小姐只觉得肚子要被碾破!她狼狈地倒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挣扎,疼出来的冷汗和眼泪在她的脸上交织混合,又被不断地甩头抛洒出去,打湿了地板;双手死死按住那躁动不已的肚子,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去,可她依旧无法阻止那隆隆作响的石球在自己肚子里的暴走,胃囊那叽里咕噜的哀鸣也与那隆隆声一起透过她的血肉传到耳中,软肉被碾成成薄片的痛苦与胃囊抽搐的痉挛一同冲击她的大脑;那双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纤细长腿,不断踢蹬着被她压住的裙摆,很快就将绸缎做的裙摆踢出了个大裂口!

  “停下……住手!快给我停下!”

  “我可是……阿斯加德家族的……千金!”

  “来人!来人啊!”

  石球停止了滚动。胃囊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软肉被碾过后还在微微痉挛,和萝拉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声。

  “看来你还是没有掌握与人沟通的诀窍啊”石球中的康德瑞冷冷一笑:“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我发号施令?”他顿了一下,语调忽然提高:“还有,我可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大小姐。自从我进到这个鬼地方,我就没想着活着出去!那怕你是国王的公主,也要给我陪葬!”

  他再次催动魔法,一阵魔风围着石球旋转起来,带动这整个石球飘浮起来!

  “轰!”魔风猛然发力,整个石球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发射上去,砸进那胃顶部的肉壁之中,将肉壁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周围的肉壁被扯得紧绷起来,发出“砰砰”的声音!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萝拉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平坦的小腹上骤然出现一个圆形的隆起!她原本蜷缩起来的身体直接被这股巨力抻直了!双腿在地上胡乱地踢蹬着,身下华丽的裙摆都被扯得破破烂烂,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荡然无存。躺在地板上的,不再是什么学院的天才、大赛的冠军;而是一个肚子疼得死去活来的少女。

  那石球被魔风裹挟,在这粉红的空间里如同一辆失控的马车般四处乱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砰”声!魔风裹着石球旋转,撞完一处立刻弹向另一处,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乱,胃囊里回荡着撞击的闷响!每一次撞击,都将这片肉壁撞出一个大坑!整个空间如同被大力摇晃的果冻般颤动不止!肉浪从每一个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翻涌,与相邻的冲击波交织碰撞,如同那暴风雨来临时的海面一样!

  “啊!”

  “肚子!我的肚子!”

  “疼死我了!”

  萝拉被这一次次沉重的撞击折腾的狼狈不堪。白暂的肚皮上时而在右面顶出一个大鼓包,带着整个腰身不由自主地向右翻滚;时而又在胃囊顶部迎来一股巨力,直接将上半身硬生生从地上拔起,而后又重重地摔了下去!石球往左撞,她就向左滚;往右撞,她就向右滚;向上顶,她就被那股力量从地上硬顶得坐起来,金发散乱地糊在脸上;向下砸,她就猛地扑倒在地,肚皮与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整个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座椅都被她翻滚的身体撞得东倒西歪,安放在上面的花瓶也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瓶中的清水淌了一片,那几朵插在里面的玫瑰花也散落在碎瓷片之间;天鹅绒垫子的梳妆凳被她一脚踢翻,四腿朝天的倒扣着;丝绸的窗帘被她在挣扎时扯歪了半边,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腹中的石球再次静止不动,康德瑞的声音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喜悦,从石球内部传出来:“怎么样啊,大小姐?肚子舒服吗?”

  萝拉也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那饱受折磨的肚子,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撑住地面,这才勉强让自己侧坐在这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平日里被梳的一丝不苟的金色秀发此刻凌乱不堪,一些发丝被汗珠黏在脸颊与脖颈上;华丽的礼服领口被扯得变了形,歪歪斜斜地滑下肩头,露出半边光洁圆润的臂膀。如同白玉雕刻般的双腿从破烂的裙摆中伸出,随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你……”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住手……停下……”

  “我说,你们大贵族求人办事都是这么强硬吗?”石球中的康德瑞捻了捻手指:“连一个‘请’字,一个‘求’字都没有,怎么,是您觉得我这个低微的贱民不配用这些字吗?”

  “你……你!”即使到了这种地步,萝莉依旧咬牙切齿。“你给我住手!”

  “砰!”石球炸开,各个石板向四面八方飞出去,重重砸在肉壁上!

  “啊”萝拉只感觉自己的胃要炸开了,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捂着肚子的手弹开!撑住地面的手也无法支撑,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原本咬牙切齿的樱桃小口也不由得大张开来,道道津液伴随着她的痛呼拉出晶莹的细丝!眼角的泪水喷涌而出,混着满脸的冷汗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瘫倒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原本华丽的礼服现在就像几块破布一样披在身上,那饱受折磨的肚皮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起伏抽搐,双腿无力地摊开,就连脚上的鞋子都少了一只!

  “你不是想要我的魔力吗,大小姐”康德瑞闭上眼睛,抬起双手:“我这就给你魔力。”

  随即,一股洁白如玉,发散着耀眼光芒的东西从他的双手的掌心中流了出来——这并非是什么攻击的法术,而是最纯粹,最原始,尚待使用的魔力!这股魔力飘浮在这胃囊之中,伴随这康德瑞的不断释放变得越来越大!

  瘫倒在地上的萝拉忽然感觉自己肚中流出来一股暖流,让自己浑身充满了魔力,就像在决赛赛场上那次一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皮——她那白暂的肚皮此时正在闪闪发光!“什么!”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发光的肚皮,就像找到了自己苦寻一生的珍宝一样。

  “还没结束呢!”康德瑞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将魔力喷涌得更多!

  萝拉的小腹被这股纯粹的魔力撑得微微隆起,仿佛这个大小姐抛下了淑女姿态大吃特吃了一顿。

  很快,这股暖流就不再“温暖”了。伴随着魔力淤积得越来越多,给萝拉的感觉也从温暖变成了炙热,宛如在肚子里装满了沸水!灼热的魔力撑着她的胃壁,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好烫!好烫!”她失声尖叫,连忙卧倒在地,将那片发着白光、微微隆起的肚皮紧紧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企图用那冰凉的地面来减轻肚中的火热。

  要知道,魔力淤积的后果可不止是发热发烫这么简单!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魔力是在施法过程中一边使用一边生产的,平时体内根本不会存有多少魔力。而一旦魔力发生淤积,这些高纯度的魔力堆积在一块就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足以引爆它们!

  萝拉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现在的她,肚子里就像放了一枚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她几乎崩溃,惊恐地流下泪来。

  “不要……不要……”她浑身战栗,惊恐地摇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凌乱地飞舞着;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不已:“停下……求你了……请停下……”

  “终于肯向我低头了吗?”康德瑞停下了向外输出魔力,叉着腰,站在那曾经囚禁他的魔力核心的残骸之上。

  “求求你……把魔力收回去吧……”

  “收?这玩意可收不回来!”康德瑞摸了摸下巴:“你自己将它们消耗掉吧!”他又向旁边的肉壁上挥了两拳:“可别用得太急了,否则还是会炸哦!”

  “是……是……”萝拉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向着滚落在地的法杖缓缓爬去,颤颤巍巍地将它举起,对着被自己撞坏撞乱的家具一个个释放恢复的法咒,对着自己的身体释放治疗的法咒……这些消耗量可远远不够,她不得不将那些恢复的家具再次打碎,又再次恢复它。直到日落西山,她才刚刚将魔力耗尽。隆起的小腹再次变得平坦,炙热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筋疲力尽的她躺在柔软床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虽然现在里面除了康德瑞外什么都没有,但还是残留着隐隐的胀痛。

  “大小姐,现在你弄清该怎么和我说话了吧!”

  萝拉沉默不语。

  “不说话?看来还是要接着教育教育啊!”

  “不要!不要!”萝拉慌忙坐了起来,害怕地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肚皮:“不……求你……求你住手!”

  这时,敲门声响起:“大小姐?”

  “对了,我得把静音咒消除!”康德瑞心中想到,随即消除了它。

  萝拉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回应道:“进来吧!”

  女仆推门而入,对着坐在床上的萝拉微微行礼:“大小姐,我来提醒一下您,大赛的庆功会就要开始了!”

                                 第四更

        “庆功会吗?”躺在如同席梦思柔软的肉壁上的康德瑞一下子坐了起来:“有意思!”

  外面的萝拉却是表情凝重:“庆功宴啊……”刚刚遭受折磨的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虽然她很想在众人面前享受那份属于冠军的荣耀,但万一这个贱民在宴会上闹起来呢?万一让自己做出在学院的各位同学和老师们面前抱着肚子打滚这种当众出丑的事!或者……他直接在自己的肚子里叫出声来!到时候所有人都将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魔力的人!肚子痛的打滚还可以用生病了来搪塞过去,如果自己没有魔力这件事被曝出来,自己与家族都会蒙羞!以防万一,还是不去了吧!她咬了咬下唇,随即对着女仆说:“你去和他们说一声,今天晚上的宴会我就不……嗝……”

  还没说完,她只觉得有一股风从胃里升起,穿过食道向外喷出,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别不去呀!”康德瑞一个鲤鱼打挺,从胃底站了起来——刚才害得萝拉打嗝的那阵风就是他的杰作。他仰头对着上面贲门说道:“今天晚上的宴会你必须去!带我去见识见识你们大贵族的宴会!否则……哼哼!”他用手拍了拍身边的肉壁。

  “怎么了,大小姐?”女仆见萝拉突然打了一个大嗝,脸色有变得煞白,连忙上前关心道:“您是不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

  “没什么,没什么!”萝拉连忙摆了摆手:“就是……喝水有点急了!对了,和他们说一下,今天晚上的宴会我马上去!”

  “是!”女仆退下了。

  等到女仆推出房间,关上大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萝拉咽了咽口水,强压着愤怒与恐惧对着肚子里的康德瑞质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参加宴会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宴会!”康德瑞躺在那一片软肉之中,翘着二郎腿。他歪了一下头,笑了两声,说:“怎么?你怕我在宴会上让你抱着肚子打滚?放心吧!我决对不会让你痛到打滚的!不然,这个宴会就参加不成了!”

  “你!”萝拉气得涨红了脸,想要像以前那样大声呵斥,可她想到自己肚子刚刚的痛苦,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大小姐?”康德瑞慵懒的声音再次传出来:“难道你想看看自己的五脏六腑是什么颜色的吗?”

  “不!不!”萝拉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我去,我去就是了!”

  夜幕降临,学院的宴会大厅灯火通明。盖着白色桌布的橡木长桌上,银制盘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衣着华丽的贵族同学们端着水晶酒杯,三五成群地交谈着;仆人们端着酒瓶,穿梭在人群之中;还有轻柔的乐声从角落里的乐队席飘来。

  萝拉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入会场,几个相识的同学立刻迎了上来,相互寒暄着。也有一些之前从未有过交集的同学也跟了过来,想要与这冠军认识一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这个大赛的冠军,赞美之词滔滔不绝。

  在她肚子里的康德瑞则是有些等不及了,他指尖弹出一个小风弹,砸在胃壁上:“喂!大小姐,我饿了,送点吃的进来让我垫垫肚子吧!还有,给我的食物不要嚼,直接吞下来!我可不想吃你嚼过的糊糊!”

  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肩膀猛地一抖,手中的水晶杯差点滑落!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不像是听到了康德瑞的声音,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啊哈哈……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她挤出一个笑容,随即快步离开了人群。

  “好险,差点暴露了!”在前往长桌的路上,她轻声嘀咕道。

  “他们发现不了!”康德瑞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在你的身体布置了减弱声音大小的法咒,除了你,谁都听不到我的声音!那怕他们把耳朵贴在你的肚皮上都别想听见一个字!”

  萝拉刚松了一口气,康德瑞的语气随之一变,带着一些玩味的语气说:“不过嘛……如果我把这个法咒倒过来,那么这个学院的人就都能听见了!到时候,冠军大小姐肚子里住着一个大男人——这绝对是可以轰动全国的大新闻!哈哈!”

  “你!”萝拉刚要发作,又想到这是在宴会上,万一让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便强忍了下去,叹了一口气:“真是服了你了……”

  来到长桌旁,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点心,萝拉犯了难——无论是那精致的小蛋糕,还是那酥脆的华夫饼,没有一个小点的,可以一口吞下去的。“真是的,平常会有一些布丁之类的,今天怎么找不着了?”她焦急地扫视着桌上的美食,随即她发现了一盘葡萄。“先用这个试试吧!”她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微微仰头,把它吞了下去。一个微小的鼓包从她那伸长的如同天鹅一般的脖颈中出现,向下滑入身体深处。

  “扑通!”从贲门喷出一颗完整的葡萄,掉在了胃底的软肉之上,溅起一片胃液的水花!

  “真大啊!”康德瑞来到旁边来回踱步,看着这个快比他高的葡萄发出感叹。“尝尝味道吧!”他将右手化作风刃,切了一块下来,放进嘴里品尝。

  “这个葡萄,应该可以让他安分一会了吧?”萝拉想着,转身就要离开餐桌,回到人群中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去了。“这葡萄也太酸了吧?”康德瑞抱怨的声音将她定在原地:“这东西越吃越饿啊!大小姐,你还是再换一个吧!”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回到桌前,扫视了一遍,发现桌上最小的东西是那被垒成一座小山的小泡芙。这东西一个就有核桃大小,比那葡萄大了一倍!然而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小的点心了。“这些厨子都是干什么吃的!”她心中埋怨道。她将这泡芙放入嘴中——这一个就把她的嘴占满了。嘴巴一闭金黄酥脆的外壳在齿间裂开,内里雪白绵密的奶油瞬间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没办法,吞吧。”她心里无奈地想道。

  这东西可比葡萄更加难吞!葡萄个头小,外形圆润光滑,只要用舌头往喉咙里一送,它自己就骨碌碌滚下去了。这破了的泡芙就不同了:个头大不说,它那雪白的奶油又甜又腻,那金黄的外壳也不是舌头就能捣碎的,她只能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硬生生将嘴里的一大坨推入喉咙,她那洁白修长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鼓包,如同一直蜗牛一样缓慢地向下爬着。噎出的泪水在她的眼角打着转,脖颈上的肌肉抽动着,艰难地将它送了下去。

  几秒钟后,破碎的泡芙从贲门里掉了下来,露出的奶油直接将康德瑞埋了起来。“哇,粘的我浑身都是了。”他从奶油堆里爬出来,再用法术清洁了自身。又尝了一下那一堆奶油:“不错!还挺好吃的!”

  “哈……哈……”她尽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这声音被别人听到。又拿起酒杯,用里面的香槟润了润嗓子。再掏出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后,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优雅地转过身去。

  然后她僵住了——她看见自己那两个跟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两个跟班也想不到,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萝拉大小姐,这时却表演了个“生吞泡芙”!

  “啊啊啊!该死的康瑞德!该死的贱民!”她在内心狂吼着:“我的淑女形象要完了!”但脸上还是挤出来与平时无异的笑容:“怎么了,朋友们?”

  “啊!”她的跟班们回过神来:“没事没事……”

  萝拉紧接着解释道:“刚才我感觉身体乏力,应该是决赛的时候消耗太大了,现在还没恢复。刚才吃了点东西,现在好多了!”

  “啊……是……是……”跟班们附和道:“您现在好点了吗,萝拉小姐?”

  “当然,当然!”她昂首挺胸,向前走去:“咱们快点走吧!一会老师们就要开始表彰同学了!”

  可能是因为康德瑞正在与泡芙搏斗的关系,表彰的过程中萝拉没有收到肚子里的任何干扰。表彰大会竟然顺利地结束了!

  就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可以尽情享受冠军的荣耀之时,康德瑞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的耳畔!

  “哎呀!吃饱了,喝足了,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萝拉脑海中嗡地一声:“你……你要干什么?”她的身体竟然有了微微的颤抖!

  “干什么?”康德瑞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当然是让你给那个叫优卡琳的女孩道歉了!”

  “啊?”萝拉吃了一惊,随即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那个肮脏卑微的农妇!”

  “哎哎哎!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你骂什么人啊?”康德瑞的语气有些愤怒:“再说,她也没得罪你,倒是你一直无缘无故地霸凌人家,现在只让你给她道个歉,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大小姐!”

  “你去不去!”康德瑞质问道。

  “不……”萝拉正要拒绝,但她的理智正拼命地把她的嘴合上——在这里拒绝他,这是嫌今天晚上出的丑还不够多吗!冷静下来后,她便换了另一套说辞:“不行啊,现在人太多了!等一会散了宴会,我单独找到她,给她道歉,怎么样?”

  “这会知道嫌人多了?”康德瑞有些被气笑了:“那你霸凌她,羞辱她的时候怎么不嫌人多呢?而且人越多你越来劲!”他向着面前的肉壁狠狠踢了一脚,小腿深深陷了进去,整个胃囊都跟着晃了一下。萝拉只觉得小腹猛地一阵抽痛,差点低呼出声!“现在!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给人家道歉!”

  “是……是……”

  此刻的优卡琳,正待在宴会大厅的角落里,一脸幸福地享受着甜点。忽然她看见那个屡屡霸凌自己的萝拉大小姐正想自己走来,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放下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急匆匆向外走去。

  “哎,别走啊!”萝拉平时那两个跟班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面前,张开双臂把她堵住:“看来萝拉大小姐有事情找你呢!”

  这时,萝拉也走了过来,站在那里,双手环抱于胸前,沉默不语。

  优卡琳微微发着抖,她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完了!”她在心里想:“又要被她当众羞辱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道,那声音比蚊子飞行的嗡嗡声大不了多少。

  在场的三个人都惊讶不已!优卡琳抬起了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两个跟班也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她,她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点声!”显然康德瑞对她这种消极的态度极为不满:“你这跟蚊子哼哼有什么区别?别人听得见吗?再这样不真诚,可别怪我亲自替你道歉!”

  “对不起!”这一句赶上她平时说话声音的大小,一些同学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这边。他们嘁嘁喳喳地窃窃私语着:

  “哎,这不是大赛的冠军吗?”

  “是啊,她这是跟谁道歉呢?”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和她道歉,说清楚了!”康德瑞严厉地说道。

  萝拉僵在那里,她能感觉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好奇的,惊讶的目光像无数盏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的脸颊烧得滚烫,嘴唇抽动了好几次,才终还是没有说出下一句。

  “可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萝拉内心愤愤不平,那双眼中没有半点悔意,只有身不由己的不甘心。她在心里依旧用刻薄的言语咒骂着:“这下贱的平民就该待在地里种萝卜去!又怎么配和我们待在同一个学校?那群议会的老头子们真是不成体统,怎么能将这种人都放进来?”

  “看来你还是要教育教育!”用法术听到她的心声后,康德瑞的话语中已经全是怒气了:“本来打算让你站着和她好好道个歉就放过你的!现在……”

  萝拉只觉得肚中一沉,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攥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向下拽!她不由得双膝发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手狼狈地撑住地面。

  “跪下!”康德瑞的声音震耳欲聋。

  “诶?”

  “哇!怎么回事啊?”

  “萝拉大小姐居然给那个平民跪下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将大厅这个原本不起眼的角落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圈子。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向里面望去,嘁嘁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萝拉只感觉自己的胃正常被慢慢地慢慢撑起来了!那平坦的肚皮如同气球般,正在被慢慢吹起!

  “给你五秒钟时间,不然就让人们看看你这胸中这颗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五……四……”

  倒计时已经开启!每一个数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她浑身战栗,冷汗直流。

  “三……”

  “对不起!对不起!”萝拉崩溃了,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连连道歉:“我不该嘲笑你的!我不该霸凌你的!我不该羞辱你!对不起对不起……”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那冰凉的地面,泪水混合着汗水啪嗒啪嗒地滴落下去。

  这个场面,让大家都看傻了。优卡琳呆呆得站在原地,双手紧张地抓着自己那廉价的裙摆。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条视线照在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如同正午毒辣的阳光一样,照的她手足无措!

  “那个……萝拉小姐?”她俯下身去,搀扶着萝拉:“咱们先起来再说,好吗?”

  康德瑞觉得这样差不多了——这位大小姐已经跪在地上把该说的都说了,围观的人也全都看在眼里,再继续下去就过了,随即便放松了对腹内的压制,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怒气冲冲的,平缓地说:“可以了,站起来吧。”

  萝拉在优卡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的膝盖还有些发软,站起来时甚至踉跄了一下,还是优卡琳将她稳稳扶住。

  “真的……真的对不起!请你……请你原谅我……”萝拉低着头,金黄的长发遮蔽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

  “好了……好了……”优卡琳温柔地说:“那些事情……我都没……放在心上……”她深呼一口气:“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我原谅你了!”

  这场闹剧就以这样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从那天之后,萝拉再也没有找过优卡琳的麻烦;平时跟在萝拉身后的两个跟班倒是有点疏远她了;萝拉比赛的排名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按照惯例,学院将包含她在内的大赛优胜前三名的信息呈报给了国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萝拉小姐!这里有您的包裹!”在那宴会之后过了几天,学院的女仆捧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找到萝拉。

  “好的,给我吧。”

  “嗯?”在她肚中百无聊赖的康瑞德听此便来了兴致:“包裹?什么包裹?你这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还要家里给你寄什么东西?”

  “啊……没什么。”不知为何,萝拉有些紧张:“只是一些我母亲的首饰,她想将这些传给我。”

  “原来只是首饰啊……”康德瑞不禁有些失望:“要是吃的喝的,我还能跟着沾沾光,首饰的话……可惜了,我看不到,欣赏不了!哎,你自己玩吧。”

  午夜,万籁寂静。萝拉再三确认肚子里没有了动静——那人应该是睡着了。她才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爬下床去,赤足来到梳妆台前——台子上放着白天送来的那个小箱子。

  她轻轻地打开,尽力避免发出一丝丝声音。

  点燃的蜡烛在盒子里撒下昏黄的光,只见里面并非什么家传的首饰,而是一个被装的满满当当的玻璃瓶!在那瓶子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第五更

  “尊敬的萝拉·阿斯加德小姐:

  那件困扰您的事情,我已经找出了解决的方案!随着我这封信送进来的那瓶药可以将那个贱民再次禁锢在您身体里,让他的魔力再次为您所用……”落款处,是哪个私人医生的名字。

  萝拉拿起那瓶药水,仔细地端详着:深蓝色的瓶子透出满满当当的液体,瓶口用软木塞严严堵住。拔开木塞,一股刺鼻的气味直钻鼻孔!让她不得不用手捏紧鼻子,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她心里嘀咕着:“要是失败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喝下去的药并没有起作用,反倒激怒了康德瑞!自己的肚子被他折磨的痛苦不堪,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甚至……甚至想上次一样,将大量不稳定的魔力直接灌到自己肚子里!

  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摇了摇头,把那些浮现在她脑海中失败的画面都赶了出去。随后深吸一口气:“趁现在,趁他还在睡觉,毫无防备!赶紧把这瓶药喝下去!把他禁锢住!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她捏着鼻子,将瓶口凑近唇边,一仰头,咕咚咚将这一整瓶药灌了下去!

  “唔!这是什么味道啊!臭死了!”不出意外,肚子里立马传来了动静:“可恶!怎么越来越粘了!”

  “该死的萝拉!你算计我!”萝拉听着康德瑞绝望的嘶吼,她感觉这声音格外悦耳!

  “哈哈哈……”她将空了的玻璃瓶随手丢在桌上,双手叉腰,仰头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别再挣扎,你这该死的贱民!就困死在我的肚子吧!”她拍了拍肚子:“对了,还有那个你让我道歉的优卡琳,我会加倍地羞辱她!那天我丢掉的脸面都要让你们加倍地还回来!哈哈哈……”

  腹中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寂静。

  萝拉那拿起法杖,念动咒语,只见一个小火苗腾地一下从法杖的尖端燃起!

  “你就老老实实给我提供一辈子的魔力吧!”

  “哈哈哈哈……”

  就在她得意忘形地大笑时,那法杖上的火苗瞬间消失了!

  “什么!”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握住那根法杖,嘴里再次念动咒语,可那法杖却彻底熄了火,再也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将那法咒念了一遍又一遍,紧攥着法杖的双手开始颤抖:“我的魔力……我的魔力怎么消失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从狂喜的山顶落入绝望的深渊。

  “噗……哈哈哈……”从她肚皮下,康德瑞的笑声再次传来。那笑声起初是压抑地笑,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康德瑞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仰头对着贲门的方向朗声说道:“我逗逗你,你还真信了!哈哈哈……”

  在他的旁边,躺着几个大冰坨,里面被冻住的,正是萝拉刚刚喝下去的药水!

  “什么!”萝拉那双眼睛死死瞪着自己被丝质睡裙遮蔽的肚子。她的脸色在烛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啪嗒!”紧攥着法杖的双手一下子松开,那法杖掉落在地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从你收到那个包裹开始,你的心就跳的飞快,咚咚咚跟敲鼓似的!”他挥出一拳,带着被欺骗的怒意打在身旁那如同棉花般柔软的肉壁上:“从那时起,我就一直防备着你呢!”他将脚踏在那冰坨上:“ 就这些药,还想困住我?做梦去吧!”随即催动法咒,一阵魔风将这几个大冰坨托起,随着他向上一挥手,这几个冰坨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上升,从贲门鱼贯而出!

  “你们怎么进来的,就给我怎么出去!”

  萝拉只觉得胃里一顿翻涌,喉头一阵恶心。她还没来得及捂住嘴,那一个个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冰块便裹着胃液从她口中接二连三地吐出!这些冰坨落地后迅速融化,露出里面那一团团紫色的粘稠药液,散发着那股的刺鼻的气味!

  “怎么,你要不要把那些女仆都叫起来,让她们去把那个医生请过来?”他顿了一下:“我已经将这个房间包括在静音结界之中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大门我也上了一个“只能从室内用手打开”的法咒。你要是有信心能做到的话,就试试吧!”

  萝拉咽了咽口水,她转过身去,朝着大门的方向缓缓迈出了一步。

  “哎呦!”这一刻,她的胃中像是被针炸了一般——那是康德瑞射出的冰锥扎在了胃壁上。她忍不住地叫出声来!这股钻心的疼痛,让她猛地弯下腰去!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膝盖也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

  “可恶……好疼……”她咬着牙,默默念道:“一定是那贱民在捣鬼!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乖乖听话吗?”她将弯下的身子重新挺起,一只手捂着肚子,继续向前行走,这次,她迈开步子,赤裸的双足在冰凉的地板上快速交替,仅仅两步,就从屋子的深处到了这屋子的中间位置!

  “砰!”康德瑞催动法咒,整个胃囊中立刻充满了魔风!这魔风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来回旋转,它们越转越快,越来越多,向四面八方膨胀着,竟然将萝拉的肚皮如同吹气球般鼓了起来!

  “刺啦!”那精致的丝绸睡裙上,腰腹的位置竟然被这胀大的肚子撑开了一道竖着的口子!那如同满月般的肚皮从那口子中跳了出来!那紧绷的皮肤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啊!”这猛然的一胀将萝拉疼了个踉跄!让她连连后退,双手托住这硕大的肚皮,几乎要跌倒!

  “肚子……我的肚子……胀……好胀……”她双腿颤颤巍巍的,膝盖也弯折下去;身体也渐渐蜷缩起来,脊背弓成了一条弧线;双手捧着自己硕大的肚子,十指深深嵌进皮肤之中!她那双瞪大的眼睛惊恐地看向那膨胀的肚皮,仿佛它下一秒就会爆掉;泪水从眼角流出,形成两条小溪,划过她不知是惊恐还是疼痛而变得煞白的脸颊,在那战栗不止的下巴处汇聚滴落,滴在那满是冷汗的,不断起伏颤抖的双峰之上, 那些冷汗浸透了她被撑得破烂的睡裙,让它紧紧贴上身体婀娜的线条,配上她身前那圆鼓鼓的大肚子,别有一番凄美的风味。

  “你不是要去叫人吗?怎么不走了?”康德瑞站在这空旷的胃底,高举右手,控制着这些魔风:“我来帮帮你吧!”他将高举的右手向前一挥,周遭的魔风便向着挥动的方向一股脑地冲了过去,如同冲锋的骑兵一般飞速地撞向前方的肉壁!将那肉壁撞得凹进去一大块!

  “噫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她的喉咙,回荡在这封闭的卧室之中。只见她的肚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拼命从她手中挣脱,不顾一切地带着整个身体向前冲去!肚子向左冲,她便跟着向左跑;肚子向右冲,她又慌忙向右跨步,双脚在地板上狼狈地左右移动着,好几次差点将她绊倒在地;双臂也被她甩在身后,随着身体的剧烈晃动而无力地甩来甩去;那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凌乱地飞舞着,时不时就抽打在她的惊恐的脸上!

  “噫啊!”

  这颗大肚子带着整个身体东冲西突,就像一匹受惊的烈马,拖着她的身体在这个房间里到处乱逛!

  “砰!”

  那硕大的肚子在一个急转弯后,径直撞在了一旁的圆桌上!坚硬的木桌狠狠切进那胀得紧绷绷的肚皮中,将圆滚滚的腹部顶得从中间凹下去,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将整张肚皮一分为二!上下两个部分的肚皮也被这木桌挤压得愈发胀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掉!

  “呃啊!”

  这一撞,撞得萝拉又痛又恶心!这剧烈的疼痛从那肚皮上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直冲她的大脑!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她的喉头,让她忍不住想吐,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几声。

  “好挤啊!”康德瑞看着这都快怼到他脸上的,向内高高凸出肉壁,厌恶地说道。他抬起双手,向前猛地一推:“给我回去!”胃囊里的狂风随即推向那凸起,齐心协力将这个“入侵者”轰了出去!

  那道深深的沟壑猛地隆起,将那陷在里面的桌板弹飞了出去!整个圆桌翻倒地,桌上那插着玫瑰的花瓶再一次被打碎了。

  “噫呀呀呀呀!”

  她也被这股反作用力弹得向后倒去,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金黄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双臂也无力地垂落两旁,她眼神涣散,迷离恍惚地看着那高高的天花板,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也随着她急促的呼吸疯狂地起伏着。

  “饶命!饶命啊!”萝拉终于撑不住,开始求饶了!不,其实她早就撑不住了,但之前她几次想要说出求饶的话语,但都被肚子里那些难以忍受痛苦打断了——或是魔风带来的胀痛,或是胃壁遭受的挤压,将她喉咙中求饶的话语揉碎,再重组成一声声痛呼!

  “我不叫人了!我不叫人了!”

  她瘫在地上拼命地摇着头,散乱的金发在地板上蹭来蹭去,颤抖的嘴唇说的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体面了,只想让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真不叫了?”

  “不叫了!不叫了!”她嘶吼着。

  “别呀!”康德瑞的语气多了些玩味:“你要是想叫那些女仆们的话,我就把你的肚子恢复平坦,让你大大方方地去叫她们呀!让她们看看你这破烂的睡裙,看看你慌乱的模样,再看看这被你撞得叮咣作响的房间,到时候找到医生也好对症下药!”

  “不要!不要!”萝拉慌忙在空中挥动着双手,那俏丽的脸庞只剩下了惊恐:“我不要!”

  “哦?你那就是想挺着大肚子喽?”康德瑞一拍手:“好!我这就满足你,大小姐!”

  康德瑞念动法咒,变出许多碎石头来,每颗石头的尺寸都比贲门幽门要大,正正好好卡在上面出不去。这些碎石头越来越多,越堆越高,那些原先被魔风撑开的地方,现在都堆满了石头!

  躺着地上的萝拉只觉得自己身前的大肚子变得越来越沉!这沉重的,巨大的胃囊正在压迫着自己体内其他的脏器!

  “诶呦!诶呦!”她强撑着身子,在肚子还没有变得太沉之前将身体改成了侧卧,随着她艰难的翻身,腹中的碎石堆也跟着哗啦啦地滚动,棱角分明的石块在她胃壁上碾过,带来一阵新的刺痛。但至少,那颗沉重的大肚子不再压迫她的其他脏器了,那股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也缓解了不少。她的双腿蜷起来,膝盖几乎碰到了隆起的肚子,脚趾也因为持续不断的坠痛而蜷曲起来。她的一只手死死按着身侧那圆鼓鼓的肚皮,掌心甚至能感受到下面碎石堆的轮廓。

  “好沉……痛啊……”她轻抚着肚子。泪水与汗水早就混在一起,覆盖在她苍白的脸上。

  “怎么样大小姐?现在您满意了吗?”康德瑞恭恭敬敬地向她问候着。

  “饶命啊……饶命啊……”她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欸,我可是大小姐您的魔力核心!该怎么做都是照您的吩咐来的!您说要叫人,我就帮你加加速;您说要大肚子,我就用石头将胃囊填满!这一切都是按着您的吩咐来的,有什么不妥吗?”

  “不要了!我不要了!”她拼命地甩着头,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用做我的魔力核心了!不用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好吧!”康德瑞一挥手,无论是魔风还是碎石头都开始化作蓝色的光点缓缓退散。被撑起来的空间也慢慢收缩回去:“如您所愿,大小姐。”

  随着身前的大肚子缓缓收缩,那饱受催残的肚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坦。 她双手撑住地面,缓缓地坐了起来,被撑破的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她惊魂未定地抽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过了好长一会,她终于冷静下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后,她看着被自己折腾的凌乱不堪的屋子,开始收拾起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她无法使用魔法。那破碎的花瓶,还有她身上这件被撑得破烂的睡裙,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恢复如初!要是有人看见了,该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她实在想不出来。在犹豫了一番后,她最终还是低下头去,将目光投向自己那片被破布般睡裙遮掩的平坦小腹,怯生生地对着自己的肚子开口道:“那个……康德瑞先生,您睡了吗?”

  “没呢,怎么?还要我继续服侍你吗,萝拉大小姐?”康德瑞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此刻的他,正躺着如同蓬松柔软的床垫一般的软肉上,正准备好好放松放松。

  “不不不!”萝拉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借你一点魔力,一点点就好!”

  “借我的魔力?”康德瑞翘起二郎腿:“行啊,那你打算怎么还我?”

  “我……我……”萝拉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与康德瑞交易!“我可以……吞下一些您想吃的食物?”

  “食物?”康德瑞哈哈大笑:“你忘了在你庆功宴上的事了吗?我想让你吃什么还用交易吗?”

  “这样吧!你将今天晚上这瓶药怎么来的,它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和我说了,我就借给你点!”

  “啊?这……”萝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不甘心让康德瑞不做自己的魔力核心,所以偷偷写了一封密信给那个医生,让他配了这瓶药,想要把康德瑞再次困住。

  “对不起!对不起!”她说完整个来龙去脉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道歉:“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呼……”康德瑞长舒一口气。“好吧……”他压着怒意:“答应给你的魔力,拿去吧!”他跳上那魔力核心的残骸,将一只胳膊插入上面留下的孔洞中,狠狠输送着魔力,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萝拉不敢站起来,最后只能跪在地上,挥动这法杖让这个卧室恢复如初。

  在办完这一切后,她慢慢爬上了床,渐渐睡去了。

  这一夜过后,萝拉大小姐不再像先前那样嚣张跋扈——因为她已经没有魔力可用了,为了不暴露这个事实,她只能变得谦和起来,小心翼翼地待人处事。而她腹中的康德瑞,也不像刚出来那样折腾着她,让她往肚子里送些好吃的了,这几日他出奇地安静,甚至萝拉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时,得到的回答也只有一句“随便”。

  可这种安静让萝拉十分恐惧。

  按理说,得知这药水的来源后,他应该十分愤怒,那怕不像之前那样在自己肚子里滚石头吹魔风,也会在外人面前刁难自己,在自己肚子里搞点小动作。但现在,他什么都不做。

  他到底在想什么?是想趁她不注意离开她的肚子里?是在谋划一个巨大的复仇计划?还是仅仅只想当一只住在萝拉胃里的寄生虫?萝拉什么都不知道。

  正是这种不知道,加大了她心中的恐惧。

  这天早上,萝拉吃过早餐后,终于听到了康德瑞那久违的话语:

  “那个医生,你给他写回信了吗?”

  萝拉一楞,随即马上回复道:“没……没呢……”

  “那就给他回一封!告诉他:你的药很有用,魔力核心已经被修复了,现在我又可以正常使用魔力了!”

  “是……是……”萝拉咽了咽口水,随即便按他说的去做了。

  过了一会,萝拉将这封信写好了,她小心翼翼地对着下方的肚皮说:“康德瑞先生,信已经写好了,需要我帮你读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看。”

  “自己看?”萝拉疑惑万分,康德瑞在她的肚子里,怎么能看到外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左眼火辣辣地疼起来了!

  “眼睛!我的眼睛!”她双手紧紧捂着左眼,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挣扎着。

  “好了,把手松开!”康德瑞的命令再次传来。

  萝拉松开双手,睁开眼,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眼看不见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她惊恐地叫了起来。

  “你的眼睛没有瞎!”康德瑞大声打断了她的尖叫:“只不过这会被我征用了!”

  “什么!”萝拉不敢相信。

  “现在,我可以通过你的这只眼睛看见外面的世界——这久违的世界。”康德瑞话锋一转:“好了,让我看看那封信!”

  萝拉将那封信举起来,让康德瑞仔细检查了一遍。

  “好了,寄出去吧!”

  “是……”

  “对了,别忘了给他一点赏赐!”

  “是……”

  现在,萝拉终于知道他之前沉寂的原因了——他要向害他变成这样的人复仇!

  之后,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康德瑞一言不发地为她供给着魔力,仿佛那个魔力核心还没坏一样。在旁人眼中,萝拉大小姐依旧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冠军,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现在,萝拉只能祈祷着,她不确定自己和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出现在他的复仇名单上——想想也知道,肯定在上面。她只希望康德瑞对自己和父亲的惩罚轻一点,那怕只是相对于那个医生!这个念头在每天入睡前都会准时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她甚至不敢向康德瑞为自己和父亲求情!她怕这一求情,反而激怒的他!她只能靠着猜测,往肚子里送些康德瑞应该会喜欢吃的东西来讨好他。她只希望,当他把对医生的复仇执行完毕之后,能对自己手下留那么一点点情。

  “小姐,有您的信!”

  现在距那一晚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学院的女仆再次送进来一封信——这是萝拉的父亲寄过来的。

  “好的。”萝拉接过信件,对着女仆微微一笑:“你退下吧!”

  “是。”

  左眼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那是康德瑞在通过它看外面的世界。

  “一起看看那封信吧。”康德瑞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可能他已经放下了?萝拉揣测着。

  她将信封拆开,取出信件。

  通篇信件就讲了一件事——一等公爵家的小儿子来提亲了!

  “拒绝他。”康德瑞冷冷地命令道。

  “可是……父亲已经口头答应了,还说等我学期结束回封地,便正式举行订婚仪式……”她忧心忡忡:“而且!而且……如果我现在拒绝,我们家族会得罪一等公爵,这位公爵他……”

  “他权倾朝野,他富可敌国,对吧?”康德瑞懒得听她解释,直接出言打断了她。

  “所以说……”萝拉十分为难,一面是自己的家族,是自己的父亲;另一面是一个能直接掌控自己生死的人,她害怕自己肚中人的暴起,却又不想让自己的父亲遭难。

  “拒绝他。”这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铁钉般将她钉住。萝拉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康德瑞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想写的话,我来写好了。”

  下一秒,萝拉直接站了起来!

  “什么!”这可不是萝拉自己想干的,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了,它们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一步一步带着整个身体朝着她平时放纸笔的地方走去!

  “住手!快住手!”她的右手也不听使唤了,它自己将信纸铺开,将羽毛笔蘸上墨水,就要写信!

  “我想想,咱也不给你父亲写信了,咱们直接给那个一等公爵写信吧!就这样写!”

“尊敬的一等公爵先生:

  你这愚蠢的肥猪!竟然妄想……”

  “不要!”萝拉连忙用她现在还能操控的左手,紧紧的按住了被康德瑞操控制胡来的右手。“我写!我自己写!”她几乎要哭了出来。

  “好吧!”康德瑞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原本硬邦邦的右手一下子松了下来,手中的羽毛笔也掉在信纸之上——看来康德瑞停止了对萝拉身体的操控,这才让萝拉拾起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不要耍花招哦!我可都看着呢!”康德瑞“温馨”提示到。

  此刻,萝拉只觉得无比的倒霉,她后悔了,要是她没有收到这封信;要是她没有当面打开这封信;要是她当初没有选择吞下魔力核心,而是当一个普通的失魔症患者的话,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多痛苦,也不至于给自己的家族招来祸患!她也明白了,康德瑞之前的沉寂,是为了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将自己整个家族击垮的机会!而一等公爵小儿子提亲就是一个上好的机会!还有!他沉寂这么长时间不仅是在制定他自己的复仇计划,还将自己的身体的控制权夺走了!今天是四肢,那明天呢?他会不会控制自己的脸?会不会控制自己的喉咙和舌头?让自己说出自己不能说的话,做出自己不该做的事儿?她越想越觉得恐怖,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成为了康德瑞的提线木偶!

  在这种恐惧的感情之下,她终于战战兢兢的把这篇拒绝的信件写完了。

  “嗯……不错不错!”康德瑞通过她的左眼打量着这篇信件,他感觉十分满意!“可以了寄出去吧!”

  “是。”

  在她把信件交给学院的女仆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她再也撑不住了,扑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完了,全都完了……”

                                 第六更

  萝拉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还是传来了——一等公爵竟然出兵攻打自家的领地!担当先锋的还是那个被她拒绝的小儿子!

  信使出发时,大军还没进入到她们家的领地内,而现在——估计父亲已经和大军交战了!

  公爵的兵力可是自己家的三倍!就那小儿子带领的先锋部队就足以让父亲陷入苦战了!

  自己的家族即将遭受灭顶之灾,萝拉只觉得天都塌了,她就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不……不……怎么办……”她绝望地重复着这句话。

  “对了!求援!”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我去求援!学院里那么多贵族子弟,只要他们肯向家里写一封信,父亲就有救了!”

  这一天,她向自己班上的每一个同学苦苦哀求,求他们向家里寄一封信,求求他们出兵帮帮自己。可每一个同学都已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掉了——毕竟谁敢与那一等公爵作对!就连她往日的跟班也不见了踪影。一天下来,学院的同学都像躲避瘟神一般,见到她就绕道走开。

  夕阳西下,萝拉一封求援的信都没求到。她无力地跪在学校的走廊里,徒劳地抽泣着。

  “萝拉小姐?”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萝拉僵硬地扭过头去,看见了说话的那个人——优卡琳!

  “那个,我听说了你的困难,”她挠了挠头:“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借兵,但是我愿意帮你,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像什么治疗,净化之类的。”

  “而且……而且我父母早亡,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万一失败了,也不怕被家人他们报复什么的……”

  萝拉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肚子上放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想到,最后站出来帮自己的,竟然是那一直被自己欺凌的优卡琳!此刻的她,真正地为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一遍又一遍道着歉。

  优卡琳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愣了一下,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里放。过了一会,她才小心翼翼地落下手,轻轻拍着萝拉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一样。

  就这样,二人启程了。前来支援的兵力只有两人,一个是优卡琳,另一个是她自己。二人没有车辆,没有仆人,只有两匹马。

  “有什么感受吗?萝拉大小姐?”她腹中的康德瑞倚在胃壁上,有些嘲讽般地问道:“忙前忙后跑了一整天,你的那些贵族朋友们一个伸出援手的都没有,甚至连点宽慰人的话都不愿意说!最后还是那个被你欺凌的人愿意帮你!哎呀……”他呵呵笑了两声:“哦,对了,你以后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我就直接叫你萝拉了!”

  听到这句嘲讽,若是平日,萝拉一定会暴跳如雷!但现在,她居然有些兴奋!要知道,自从那封信寄出去之后,康德瑞就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话,那怕她苦苦哀求,求康德瑞对她手下留情,也不曾听见一句回应!而今,他却像先前那般嘲讽自己,也就是说——没准……没准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没准他可能会帮助自己?

  “求求你……”她看着自己的肚皮。

  “嗯?”

  “求求你,借给我点魔力吧……”说完这句话后,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抓住了缰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咚咚作响!

  “不要。”康德瑞一口回绝了,没有半点犹豫。“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萝拉?这对我来说可是千载难逢复仇机会!我为什么要亲手破坏掉它呢?别忘了,把我做成魔力核心这件事,就是你父亲提出来的!”

  “是……是……您说的没错……”萝拉无力反驳,可她还是哀求道:“我父亲他……他也是为了我……您要是想要复仇的话,我愿意代替父亲受罚!”

  康德瑞沉默不语。

  “我不会给你魔力。”许久后,他开口了:“但我会在必要的时候操纵你的行动。”他又叹了一口气:“毕竟,那个优卡琳还跟着你呢。”

  听到这里,萝拉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虽然她不太确定“必要的时候”具体指的是什么,但也能大致推测出来,应该是自己或者优卡琳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吧。毕竟,自己是他复仇重要的棋子,而优卡琳又是一直被他同情。

  “也就是说……”一个可怕念头突然从她脑海中冒出来:“我可以让优卡琳上前线!让她身处险境!到时候,康德瑞就会给我那些魔力,到时候就能击溃敌军了!”想到这里,她这觉得脊背发凉,连忙摇了摇头:“不!不行!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萝拉!她在你孤身一人的时候站了出来,赌上自己的性命来帮你!而你呢?你刚才竟然想把她当成引诱魔力的诱饵!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狠狠掐着自己的小臂:“我真应当感到羞耻!”

  “怎么了?萝拉小姐?”在她后面的优卡琳察觉到一点异常,催着马快走了几步,与萝拉并排而行。

  “啊!”沉浸在自己脑中想法里的萝拉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对着优卡琳慌忙地说:“没事!没事!我们快走吧!”说完一夹马肚,飞快地向前跑去。

  终于,二人趁着夜色进入了阿斯加德家族的城堡。

  人们都对这位大小姐的回归感到惊讶,毕竟现在回来与送死无异!

  “我的父亲呢?”她一进来就焦急地询问着那些下属:“他在哪里?”

  “呃……小姐,老爷他……”在一旁的管家缓缓开口道。

  “我父亲他怎么了!”

  “他……”管家咽了咽口水:“老爷今日出城与公爵小儿子交战时,被他用淬了毒的剑刺中了左臂!”

  “啊?”萝拉大惊失色,她双手紧紧抓住那管家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快!快带我去见他!”

  “是……是……”她随着管家一路小跑,来到了她父亲的卧室里。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苦涩的草药味铺面而来。摇曳的烛光将床上那个虚弱的身影勾勒出来。他曾经高大健壮的身躯现在无力地躺着床上;他面色灰白,如同一节枯木,嘴唇发紫,黑色的筋脉高高凸起,如同蠕虫般爬上他的双臂,随着他微弱的脉搏跳动着。

  “父亲!”萝拉跪到床边,扑在他的身上,颤抖地握着他冰冷的手,泣不成声。

  “唉……”那管家长叹一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每一个医生都来过了,他们都没办法解除老爷身上中的毒,现在也只能用这些药水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他摇了摇头:“听说这是公爵家秘制的毒药,它的配方除了公爵没有人知道……”

   优卡琳也跟了过来,她来到床前,面色凝重。仔细观察了一会后,蹲在萝拉的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萝拉小姐,我觉得您的父亲不只是中毒,他好像还中了一种诅咒!一种不断消耗生命力的诅咒!”

  “什么!”萝拉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崩溃。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目光从优卡琳脸上移回父亲那张如同枯木的脸上:“父亲啊……”她哭得几乎要昏倒过去!

  “那个……”优卡琳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这种诅咒我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过,我可以试试解除它!”

  “真的吗?”萝拉紧紧抓住优卡琳的裙摆,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一样:“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吧!”

  “是的,小姐!”那管家也上前来,深鞠一躬:“请您救救老爷吧!”

  “好的,好的。”优卡琳连忙将萝拉扶起:“我会尽力试试的!”

  她举起法杖,念动咒语,只见以这张床为中心浮现出一个圆形的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

  过了一会,光芒散去,阿斯加德伯爵的气色有了明显的好转。灰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冰冷的身体也变得温暖了许多,可他依旧昏迷不醒。

  优卡琳放下法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转过身,对着萝拉说道:“诅咒已经解除了,只是,你父亲身上中的毒还没有解开,这还要一些时间……”

  “这个容易,我会安排医生尽全力收集各种解药的配方!”管家说:“现在,请二位小姐去休息一下吧。”

  “那作战的事呢?现在战场上的情况怎么样?”在管家正要转身离开时,萝拉问道。

  “唉!”他叹了一口气:“形式不容乐观,再过几日,他们的大部队就要到了,到时候,那怕我们可以打退他们的先锋军,也无力抵挡他们。”

  萝拉沉默了许久,整个房间都笼罩在绝望的寂静中。

  “我要上前线去。”萝拉开口打破了这寂静。

  “小姐,万万不可啊!”管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她:“您是阿斯加德家最后的血脉了,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阿斯加德家就真的完了!”

  “不,”萝拉的语气异常的坚定:“我是阿斯加德家族的人,这次纷争是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它吧!”

  管家见劝说无用,就只能按她说的做了。

  随后,她握起优卡琳的双手:“优卡琳,请您留在后方,替我照顾我的父亲好吗?”

  “好的,请您放心吧,萝拉小姐。”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萝拉疲惫地扑倒在床上。

  她现在依旧感觉不到体内有一点魔力。想到明天,她还要亲临战场,心中难免有些慌乱。

  “喂!我说,”康德瑞久违地说话了:“你明天真的要上战场?你现在可是一点魔力都没有,除了你那大赛冠军的名头能拿出来唬一唬人外,你什么都没有!”

  他靠在胃壁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怎么?不打算求求我吗?”

  萝拉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想到自己家族对康德瑞的所作所为,一时难以启齿。

  “这样吧,”康德瑞察觉到她的窘迫:“我明天可以借给你魔力。”

  “真的!”萝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肚子,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发出难以置信的惊讶,她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主动提出为自己提供魔力!

  “不过嘛……”康德瑞嘿嘿一笑:“事后我可是要收利息的!”他站在那有节奏地起伏着的肉壁上,对着头顶的贲门说:“还有,你不是说愿意替你父亲受罚吗?”

  “是的……”萝拉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新的主意,但事已至此,只能先答应了。

  “那就好,到时候就找你要双倍的利息!”

  “那个……康德瑞先生……”萝拉有些不安地问道:“您说的利息……”她咽了咽口水:“是指的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康德瑞故作神秘地说道:“现在,你要为了明天养精蓄锐,赶紧睡觉去吧!”

  “利息到底是什么?他要对我怎么样?明天到底能不能胜利?”萝拉带着些许不安,缓缓睡去。

  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就开始下起蒙蒙细雨。

  马蹄踏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一个个小水坑;绵绵不断的雨滴拍打在暗沉沉的盔甲上,乒乓作响。萝拉带着一支骑兵队,前去阻拦公爵家小儿子的先锋军。在今天早上的作战会议上,确定了这样一个方针——组织一次对公爵家小儿子的斩首行动!这样,即使不能马上击溃他们,但也可以让他们群龙无首,拖延一段时间。

  很快,他们就遭遇了。

  “哟!这不是阿斯加德家族的大小姐吗!”他的轻蔑地笑了笑:“怎么,你父亲没了,你也要来送死?”他将马立住:“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这样吧,你要是肯服侍我,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一命!哈哈哈……”

  萝拉什么都没说,只是挥动法杖,顷刻,冰锥就如同雨点般射向敌军!

  对面的魔法师们立马反应过来,结起防御的法阵,将这轮攻击悉数挡下!

  “可恶!”萝拉暗暗咒骂。自己精心打磨的冰锥没有造成一点伤害!即使有击碎一两道屏障的,有被后面的屏障挡住!毕竟,这是战场,不是赛场。赛场上是一对一比拼,而在这里,萝拉一个人要应对敌方数个魔法师!

  “哼!”康德瑞见此,也是有些不服气:“看我把魔力增大,看你能不能拦住!”随即对萝拉喊道:“再来一次!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萝拉随即再次吟唱法咒,这一次,出现的冰锥变得更大,更尖锐,直奔敌军而去!迅猛的冰锥击穿了层层护盾,将他们砸得人仰马翻!

  “不要慌!”他勒住受惊的马匹,对着被冰锥砸得慌乱的军队发号施令:“冲过去!和他们混在一起!她的法术就不能用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公爵的骑兵们纷纷催动战马,从被冰锥打散的阵型中重新汇聚起来,如同一股浊流朝萝拉的骑兵队猛扑过去!

  双方的人马混战在一起,萝拉只能用一些小规模的魔法。公爵家的魔法师也围了上来,使用各种屏障将这些攻击挡下,并对萝拉发起攻击!风刃、火球、冰锥、飞石……萝拉催动着战马,在这些攻击的间隙中不断游走,并找准时机反击!战斗刚刚开始,她就感到了巨大了压力,就连当初参加大赛时也从未有过这个感觉!

  “轰!”一个魔法师被萝拉炸飞。

  “砰!”一个魔法师踏中了萝拉的魔法地雷。

  尽管萝拉个人能力很强,但她面对的是一支大军!自己带领的那一支骑兵终究难以抵挡住这潮水般的大军,在战死三成的骑兵后,剩下的士兵立刻溃散开来,只剩下萝拉一人在苦苦支撑!

  “哈哈!”公爵的小儿子得意洋洋,用马鞭指着那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萝拉,对手下吩咐道:“给我活捉了她!谁第一个把她从马上拽下来,赏一百金币!”

  敌军士兵们发出兴奋的吼叫,从四面八方朝她围拢过来。

  “可恶!”康德瑞将四肢重新插入那魔力核心残骸中留下的四个孔洞中,那股久违的,雷电轰击般的痛苦再次传来!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搅烂!他强忍着,从那死死咬住的牙中挤出一句话:“萝拉!轰飞他们!”

  充盈的魔力几乎要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来!她举起法杖,对准那紧追不放的敌军。只见条条明亮的经络浮现在她的胳膊上,沿着她的手爬上了法杖,汇聚在它的顶端,形成了一个刺眼的光球!

  “去吧!”萝拉怒吼着,将那小小的光球发射出去,那光球飞入敌群,霎时间,光球飞速膨胀,将整个大军都吞没在这刺眼的白光之中!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球炸裂,火光与烟尘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状云团!强大的冲击力将萝拉从马上震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就连大地都震颤不止!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冰冷刺骨的泥水顺着缝隙流进铠甲。她挣扎着爬起,跪在地上,手颤抖着伸向掉落的法杖——它已经因为释放这令它超载十倍的魔法炸裂开来,残余的部分还冒着焦糊的黑烟!

  “赢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那爆炸扬起的烟尘里缓缓走出——是公爵家的小儿子!他竟然还活着!

  “好啊,好啊!”他举着剑,一瘸一拐地拖着被倒下的战马压断的右腿向萝拉走来:“幸亏我穿了这件传家的法袍,能让一切魔法攻击无效,不然,我就死在你这个贱人手里了!”他恶狠狠地盯着萝拉,就像一只恶狼见到一块带血的鲜肉!他将指节纂得咯嘣作响,语气剩下无尽的杀意:“炸啊,你接着炸啊!你不是魔力多得很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花样!”

  萝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没力气了吧?”他终于挪到萝拉的面前,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女,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将手中那寒光凛凛的宝剑高高举起:“受死吧!”

  萝拉闭上了双眼。她想,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结局了——死在泥泞的战场上。

  “𪠽!”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入萝拉的耳朵,将她从死亡的边缘猛然拽回。她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的右手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地将一旁的头盔高高举起,把那正在落下的利剑硬生生挡住了!

  “最后还是要靠我呀!”腹中,康德瑞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其实,现在的他也早已因为透支魔力而筋疲力尽了,可他不想放弃:“对一个死人你叫我怎么复仇啊!”

  “什么!”公爵家的小儿子吓了一跳:“你居然还有力气!”他迅速回过神了,加大了将剑下压的力度。

  可是,这是徒劳的。他感觉与自己抗衡的不是一个精疲力尽的女人,这力气大的反倒是像一个男人!自己竟逐渐压制不住她了!

  “咣!”头盔将他的宝剑弹开,只见萝拉竟然站了起来!

  “呀!”他再次举剑刺去。

  萝拉侧身闪过,不停跳跃躲闪,找准时机,一个大踏步,将他那条折了右腿狠狠踏在脚下!

  “啊!”这股剧痛让他几乎要发疯!

  “咣当!”紧接着,一顶头盔便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哎呀!”他感觉剧痛无比,手中的利剑也掉落在地!

  他正要去捡时,萝拉一记铁靴踢向他的右耳,将他踢翻在地。趁此机会,萝拉捡起了那把利剑!

  “什么!你敢!”就算现在的萝拉将他踏在脚下,他依旧在放着狠话:“我父亲是一等公爵!你要杀了我,他一定会……”

  不等他说完,这把利剑就刺入了他的喉咙。

  “结束……了……”萝拉有气无力地说。

  “对……”腹中的康德瑞同样筋疲力尽。但他还是操控着萝拉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后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前面来了一支军队,烟尘滚滚,直奔萝拉而来!

  “什么?还来?”康德瑞都有些要崩溃了。

  “萝拉小姐!”这是管家的声音。

  再看那队伍的旗帜——是阿斯加德家族的军队。

  “太好了!小姐,您没事!”在军帐中,管家激动地对躺着床上的萝拉说:“您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老爷交代了!”

  “报告!”这时,一个士兵闯了进来:“我们抓住了一个叛逃的人!”

  在那士兵后面,被绳子捆住双手的人,正是那个炼制魔力核心的医生!

  “不不不……”那医生连连摇头:“我是为了给伯爵大人配药!我才不是想叛逃!这个……这个您可以给我作证,对吧小姐!”他对着萝拉挤眉弄眼:“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了伯爵和您!”

  “巧言令色!”萝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果断:“按军法处置!”

  “是!”那医生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砍断了喉咙。

  这是康德瑞操控她做的。

  “报仇了……”康德瑞再也支撑不住,再次从魔力核心的残骸中跌落到下方的肉壁上,昏迷不醒。

  失去了康德瑞的操控,萝拉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床上缓缓滑落,瘫软在冰冷的地上,闭上了她那疲惫的双眼。

  “小姐?小姐!”管家摇晃着她的胳膊,慌张地对着军帐外大喊:“军医!军医!快来人啊!”

                                   终章

  “我这是……在哪里?”

  萝拉缓缓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中的床上。

  她转过头,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正是她的父亲——他的头发已全然变白,那壮硕的身体也变得瘦削,宛如一具骷髅。

  “女儿!你终于醒了!”那双阴翳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太好了!”

  “父亲……”萝拉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体:“我这是……我昏迷了多久?战况怎么样了?”

  “没事了,孩子。”伯爵紧紧握住她的手:“战争已经结束了!”

  原来,在萝拉昏迷的时间里,国王以私自挑起争端,不敬皇室等罪名为由,发兵攻打一等公爵!其他的领主见此,纷纷出兵,配合王师合击公爵的军队!公爵见大势已去,企图逃亡邻国,却在边境被国王的骑兵抓获。曾经不可一世的一等公爵家族,就此土崩瓦解!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国王陛下已经下旨,要封你为男爵,再把一等公爵曾经的封地分给你一块!等你身体好了,就举办受封仪式……咳咳咳咳……”说到一半,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弓起了腰。

  “父亲,您的毒还没解开吗?”萝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她挣扎着想要扶起父亲,却被伯爵一只手拦下。

  “没事了……”伯爵深呼吸了一会,等那阵剧烈的咳嗽平息下来,才摆了摆手,接着对萝拉安慰道:“毒已经解开了,只不过留下了点小毛病,不碍事。”他拄着放在床头的实木拐杖,缓缓向外走去。“女儿啊,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就叫管家。”

  木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康德瑞先生?”萝拉低下头,手掌轻轻覆在肚皮上,轻轻地试探道:“您醒了吗?”

  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来。她等了一会,又轻轻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或许他还在昏迷中吧?”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床头柜上——一根老旧的法杖摆在那里。

  “这应该是优卡琳的吧?”她将法杖拿在手里。“看来,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也经常来关心我,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萝拉念了一段咒语,不出意外,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不行。”她将优卡琳的法杖轻轻放回床头柜上。“我还是好好休息,等康德瑞先生醒来再说吧。”

  第一天,腹中无人回话。

  第二天,腹中无人回话。

  第三天,腹中无人回话。

  “怎么回事?”萝拉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肚子,十指隔着薄薄的睡衣陷进柔软的皮肤里。她的肚子里从来没有像这样长时间寂静,就算之前他被自己喝药的事情惹恼后,虽然每天不说话,不给自己魔力,但也会时不时在自己的肚子里拳打脚踢。她早就习惯了那些动静,可现在,掌心下那片肚皮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难道说……”她倒吸一口冷气:“他……”

  “不……不可能……”她的脑海中涌现了一个恐怖的念头——那释放法咒的法杖都承载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而炸裂开来,而作为魔力提供者的他……想必也难逃噩运……

  这是个好事吗?

  若是在以前,萝拉会为此庆幸,这样一个天天在自己肚子里折腾,说着要对自己报仇的“贱民”死去了,可是一件幸事!至于魔力的问题,大不了让父亲再找一个俘虏做成核心就是了。可是……现在,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毫无负担地再将一颗活人做的珠子吞下去了!

  现在,她是学院魔法师大赛的冠军,是国王亲封的男爵,所有人都用敬畏又羡慕的目光看着她!但这一切,都不是她自己所真正拥有的!若是经历过这一次,她的魔力彻底消失了,那她该如何带着这些荣誉生存呢?

  她对康德瑞的感情,既有恐惧:她恐惧康德瑞在她肚中大闹时的痛苦,她恐惧康德瑞命令她在众人面前做些奇怪的事的耻辱,她恐惧康德瑞所扬言的复仇……可又莫名其妙地有些难以割舍。

  “喂!”是康德瑞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

  这声音竟不是从她肚中传来的!萝拉猛然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向窗台。只见一个鹌鹑蛋大小的人,在月光下倚着窗棂。

  “康德瑞?”萝拉惊讶地捂住了嘴:“你还活着?”

  “当然!我只不过是出去玩了几天。”他从窗台上跳下来,用法术将自己浮在空中,飘到了萝拉面前:“还有,在我完成对你们复仇之前,我可不会死!”

  “你……”萝拉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发颤:“你想干什么……”她不知道,康德瑞的复仇到底会将自己怎么样。

  “是啊,我要干什么呢……”康德瑞故作为难,用左手揉着他的额头:“本来打算让一等公爵把你的家族打垮,谁承想啊,你竟因祸得福,捞了个男爵的爵位出来!这下好了,我的复仇计划全被你打乱了。”

  “嗯……不过,你的受封仪式还没举行吧?”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笑了起来:“那好,我就让你在受封仪式上,当着国王的面,疼得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好了!”

  “不行不行……”他又练练摆手,在半空中来回踱了几步:“万一国王看你可怜,再赏给你点什么就不好了……嗯……”他挠了挠下巴:“那我就操控你的身体,拙劣地刺杀国王好了!然后你就会被卫兵抓住,你的家族也会遭受灭顶之灾!哈哈……”

  “不……不要!”萝拉慌忙向前扑去,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将他抓住,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扑到在这柔软的大床上。

  “求求你……不要……”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康德瑞。

  “哈哈哈……”康德瑞看见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当然不会这样做了!”

  萝拉长舒一口气。抬起的头再次埋在了那些被褥里。

  “不过吗……”康德瑞拽了拽萝拉那散落在床上的一缕金发:“你们欠我的债,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是……是……”萝拉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请问我可以怎么补偿您,康德瑞先生?如果是要钱的话,我这就带您去金库。”

  “钱?”他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可不需要那些。”随即指向她的嘴唇:“我要闹翻你的肚皮!”

  “什么!”萝拉惊呼道。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不同意?”康德瑞挑了挑眉,缓缓向窗外飘去:“那好,咱们受封仪式上再见了!”

  “不……不是!”萝拉慌忙伸出手,拼命想要阻拦下他:“我同意!我同意!”

  “那么……”康德瑞转过身来,慢悠悠地飘回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下身,歪着头,眯着眼,微笑地对着萝拉说:“张开嘴吧!”

  “是……”她仰起头,闭上眼睛,张开了嘴。两片柔软的粉唇如同花苞般绽放,露出那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湿润的软舌伸出口来,就像为他而铺的红地毯!

  康德瑞踏上那湿润柔软的舌头,向那深邃的喉咙深处走去。走到舌根处时,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见了悬在喉咙入口处,像一颗粉嫩的露珠垂挂在那里一样的小巧可爱的小舌头,随着她压抑的呼吸轻轻晃动,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去。

  “咳……咳……”萝拉尽力地压抑着喉咙里的不适。她用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努力让自己保持张嘴的姿态。

  康德瑞收回手,低头望了一眼下方那条微微蠕动的食道入口。周围的肌肉壁正有规律地收缩着。他没有犹豫,朝食道里一跃而下。食道内壁柔软而温热,轻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像无数只温柔的手掌托着他,将他一点一点向下传送。

  萝拉脖子上出现一个明显的鼓包,顺着食道缓缓向下滑动,最终没入她那随着呼吸起伏的双峰之中。

  很快,他便被贲门喷出,重新落在胃底那片柔软的肉壁之上。

  “终于回来了啊!”康德瑞跺了跺脚,感受着脚下那片柔软的触感。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腰,像是在做着热身运动。他叉着腰,对着贲门喊道:“我要开始喽!”

  “嘿!”康德瑞双脚在柔软的胃底上用力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身旁的胃壁上。每一拳都让那片软肉微微凹陷,又迅速弹回原状,在胃囊中发出沉闷而有节律的声响。

  “扑通!”他重重地落在胃底,如同一块巨石落入了水潭,柔软的肉壁被这股巨力压得深深凹陷下去,一圈又一圈的肉浪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翻涌开来,层层叠叠地拍向周围的胃壁,整个胃囊都在这一砸之下剧烈晃动。

  “啊!”萝拉只觉得肚子被人向下使劲拽了一下!她迅速捂住肚子,扑通一下向前扑倒床上,脸埋进被褥里,金发散乱地披散开来;腰肢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屁股高高撅起,分体式睡裙的上半身滑落,露出一截光洁纤细的腰肢。

  “好痛啊……”她紧紧皱着眉头,眼角滴出泪光。

  “再来!”康德瑞再次高高跳起,这一次,深深扎进了胃顶之上,而后利用这肉壁积蓄的弹力,再将自己发射出去,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但这次他的目标可不是胃底下的软肉们,而是稍微偏转角度,轰向了一旁的胃壁!

  “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侧面的胃壁被这发“炮弹”撞得狠狠凹陷下去!

  “哎呦!”萝拉肚皮的左侧竟凸起一个小鼓包!这鼓包竟将她带着向左冲出去,将构成这美妙姿势的精巧平衡打破,那如同山峰般的腰身轰然倒下!卷起的睡裙再也没下来过,那洁白而平坦的肚皮暴露在那皎洁的月光之下,显得分外诱人!

  埋在被褥里的精美面庞也得以“重现天日”:几缕金发凌乱地黏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柳眉微蹙,眼角含着泪珠,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整张脸像是刚被雨淋过的玫瑰花一样,分外惹人怜爱!

  整个身体以那受苦的肚子为核心蜷缩起来。藕臂环腹,素手揉肚;那双如同雕刻出来的修长美腿从凌乱的睡裙中伸出,紧紧交叠在一起,就连那双赤裸的玉足上的脚趾都向内蜷缩着,脚背绷出优美的弧线。

  “大小姐,坚持住哦!”康德瑞的声音从腹中传来,语气里满是兴奋!话音未落,他再次将自己弹起!现在的他,整个人如同弹跳球般在这封闭的胃囊里上窜下跳!时而猛撞顶部,时而重砸胃底,时而向左突击,时而朝右冲锋……整个胃囊在他的疯狂弹跳下剧烈晃动着,像一只被不停摇晃的水袋!甚至上一个凹陷还未消散,下一个大坑就已经出现!

  “哎呦!哎呦!”

  “肚子……唔……”

  “胃……我的胃啊!”

  萝拉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炸了锅!左侧刚鼓起一个小包,右侧便又顶起一个凸起;胃底的位置还在剧烈动荡着,胃顶的方向又传来沉闷的撞击感!此起彼伏的鼓包在她雪白的肚皮上此起彼伏,甚至有时好几处同时顶起,将她的肚皮弄得如同暴风来临的海面一样波涛汹涌!那双纤纤玉手都不知道该捂向哪里,整个身体在床上左右翻滚个不停,修长的美腿也不停地踢蹬着身下的被褥,玉足上的脚趾也是时而蜷紧,时而张开,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她腹中的痛苦!

  过来一会,腹中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萝拉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整个人瘫在凌乱的被褥之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她闭着眼睛,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揉按着自己那还在隐隐发痛的肚子。

  “我说,萝拉女男爵大人?”康德瑞不怀好意的声音再度传到她的耳边:“我可否进入您这从未探索过的,神秘诱人的肠道之中进行一次别开生面的大冒险?”

  “不……”萝拉慌忙出言阻止!

  “不……不得不去?”康德瑞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反而将主导权再次拿到手里:“既然这样,那我就义不容辞,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便一头扎进了幽门之中!

  “哎呦!”感到幽门被撑开,萝拉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想要阻止他的进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康德瑞如同泥鳅一般滑了进去!

  “康德瑞!你快出来!”萝拉又羞又恼。

  “萝拉小姐,您的肠道可不是这么想的哦!”他在这狭窄的肠道中,依着柔软的肠壁躺了下来:“你看,这些小肠绒毛可是很欢迎我哦!它们都在和我打招呼呢!”

  他用力拍了拍身边的肠壁:“这里真舒服啊!我都有点不想出去了!”

  “哎呦……”这柔弱的肠壁可比不上坚韧的胃壁,就这轻轻一拍就让萝拉有了些许不适。

  “就是这里有些太窄了,我来给你扩一扩吧!”康德瑞催动法咒,一道微风吹起,将这肠管撑了个满满当当!

  “哎呦!哎呦!我的肠子……好胀啊……”萝拉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

  “嘿嘿……”康德瑞看着这片被他开辟的新天地,摩拳擦掌:“我来试试这里的弹力好不好!”他如同跳水一般,一个猛子扎了下去,那柔软的肠壁一下子被砸出来一个深坑,而后又立即弹了回去,将他抛在空中!

  “哇!好玩!”康德瑞笑嘻嘻地说:“你这肠子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蹦床啊!”

  “啊!”萝拉如同触电一般!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上半身和双腿同时向中间折叠,额头几乎要撞上膝盖!那双修长的美腿紧紧并拢蜷在胸前,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剧烈起伏的小腹,十指深深陷进肚皮中去!

  “好痛!”

  “肠子!我的肠子!要断了!”

  萝拉的声音早已带着哭腔!泪水从她的眼角喷涌而出,在床上止不住地打着滚!

  “扑通!”她整个人从床沿上滚落,重重地摔倒地上!

  康德瑞再次跃起,一把抓住了头顶上那还未来得及撑开的褶皱,随着他一同下落,硬生生扯出来一个倒圆锥形!

  “啊!”萝拉疼得紧紧蜷缩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肠子被要被人扯断了!这股剧痛让她只能惨叫!就连求饶叫苦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康德瑞一松手,那段肠壁就像被绷紧的牛皮筋被放开一样,带着巨大的弹力向上飞去!强力的冲击力从弹回的肠壁向四面八方扩散,整条肠道被这股巨力震得剧烈晃动!就连康德瑞也站不稳,像一个皮球般在这个空间中来回弹跳碰撞!

  “呃啊啊啊啊!”萝拉尖叫不止,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那双美腿也不停地胡乱踢蹬!她双手死死捂着那震荡不止的肚皮,徒劳地想要阻止肠子中的劫难!

  过了好一会,这剧烈的震荡才停了下来。萝拉有气无力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别打了!别打了!”她哭泣着,向肚中的哀求道:“肠子真的要断了!”

  “好吧!”康德瑞停止了施法,那被微风的肠道如同被缓缓放气的气球,一点一点地慢慢回缩,最终恢复了原本那狭窄的模样。

  “那就这样吧”康德瑞拍了拍身边的软肉:“你的债已经还完了,现在,我该出去了!”

  萝拉只觉得自己的幽门再次被撑开,紧接着贲门也传来了那种感觉!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食道中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向上爬出来!

  她要说些什么,却被这喉咙中的异样打断了,想说的话语也变成了阵阵咳嗽。而在她食道中的康德瑞乘着这一阵一阵的喷涌,很快到了她的口腔中。

  她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开,康德瑞踩着舌头,右手托住了上方的门牙,探出了半个身子。“我要出来了哦!”

  “我说,萝拉!”这时,康德瑞敲了敲萝拉的牙:“你要不要试试趁着我出来的时候咬下来?搞不好可以将我咬成两段哦?”

  萝拉慌忙摇头,连连摆手:“唔……唔唔……”由于舌头被康德瑞踩着,她只能含糊不清地表示拒绝。

  “哈哈!”康德瑞大笑着:“好了好了,我逗逗你的!现在,我要出来了!”说完,他纵身一跃,来到了外面,离开了萝拉的嘴里。

  他用法术漂浮在空中,看着那跪坐在地上的萝拉——金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还有一缕落在她的唇边。脸上泪痕未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再见了,大小姐。”康德瑞转过身,向着窗外飘去。

  “等……等等!”

  见他要走,萝拉慌忙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颤抖着,五指张开,拼命想要抓住那个越飘越远的身影。

  “怎么,还有什么事?”康德瑞停了下来,背对着她。

  “那个……康德瑞先生,您今后打算去哪里?”萝拉紧张不已。

  “谁知道呢?”他轻飘飘地回答道。

  “那个……”萝拉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康德瑞先生,我所欠您的债……其实……”她攥紧拳头,红着脸说:“并没有还清!”

  “哦?”康德瑞转过身来,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是怎么说的?”

  “我将您当做魔力核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将您奴役一辈子的!”她顿了一下:“所以,您刚刚在我腹中大闹的痛苦,根本不足以弥补您所遭受的苦难!”

  “所以……所以说……”她竟站了起来,面对着康德瑞,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成为您的提线木偶!来弥补我对您造成的伤害!”

  “哦?真的?”康德瑞飘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该不会是你为了我的魔力才这么说的吧?”

  萝拉慌忙跪下,低着头,像是被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般,颤颤巍巍地说:“不是……不是……”

  “抬起头来。”康德瑞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萝拉战栗着抬起头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康德瑞的眼睛。

  “你给我实话实说,要是让我检测到你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致的话……那就不是肚子疼这么简单了!”

  “是……是……”她支支吾吾,几次张嘴又合上。“对不起!”忽然,她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我……我确实有这种想法……我确实想过,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就再也不愁没有魔力了……但是……但是!”她崩溃地大哭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求你了……求你住进我肚子里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终于说实话了。”康德瑞落在她的头上,坐在那金发丛里。

  “求你了……求你了……我什么都给你……”

  “什么都给我?”康德瑞从她头顶探出头,倒悬着看向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这可是你说的!你的一切,都归我。以后不许再对我撒谎,不许再背着我耍花招。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懂了吗?”

  “是……是……”萝拉允诺着:“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我的权力、我的地位、我的荣誉、我的身体!都是你的!”

  “好吧!”康德瑞跳到地上,对着她那紧贴地面的额头:“萝拉,我接受你的提议!”他拍了拍萝拉的额头:“现在,张开嘴,让我进去吧!”

  “啊!”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一瞬间,萝拉分开双唇,伸出软舌,将这身体的新主人迎了进去。

  过了几天,萝拉正式被册封为男爵。她不再对下人刻薄,不再对平民高傲,不再去为了得到其他贵族的阿谀奉承而出风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优卡琳也得到了奖赏,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封地。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只是,萝拉在每天睡前多了一个小小的习惯。她都会将双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并对着它说一句:“晚安,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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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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